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点着急,手被扎了几下,不痛的。”
那个从未存在过的反悔的机会终究是在宁姝的回答中彻底消失了,御怜望着对方睁得圆溜溜而又紧张的眼睛,蓦地一笑。
“你应该把我拉到一个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再跟我说这些话。因为,我喜欢暴露秘密的刺激感。”御怜主动地接过了那束玫瑰,他像一条蓝色的连衣裙,优雅又美丽地,俯身在宁姝的耳边轻轻吻了吻,“下一次如果想要什么,可以试一试这个方法。”
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在教导宁姝的同时,捉住了对方的手,在看上去最严重的地方捏了捏。御怜丝毫没有收敛力气,哪怕之前不是很疼,此刻也让宁姝皱了下眉。
“除了我以外,谁也不可以在你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能做到吗?”
御怜对于自己的东西,总是有种强烈的掌控欲。
从这一刻开始,宁姝是他的,那么该怎样,也该由他决定。
“能。”
“要叫我的名字。”
他温柔施予的命令让宁姝无法拒绝,嗓音几乎拉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
“御……怜。”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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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牵我的手
宁姝喊御怜的名字跟他叫人学长时候的声调不同,透着股被欺负狠了的可怜劲。那被御怜轻吻过的耳廓跟捏过的手指,也在顷刻间泛开了深色的浓晕。
御怜拿在手中的玫瑰花香味飘散着,他向来都如天边孤月,叫人情难自已,却又从不垂怜世间。而现在,他正俯身而至,在宁姝的面前暴露出更多的真实。
即便宁姝已经乖乖执行了他的要求,可御怜还是没有轻易放过对方。他温润的眼眸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渐渐泄露出几许恶劣来,然而那恶劣非但不会影响到他此刻端方自持的模样,反而愈发叫人挪不开视线。
“叫得亲密一点。”
这样的要求似乎对于才刚刚克服害羞的人来说,又有些为难了。尤其是御怜说话的时候,柔和的语气没有给宁姝留下任何余地,让人无法拒绝。
他甚至都不用直接告诉宁姝,只需要用优雅又高贵的姿态向他表达出“我喜欢你这样叫我”,自然而然就能得到想要的——讨我的欢心,满足我。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御怜,他们只会想方设法地来满足他,让他高兴,让他餍足。
宁姝也是如此,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看起来过分天真的眼眸中露出了些许本性,那是猛兽对在意的东西产生的本能占有与讨好,就像一头猛虎收敛了爪子,绕着一朵开得娇艳的花不住绕圈晃尾巴。
他本就发紧的喉咙变得更紧了,浑身上下所有细胞都在叫嚣着,去满足他。
就在宁姝打算开口的时候,御怜忽而伸手,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他的喉结。带着那种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是有意要挑在这样的时间。
“先放松一点。你能做到的,是吗?”
“嗯……”
御怜的拇指还按在宁姝的喉结上,沉闷的声音中,是喉结微微的颤动,以及皮肤与皮肤间的触碰。温暖,柔软。
还有,暧昧。
是由御怜一手打造的暧昧,宁姝产生的所有情绪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酝酿发酵。
在得到确切的答案后,御怜就收回了手。只是在此之前,带着热意的指腹绕开喉结凸出的最高点,又向周围滑动了几分,碰到了颈部动脉,有意产生的蜿蜒触感令人从脚底生出一片麻意。
他银色的手镯因为抬手的动作,又一次显露了出来,反射的光芒在考验人心的时候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明亮。银镯冰凉,契合着御怜本身的禁欲,但在做出这样的行动时,又形成了完全相反的违逆感。
宁姝注意到了他的手镯,心底划过一瞬疑惑。上次他也看到对方戴了,是因为喜欢,还是……有什么特殊寓意?
不懂,此时也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他在答应御怜后,就试图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尽量放缓呼吸。
御怜在这方面总是显得极具耐心,他虽然直起了身体,但没有向后拉开距离,连注视宁姝的视线也没有改变分毫。
那种恰到好处的压迫同他本人所表现出来的气质完美地组合到了一起,令人在情绪趋衡的同时,心跳一次比一次剧烈。
宁姝终于开口了:“怜怜。”
腔调带着特别的浓郁,称呼上的柔软跟现实的对比让他显出几分局促来。
太奇怪了,是那种当着御怜的面如此称呼对方所形成的极度亵渎感造成的奇怪。
可御怜接受了宁姝的亵渎,并且对于他的亵渎表示了回应:“以后都可以这样叫我。”
说完,御怜就带着宁姝去医务室简单处理了下手上的伤口。
医生开了瓶药水,让宁姝早晚抹一次。
然而之后的从清洗到涂抹药水,整个过程都是御怜来完成的。他会规定宁姝的手要如何放松,如何伸展开,什么时候背过手,连同相应的感受都要得到,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对待实验那样一丝不苟,精确度量。
这种错差的专业很容易造成他人心理上的激荡。
御怜还会带着恶劣的,在宁姝明显是隐忍的状态中,有意加重手头擦药的动作。
瑟缩之下,随意的神态展现出一抹旁人无法窥知的愉悦欣赏。
宁姝并不知道,他只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御怜说的“谁也不可以在你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也包括他自己。
只有御怜可以……
御怜看到宁姝的手蜷了一下,他从对方那副羞耻感极具涌生的表现中感知到了,宁姝终于明白了自己隐性的要求。
即使如此,宁姝仍旧没有表示出反抗的意图来,甚至变得更为乖顺了。可这种乖顺里面又夹杂了初次面对的羞涩与不知所措。
御怜捏着宁姝最后一根还没有涂上药水的手指,掀起眼皮,盯了对方半晌。
“怎、怎么了吗?”
被看着的时候,宁姝所表现出来的感觉反而更加强烈了。
御怜没有说出真实情况,而是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以一种分外严谨认真的语气问:“如果近距离接触的话,你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话题跃进得太快,也太过猝不及防。
御怜看到宁姝的脸一瞬间就红透了,思想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跟他接触的视线像蝴蝶一样飞了开来,又在下一秒记起他的要求,重新飞了回来。
“都可以的。”
恋人的近距离接触,无非就是拥抱,接吻,还有……更加亲密的事。他们都已经成年了,自然是怎么样都行。
话题的本身又在加重宁姝内心的亵渎感,御怜却视而不见,又问:“会接吻吗?”
两人因为擦药的关系,本身就坐得极近。此时此刻的距离和氛围让人有一种御怜问这个问题,是想要亲宁姝的错觉。
宁姝在听到这句话时,也是先下意识往挡板处瞟了一眼,确定医生不会看到他们才回答:“不会。”
紧接着又加了一句:“我可以学。”
他向御怜表明态度的样子有一种钝钝的可爱,还压低声音主动询问人:“学长,你要亲我吗?”
严格来说,御怜刚才已经亲过他了,不过只亲了耳朵。宁姝讲话的时候想起这件事,两只脚尖都并到了一起。或许是因为家境的关系,让他在一些问题上面不会选择迂回的方式,然而问出来的时候,眼里又带着不自知的期待。
御怜丝毫没有满足他的意思。
“不急,我们一步一步来。”
无论做什么事情,御怜都充满了极端的条理,即使是谈恋爱也不例外。
在答应跟宁姝交往的时候,御怜就已经做好了计划。
话音结束,宁姝的十根手指头也已经被涂好了药水。药水是微红色的,因为涂得整齐又规范,有种难以形容的艺术感。
御怜知道,这双手打起人来的时候,非常的有力量。所以他轻轻捏了一下宁姝手背凸起的骨节,然后说:“现在,牵住我的手。”
这本是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但因为御怜此刻过分温雅的神情,让宁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手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张开,又该怎么靠近。
他连动一下都小心翼翼,时刻注意着御怜的表情。
但御怜一直都是那种包容又鼓励的样子,坦然地坐在那里,抬手等待着对方。
于是挨在一起的两只手在短暂地分开后,又立刻地凑近。宁姝不是简单地牵住御怜,而是沿着指缝,跟他十指相扣。
这达成了彼此的过分亲密,也让掌心贴合的温度在片刻间迅速上升。
宁姝还特意看了御怜一眼,然后手指微微用力,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五个很小的红色圆迹。多余的颜色在白皙的手背上存在感明显,就像是无声地宣告:他跟御怜在一起了,他们亲密至此。
宁姝的动作惹得御怜一笑,问他:“不是说不会吗?”
上一回宁姝还结结巴巴地告诉他,不会勾引人。可对方现在的举动,分明又是在勾引。
御怜没有讲出来,但宁姝就是莫名听懂了他的意思。
才松开的手指头不小心又按了回去,在原本的痕迹上面覆盖出了一圈晕影来,像是对刚才宣告的强调。
“那,”宁姝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望着御怜,也不否认,“你喜欢吗?”
他真诚极了,好像把自己的一颗心都放到了御怜的手上。
烟灰色的眼眸中逐渐浮动出了一圈漂亮涟漪,在宁姝忐忑不已的时候,御怜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喜欢。”
御怜说这句话时,周身涌现出了一种极端美丽,馥郁芬芳的,让人沉醉。
好想亲一下他。
宁姝看着人,忽而产生了这样可耻的念头,却又在下一刻被御怜的话打断了。
“不是说要加好友,手机带了吗?”
“带了。”
宁姝说着就要去拿,御怜摇了摇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提醒着:“这个时候,你应该跟我说,你的手上涂了药水,不方便拿,让我帮忙拿一下。”
他的话让宁姝愣愣的,下意识地跟着照做。
于是御怜的身体开始向对方倾倒,接着从他的口袋里勾住了手机。
他没有立刻将手机拿出来,而是维持着靠近的动作,斯文非常地道:“在我还没有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你可以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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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抬头吻我
用一些高明且奏效的小手段,让他人忙于执行时,再出其不意地获取自己想要的。这条准则,放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生效。
御怜用直白的方式告诉了宁姝这一点。
他说完话,跟宁姝近距离地对视了几秒钟,而后才款款垂下眼睫。呼吸交缠间,一切都像是被放大化的慢态发展。
御怜捏住手机,手指用力而自然曲起的地方沿着口袋内衬的布料,蜿蜒前行。
离得这样近,能看清彼此更多的细节。
御怜身上除了那枚手镯外,别无装饰,然而这种从头到脚的简洁不但没有使他有何不妥,反而愈发衬得他气质出众。此刻半垂着眼,沉默无声,甚至有一种不容侵攀,却又怜悯众生的神性。
宁姝要被这样的御怜蛊惑得神魂颠倒。
终于,在御怜倾倒至最低点时,一个携着微微潮热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边。颤颤的,蕴含着初次主动的紧张与青涩。
医务室的窗户是开着的,风晃动着窗帘,也晃动着一颗蓬勃热烈的心。宁姝什么都不会,亲人的时候都要下意识停住所有呼吸,御怜只感觉到彼此牵着的手握紧了些,还有嘴角多出来的温度。
他眼睫未动分毫,允许纵容着,点印在两人手上的红色药水在这瞬间宛如流动了起来,跟风一起,将他们缠绕其中。
在将手机拿出来之前,两人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宁姝连用力都不敢,亲人的态度近乎是充满虔诚。
可耻的念头被满足了,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了强烈的喜悦,又表现在了那双明亮的眼眸中。
算不上是正式的吻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却留下了心理上的漫长。
御怜将手收回来的那一刻,宁姝就又生涩笨拙地退了回去。他稍侧过头,注意到宁姝的左耳上有一个耳洞。再看看右边,则是没有。
这种隐藏在乖顺表象下的叛逆与桀骜让御怜眼眸轻动,他仍旧保持着刚才的距离,带着无形的侵略。
“刚才那么盯着我看,就是想亲我?”
做出的事情被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尤其是说话的那一方自始至终都是沉静温柔的。
有一瞬间,宁姝似乎看到了御怜向下坠落的模样。
“嗯。”他异常坦诚,声音却小,“我想亲。”
御怜重新笑了起来,也不去看他因为一句话就害羞得不行的样子。他捏住了宁姝有耳洞的耳垂,“打耳洞了?”
“之前,觉得这样好看打的。”
“有耳钉吗?”出乎意料的,御怜似乎对这个话题格外感兴趣。
“有,都在家里。”
“知道了。”御怜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回答,又问,“密码?”
话题的跳转让宁姝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到他的手机屏幕被按亮。
宁姝的手机屏保是一张毫无美感,甚至有些模糊的照片,依稀看得出来,应该是图书馆。
御怜没有问为什么他要选这张当屏保,只是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于是耳边立刻就有了回答,因为要控制着不结巴,嗓音被莫名情绪混合着,变得有点奇怪。
“0——7——1——4。”
“0714?”
御怜重复这几个数字时的语气略带玩味,因为他的生日就是七月十四号。等看到打开后里面的墙纸是他的照片时,笑意更明显了。
两人的手机是相同的款式,因此用起来驾轻就熟,御怜很容易就找到了宁姝的聊天软件,然后打开在里面输入自己的账号。不一会儿,双方就加上了好友。
御怜的每一次重复都让宁姝感到极度的羞耻,偏偏他还没有把手机立刻还给对方,而是顶着那副禁欲斯文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询问让宁姝感到更羞耻的问题:“屏保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彼此的距离太近,御怜的声音听起来也更加低沉。
他第一眼看到宁姝的屏保时,就认出这是盛北大学的图书馆。如果只是单纯的图书馆,对方不会特意裁剪。不难猜出,原图中是有他的。
“开学的时候。”
御怜从聊天软件切到了相册,目不斜视地点进了带有密码的那一个,丝毫没有自己这样做是在侵犯他人隐私的自觉。
在看到原版图片的同时,宁姝也回答了他。
这个被命名被Y的相簿里,满满的都是他的照片。有别人拍的,也有宁姝自己拍的。
御怜的所有行为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如果宁姝不愿意被看到的话,可以随时阻止。可他却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跟御怜在默许那个吻一样,默许对方查看自己所有的秘密。
御怜从头看到尾,最后发现了一张纯黑色的照片。
“这张是什么?”
“有天晚上图书馆停电了,我拍不到你。”
御怜敏锐地从宁姝的回答中察觉到了什么,他问:“当时你在哪?”
“本来在G区。”
御怜在学校的时间除了上课,最多就是泡在图书室、实验室这些地方。专业关系,宁姝去不了实验室,只能蹲在图书馆。
那天晚上电路出了问题,停了差不多十五分钟的电。宁姝就趁着这难得的机会,胆大包天地来到了御怜的对面,然后拍下了这张图片。后来电恢复了,宁姝又悄悄回到了原位。
尽管这张图漆黑一片,就连把亮度调到最大也看不到什么,但对于宁姝来说,当中代表的意义非凡,所以他一直没有删除。
“难怪当时我一直觉得有人在偷看我。”御怜把手机还给了宁姝,而后问他,“所以,要不要现在重新拍一张?”
“要。”
“那用你的手机?”
“好。”
宁姝开始单个音节单个音节地往外冒,他点开相机,给两人拍了张合照。
哪怕不用特意表现,相片里的人也足够亲密。末了,相机又对准了御怜的手,拍下了他手背上留下来的五个红红圆圆的手指印。
直到这个时候,宁姝才注意到时间已经不早了。御怜的课表他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驭。。艳,比自己的还要清楚。
“我们走吧,你快要上课了。”
那一小束包扎精致的白色玫瑰很快就被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拿起,接着,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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