手机趣书网

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纯爱耽美 > 全文免费阅读

风雪待归人(小霄)


早已被封存的测试协议重启,秦知律被大脑召回,接受最新发现的畸变基因的诱导测试。
这一批的基因刺激性极高,在短短一周测试中,他临床病危3次,神经官能症严重到连续两周都没有睡着。
回到家后,秦知律不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人类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消解那些情绪,很快,又一批新的畸变基因被发现,他再次被召回测试。
这一次,别说是在测试后找人接他回去,就连当年那些能安慰和哄着他的守序者们也都不在了,每一个人都在全世界各地奔忙,人类被四起的畸变怪象打得狼狈不堪,秩序和尊严荡然无存。
那一年,秦知律越来越安静,最终连面对损友比利也不肯多说几个字,只冷着脸翻开他的药箱,从里面拿出惯用的外伤药膏,扭头就走。
直到年底,畸变才算暂时消停了几天。他终于被大脑放回家,可就在那个夜晚,他突兀地用父亲的配枪,亲手击毙了父亲。
安隅注视着站在父亲尸体旁的那个少年,很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可他低着头,让人无从解读。
秦铮死亡时尚无任何畸变体征,但基因熵为25,正处隐匿畸变期。
没人知道秦知律是怎么察觉的。
没过几天,秦知律又将枪口转向了母亲唐如,而后是妹妹秦知诗。
唐如和秦知诗死亡时,基因熵分别只有20和12——这意味着秦知律对畸变的洞察越来越敏锐了。
他平和地在一周内杀死了三位至亲,却没表现出任何燥郁和悲伤。
直到重新坐在心理医生对面,那个女士笑着看着他手上的皮手套,问道:“知律,手怎么了,为什么不愿意把手套摘下来呢?我感觉这副手套的不太搭你的气质。”
秦知律沉默了好几个小时。
在心理咨询的最后,他终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道:“罪。”
那个字仿佛撕开了情绪的口子,他突然变得极不配合,在又一次的基因诱导测试时,他剧烈挣扎,以人类之躯差点搞崩了牢固的试验台。十几个成年男人都按不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最终只能用上金属束缚装置,将他长期捆绑在试验台上,每天派人进去和他聊天,喂他吃饭。
在那一年,秦知律的记忆变成了一条昏暗狭长的走廊,记忆碎片被盛放在一道道门后。安隅用意念平静地逐一推开那些门,每一道门后,都是被捆在试验台上发狂的他。
他痛哭,咒骂,对从小就陪伴着他的研究员恶语相向,诅咒五位初代去死,诅咒比利永远觉醒不了有用的异能,痛骂被他亲手杀死的父亲,讽刺无能的黑塔和大脑……研究员哭红着眼,将饭喂到他嘴边时,他用牙凶狠地从对方的手上撕扯下一大块皮肉。
安隅对着门里的那些画面发呆。
他有些迷茫,很难想象这个发狂的少年和后来的长官是一个人——长官是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没人能想象他曾是那样暴戾和黑暗。
但那不重要,安隅站在门口,只想进去抱住他。
可他无法踏足。
精神力濒临耗空的秦知律纵然失去了心防,却依旧不需要任何安慰。
那条记忆长廊上的倒数第二扇门,发生在那一年的冬至。
那道门后是罕见的安静,安隅隔着门似乎听到秦知律在和另一个声音说话,但却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当他尝试推开那扇门,却发现那扇门被死死地锁住了,无论怎样用力无法扭开门锁。
他以为长官心防已破,能放任他在记忆中随意翻阅,但却不曾设想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有秘密被保守在更深处,不向任何人敞开。
安隅站在门前停顿了一会,转身走向最后一扇门。
最后一扇门里,秦知律忽然变得很温和,毫无预兆地,回到了出事前的样子。
他对研究员道歉,坦诚地讲述自己对亲手杀死家人的悲伤,并表示愿意接受黑塔当时正艰难推行的人类基因分级。
“五人组那边我会去帮忙劝一下,但他们都是意志很坚决的人,非要和黑塔决裂的话也没人能阻止。”他轻声说着,“听说守序者们准备开展一轮大清扫行动,我父亲已经死了,可以让我加入战斗吗?虽然我是人类之躯,但起码我会开枪,而且不会被感染。”
在那次大清扫行动中,秦知律却不仅是会开枪而已。
他在战场上突然觉醒了一种基因表达的能力——越是被畸种伤害,他的基因熵就越肆无忌惮地生长,并且在几次实战摸索后,彻底学会了如何复制对方的异能。
在为期半年的大清扫行动中,秦知律自己清除畸种上万只,整顿时空失序区30处。
再次召回诱导测试后,大脑正式确认——这种名为“基因获得性表达”的能力完全受秦知律的自主意志控制。虽然他的精神力也会有波动,但远比其他守序者稳定。此外,他的高混乱度基因仍旧无法感染任何人,他绝对安全,被确定的畸变最终形态是:人类。
他是科学的悖论,但也是人类抵抗灾厄的一线生机。
2140年9月30日,秦知律的18周岁生日,他正式成为尖塔第二任最高长官,带着一身战功,踏上尖塔顶层。
至那日,人类最坚固的一道防线构筑完毕。
只是那时,曾经的心理医生已经因为畸变死去了。
没有人再额外留意到,他始终戴着那副漆黑的皮手套,不肯摘下。
“永远对人类忠诚,无论我以何种形式存在。
“我接受一切有保留的信任。
“我接受一切无底线的利用。
“我接受一切不解释的处决。
“我将永远对人类忠诚,无论我以何种方式毁灭。
“——守序者自我约束。”
秦知律站在父亲的雕塑前,和所有守序者一样,沉声诵读了守序者誓约。
他伫立许久,又道:“我将遵守人类应对灾厄的规则,但也将时刻审视它。”
“为了秩序回归,奉献我的一切。”
安隅看着尖塔的电梯笔直上升,透明的箱门后,那道身影坚决而沉肃。
已如今时。
意识猛地浮沉,安隅睁开眼,回到了现实世界。
镜核碎裂一地,万籁俱寂,四下漆黑,面前的仍是手执一支白烛与他凝望的长官。
秦知律似乎缓过来了一些,白烛的火焰烧得比刚才浓烈得多。
灯花滴落,烛泪凝固在手套上,映照出那双漆深的眼。
“长官。”安隅听见自己轻声道:“我能不能……”
秦知律看着他,许久才缓慢开口,“能不能什……”
话未说完,安隅已经张开双臂,轻轻地拢住了那个挺拔冷肃的身体。
他隔着呼啸的雪沙和炙热的烛火,沉默地抱住他的长官。
没人教过他此刻该说什么,他只是觉得这是长官需要的东西。
哪怕,秦知律从不曾向任何人开口索要。
作者有话说:
【废书散页】29 防线的构筑
人类最坚固的那道防线。
它的构筑并非天意,也不凝聚任何努力。
无关时空,社会,与他人。
从始至终,那都只是一个人孤独的信仰和坚守。
是随宇宙一同诞生的光辉。

第52章 高畸变风险孤儿院·52
秦知律被安隅拢在怀里, 他垂眸看了他一会,在他耳边低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那个声音很飘渺,好似一下子就要被风带远了。
安隅很少如此直白地感受到怀里这个人的脆弱, 他沉默不语,秦知律又问,“偷看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 长官。”安隅立即回答,他几乎本能地说了谎, “我只误打误撞进入过您的记忆两次, 每一次,那个世界里都是一片漆黑, 只有一座冰冷的高塔, 仅此而已。”
秦知律看着他在风中拂动的白发,许久,抬手在他头上按了按,没有再追问。
“您的手套上全是蜡油。”安隅松开他,拉住那几根手指,顺势拿走他右手中的碎镜片,并一同扯下了那只孤儿院的旧手套。
秦知律蹙眉, “你……”
话音未落,安隅将他拿惯枪的右手捧到嘴边, 用唇轻轻碰了碰。
那双金眸一片澄澈, 他像一只小兽用唇齿安抚伤口,是一种本能。
秦知律的身子僵住了,他的手抽动了一下, 似乎立即想要缩回去, 然而不知是不是太虚弱了, 他最终也没能挣开安隅虚捧着他的手。
“还说什么都没看到。”秦知律声音低哑,“还看到什么了?”
“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安隅神色平和,自然地松开他,“我只是觉得孤儿院的手套太单薄,和您的气质不符。您不是答应回去后要送我一件高分子的衣服吗?也让我为您买一副新手套吧,就当是感谢您的辅助。”
秦知律审视着他,“我的定制手套,可比一件衣服贵得多。”
“没关系。”安隅立即道:“我会多卖几个面包。”
他说着将第四块碎镜片丢在地上,从腰侧抽出刀来。
刀刃雪亮,在黑暗中折射着烛光。
秦知律一把拉住他,裸露在空气中的手心贴合上安隅的皮肤。
他顿了顿,说道:“还是我来吧。告诉过你,羽翼丰满前,要爱惜自己的羽毛。”
安隅站在他身侧,不与他对视,“可您和凌秋也都说过,我更像一只小狼。”
秦知律轻抬了下眉,“所以呢?”
安隅执刀盯着远处碎镜中的少年,“狼不是鸟,不需要爱惜羽毛。狼的爪子,都是要沾了血才能让人知道它的锋利。”
“以后,请您把这些按下按钮的机会都让给我吧。”
他将那支蜡烛也从秦知律手中接过来了,执刀上前,站在满地的碎镜片前。
风中腥气浓郁,白荆的鲜血在地上蜿蜒流淌,绕开了每一片碎裂的镜,在雪地上勾画出一幅诡谲而凄楚的画卷。
那双眼眸盯着头顶的天空——虽然一片漆黑,但覆盖在孤儿院上空的镜子终于消失了,世界好像忽然变得很干净,就像已经在记忆中褪色的那些年一样。
“陈念和阿棘都死了。”他喃喃道:“最想要留住的,终归一个都没留下。”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滚进地上的血泊中。
安隅从这个已经超畸化的少年身上察觉到了强烈的人类情感。
这似乎与人们的认知相悖,但却又理所当然。
他竖起刀刃在白荆视线上方,平静地陈述道:“你的确没有守护住陈念和阿棘。但是陈念如愿守住了思思,这是他的选择。而阿棘……”他语气停顿,“阿棘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孤儿院有个哥哥。”
那双已经快要涣散的眼眸忽然凝了一瞬,白荆目光颤抖着看向他,许久,怆然一笑道:“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都会怪我吧。”
安隅思考了好一会。
他想起凌秋——其实凌秋一早就察觉到他的昏睡有问题,但也帮他瞒了这么多年,只是很幸运地,53区没有因为这份包庇而出事。一旦出事的话……
“会怪你,他们恨死你了。”他轻声说着,停顿片刻却又笃定道:“但阿棘不会。”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多么没有人性的家伙,都不会责怪用尽全力相守之人。
安隅望着那双失神的眼眸,“你的人类意志似乎没有彻底沦丧,但这里的错误由你铸成,所以很抱歉,我还是要代表人类处决你。”
“嗯。我的消失,或许能帮孤儿院驱散最后一片黑暗,这是我全部能做的偿还了。”白荆转回头,继续望着漆黑的天空,喃喃道:“凝固的时间好像在迅速恢复,不知是谁有这样的本领……如果你能见到那个人的话,替我说声多谢吧。”
秩序之刃割断少年的喉咙,为了确保他死亡,安隅又干脆利落地剖开他的胸口,在心脏上补了一刀。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神色间没有流露任何怜悯,他对着地上逝去的生命轻声道:“抱歉,我不会用枪,只能这样了。”
秦知律在他身后说道:“你果然是天生的杀器。”
安隅拉起衣服一角,将刀身上的血擦干净,轻道:“我只是听您的话而已。您教过我,不要沉湎于他人的过往——”
“慈悲应当留给值得拯救之人。”秦知律接上后半句,那双沉寂晦暗的黑眸终于浮出一丝笑意,他朝安隅伸出手,替他将刀插回了腰间,淡声道:“看来你不仅学会了面包,也早就明白了慈悲。”
白荆死亡后,笼罩着孤儿院的那片漆黑果然褪去,世界回归白昼,吹洒了十年的风雪终于停歇,十年光阴弹指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秦知律坐在地上,缓慢地咀嚼着安隅掰给他的压缩饼干——据安隅说,他原本留了两块能量棒作为给长官的“保护粮”,但刚才没想清楚就提前给了风间和蒋枭,所以只剩一块从食堂里顺来的压缩饼干了。
就连这块饼干,他也只分给了秦知律一半,另一半正被他自己攥在手里咔嚓咔嚓地嚼着。
秦知律不予置评,一边拨弄着空中围绕他的蒲公英们,一边用安隅的终端拨通了黑塔频道。
时空秩序恢复,通讯重建,频道另一头充斥着黑塔纷乱繁忙的脚步声。
“有两个畸变者需要重点监测,思思和见星,相关情报已经在我的节点记录里一并上传了。
“嗯,孤儿院还有大量畸种需要清扫收尾,我的队员战损严重,派增援来吧。
“看不到我的数据是正常的,我不小心踩碎了自己的终端。
“我还好。生存值现在大概6%,精神力33%,都在缓慢恢复中。”
电话另一头突然变成了一个聒噪的嗓音,比利像只一惊一乍的鸟,尖叫道:“这叫还好?!我多少年没见过您这幅鬼样子了!安隅呢?安隅不会已经死了吧!”
秦知律冷漠道:“他很好,你们不是能看见他的数据么。”
“就是看见了才不敢相信……谁知道你们两个会疯成什么样子,总觉得不是你在教导他,是他在带坏你……”比利松了口气,嘀嘀咕咕嘟囔了半天,又道:“那个,黑塔准备安排一些治疗系辅助去接你,在飞机上帮你恢复状态,你们直接飞一趟平等区?”
秦知律语气一沉,“平等区怎么了?”
“准确地说,不是平等区,是平等区附近。”比利压低声道:“植物种子博物馆的任务,祝萄出事了。”
在耳机里听长官打电话的安隅顿时一僵,“葡萄出什么事?”
比利连忙道:“没死,没失智,不要着急。他就是突然……嗐,突然有点犯横吧,掰不过那股劲来,和黑塔杠上了,连唐风都说不听,你们去看看吧。”
秦知律最初听说祝萄出事都没什么反应,此刻却蹙起眉。
他拿着终端许久才“嗯”了一声,“那就安排两架飞机,先接蒋枭他们回去。”
“明白。增援部队已经出发,很快就到。”比利正色道:“辛苦了。”
随着孤儿院的时空自动修复,遍地的碎玻璃正在一片接一片地消失,那四枚镜片还散落在地上,在镜子主体破裂后,黑白镜双面均毁,它们似乎也已经变成了无用的普通玻璃。
时空修复到一定程度时,第一块碎镜片也随之消失了。
众人都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等增援,眼看着它消失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第二块。
但第二块掌控的时空似乎比前面一块要修复得慢,等了许久,也迟迟没等到那块碎镜片消失。
安隅有些无聊地对着它放空了一会儿,视线不经意地瞥到一旁昏睡的蒋枭,忽然溜了个号。
他有点后悔把最后一根能量棒给蒋枭了,倒不是因为长官听说自己痛失保护粮后有些不悦,而是他此刻真的很饿,饿得连多等几分钟增援物资都有些受不了。
正出神间,一阵清冷的风毫无征兆地从高空卷过,余光里,第二块碎镜片也消失了。
斯莱德捏了个响指,“终于。”
风间天宇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嘟囔道:“好家伙,半天不消失,消失得还怪突然的。”
安隅随口问道:“什么突然?”
“第一块镜子是慢慢消失的啊。”风间正说着,第三块碎镜片也随着他的话音消失了,他便指着那里说道:“你看,这两块都是慢慢透明直到消失。但刚才第二块一下子就不见了,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嗖地一声给捞走了。是不是因为第二层对应的被保护者没死啊?”
帕特罕见地笑了笑,“你观察得好仔细,我只在意我们的增援和物资什么时候到,快要饿死了。”
他说着转向斯莱德,“对了,我记得你带了半个背包的能量棒啊。”
斯莱德闻言默默看向安隅。

下载1下载2下载3阅读记录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热门新增文章

其他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