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志勇“欧吼”大叫一声,又夹着嗓子:“今天的消费都由暮哥哥买单,暮哥哥好大气,人家好喜欢~”
暮云深被他恶心地一哆嗦:“你再恶心我就没你的份了!”
邵志勇立即敬礼:“好的暮sir!”
林乐自己安静做了一会题,逐渐变得心平气和,暮云深就是个大傻子,他和傻子闹什么别扭。
不应该。
想通后他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地对暮云深说:“你刚才什么题不会,拿出来我给你讲。”
中秋过后螃蟹最肥,周姨今天蒸了满满一锅螃蟹,为了照顾林乐爱吃辣的口味,又炒了一大份香辣蟹,主食是配料满满当当的蟹黄面。
暮云深怕林乐身体不好吃了螃蟹太过寒凉,特意叫周姨加桂圆红枣熬了姜茶,等吃完喝上一杯浑身舒爽。
放学铃一响,邵志勇王策架着暮云深就直冲校门口,周姨已经认得他们了,远远就招手:“小伙子们,快来!”
邵志勇看着周姨脚下一个巨大的箱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王策提着几人的奶茶,邵志勇抱着巨大的保温箱,暮云深拎着自己和林乐的饭,三人又步履匆匆跑回教室。
庆山市是内陆城市,现在很少有品质好的鲜活螃蟹,直到几年后生鲜物流发达了,螃蟹才能进入普通人家的餐桌。
眼下暮云深带来的大个肥美螃蟹,对邵志勇他们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暮云深取出三碗蟹黄面,一碗放邵志勇桌子上,让他和王策分着吃。
一碗仔细拌匀,推到林乐面前,一碗随便搅合几下自己吃。
香辣蟹的盖子一打开,鲜香麻辣的霸道香气扑面而来,林乐第一次吃螃蟹,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
暮云深从保温箱侧面掏出一盒手套,给林乐戴上。周姨将做香辣蟹的螃蟹收拾得很干净,不能吃的部分已经都去掉了,“中间这里是肉,你咬一口将肉吮出来。”
林乐吃了一口面,面条劲道,包裹着慢慢的蟹肉蟹黄,鲜得人说不出话。他又按照暮云深教的,咬了一口香辣蟹,雪白的蟹肉被红油包裹着,还夹杂着几颗小小的孜然粒,又麻又辣非常过瘾。
邵志勇和王策迅速分完了面和香辣蟹,眼巴巴看着暮云深,暮云深打开大盒子,给他俩一人掏了一只蒸螃蟹出来,“这里有蘸汁,吃完再去取。”
林乐细嚼慢咽就着香辣蟹和小菜吃完一碗面,才在暮云深期待的眼神下接过一只蒸螃蟹,暮云深迫不及待开始了手把手教学。
“两边这些是蟹腮不能吃,这个白色的片片是蟹心丢掉不吃……”
终于在暮云深悉心教导下,林乐吃上了蘸着姜油醋汁的螃蟹,鲜甜味丝毫没有被之前的麻辣遮盖,反倒更加清口,显得鲜味更浓。
他边吃边剥,效率很低,但吃得比较干净。暮云深吃完一只后发现他才吃了一半,便拿起小剪刀开始剥螃蟹,不一会,一小堆蟹肉浇上蘸料推到了林乐面前。
林乐一怔,抬眼望去,暮云深正笑盈盈看着看向他:“螃蟹大寒,你吃完这只就不能再吃了,等会喝点姜茶,过几天再叫周姨做。”
林乐下意识躲开他的眼睛,不敢看清里面的热意,他点点头,端起堆成小山的蟹肉慢慢品味。没有壳的蟹肉,味道格外的好。
空荡荡的教室逐渐被外出吃饭的同学占满,暮云深派王策将奶茶分出去,又把螃蟹分给关系好的同学,一时间“暮哥大气”“谢谢暮哥”的声音不绝于耳。
分到的人不好意思吃独食,反正螃蟹够大,和前后桌一起分着吃,再不济的都能捞根蟹腿,到晚读开始前,整个班里都弥漫着螃蟹的香气,所有同学都吃到了几口。
老何进班时闻到的就是海鲜独有的腥味,他指挥靠窗的学生开窗通风:“你们这是吃什么了,这么大味。”
暮云深掏出一个单独的小盒子塞给老何,“国庆节快乐,来一起吃螃蟹。”
老何不好意思收,脸上却控制不住笑意:“行了你们自己吃。”他迈着骄傲的步伐,出了教室,暮云深将盒子丢给邵志勇:“快跑!”自己掏出一个巨大的保温杯,倒出半杯姜茶递给林乐:“多喝点,去去寒。”
邵志勇抽出纸巾将嘴擦干净,拿起盒子拔腿就跑,老何刚坐在办公桌前,邵志勇带着螃蟹从天而降,“老何你抓紧吃!”
老何眼睛一瞪:“叫什么呢没大没小!”
等邵志勇出去,他又一脸真拿他们没办法的表情,对同办公室的老师说:“他们吃螃蟹非要带上我,我说不要不要还硬给我送来了哈哈哈。”
食堂里一场闹剧很快被他们抛到脑后,谁都没料到后面还有惊喜等着。
第二天早晨大课间跑操结束,暮云深准备去厕所洗脸,怕林乐再被李主任当抽烟的抓住,没敢让人等他。林乐要收物理作业,干脆自己回去了。
他坐下后眉毛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暮云深的桌框是他早上刚收拾过的,怎么会有一份卷子露出个尖角?自己的桌框好像也被人动过了。
他抿着嘴角快速将自己桌框检查一遍,既没有多东西,也没有少,他正要检查暮云深的,暮云深甩着手回来了。
他看看翻东西的林乐,疑惑地问:“怎么了?什么东西找不见了?你拿我的先用。”
林乐回过头快速问他:“你刚才出去前这张卷子是放在这里吗?”
暮云深咬咬上唇,不太确定:“好像……不在这里吧……”
林乐反手将他推到板凳上拉出书包:“赶紧看,少东西没有,也别多出什么东西。”
暮云深还大大咧咧的,“哎不要紧,又没什么值钱东西。”最贵的东西就是他的表,手上戴着呢又没丢,手机钱包也在身上,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他最值钱的宝贝当然是林乐,但是林乐这不好好在自己眼前站着吗,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乐不理他,拿着书包自己翻,暮云深的书包都是他装的,里面有什么东西他比暮云深更清楚。
果然,在书包一个小夹层里看到一块手表,林乐眉头微蹙没敢直接碰,他示意暮云深过来看:“这个是你的吗,我之前没见过。”
暮云深扫了一眼,“不是我的,这什么垃圾。”
林乐心底一沉,难道刚才真有人趁大家都在跑操,来教室里给暮云深书包里塞了这个东西?
见他沉默,暮云深脱下校服外套包住这块表,拉开窗户直接朝没人的后花园丢了出去。
林乐来不及制止,就看到手表越飞越远,他无奈地看向暮云深,却见他拍拍手潇洒地将校服穿回去,“垃圾东西,给我垫凳子腿都嫌硌脚。”
林乐又好气又好笑,算了,不管谁出于什么目的将这东西藏在了暮云深的书包里,现在被暮云深扔了,死无对证,就看对方还能出什么招吧。
暮云深拍拍林乐的腰,“又有人给我弄来几套X市重点高中的题,你要不要看?”
林乐干脆将这事抛到脑后,接过暮云深手机趁老师没来偷偷看题。
第三节课刚下,陈梦龙领着七班班主任赵老师和年级主任赵主任站到了六班门口,他露出个恶劣的笑容,指着座位上的林乐和暮云深:“老师,就是他们。”
赵主任伸手在六班门上敲了几下,对正在上课的老何发号施令:“何老师,把你们班林乐和暮云深叫出来。”
老何皱皱眉头,下课铃已经响了,他不好拘着人不放,只能叫林乐和暮云深出去,自己继续讲题。
林乐与暮云深对视一眼,原来书包里多出来的那块表在这儿埋伏着呢。
两人刚走出教室,就听陈梦龙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声道:“老师,就是他们偷了我的手表!昨天他们撞坏我一块表不赔,又知道我家有钱了,所以趁我不在来我座位上偷东西,他们就是贼!”
暮云深双手插兜冷哼一声:“你这话说得跟放屁一样,要是你家狗死了是不是也要说是我下的毒啊。”
赵主任冷眼瞪过来:“不许狡辩!”
林乐平静地开口:“老师,捉贼拿赃,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们偷的东西吗,警察来都不能说我们是贼,你就认定暮云深在狡辩,这不太好吧。”
陈梦龙满是得意地看着他,仿佛鱼儿上钩了,他看着赵老师,“老师,搜他俩的书包,时间这么短他们肯定没来得及将东西转移出去,一定还在书包里!”
老何丢下粉笔走出来,“没有证据前不许搜书包,这是学生的尊严!如果谁说东西丢了都能搜别人书包,学生还怎么上课,我们这是学校,不是菜市场!”
陈梦龙料定东西还在林乐书包里,就算林乐发现了,一块一看就很名贵的手包,这种穷鬼肯定也舍不得弄坏。
他扬着脖子趾高气昂道:“老师,我有人证,有人看见他俩从我们班门口路过了!”
赵主任笑了笑,“何老师不要这么激动嘛,我们也是大胆推测小心求证,事情还没有定论,谁都不知道结果,话也不能说得太满,你说是不是?”
老何气得脸都红了,简直欺人太甚!
暮云深哼笑一声:“想搜我书包,行啊,搜不出怎么办?”
赵主任是打定主意对陈梦龙偏袒到底了,“搜不出来那不就证明你没偷吗,这对你是一件好事啊,你还想怎么办?”
林乐背过手捏捏暮云深,将他差点脱口而出的“学狗叫半小时”捏了回去。
他抬起头环视一圈,淡淡道:“这件事对我们的自尊心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如果不澄清,以后都会被人指着鼻子骂小偷,要是搜不出来,我要陈梦龙站在主席台上公开道歉,应该不过分吧。”
陈梦龙冷笑一声,让他道歉,下辈子吧!他今天做好了准备,还能让林乐逃过去?
他不怀好意地斜着眼瞥林乐一眼:“如果搜出来了你就退学,滚回去老老实实端盘子吧!”
教室里一片哗然,老何出去后,窃窃私语就变成了探头探脑的讨论。
邵志勇深觉肩负着引导无知同学的声音,大声科普昨天陈梦龙在食堂的丰功伟绩:“这煞笔心眼脏得离谱,想栽赃林乐,让林乐给他钱,结果被我教练识破,灰溜溜地走了,没想到今天又来,简直就是癞蛤蟆趴脚背,膈应死了。他还特看不起人,骂咱们都是穷逼。”
这一下就捅了马蜂窝,学校里家境普通的学生才是多数,少有家缠万贯的富二代,谁被骂穷逼心里都不好受,于是纷纷调头都痛骂起陈梦龙,没什么人在意林乐和暮云深被指责偷东西的事了。
赵主任听见班里动静越来越大,脸色有些难看,他在掉漆的门板上用力拍了几下,砸得门哐哐响:“安静!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但这会是下课时间,学生们只是在他吼话时安静了一瞬,等他转过身,又吵闹起来。
邵志勇王策几人干脆拽上生活委员孟文州,又是拿扫帚又是拿拖把还有一个人拿着簸箕,大摇大摆去了走廊,好为嗷嗷待哺的吃瓜群众送上一线战报。
老何面色不虞,赵主任是七班赵老师亲戚这事不算秘密,但这么明目张胆地偏袒,实在没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林乐眼神平淡,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他看着老何轻轻开口:“老师,他们今天铁了心觉得是我和暮云深偷了东西,如果一直拦着不让他们搜,反倒显得我们心里有鬼,就让他们进去搜吧,搜不出来东西自然能证明我们的清白。”
“你这孩子,”老何叹了口气,“算了,就按你说得来吧。”他目光转向赵主任,眼神变得坚定:“赵主任,我班上孩子的品性我最了解不过,如果能证明他们的清白,必须公开接受道歉。”
七班赵老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何老师还是先想想退学手续怎么办吧。”
林乐不再说话,由老何带着陈梦龙进班去搜东西,暮云深双臂环抱跟在最后面,吊儿郎当地对毫不客气在两人桌框里翻腾的陈梦龙道:“小心点儿,我这儿要是有东西被你摔坏了,你也赔不起。”
陈梦龙脸上控制不住焦虑,桌框和书包已经搜过一遍了,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呢,手表明明已经塞到两人书包里了,为什么找不到!
林乐淡淡的声音又从他头顶传来:“没有是吗,同学,你可以想想主席台上道歉用的发言稿了。”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已经都站板凳上了,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赵主任也不知道陈梦龙信誓旦旦地说有证据,为什么这会什么都搜不出来,他下意识拉住老何:“走,出去说。”
陈梦龙咬着牙脸崩得死紧,被赵主任拉出去,几人一出去,邵志勇就提着拖把站到了暮云深身后,撅着屁股卖力拖地,拖把抡得很欢,脚是一下都不挪。
暮云深露出个霸气的笑容:“小子,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梦龙已经慌了神,他手指扣在裤缝上,手心里都是汗,听到声音,他抬头去瞪两人,却忽然发现暮云深裤子鼓囊囊的,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伸手指着暮云深:“老师,他裤兜里有东西!”
林乐上前一步挡在暮云深前面,“刚才你一口咬定我们桌框里有东西,我勉为其难让你去搜,结果没有,你现在又要搜我们的身,如果我们身上没有,你是不是又要去我家里搜?如果家里也没有,我家祖坟你是不是都得刨开看看?”
暮云深比他大出一圈,林乐瘦削的身形根本挡不住他,暮云深垂眸注视着他头顶的发旋,心里的快慰与满足就像刚打开的可乐一样,不断咕嘟咕嘟冒着泡泡。
林乐护着他的样子真可爱,像替主人抓小飞虫的猫咪,虽然毛茸茸地乖得要死,却又能带来无限的安全感。
他在巨大的愉悦感中心神荡漾,连赵主任在说什么都没听清。
老何面色铁青,强压着怒气:“赵主任,就算警察来了,没有搜查令也不能搜学生的身。”
陈梦龙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这表4万块钱呢,他们肯定舍不得丢,你看他裤兜里鼓囊囊的,像不像手表!肯定是他藏裤兜里了!”
暮云深嗤笑一声,从自己兜里掏出钱包连带一块表,赵老师差点控制不住脸上的喜色,这不就人赃俱获了吗!赵主任也是一脸轻松,两人方正脸上小眼睛中闪动着如出一辙的激动。
“你睁大狗眼看看,我这表是你那块吗?”暮云深捏着真皮表链将表晃到陈梦龙面前:“来,好好瞧瞧。”
陈梦龙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就,就是我的。”
暮云深没忍住笑了出来:“我劝你想好了再说。”林乐转头看他,眼神中溢出担忧之色,暮云深在他后背轻拍一下,手虚虚撑在他腰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没事,别怕。”
赵主任将手搭在陈梦龙肩头,一派给他撑腰的态势,“别怕,大胆的说!有老师在,谁都不能偷走你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暮云深笑得打跌,靠扶着林乐才没捂着肚子蹲下去,对面几人的脸色在他的笑声中变得有些难看,尤其陈梦龙,脸上更是狰狞。
“你笑什么!”陈梦龙拳头捏得咯咯响,“想好去哪端盘子了吗,要是没地方去,我可以给我家酒店经理打电话收留你,工资一个月2800不包吃住,不要觉得低,毕竟这种高档场所,靠你自己,这辈子都进不去,能进去端盘子就偷着乐吧。”
邵志勇缩在暮云深背后听得直呲牙,这什么品种的煞笔,血脉真是纯正。
林乐听暮云深笑得停不下来,在他腰间捏了一把,才堪堪帮他停住大笑的声音,暮云深笑得哼哧喘气:“你确定,这表值,值4万吗?”
陈梦龙没敢正面承认,他扬起下巴,“你说呢?”
暮云深又笑开了,“4万?我这表光表带就要12万,你看不起谁呢?4万的也叫表,你平时带手上真的不会过敏吗?”
邵志勇张大嘴扭头来看他,这逼装的,简直能打满分。可惜暮云深背对着自己,只能看到一片装逼成功的潇洒背影,他只好冲着前方原地扫地的王策竖竖大拇指。
陈梦龙脸都憋红了,指着他大声骂:“撒个几千块钱都要捡回去的穷逼,在这儿装什么大头蒜呢,身上什么味这么难闻,哪个十元大批发的小商店里买的香水,哦!该不会是穷酸味吧!”
老何来不及呵斥,就听暮云深欠嗖嗖地开口:“这是几年前意大利一家香水公司产的,送给老客户试香时被我一眼挑中,市面上根本没有流通,自打我16岁开始用这一款香型,我哥就把整条生产线买下来了,连带香型版权买断,也就花了……三千多万吧。你这是什么眼神,不知道还能这么玩是吧?没关系,你家没钱,不知道也很正常。”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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