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懒渡灵师(血儿)

莫无妄并不意外这其中还有个男人。
要知道，郭云丽能把人推下山，但是，她毕竟只是个女人，可没那么大力气能弄的动人。
所以，存在帮凶的可能性非常大。
另外就是，陈芒虽然被推下山，可能受伤过，但是他却是被烧死的，那山上既然没有火烧的痕迹，那么让陈芒被烧死的火肯定不是在山上放的，莫无妄还是倾向于，对方的死亡地点就在S市，不过不是发现尸体的那个小区而已。
吃完了今天的早饭，莫无妄让林缘归开车出去转一圈。
没有发现其他的鬼灵，莫无妄回了别墅，继续在沙发上躺尸。
下午三点的时候，白丛过来了。
“莫顾问，抓到了一个人，他已经承认，裹尸袋是他趁着停电的时候走楼梯放在了那个地板下面的。根据他自己的交代，他是收钱办事。这人是那个小区离职的一个保安，有人通过网络账号联系他，用现金交易的方式让他去办这件事，选择停电的那个时机是他自己选的，属于凑巧。”
莫无妄眨了眨眼，“他在哪里接到的裹尸袋？”
白丛说了个地址，那是西郊很远的外围一个废弃厂房，那人去那里拿到了裹尸袋，还有裹尸袋外面放着的两万块钱，而当那人埋尸成功后，他又在路边一个垃圾桶旁边拿到了剩下的五千块，全部都是现金，而他并没有见过那个跟他做交易的人。
“那就去那个废弃厂房走一趟吧。”莫无妄看着白丛，“你们应该去过那个废弃厂房了吧？那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吗？”
“痕检科的人还在那边，不过目前没有发现那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莫无妄若有所思，不是那里，那也有可能是那附近。
这一次，前往西郊，莫无妄还是和白丛坐了一辆车，至于白丛开过来的那辆车，先让舒争言开着了。
一路过去的时候，白丛问道：“莫顾问，陈芒的鬼灵有说什么吗？”
莫无妄摇头，“他就在山顶的时候受了下刺激，说了丽丽推他的，之后就没有其他的了。”
所以，如果西郊那里是他的死亡地点，他见到了说不定能想起更多，但是如果那不是他的死亡地点，这鬼灵恐怕不会恢复神智。
白丛若有所思。
莫无妄问了句：“白队，D市那边，有查到郭云丽和死者的关系吗？”
“没有。”白丛正了正神色，“我详细的看过了D市关乎火烧案的全部卷宗，死者的关系网中并没有郭云丽这个人，从昨天开始，有人去进行进一步调查，死者李康身边的人，也从来没听过郭云丽这个人。”
除了都是被火烧死，两个案子可以说根本没有可以并案的佐证。
还有的一个共同点，大概就是鬼灵的状态了，根据莫无妄说，云亮大师说的那个鬼灵和现在陈芒的状态是非常相似的，但这些东西连记录在案件都不可能。
所以，这一次如果不是丁局那边去交涉了，白丛都不能从D市调来这个案子。
毕竟从表面来看，两个案子根本没有什么联系点。
“哦。”莫无妄应了声，像是累了，他靠在椅背上，颇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
白丛看了看对方，也没再出声打扰。
大半小时后，车子在一路绿灯下开到了西郊，停在了那废弃厂房门口。
这里是真的被荒废了，外头荒草丛生，有许多警察在这里搜索。

第二十章 火里面的阴霾10
莫无妄看了眼正在搜索的那些警察，没在外面多停留，让人抬着去里面走了一圈。
不过，这么一圈转下来，没发现鬼灵，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所以，那个把裹尸袋送来的人只是选择了这个地点，而不是在这里杀了人。
没多久后，程丹回跑了过来。
重案队的两位女子之一，不同于孙妙妙，程丹回是女兵特种队伍出来的，对方身上的肌肉可一点都不输给男子。
对方对白丛说了什么，白丛点了点头，只道：“带人去看看。”
随后，白丛朝着莫无妄这边走来。
“莫顾问，距离这里一里地左右，有一片山谷，那里有些异样，莫顾问想一起去看看吗？”
“行啊。”莫无妄直接就答应了，“去看看。”
从这里开始的路都不大好走，也只有一里地，所以，大家干脆走着过去。
往那边去的其他警察看着被抬着的莫无妄，忍不住有些侧目。
对于别人的目光，莫无妄太习惯了，所以全部无视。
他到的时候，那些警察已经都忙活开了，尤其是鉴证科，很快，就有前面的人来说，发现了血迹。
莫无妄让人抬着他朝那边靠的近一些。
等到莫无妄从山谷入口处往里面进的时候，发现那些血迹是在一棵树下面发现的。
莫无妄眯起了眼睛，那一片，的确有些异样，但是，他没看到鬼灵。
然后，莫无妄就想到了陈芒。
当时，陈芒在房间，自己也没看见，因为对方在地板下面。
白丛走了过来，“莫顾问，有什么发现吗？”
“那边的土，有动过的痕迹吗？”莫无妄问。
“有。”白丛回答的很肯定，“近期动过的痕迹是有的，已经准备挖了。”
莫无妄点了点头，“那就等挖开来之后再看吧。”
这里地面着实有点脏，八个大汉轮流换，莫无妄的躺椅一直都没有被放下来过。
这引得一些人又侧目。
前面终于传来动静，“挖到了。”
一只手从里面露了出来，那是女人的手。
莫无妄一瞬间脑中便浮现处了一个名字：郭云丽。
他没让人把他抬的靠近，现在下面还没有全挖出来，去了也没用。
又过了片刻，底下已经全都挖开了，莫无妄这才让人把自己抬过去。
然后，果然也发现了一个鬼灵，正是郭云丽。
莫无妄是看过郭云丽的照片的，这个鬼灵的模样跟郭云丽很相似。倒是尸体的话如今是面目全非的一种状态。
郭云丽的失踪时间只有五六天，如果只是正常的死后埋尸，那么不会腐烂成这样，对方的脸更加不会面目全非成这样。
所以，这人会这样，要么是死前被虐了，要么就是被虐尸了。
警方现在没办法靠面容辨别死者身份的，不过，当初去郭云丽的宿舍的时候，已经搜集过郭云丽的毛发等等，所以只要回去验下DNA，就能知道这个死者是不是郭云丽了。
白丛现在在那个尸坑旁边，莫无妄懒得大声喊话，只对林缘归道：“去叫白队过来。”
林缘归点头，走到了白丛那边，“白队，莫少让你过去。”
白丛朝这边看了眼，从那边走了过来。
“莫顾问。”
“我看到鬼灵了。”莫无妄压低声音道，“是郭云丽，不过，她现在看着状态比陈芒还要不好。”
不只是对方表现出来的跟陈芒一样的幽闭症状态，此外，这个郭云丽的身形看起来也飘渺的多，像是不用多久就要消散一样。
这让莫无妄觉得不妙，也让他更多了想要赶紧破案的迫切。
没办法，要是郭云丽的鬼灵在他面前消散的话，他可以保证，他会比那个秃驴惨的多。
莫无妄有点烦躁。
“这个郭云丽不是被烧死的。”莫无妄道。
“是，她身上没有火烧的痕迹，详细死亡原因要回去才能知道。”
“在这个附近再找找，也许还有那么一个地方，是陈芒的死亡现场。”
白丛目光微微一闪，点头，“我明白，莫顾问放心，我们会在这里仔细勘察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郭云丽的鬼灵看起来抬飘渺了些，莫无妄觉得自己现在就受到了一点影响，他看了眼身边的陈芒，对方看起来还是呆呆的，对方直勾勾的看着郭云丽的尸体，可没有受到了很大刺激的模样。
或者说，这样的刺激不够。
尤其，现在那个尸体面目全非，陈芒都未必能认出来。
至于郭云丽的鬼灵体，是真的比较飘渺，也不知道陈芒能不能认出来，莫无妄观察了下，陈芒的目光只在尸体上面，并不在郭云丽的鬼灵上面。
莫无妄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了起来。

第二十一章 火里面的阴霾11
莫无妄的这个头疼是真的头疼，而非是一个形容，渡灵师，尤其是莫无妄这个渡灵师，本来就是跟鬼灵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的。
现在，郭云丽的鬼灵虚弱又飘渺，这一切都发生在莫无妄的面前，而莫无妄作为S市的渡灵师，所以，这种关系之下，莫无妄开始觉得头痛。
如今，还只是稍微觉得头痛，但他知道，若再不快快把这两个鬼灵送走，自己接下去只会遇到更多倒霉的事，俗称：天谴。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报，发现了一片火烧过的地方。
就在这里山谷的深处。
白丛看向了莫无妄，“莫顾问，一起去看看？”
莫无妄点头，“好，一起去看看。”
四个大汉抬着躺椅，莫无妄这边的人很多，这些专业的保镖一边走路的时候从未放弃警惕，哪怕他们周围有不少警察。
一条黑色的小蛇忽然从草丛里面飞出，竟然直接朝着莫无妄那边而去。
一瞬间，林缘归和舒争言几乎同时出手，林缘归抓住了那条蛇的蛇头方向，没有把蛇捏死，但却捏晕了过去，然后，被他甩远。
舒争言没轮到动手，只是护在了莫无妄的身前。
一众警察都是一愣，刚才发生的事情速度太快，他们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白丛倏地看向了莫无妄，见对方没有半点意外的样子，若有所思。
来到了火烧之地，这一次，呆呆的鬼灵陈芒终于有了反应，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地方。
莫无妄盯着陈芒看，见对方的眼神终于清明了不少。
郭云丽的鬼灵也盯着这里看，她的身形本来就是飘渺的，现在却像是受了刺激，整个人有些癫狂了起来，但是，随着对方的癫狂，她的身形看起来更虚弱了。
莫无妄眼神一闪，他终于知道为何郭云丽的身形这个飘渺了，因为她本就不无辜。
她本人的确是枉死的没错，也有着强大执念，但因为她本身就不无辜，所以恐怕在她死亡的时候，这人形成鬼灵的时候身形就是飘渺的。
莫无妄垂了垂眼睑，手指招了招，郭云丽的鬼灵不受控制的飘到了他的身边，她像是不想来，但是却不得不来。
“走。”莫无妄道。
林缘归立刻下令，让保镖抬着莫无妄离开，这一次，他们离开的速度飞快，比来的时候快的多。
而陈芒，一步三回头的仍然看着那被火烧过的地方。
离开山谷后，莫无妄的头更疼了一点，于是他下令直接回别墅。
而等他回到别墅后，莫无妄立刻就回了房间。
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莫无妄吃了三颗安眠药睡去。
当他的身体很不舒服的时候，想要睡觉也不是想睡就能睡的，从一开始他只需要吃一颗安眠药，到现在，得三颗了。
前后，也就几年的时间。
看来，这几年的确是自己的大劫。模模糊糊睡着前，莫无妄脑袋里面如此想着。
当夜，林缘归接到了白丛的电话，“莫顾问睡了吗？”
“白队，莫少睡了。”
“他今天身体不舒服？”白丛又问。
林缘归一愣，倒是没想到白丛看出来了，他想了想，道：“的确有点不舒服，莫少回来的时候就睡了。”
白丛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后，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今天的那条飞蛇有点蹊跷。

第二十二章 火里面的阴霾12
莫无妄醒来的时候，有点头昏昏沉沉的。看了下时间，只有早上八点半。
通常情况下来说，他是要睡到十点的，三颗安眠药，也能让他睡到十点，怪不得自己现在头会昏昏沉沉的，原来是时间不到。
“进来。”莫无妄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沙哑。
下一刻，门被打开了，林缘归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将房间里的窗帘拉开，透进来的并不是明媚的阳光，而是暗沉沉的天。
莫无妄皱了皱眉头，“天气不好？”
林缘归也皱了下眉头，“现在还没有下雨，下午会有大暴雨。”
莫无妄抿了抿嘴角，怪不得，他的身体这么不舒服。
“给白丛打电话。”
林缘归拿出了手机，没有拨出电话前道：“昨天白队有打电话来，询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莫无妄挑眉，昨天，他表现的很明显？
似乎没有。
虽然昨天从那个现场离开的时候，他就不大舒服了，但他的表现不至于让一个不熟悉的人都能看出来才对。
“你怎么说的？”莫无妄随口问。
“我说莫少的确有点不舒服，回家就睡了。”
莫无妄“嗯”了声。
林缘归把电话打了出去，很快，白丛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白队。”莫无妄开口。
“莫顾问。”白丛那边声音有点吵，但是能听得出来应该是在警局的，他似乎捂了捂话筒，然后走到了其他的地方。“听林缘归说你昨天身体不大舒服，今天好些了吗？”
莫无妄扯了下嘴角，“那还真没有，今天不止没好，反而更差了。”
白丛在另一边顿了顿，才道：“那莫顾问今天好好休息，案子的事情有大家。”
“我就是为了案子，我这人对于自己手头的案子那是相当关心的，不把案子破了，我不能养好身体。白队，怎么样，有新的嫌疑人出现了吗？”
“有几个，正在逐一排查。”白丛那边回答的也给力，直接。
“白队，你带上资料到我这里来一趟吧，我今天怕是没力气去上班了。”
白丛沉默了两秒，然后应下，“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那就麻烦白队了。”莫无妄做下最后的总结。
林缘归这边也随之挂了电话。
“莫少，那让人进来穿衣。”
莫无妄看了看身上的睡衣，拒绝了，“不穿了，就这样吧。”
穿衣服也折腾，而且今天这样的天气，他就不出去转一圈了。
白丛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莫无妄穿着睡衣，斜躺在沙发上，而林缘归正在给对方喂饭。
这吃的，应该是早饭。
“白队，还请稍等，我们莫少快吃完了。”林缘归道。
白丛点了点头，在莫无妄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莫无妄果然没多久就吃完了，保镖拿来了湿帕子，林缘归给对方擦了擦嘴，也洗了洗脸。
白丛一直都在旁边默默的看着。
等到莫无妄洗完脸后，这个一直被伺候着的人像是受了多大的罪一样，长长的舒了口气。
林缘归在一旁忙道：“莫少，按按吧。”
莫无妄没拒绝，像是没什么力气的“嗯”了声。
很快就有两个保镖过来，一个捏肩膀，另一个捶腿，能看的出来，这个活是他们做惯了的，力度也是恰到好处，但是莫无妄的脸上也没多少轻松愉快的表情。
“白队。”莫无妄转眼看向了白丛这边，“说说现在的进展吧，还有那几个嫌疑人，给我看看。”
白丛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了起来。
现在已经确认，郭云丽的确是陈芒的女朋友，两人多数时间在网络交流。郭云丽用的网络账号并非是自己名下的，所以警方在一开始调查的时候并没有调查到郭云丽的身上。
陈芒休息的那两日是和郭云丽约了去爬山，在山顶的时候，郭云丽推了陈芒下山，然后，郭云丽和另外一个男人将陈芒一起带上了黑色面包车。
陈芒的真正死亡现场的确就在山谷深处那烧焦的地方，当时，郭云丽本人就在场。
再查郭云丽的以前，这就牵扯到了D市的那件火烧案。
郭云丽的确是在其中出现过的，但是没有真正进入当时警方的视线，是因为那会儿郭云丽作为酒店的服务员，对方在当时的案件中根本没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她只是随大流的回答了警方的几个问题。
从现在有的一些线索推敲出来的是，郭云丽和一名男子，两人是一对搭档，玩的是类似仙人跳的游戏。
当时在D市的时候，这个游戏失控了，那男人设局了一名女子，而那女子的青梅竹马看出了些什么，最后，这名青梅竹马反而死在了那男人的手中。
随后，这凶手就相当于“隐形”的状态。
直呼，郭云丽来到了S市，她看上的目标就是陈芒。
郭云丽和那凶手一直都在一起，或者说有联系，郭云丽和陈芒在山顶的时候，兴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郭云丽推了陈芒下山，详细的情况，警方现在不得知，而那个凶手，现在有几个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