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救世主(猫璐)

“这是违法。”在回去的路上，赫敏神情严肃。
“我们在包庇违法行为。”罗恩点点头，“这太酷了。”
“海格平时都在哪里玩？”哈利问。
罗恩对哈利解释：“在霍格莫德吧，是霍格沃茨旁边的巫师小镇，三年级我们就可以去那儿，乔治和弗雷德说那里有很多好玩的。”
哈利还没想通这一点：“为什么会有人带着龙蛋在霍格沃斯附近跟海格玩牌？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是很奇怪。”罗恩说，“但是在魔法世界什么事情都是可能发生的，我给你讲我爸爸他们之前……”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他们努力在繁重的课业压力下压缩时间去海格那里，可惜得是随着离期末考试越来越近，他们的家庭作业也越来越多，而海格则一心沉迷在龙蛋上，对他们的许多问题都左耳进右耳出。
哈利已经在《神奇动物在哪里》上查到了有关挪威脊背龙的信息，他现在对这只小龙的出生不抱有任何期待。
接受到小龙破壳消息那天是一个平静的星期三，上午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一节草药课。罗恩在上课的时候表现出了以往从来没有过的一种精神昂扬，但是他跟认真听课的赫敏完全不是一种状态。
哈利看着不远处的斯莱特林，总觉得马尔福十分的不怀好意。
城堡里刚刚传出下课铃声，他们三个就从草药客温室飞奔而出，匆匆跑过场地，朝海格小屋跑去。
已经有一条深深裂缝的龙蛋在桌上轻微晃动着，内部的传出一种咔哒咔哒的声响，那声响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里面出来。
哈利不清楚蛋里的龙知不知道有四双眼睛正注视着它，也不知道龙究竟是怎么样辨认父母的。
这时候哈利歪头看了一眼海格。
浓密的胡子也掩盖不了海格脸上的兴奋和紧张，哈利看着他亮晶晶的黑眼睛，从里面看到了真诚的期待和喜爱。
他顺着海格的目光观察着那条在桌上摇摇摆摆地扑腾着的小龙，正如书上所画，这些火龙都称不上漂亮，不像是生下来就有毛覆盖的动物，它们现在的样子和他们长大后并不会有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是它在海格眼里无疑是漂亮的，无论是那布满鳞片的身体，多刺的翅膀还是喷火的鼻子和嘴里的尖牙。
“天哪，你们看，它认识它的妈妈！”在小龙一口咬住他的手指时，海格咯咯笑着说。
“手掌大。”赫敏远远的伸手比量了一下说，“书上说龙的生长速度非常迅速，海格……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海格没有说话，他正要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鸡血喂养小龙，脸色却刷地变自了——他一跃而起，奔向窗口。
“有人刚才透过窗帘缝儿偷看——是个男孩——正往学校里跑呢。”
哈利快步走向窗边撩起窗帘向外看去，奔跑的人影脚下是翻滚的长袍，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在正午的阳光下微微闪光。
“德拉科·马尔福。”他轻轻喊出了那男孩的名字。
“不用担心，我们会注意他的。”哈利安慰着海格，“他不会轻易就去告状的，他那种恶劣的性格会想要从这件事情里面得到更多的乐趣和好处。”
“你确实很了解他。”罗恩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赫敏看着哈利，表情更严肃了。
“你真应该好好劝劝他，哈利。”当他们走到距离海格小屋有一点距离的时候，赫敏立刻说。
哈利摇摇头：“海格一直想要一条龙，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对我这么说过，现在他实现了他的一个梦想，我想应该由龙，而不是我告诉他——龙实在不适合被饲养在木头房子里。”
“但是我们确实该准备一些方法，总不能到时候把这条龙扔到禁林里吧。”哈利咬住嘴唇，看向罗恩，“查理。”
“啊？”罗恩有些吃惊，“没见过他也会认错吗？我是罗恩啊……”
“对啊！”赫敏在罗恩肩膀上拍了一下，“可以让罗恩问问他哥哥能不能处理这条龙。”
像马尔福这样的小混蛋哈利见得多了，他不怀好意的表情和任何暗示性的举动都对哈利没什么大影响，他对马尔福发现龙这件事唯一的担心就是，这种违反巫师法的东西究竟会给海格带来怎样的麻烦？
仅仅过去一个星期，那条被海格取名诺伯的挪威脊背龙的长度就达到了出生时的三倍，它的破坏性和大食量把海格弄得手忙脚乱，平日里整洁的地板上如今扔满了白兰地酒瓶和鸡毛，牙牙缩在海格屁股下扶手椅底，一动也不敢动。
“再过两个星期这木头房子就要拦不住诺伯了。”哈利看了看小龙的大尾巴和翅膀。
“它开始喷火了。”赫敏远距离观察着小龙那冒烟的鼻子，“啧——”她稍微对海格的胡子表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同情。
“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知道这条龙时会是什么表情——他应该可以驯服龙吧？”罗恩想了想，“查理说他们一队人要四五个巫师才能对付一条龙。”
海格看起来快哭了，他拍熄胡子上的火星：“我——我知道我不能永远养着它，可我不能就这样把它扔掉……”
“扔掉！”赫敏下意识反应，“这种危险等级的动物怎么能说扔就扔。”
“它当然有非常好的去处。”哈利示意罗恩。
“呜——”海格哽咽了，“查理会照顾好它的，对吧……”
听到海格松口，罗恩立刻说：“当然！我们这就给查理寄信！”
“海格，书上说龙牙有毒，虽然它觉得你是它妈妈——”赫敏尽量委婉地建议，“但是就像小猫玩闹一样，为了避免它咬到你，你喂食的时候还是带上龙皮手套吧。”
海格没有回应，他已经沉浸在未来的悲伤中不能自拔了。

第22章
哈利不知道海德薇从霍格沃茨飞到罗马尼亚这一个来回究竟需要多久，总之从海德薇震翅高飞的那一刻，他们三个的心就不受控制地开始期待回信。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诺伯长得实在是太快了，自从开始吃用木板箱装的死老鼠之后，那条龙一天几乎就要长出十英寸去。
夏天即将到来，海格的工作量也一天比一天多，他们三个不得不轮流披着隐形衣去帮他喂龙。
罗恩在每一天都翘首以盼着海德薇的归来，哈利周转在学习训练和喂龙之间，赫敏则是对这种状态应付得很好，甚至表示适当的焦虑状态有益于学习。
哈利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强忍着不去看罗恩的表情。
又一个周三，哈利揉着过度训练而酸痛的肩颈，赫敏则补着昨天因为喂龙而耽误看完的书，罗恩在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才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它咬穿了我的手套，伤口不深，但是一直在流血，海格也不确定龙皮手套能不能抵御幼龙的毒素，虽然他无比抱歉，但是他不允许我凶诺伯！”
罗恩的龙皮手套确实有一些破旧，哈利忘了他说这是哪个哥哥留下来的。
赫敏丢下书，一下子蹦到他的身边焦急地说：“有麻烦了！记得我说过吧，龙牙有毒，我们最好现在就去庞弗雷夫人那。”
“不不不——我至少要编一个理由吧？”罗恩看着流血的手指，“你们说斑斑能咬出这样的伤口吗？”
“要不就说上课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植物划伤？”一阵三人期待已久的拍打声打断了哈利的话。漆黑的弦窗外，洁白的猫头鹰正扑扇着翅膀，它的嘴里叼着一封信。
哈利打开窗子，从兜里掏出了海德薇最喜欢的坚果。赫敏已经打开了信，三个人就在海德薇快乐的嗑开心果的声音中读完了查理的信。
“……”罗恩咋舌，“他可真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
哈利看向隐形衣：“问题不大，隐形衣应该可以罩住吧。”
“下个星期六。”赫敏思考着，“希望诺伯不要长得太快，我感觉马尔福随时有可能搞点什么事情出来。”
第二天午休的时候，哈利和赫敏义无反顾的拉着罗恩往校医室去，因为经过一晚上和上午的观察之后，罗恩的手如同进了烤箱的面包那样奇迹般地肿了起来，这肯定会不是什么好现象。
而事实证明也赫敏昨天说的话没错。
“你们先去吧。”哈利对罗恩赫敏说，他则在楼梯口堵住了跟上来的马尔福。
“看来韦斯莱有点麻烦了。”马尔福坏笑着张望。
“跟你没关系。”哈利冷声说。
“哈！”马尔福装出很有礼貌的温和笑容，“我会让这件事和我有关系的……波特，我想你应该不知道霍格沃茨的校训是什么——眠龙勿扰。”马尔福一副评判指点什么的腔调，“你们招惹什么，都不应该招惹龙。”
哈利笑了笑：“德拉科？”
“嗯？”马尔福下意识发声。
“任何动物小时候都很脆弱，而龙，这种魔法生物在好像生长周期还蛮长的。”哈利意有所指的目光，将马尔福从上到下打量个遍，“所以千万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你说是吧，小龙？”
“你是疯了吗——”德拉科在哈利翠绿眼睛的扫视和话语下变了脸色。
哈利欣赏了一会儿对方那气得发红又阴沉发黑的脸色，觉得有趣极了。
“小心点吧！波—特——”但是哈利并没有听到对方到底说了什么，因为赫敏突然从楼上下来了。
“不用理他，哈利。”赫敏把哈利拉走的同时还撞了马尔福一下。
“庞弗雷夫人说没事，罗恩让我们先去上课。”
“真的没事吗？”哈利关切地问。
“你觉得会不会是庞弗雷夫人没有见过被龙咬伤的人的缘故，而且罗恩的伤口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赫敏一边快速走路一边若有所思地咬着指甲，“罗恩说是被狗咬的，结果她什么都没问，这有点奇怪……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不用圆谎，这当然是好事，但是……”
哈利明白赫敏的意思：“但是这样的伤在霍格沃茨中应该并不常见？”
“虽然霍格沃茨中有因为各种各样的魔法而受伤的学生，但是魔法带来的伤口和魔法生物带来的是不同的，书上是这么说的——但是确实有一些魔法可以召唤出存在或不存在的魔法生物，也不是……那些咒语有点高深，我还不是很明白。”
“我只是觉得庞弗雷夫人的态度有点太……随便了，算了，不想了，或许真的有什么所造成的伤和龙是相似的。”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等到哈利和赫敏上完一天的课去校医室看罗恩的时候，他那据说是被狗咬伤的手指已经变成了蓄满水草的池塘一样的绿色。
“坏事了！”罗恩也一脸菜色，“下午马尔福对庞弗雷夫人说要来找我借书……他一阵嘲讽和威胁，走的时候顺手拿走了夹着查理的信的那本书！”罗恩压低声音，“我们怎么办啊？”
“你好好休息。”哈利安抚地拍了拍罗恩，“没有时间改变计划，我们必须尽快送走……它。”他压低声音，看向外面庞弗雷夫人走动的背影。
“别担心，我们还有隐形衣。”
最后的两天里，哈利和赫敏一有空就去陪着几乎要以泪洗面的海格。虽然他们两个只能在屋外表达关心，而诺伯不耐烦的声响经常盖住他们的声音。
哈利抚摸着在他脚边呜呜直叫的可怜牙牙，大黑狗鞭子一样的尾巴上面惨兮兮的绑着绷带，海格说那是被诺伯身上的倒刺刮伤的。
“你防护的还结实吗？”赫敏把头伸进窗子看了眼海格那厚实的靴子，和一口咬在靴子上的喷火龙。
“哦！”赫敏瞬间缩回头。
就这一眼，发现新目标的诺伯就差点点燃赫敏的头发。
“小心，诺伯在发脾气，因为我不让它出去玩——”海格忧心忡忡地望着赫敏，“你没事就好，我太对不起罗恩了……”
赫敏没有害怕，还在安慰海格：“坚持一下，我相信罗马尼亚有广阔的适合龙玩耍的场地，你现在多陪陪它吧。”
听到这句话之后，豆大的泪滴从海格眼里滚落：“可怜的诺伯……还这么小就要离开家……离开妈妈……”
“我真的应该为海格伤心，他是真喜欢诺伯。”回城堡的路上赫敏对哈利说，“但是我做不到，我认为尽早送走诺伯是件好事，最好是送走龙蛋。”
“你没看到诺伯把海格的靴子咬成什么样！他没受伤真是个奇迹！”
“可能是因为海格很强壮的原因吧？”哈利说，“你有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口吗？没？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星期六晚上，哈利和赫敏在宵禁前离开图书馆。他们在废弃的教室里披上隐形衣，悄声行走在漆黑的夜色里。
海格已经带着一个巨大的木板箱等在小屋门口，他正在和箱子里的诺伯依依惜别，屋里牙牙兴奋地满屋乱跑。
哈利不知道诺伯在撕扯他的零嘴老鼠还是玩偶小熊，夜风呼啸，他只能听清海格妈妈在含泪挥别龙宝宝：“不要忘记妈妈，小诺诺……”
“它真沉。”赫敏喘着粗气，在漆黑广阔的草地上和哈利聊天，“如果它再长大一点，说不定就能带着我们飞了。”
“骑龙的感觉肯定比骑扫帚刺激。”哈利很难不对这句话产生期待。
哈利和赫敏进行着轻松的闲聊，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当他们踏上门厅的大理石台阶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嘴。
霍格沃兹城堡比外面的广阔世界还要寂静，幽暗的走廊中火把七零八落地亮着，两个人沉默地爬上一层楼又一层楼，害怕费尔奇或者费尔奇的猫突然出现在下个拐角。
但是一切远比想象的顺利，他们似乎没用多久就到了天文塔下面一层走廊。
“好像有什么动静。”精神高度紧张的赫敏看向哈利，哈利轻轻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一起后退，默默隐入墙角的阴影中，生怕谁听见诺伯咬断老鼠骨头的声音。
远处一盏闪亮的照亮了两个人影。今晚负责巡查的麦格教授正扭着德拉科·马尔福的耳朵。
“教授，哈利·波特要来了——他带着一条龙！”
“违反宵禁！还撒谎！斯莱特林扣二十分！”麦格教授即使穿着格子花纹晨衣也不影响那严肃的气质，“你为自己赢得了一个禁闭，马尔福先生！”
“我没有撒谎——”马尔福不甘地反抗着。
“去跟斯内普教授说吧！说波特要送走一条龙，我看斯内普教授怎么处置你！”
争吵声渐渐飘远，赫敏欢欣鼓舞，仿佛从哪里又获得了力量，她卯足一口气爬完通向塔楼的那道陡直的旋转楼梯，小皮鞋在地上欢快地踢踏：“马尔福要被关禁闭了！我真想唱歌！”
“别唱。”哈利收好隐形衣，提醒她。
查理的朋友在诺伯发疯般的挣扎声中降落了，他们用临时拴好的几道绳索把诺伯悬挂在半空中。
哈利心想还好海格把这箱子钉得够结实。
“麻烦你们了。”赫敏看着在扫帚中间飘荡的诺伯，突然有点担心它“晕机”。
“一路平安。”哈利对最后和他握手的巫师请求道，“如果可以，能拜托查理到时候给我寄一些诺伯的照片吗？”
“好，我一定转告查理，再见。”
赫敏一直望着夜空，直到带着龙的巫师消失在星辰之间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我现在的感觉比看完书还轻松。”
“毕竟书还有下一本，龙肯定没有下一条。”哈利抖开隐形衣，“哦不，还有一条被麦格教授抓住了。”
“好冷的笑话。”赫敏钻进隐形衣：“我有点饿了，明早一定要吃两大块枫糖饼。”
“我只想睡个好觉，希望明天罗恩就没事了。”
“梅林保佑。”
“嘘——”走下旋转楼梯前，哈利和赫敏又默契地闭上嘴巴。
梅林正在保佑，跨进走廊前他们就看到费尔奇蹲守在楼梯口。
哈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他们放缓呼吸，贴在楼梯边沿耐心等了十几分钟，才在费尔奇打哈欠的时候悄声飘走了。

第23章
“美好的周末。”赫敏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第一件事就是感叹，“明天我要睡到中午才起床。”
“你刚刚明明说早上要去吃两张枫糖饼。”
赫敏做了个鬼脸，跑上楼梯：“拜拜诺伯——哦不，我是说哈利，晚安。”
“晚安。”哈利挥挥手。
哈利回到宿舍换上他的奶牛睡衣，钻进被窝。夜风这时也终于吹散了乌云，明亮的月亮挂在黑绸缎一般的天幕上，柔和的光洒进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