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虫子,长得怎么感觉不太一样,有点奇怪。”骆翊鸣皱着眉抿着唇,不情愿的撇了一样那两只虫子。
“你看这里。”程晨伸手把两只虫子翻了个身,骆翊鸣凑过去看,虫子的肚子上赫然张了张人脸。
“你看这两张脸,像什么?”
骆翊鸣忍着恶心,凑过他手边,仔细观察那两只虫子,良久,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脸长得……怎么这么像杨江杨龙两兄弟?”
程晨看着他点了点头:“确实是他俩,这代表着他俩已经被‘它们’吃了。”说着,找了个透明玻璃瓶把两只虫子装进去。
“这还……留个纪念?”骆翊鸣捂着嘴,不解道。
“以前有个人被吃了,虫子没被带出去,曾经有一个人在另一个剧本里,看到了他,他还在笑着跟那个人挥手打招呼,问他怎么不去接他回家。”程晨夹着瓶子晃了晃,里面两条虫子来回翻滚了一下。
骆翊鸣皱着眉又往离程晨远的地方挪了挪:“诶,‘它们’是什么啊?还会吃人啊?”
“没人知道,见过那些东西的人都死了,除了我……”程晨揉了揉太阳穴,把小瓶子收了起来,“很遗憾,我昏并不记得那是什么东西。”
屋子里的血腥气一时散不尽,骆翊鸣索性把门窗都打开。
梁夏回来的时候脸色还不是很好看,她捂着胃,声音虚弱的道,“你们两个能想象现在楼下是什么样子吗?真的无法想象,老板往所有桌子上都摆上了所谓的糕点茶水,自己还吃的不亦乐乎,好像在吃绝世美味,我回来的时候还路过厨房,我的天,那简直不像是人间。”
骆翊鸣跟程晨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杨江杨龙已经被吃掉了,那老板呢?
程晨把虫子的事情跟梁夏简单的说了一下,她看着窗户,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又是捂住嘴一阵的反胃。
过堂的风降低了屋里的温度,有些凉,从窗户往外看是白雾一片,跟楼下大门外面不太一样,窗户好像只是多了一层白色的纱,看不见却是风,还有细微的声音。
没有昼夜的变化,程晨索性立刻带上骆翊鸣下楼去。
一楼的血腥味更加浓重,好像都形成了实体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骆翊鸣感觉每一次呼吸都撕扯着神经一下一下的抽痛。
店老板不在大堂里,几张桌子上放着盛糕点的盘子,此刻已经被人吃干净,只剩一点碎末留在盘子里。
两个人绕过桌子往后厨摸去。
后厨的门没关,虚掩着露着一条缝。
骆翊鸣从门缝望进去,等看清门里的场景,几欲作呕。
血水蔓延了一地,店老板拿着刀一下一下剁着肉,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嘴边甚至还挂着一丝涎水。
“咚,咚,咚”刀被举起,被砍下的肉排在一旁的盘子里,铁盆里还有绞好的肉馅儿泛着油花。
骆翊鸣也不得不捂着自己的嘴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终于在店老板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嘴边舔的时候忍不住了。
“咳……唔!”骆翊鸣被人猛的捂住嘴往后拖去。
“谁?谁在门口!”店老板猛的回过了头,门口空空荡荡的,他皱了皱眉,还是不放心,拿着菜刀推门走了出来。
在门口来来回回转了一圈,他没看见任何能活动的生物。
他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厨房。
骆翊鸣被程晨捂着嘴拉进了旁边的储藏室,咳嗽憋的他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倒过来这口气,他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听到店老板走远的脚步声,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没让发现啊。”他心有余悸的靠在墙上说,“等店老板下一次出去采购食材的时候,咱们溜进去看了看吧,我总感觉厨房不止这么点秘密。”
“嗯,咱们先回去,把梁夏一个人扔在上面也不是办法。”
两个人又蹑手蹑脚的上楼回房间,梁夏看两个人安全回来了,也是送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等到店老板出去采购食材了,梁夏拿了纸笔坐在门口假装画画给两人放风。
程晨不知道往衣服兜子里塞了点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骆翊鸣也没问,只跟他身后溜进了厨房。
切肉的刀被随意的扔在盆儿里,旁边摆了一堆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盘盘碗碗。
拉开一边的柜门,里面放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摘的人骨,白里泛着红。
“程晨,有地窖。”骆翊鸣压低了声音叫他。
程晨关上柜门,走过去,地窖的盖子没锁,他把盖子掀开,腐败和陈旧的气味飘散出来。
“这下面……有什么?”骆翊鸣拽了拽程晨的袖子。
程晨没搭理他,从兜子里摸出来一个荧光棒,尾端还系着绳子,骆翊鸣嘴角抽了抽,什么也没说,看着荧光棒被掰亮然后一点一点送下地窖。
地窖里放了两个一人多高的大坛子,没有其他东西。
“这坛子是干什么用的?”骆翊鸣问。
“当然是用来装食材的了哈哈哈哈。”
“哦,那我们……”骆翊鸣说到一半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这声音……不是程晨的啊!!
他抬头跟程晨对视一眼,两个人向不同的方向窜了出去。
两个人身后,店老板拎着刀阴森森的看着他俩笑:“你们真以为我没发现你们在门口偷看?放一个小姑娘还想通风报信?哈哈哈哈哈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我本来还想存的时间久一点,现在看来,是我最近要多吃一点了!”
说着他冲着程晨的方向追了过去,店老板手里拿了把大砍刀,有些笨重,程晨游刃有余的躲他挥过来的刀。
骆翊鸣趁机从厨房溜出去想看一看梁夏的情况,刚到门口,一把大刀贴着他的头顶钉在了门板上,震得门不停的晃。
刀上散落下一些粉末。
“把……啊捂住……别额啊,别呼吸。”
程晨的声音有些虚弱的沙哑,骆翊鸣捂着口鼻回头一看,正看见店老板扬起把一把白色的粉末狠狠拍在程晨的脸上。
程晨闷哼了一声,身子靠着墙慢慢滑下来,骆翊鸣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发软,冷汗一瞬间浸湿了衣物,眼前一阵一阵的泛白。
恍惚间,他感觉店老板一手拎起程晨,一手拎起他,往地下室走去。
“这是要死了么?”这是他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骆翊鸣只觉得全身酸痛无力,四周一片漆黑。
伸手一摸,四面入手都是陶器的质感,他心下一凉,这是让关进陶罐里了。
他伸手敲了敲,厚重的声音震动着他的耳膜,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不由得靠着管壁苦笑着叹了口气。
忽然罐子被人放倒了,骆翊鸣勉强用手撑着罐壁,紧接而来的是猛的一阵晃动,他被人从罐子里倒了出来。
抬头一看,店老板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感觉店老板变得更高更壮了。
眩晕感还没过去,店老板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走到墙边,看着角落里一系列切割工具,和工具上的血气,骆翊鸣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店老板系好绳子,把骆翊鸣的手套进绳环里,又收了收紧。
“唔!”他猛的被往上一拽,只剩脚尖还能勉强够到地面,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双手的手腕上。
绳子在手腕上磨出来一道道血痕。
他半垂着头,看着店老板从陶罐里把梁夏拎了出来。
然后如果抓他是像拎小羊羔,那店老板拎梁夏就是老鹰捉小鸡。
店老板看着梁夏眼睛里的色意几乎汹涌,他眯着眼,粗暴的把梁夏的外衣扯下来,只留了一件白色的里衣,随手扔进一旁的水缸里。
梁夏看着他撕扯自己的衣服却无力反驳,咬着唇,眼睛里泛着水雾,被摔进水缸的时候呛了口水,无力的在水里扑腾了几下。
好在水不深,她坐在水里勉勉强强能把肩膀也露出来,呼吸还是不太顺畅。
店老板把程晨从缸里弄出来的时候,他紧闭着眼睛,没有丝毫动静,店老板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把他随手扔在地上没有管。
反而回身看着这两个醒着的“战利品”。
“这可是你们送到我手边的,真的不能怪我哈哈哈哈哈。”店老板诡异的笑声在地窖里回荡。
骆翊鸣看着躺在地上的程晨,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平静,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躺在地上的人就会觉得安心。
即使他现在一动不动没有一丝可以做出反抗的样子。
店老板嘴里还在不停的咕哝着什么,骆翊鸣听不清楚,隐隐约约听见几个模糊的音节。
“他们……呜噜……啊它啊啊……不要……噜呜噜噜啊……放……”
反反复复好像都是这几个音节,骆翊鸣尽力去保持自己清醒,嘴角被他咬出血来。
他脑子里反复出现程晨被一把粉末拍在脸上的场景,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只吸入了一点就浑身无力,那程晨呢,那么一大把,就算他屏住了呼吸,情况也不会太乐观吧。
店老板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耳边不断徘徊着那模糊而重复的音节,骆翊鸣脑子越来越昏沉,他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东西,眼皮却不听使唤的越来越沉。
终于,他再也支持不住,闭上了眼。
“为什么……程晨……程晨……”
“醒醒,醒醒,你还好吗?”骆翊鸣被人摇晃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白花花的墙面,他愣了一下,转头看着摇晃他的人。
“程晨?”他有些惊讶。
“还好你醒了。”程晨松了口气,“一转头你这么就躺地上了?快起来进本儿吧。”
骆翊鸣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看着前面的贴满符咒的大门,皱了皱眉。
“这是……?”
“这符是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的。”程晨打开电表箱,按了里面一个按钮,大门轻轻的打开了,裹挟蔓延出一阵寒气的白雾。
这一切,好熟悉……骆翊鸣伸手虚抓了一下雾气,好像这一切都发生过。
心口忽然钻心的一阵闷疼,骆翊鸣捂着胸口停下脚步,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抓住,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眼前一片漆黑,他甚至好像能听见血液在体内肆意冲撞的声音。
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尖啸,又像是金属不断摩擦的声音,心跳声逐渐盖过了一切声音,不断冲击他的神经。
“DongDong,DongDong……”
“骆翊鸣?骆翊鸣你怎么了?”这是谁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心口的痛意逐渐散去,视线渐渐清晰,他蜷缩着身子,脑门上沁出一层冷汗,不停的大口喘息着。
刚才的疼痛一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未出现过。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刚刚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抬头看向程晨,程晨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他却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就好。”程晨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他继续往里走。
他转身的一瞬间,骆翊鸣忽然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程晨的身后“站”着一个影子!
为什么说影子是站着呢?
在程晨的影子旁边多出来一个影子,他没有什么存在感,只是安安静静的跟着程晨的影子,好像只是一个附属品,仔细看却发现这个影子好像长着长头发,边缘在细小的扭曲,好像笼罩的一层黑雾。
骆翊鸣没做声,又仔细的观察走在他前面的程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程晨的身上也弥漫了一层黑气。
骆翊鸣忽然想起来,家里老人跟他讲的关于影子的说法:
影子只会出现在光明的后面,让人觉得影子是最亲密的伙伴,但是在阴暗的在方时影子就成了自己本身。
阴暗的地方会感到很孤独,就是因为影子不在身后。
影子很可怕,见证了你的所有行动,是你的另一面,阴暗的一面。
“程晨?”骆翊鸣叫了他一声,程晨没有回头,只顾往前走。
骆翊鸣快走几步,踩住了那个奇怪的影子的头部。
影子被踩住后好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骆翊鸣眉头一挑,心道有戏。
那影子随着程晨的移动被不断拉长,痛苦的扭曲着。
“你的影子掉了,你不等等他吗?”骆翊鸣笑着问前面的人,“你的影子好像不是很开心,你不回来安慰他一下吗?”
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也没有往回走,被骆翊鸣踩住的影子好像很生气,不停的扭曲翻滚着,骆翊鸣感觉脚下的阴冷好像更浓了。
“你是谁?”骆翊鸣没有挪开踩着影子的脚,也没有往前走,他静静的看着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转过了身,几步之遥,骆翊鸣却看不清他的模样,他好像笑了又好像再哭,呜呜咽咽的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可惜了……”呜咽声里夹带着一声叹息,“发现了你就走不了了。”
他整个人都模糊了起来,隐隐约约间骆翊鸣看到他的手缓缓抬了起来,往前一挥。
被踩住的影子忽然脱离了那人,向骆翊鸣覆裹过来。
细细的影子拉伸拉长,像是一张网从头裹住骆翊鸣,那人呵呵的笑着,终于抬脚往骆翊鸣这边走来。
“干得不错,回来吧。”那人身上已经被黑雾完全覆盖了,被夸奖的影子扭动了几下,好像很开心,然后变成了一道黑雾融入了那人的身遭的屋里。
呜呜咽咽的声音一下子停止了。
“该死!”看着地上的一个稻草娃娃和一个碎裂的手链,黑雾里的人愤怒的骂到,“程晨,你又坏我事,真是……真是!该死!”
猛的一挥手,刚才被夸过的影子被他揪出来摔在地上,好像还发出一声惨叫,“噗”的一声消散了。
骆翊鸣被影子裹住的一瞬间,一阵窒息感传来,下一秒手腕上的手链“卡啦”一声断了。
瞬间一阵头晕目眩,恢复视线的时候,映入眼帘一张放大的男人的脸。
骆翊鸣惊了一跳,伸手去推他。
“别动!”程晨的声音里夹杂着愤怒。
骆翊鸣乖乖的不动了,身子僵硬的以公主抱的姿势被程晨抱着,他这才四下环顾,他回到了那个阴暗的地下室。
此时此刻,地窖的一面墙塌了,露出来一个垂直于地面,带着凹槽的大圆盘。
店老板正在那个凹槽里挣扎,却怎么也出不来,梁夏裹着一件外衣,站在圆盘旁边转动一个转盘,好像在输入什么密码。
“你放我下来?”骆翊鸣试探的问,程晨没说话,也没放他下来,抱着他出了地下室,走回三楼的房间。
“梁夏怎么办?”骆翊鸣皱着眉继续问。
程晨把他放在床榻上,还是不说话,眸子危险的眯着。
“你怎么了?”骆翊鸣坐起来,不解的问他。
程晨垂下眼,片刻。
“你刚刚昏迷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我刚刚看见……”骆翊鸣想把见到的跟他说,话到嘴边忽然停住了,“我刚刚昏迷看见什么了?对啊,我看见什么了,我怎么……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他抬头看着程晨,茫然里带着不知所措。
程晨叹了口气,放缓了神态,“别慌没事,你先休息一会吧。”
“我怎么又晕过去了?你怎么没事?”骆翊鸣揉着太阳穴,脑子里一涨一涨的疼。
程晨拍了拍枕头示意他躺下,骆翊鸣顺从的躺下,一双温热的大手覆上他的头,指腹按压着穴位,舒缓胀痛。
骆翊鸣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没想到你还会这手,真舒服啊。”
“店老板的迷药对我的药效不大,应该说所有药对我的药效都不大,他把我放进陶罐我就已经醒来了,本来打算搞清楚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但是他听见你含糊说的话忽然就暴躁了,挥刀就要去砍你。我只能提前动手,无意间撞塌了那面墙,发现了那个圆盘。”程晨顿了顿,“那个圆盘,好像是一种特殊的刑具,店老板很怕那个东西,梁夏在研究那个密码,希望能从店老板嘴里问出什么东西吧。”
“梁夏?她没问题?”骆翊鸣声音慵懒的问。
“当然,她对密码和密码锁这类很精通。”程晨的声音里染上了笑意。
“你这么相信她?”
程晨只是笑,声音在骆翊鸣耳边荡开,低沉的很好听。
过了很久,梁夏回来了,带来的却不是好消息。
“程哥,人死了,什么也不说,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梁夏阴沉着脸,周身都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程晨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着急,“辛苦,休息吧我去看看。”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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