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的瞪了骆翊鸣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愤怒,就连放在桌子上的手都不由得攥紧,胳膊上和脖子上青筋暴起。
陈远努力隐忍着心头的怒气,他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被骆翊鸣气的一根一根竖起来了,哦不,都要被气的自己燃烧起来了。
可骆翊鸣只是微微垂着头,不去看陈远,可他语气里的肯定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并且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
“你真的……”再一次开口说话的时候,陈远的声音带着极度隐忍的愤怒,甚至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发音的音节的跑了调。
陈远强行使自己保持冷静,,他猛的深吸几口气,新鲜空气好像冲淡了胸口的烦闷。
他忍住了想冲上去给骆翊鸣来一拳的冲动。
“你、真、的、是、疯、了……!”陈远一字一顿的说道,每一个字都咬字清晰,在咬字清晰的时,陈远还是对骆翊鸣的决定表示了不理解。
“我再问你一遍,”陈远实在忍不住了,猛的板着他的肩膀,强行把骆翊鸣转过来,转到面向自己的这边。
“我再问你一遍,先戒毒品,然后我们再去找到底是什么人给你下的,什么时候开始下的,我们先戒毒,再去处理其他事情,好不好?”
他的语气已经从激动,转化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种情绪像一双巨手,狠狠的掐着陈远的脖子,使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给骆翊鸣抽血的时候,
“结果大概要后天才能出来。”
“我先回去了,过两天出结果了我在过来。”骆翊鸣叹了口气,转身向诊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着半掩着的门后透出来的亮光,眼神复杂。
“陈远。。”他叫了他一声。
陈远没有应声,实验室里传来了水流声,他在清洗仪器。
骆翊鸣轻轻叹了口气,推开门出去了。
门被轻轻的关上,隔断了外面洒进来的月光,陈远轻轻推开实验室的门,靠在门框上,看着被关上的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镇子里的街道上,月光明澈撒在地上,骆翊鸣慢慢的往镇子口走去。
他的耳边好像一边一边重复着陈远在怒急之下对他说的话。
“其实也不是特别严重,还是属于轻微中毒,可以戒掉,很快就可以!”
“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你知不知道药物中毒这件事儿有多么危险?你到底在想什么东西?有什么事情是可以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的?难道你想因为药物被别人控制利用吗?你到底能不能分清利害关系!”
“到底是自己的生命重要,还是抓到那个害你的人重要?”
“你、真、的、是、疯、了……!”
那声音好像浸泡在水中,朦朦胧胧的清不清楚,可声音中的颤抖和陈远脸上的愤怒反反复复出现在骆翊鸣眼前。
镇子口的一段路正在翻修,路上东一块儿西一块儿的散落着不少石块儿。
骆翊鸣的心思不在这里,一路走的磕磕绊绊的。
一会儿脑子里冒出了陈远愤怒的脸,一会儿是老头布满皱纹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镇子口的。
远远的,他就看见家里的车夫一边搓着手一边在马车旁来来回回的踱步。
骆翊鸣忙几步走上去,勉强扯出了一个笑。
“久等了吧,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儿出来晚了。”
车夫看他来了,忙搬下来一条长椅,扶他上马车。
“小少爷,您可算是出来了,我可担心坏了,咱们快回家吧,今天家里来人了,说是您的朋友,我也不知道,老爷安排他在您屋子旁边的客房住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别让人家等着急了。”
一路上骆翊鸣都坐在马车里,车帘子将外面的月光遮挡的严严实实。
处在熟悉的环境里,他这才放松下来,顿时,一阵疲惫感袭来,虽然路上并不平坦,偶尔也颠簸不断,可骆翊鸣还是靠在座椅靠背上昏昏欲睡。
今天为了轻便,骆翊鸣专门挑了一辆小巧的马车,座位也只能坐下一个人,家丁给他放几个靠垫,靠垫很是柔软。
骆翊鸣忽然有些后悔今天挑了这么小一辆马车,此时困意上涌,躺都躺不下。
实在是扛不住阵阵困意席卷而来,他把头靠在靠垫上,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基地里,还是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他跟程晨面对面坐在餐桌上。
白炽灯找的很明亮,可骆翊鸣却看不太清楚周围的环境,好像周围的一切都笼罩着一层雾,就连程晨的脸都不是太真实。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可两个人却都没有动。
骆翊鸣抬起头来,对上了程晨含着温柔的眼睛,他好像在说什么,骆翊鸣却只能看得见他嘴在一张一合,听不见任何声音 。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骆翊鸣皱着眉问道。
可程晨却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唇边带起了笑,骆翊鸣看着他的嘴型,企图看出来些什么。
程晨说的太快了,骆翊鸣只看清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我走了。”
三个字,骆翊鸣看的清清楚楚,他脑子里“嗡”了一声,就在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程晨已经站起来了。
他的笑容还是很温柔,眼睛笑的弯了起来,他目光里充满了爱意和不舍。
骆翊鸣看见他说:“我爱你。”
说完,程晨转身向门口走去,任凭骆翊鸣怎么喊他,他头也不回。
“等等!我没听懂,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走。”骆翊鸣几步冲上前,拉住程晨的胳膊,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焦虑和急切。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不想让程晨离开,他拉着程晨胳膊的手抓的很紧,生怕一个不小心,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说,我做错了什么我会改,你别走好吗?”骆翊鸣一遍遍重复着在以前他看来很没用的话。
他万万没想到,以前自己做瞧不起的话语,也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毫无障碍。
程晨又说话了,这一次,骆翊鸣听的到了,并且听的清清楚楚,像一道炸雷在脑海中炸开。
他说:“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从一开始错的就是我,太多的事情是因你而起,所以……”
程晨一点点把骆翊鸣抓在他胳膊上的手掰开,笑容里充满了无奈。
“所以,这一次,你留下,换我走。”
说完,他轻轻推开了骆翊鸣,打开了房门
房门后面是一片白光,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程晨最后看了他一眼,毅然决然的转身,走进了一片白光之中。
“不!不要!”他猛的坐起身来,肩膀不知道磕到了什么东西,撞的生疼。
周围的景物一下子消失了,刺眼的白光也消失了,骆翊鸣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马车内部,周围昏暗一片。
身上出了一层冷汗,他伸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喉咙干的有些不舒服。
“小少爷?你怎么了?”车夫一边赶车一边问道。
“没事儿。”骆翊鸣开口回答,嗓子里干涩的好像有什么沙子在喉咙里,难受的他干呕了几声。
车夫递进来一个水袋,他喝了几口缓解了喉咙的不适感。
梦醒了以后,没来由的心慌感让骆翊鸣在马车里有些坐立不安。
“咱们去那边的湖边休息一下吧,这天黑了,您赶车也累。”
“行。”晚上赶车得集中百分之二百的注意力,少爷自己想要休息,车夫当然是乐得能一起休息。
马车停在路边的湖泊边上。
骆翊鸣下了马车,晚风吹在身上,骆翊鸣一身的汗,这一吹,一阵寒意袭来,他猛的打了个哆嗦。
这风倒是把他的困意吹散了。
骆翊鸣慢慢走到湖边,夜晚的湖水也是一片漆黑,湖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和不知名的小野花。
周围的环境很让人舒适,车夫坐在湖边的草地上抽着旱烟,烟雾缭绕在他周围,缓缓散开。
一阵风吹来,在清甜的野草气息中,隐隐约约裹挟着一种铁锈味儿,细细的闻起来,骆翊鸣感觉那更像是血腥味儿。
“马车上有没有照明的东西?”骆翊鸣没有声张,车夫从马车里找出来一个小手电。
骆翊鸣愣了一下,接过车夫手里的手电,也没声张,只是说去旁边的林子里走走。
车夫不放心,只想着跟他一起进去,却被骆翊鸣阻止了,他一个人进了林子。
林子里更是一片漆黑,甚至称得上是伸手不见五指,小型手电根本照射不了多远,前面仍然是一片漆黑。
越往上风口走,风里裹挟的血锈味儿就越重。
越往里树林深处走,头顶的树叶越密集,走到后面,抬头看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一点天空了,黑压压一片树叶,走在下面,有一种令人压抑的感觉。
走了十几分钟,已经走到血腥味儿最浓的地方了,骆翊鸣低头在地上寻找,因为手电灯光强度不足,他只能弯着腰寻找。
可是来来回回就是找不见有尸体,不管是动物的还是人的,什么都没有,就连血迹都没有。
骆翊鸣不死心,又找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脚下除了或柔软或已经干枯的树叶,再无其他。
厚厚一层树叶可以覆盖的东西很多,可再厚的树叶也遮盖不住尸体啊,骆翊鸣有一瞬间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难不成只是埋在地下的尸体散发出来的?
“不对,埋在地下的尸体不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儿。”骆翊鸣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风吹过树叶,摩擦发出的簌簌声,在夜里听起来多多少少有些渗人,骆翊鸣站起身来活动着,过度弯腰导致腰背一阵酸痛。
正伸手揉着,余光忽然瞟到了什么东西,长长的一条瓜在树上。
骆翊鸣猛的转头去看,只看见旁边不远的树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还在随着风轻轻的飘动。
他一挑眉,已经猜到是什么东西了,但是他还在走近确认一下一下。
走进那棵树,树冠上倒挂着一个人,那个人离地面有个三四米,身上缠绕着树枝和藤蔓,几乎覆盖住了整个身子,不仔细看绝对认不出来,只当这是一团植物了。
手里的小手电已经照到那里的光已经很微弱了,看不清具体的样子,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只有一点骆翊鸣能确认,尸体身上的衣服不见了!
第五十四章 报丧猴倒挂
夜晚的寂静终究被打破,树林里被照的灯火通明,骆翊鸣静静的靠在马车上,冷眼看着这人来人往的喧闹。
车夫站在他旁边,脸色苍白,点烟的手抖抖索索的,骆翊鸣生怕他一个没拿稳把烟掉了。
是车夫报的警。
他不放心自家小少爷一个人进树林,生怕出了什么事儿,于是就悄悄的跟着骆翊鸣后面进了树林。
看到骆翊鸣弯着腰在地上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时,他很是好奇,就躲在一边看,当他看到不明物体倒挂在树上的时候,惊呼出了声。
这一声,也吓了骆翊鸣一跳,他猛的回过身去,看清背后站着的是车夫的时候,硬生生忍住了即将要挥出去的拳头。
“小少爷,这人……这人是谁啊?”他颤抖的声音问。
骆翊鸣看着他一挑眉,“我怎么知道,闻着味儿过来的。”
车夫连腿都在颤抖,看的骆翊鸣不由得发笑。
这一笑可更是吓坏了车夫,他说话的时候,舌头都不利索了。
“小小小……小少爷,咱们,咱们报警吧?”
骆翊鸣挥了挥手,车夫如释重负的向树林外跑去。
往出跑的时候,不知道脚底下绊到了什么,踉跄了一下,竟然还摔了一跤,“扑通”一声。
虽然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树叶,可骆翊鸣看他着一跤摔的结结实实,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在发酸。
车夫就好像那一跤没摔在自己身上,或者说他现在已经害怕的顾不上疼痛了,他竟然跟没事人一样迅速站起来,继续往树林外面跑。
看的骆翊鸣不由得咂了咂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道好像真的把人吓着了。
“不是都说了不要跟进来了嘛,怎么还是跟着往里跑,这我……这吓着了……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啊。”骆翊鸣靠在树上忍不住笑。
身后忽然传来了树叶抖动沙沙声。
“谁!”骆翊鸣猛的转过身去,不远处的树后,隐隐约约露出来一个人,他猫着腰,蹲在地上,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不细看还真找不见人。
他眯起了眼睛,想要看清蹲在那里的人是谁。
“谁在哪里?”他扬声问道,没有人回应,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蹲在地上说人好像忽然反应过来有人在向他走来,猛的站起身往树林深处跑去。
骆翊鸣想也没想拔腿就追,一眨眼就跑出去挺远的距离。
那个人好像对树林里的地形很熟,跑开脚下生风,精准的避开了每一个磕磕绊绊,骆翊鸣一边追一边还要注意脚下,生怕掉到坑里或者是绊到什么东西,顾虑多了,速度也就慢了。
那个人很快就甩开了骆翊鸣,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骆翊鸣停了下来,看着远处身影渐渐消失,扶着树休息。
忽然,他注意到了树干上有不少划痕,有几道划痕还是新鲜的,像是刚留下来不久。
他凑近去看,只觉得像是什么动物锋利的爪子,在树干上划下留下来的。
伸手摸上去,还能摸到属于树干的,有些粘稠的汁水。
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了类似于猿鸣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的,听的骆翊鸣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忽然想起来宝骞跟他说的,喜欢穿尸体衣服的猴子,和刚刚挂在树上没有穿衣服的尸体,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还好远处的猿鸣只是几声便没了动静,骆翊鸣不敢在此地久带,转身加快了往回走的步伐。
想到猴子是群居动物,还有那么强的报复心,骆翊鸣总感觉身后有一群猴子盯着他,感觉背后毛毛的,回头看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是错觉是错觉是错觉……”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念叨着,可就算他自己心里知道那是错觉,可还是摆脱不了那种异样的感觉,频频回头看。
待他走出树林的时候,外面停了好几辆警车,骆翊鸣一愣,警车,这到底是上面年代?怎么一会马车一会警车的。
此时他也顾不上问这个问题,车夫在一旁焦急的踱步,他带着警察回到那个挂尸体的树下面的时候,骆翊鸣已经不在那里了。
车夫想进树林里面找,可警察又不让,说是要是一会儿检查完现场,骆翊鸣没出来,会派人进树林去寻找。
在说什么其他的,警察也不听他说,只是打发他在外面等信息,说辞还是那一套。
无奈,车夫只能焦急的在外面等。
骆翊鸣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警察已经清理完了现场,尸体被从树上放了下来,放在一片干净的地面上,上面盖了一层白布。
车夫正在跟带头的警察说着什么,骆翊鸣只看到那个警察在不停的摇头,车夫脸上带着焦急,至于他们直接的对话,便是听不清楚了。
车夫看见他,忙迎了上来,上上下下的大量了他半天,确定他没有受伤,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哎,小少爷你可算是出来了,下次可别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这要是老爷知道了,责怪下来怎么办?”
车夫身后站着的警察也转过身来,看着他们的眼神很是鄙夷,一听车夫一口一个小少爷,一口一个老爷的,他狠狠皱了皱眉,看着骆翊鸣的眼神里都带了上几分意味不明。
骆翊鸣莫名其妙被人用奇怪的眼神大量了半天,很是摸不着头脑,刚想上前去跟那个警察打个招呼。
可人家一见他往过走,转身加快脚步走开了,骆翊鸣只感觉,那警察离开的脚步就像是在躲瘟神一般,这样一来,他更是好奇了。
这警察一来,现场就被封锁了个七七八八,骆翊鸣有点后悔,刚刚自己应该趁警察没来,抓紧时间去观察现场的,不应该去追那个不知道是人还是猴子的生物。
这下子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场经过警察的调查取证,也没剩下什么东西,在骆翊鸣眼里,那些东西已经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价值了。
带头的警察请他们去了警署,说是配合调查,要录口供。
这一录就录到了半夜,骆翊鸣从警署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他伸了个懒腰疏散筋骨,一睁眼,就警署门口,乌泱泱站着一帮人,一下子给骆翊鸣吓清醒了。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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