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知道陈琸要做什么,但有一点他知道。
刻板印象没什么不好的。
他有些后悔没听陈穆的话了。
周围全是高大的三角梅,层层围裹下很难发现里面藏着两个人。
“你干什么!”林殊止粗喘着气,双手紧绷着准备随时防御。
陈琸慢慢接近他,喷出的鼻息扫在他脸上,镜框边缘微微反着光,看起来就像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
林殊止用力别开脸却又被拧回来。
陈琸指尖微微用着力,抚摸着他的下巴:“我从见到你开始就爱上你了。”
林殊止不知是错愕多还是愤怒更多。
可是大哥,这才见过一面啊!!
他瞳孔因震惊而缩小,嘴唇微微翕张,陈琸又被那张唇所吸引,拇指轻轻按上去,感叹道:“你长得这么好看,陈穆不懂欣赏的,他只懂得欣赏他的家业和公司,我与他自小一起长大,能看得出来,他并不爱你。”
“不如考虑一下成为我的人,只要帮我做点事情就好。”
陈琸语速缓慢,一字一句地说:“我们里应外合,事成之后你只会得到比如今更多的财富。”
话说着他越靠越近,鼻尖即将就要贴上林殊止的脸侧。
林殊止奋力地摇着头,腿无助地踢蹬着,却一点都没伤到面前的毒蛇。
嘴唇被死死摁着,只能嗯嗯呜呜地发出一些闷声,他痛苦又无助地闭上眼睛,但等了好一会儿预想中的可怕触感却没有降临。
取而代之是一声静谧中刺耳的闷哼。
林殊止睁眼,陈琸已经不在他面前,而是倒在了地上。
在陈琸的身旁还站了个人,就是把陈琸一拳挥倒在地的人。
是陈穆。
也许是看到了熟悉的人,林殊止顿时一阵委屈心酸涌上来。
陈琸似乎毫无防备,被打倒在地后还愣了几秒,随后才站起来抹了把嘴角擦出的血,冲上午去与陈穆扭打在一处。
月光下陈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想太多就直接动了粗,他学过专业散打,陈琸自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没过几个回合陈琸又回到了地上。
地面尘土四溅,他吃痛地捂着肚子侧倒在地,目光狠毒地注视着陈穆。
陈穆视若无睹,看向藤椅上的林殊止。
林殊止嘴唇被摁得又痛又麻,下意识用手摸了摸。
这一小动作自然落入陈穆眼中。
陈穆只见他唇上泛红,不知想到了什么,一阵无名火起,又半跪下来朝着地上的陈琸挥了好几拳。
拳头落在皮肉上发出的声音不小,大起大落中林殊止仿佛听到了拳风。
这是林殊止第一次见成年后的陈穆打人。
从前陈穆也曾这样挡在他的身前,替他摆平画室里欺负他的同龄人。
往日种种与今时今日重叠,林殊止不知为何眼眶有些酸涩。
地上的陈琸似乎马上就受不住了,反抗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无力,林殊止看出不对劲,急忙冲上去拉住陈穆。
“可以了陈穆,再打就出事了,到时候没法向你爷爷交代。”
陈穆闻之抬头,眼中布满红血丝,林殊止差点被吓到松手。
但他还是紧紧抓着陈穆的肩膀:“好了,我真的没什么事。”
陈穆冷冷地撇了眼地上躺着的人,陈琸还在不住地闷哼。
他总算愿意站起来。
“没事的话我们就回去吧。”林殊止试图去抓陈穆的手,不知为何他觉得陈穆心情很不佳。
陈穆果断地将他甩开,没等林殊止反应又转而用力攥住他的手腕,将人大力向前带着走。
林殊止的声音远远地落在后方:
“不用找个人来把他抬走吗……”
陈穆走在前面一言不发,林殊止稍稍用力扯了扯自己的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我们现在回去了吗?”
没有成功。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又看见陈穆的手在刚才打斗中沾上了污渍,便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小心地为其拍打掉。
“别碰我。”陈穆终于出声。
林殊止默默将手收回。
可能是有伤口才不让他碰吧。林殊止想。
第59章 他是不是亲了你?
陈琸从到到尾都是在骗他,陈家根本没有什么近路能够返回大厅,陈穆带着他不久后就绕回了原来的大路上。
大厅不远处就是露天的停车场。
陈穆一路都在极力忍着,一直到回到车上才开始彻底爆发出来。
“你为什么会和他碰到一起?”陈穆把他扔上后座后自己又坐进来,厚重的车门被猛猛拍回,整辆车都抖了三抖。
林殊止心脏也跟着抖了抖,有些难以启齿:“……我迷路了。”
陈穆:“我应该有告诉过你,不要自己到处乱走动,就算一定要跑出去也去自己去过的地方,你为什么不听?”
“我以为可以走回来。”
“你以为你以为,”陈穆笑了,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你以为的事情多了去了,哪里会全部都是真正按照自己心意来的。”
“这次是我做错了……”
陈穆听不见他的道歉:“如果我今天不在呢?他要对你做什么?你会被他带去哪里?这些你想过没有?”
林殊止摇头。
“所有事情所有决断都要经过思考,你太莽撞了,为什么就要跟着他走?!”
“……”
林殊止有些委屈,明明今天他是被欺负的那个。
他越想越转不过弯来,耳边陈穆还在继续数落。
狭小的密闭空间里突然传出一声轻轻的抽泣。
陈穆忽然就停下了。
他抬手打开车内灯,冷冷地看着林殊止,果然那张脸上淌着两行水渍。
林殊止被强光刺激到,下意识闭眼要将脸藏起来,却被陈穆一把拦住。
“哭什么?别哭了。”
陈穆胡乱地在林殊止脸上抹了两把,又将他额前已经失去发胶固定而掉下来的碎发撩上去一些:“我骂你还是打你了?”
“骂我……”林殊止并不想哭,只是黑暗中一时没有忍住,开灯了被陈穆道破后就更忍不住了,任由脾气肆意发挥。
陈穆顿时脾气消了大半,又还有些生气:“你该被骂。”
林殊止断续地解释:“我今天根本不了解他,我还以为你和他之间是因为有什么误会才把关系闹僵……”
陈穆:“也怪我,没有及时告诉你陈琸是个什么人,他十八岁高中毕业那年将家中大他十岁的佣人肚子搞大了,佣人拿着这件事要挟我爷爷,爷爷事情不成佣人便以死相逼,谁成想她失足真的跳了楼一尸两命,爷爷为了平息这件事花了不少心血,只能将他送出去躲避风头,今年才刚回国。”
“我和他向来关系一般,闹僵倒算不上,是我单方面看不上这人,不过或许从今晚开始就真像你所说的那样要‘闹僵’了。”
林殊止又抽了抽鼻子:“你把他打成这样,爷爷会责怪吗?”
“不会。”
陈穆如此肯定,林殊止不免感叹他不愧是陈振最为看重的继承人。
他又有些羡慕,陈穆是要比他幸福的。
此时已经将近十一点,路上车流稀少,傍晚时分的堵车盛况已经不会再出现,恰巧碰上路上都是绿灯,陈穆一脚油门踩下去便回到了别墅区。
到家后陈穆第一件事就是催促他去洗澡。
不是因为时间很晚,而是漫长的夜晚接下来还要做点成年人要做的事。
林殊止听他的话去了,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好,他出来时陈穆也从另一个浴室里出来了。
然后就是正常的该进入正题的时间。
当初第一晚在这里过夜时没有经验,什么必要的工具都没有准备,为此林殊止还受了伤。
现在该有的都齐全了。
入侵时林殊止有所感觉,不自觉地收紧,陈穆又哄着他放松。
他有些无法适应,断断续续地哼了几声。
陈穆正进行到一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卡在不前不后的位置成何体统,只能语气温柔地哄劝他。
突然林殊止哭叫了一声,原来是陈穆已经尽数通过了层层阻碍,一入入到了最深处。
床是一片巨大的充满未知风险的海域,一艘白色小船摇着晃着行驶在上,突然海上风暴袭来,小船被汹涌的波涛拍打,潮水溅湿了船身,涌入到船体内部,整艘船都沾染了大海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海面终于恢复平静,小船颤颤巍巍的,似乎还不太能够习惯。
海面并未平息多久,很快第二波浪潮迅速赶来,而后是第三波,第四波……
飘荡的船似乎永无宁日,要在海上被潮水拍得散架才好。
林殊止迷迷糊糊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他无比困顿,可陈穆的精力似乎源源不断,拉着他来了一次又一次。
“嘀嘀”两声传来,他又数了数,这好像是今晚第四次整点报时了。
又不敢问陈穆什么时候结束,他以前问过,“就一次”的故事来历历在目。
林殊止趴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陈穆见他开小差又将他唤回来,问他:“他是不是亲了你?”
林殊止略微醒了醒。
亲了谁?谁亲了他?
“要是真的我不止打陈琸一顿这么简单,”陈穆声音中淬着嘶哑,“我倒是没发现他男女通吃。”
噢,是陈琸啊。
他动作不停,林殊止刚准备开口便被他戳到了敏感的地方,一开口发出来就是变调的声音。
陈穆得了趣,又多尝试了几遍,就像学生时代需要多次实验取平均值时那样严肃认真。
终于有那么几秒的停顿得以让他说出“没有”这两个字。
陈穆郁结了一晚上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得到了解放。
不知是做得太多还是林殊止本身的缘故,林殊止越来越觉得胃不舒服。
其实刚到家时就已经有点不适了,但那时尚且没有那么明显,现在却是疼得有点厉害。
他动作越来越别扭,原本趴在床上,此刻却弓成了一只虾米。
陈穆终于也发现了他的异常,抽身而出:“怎么了?”
“胃不太舒服。”
陈穆联想林殊止做过的事,前因后果自然便出来了。
“是胃肠道应激了,你老实说,吃了多少蛋糕?”
“五块……”
因为林殊止做到一半中途出现问题,陈穆也兴致缺缺,最后一次以此作为结尾。
林殊止吃了药终于准备拖着疲惫的身躯入睡,陈穆躺在他旁边,忽然想到了什么,说:“你今天表现得不错。”
林殊止闻言偷笑了下。
陈穆:“果然是很专业的演员。”
林殊止猛地清醒过来。
陈穆是什么意思?
他试探地问:“今天我们都表现得很不错吗?”
陈穆轻轻窝在他颈窝里哼了声。是肯定的答复。
他心底骤然发冷,身体也变得僵硬,好容易冷静下来的胃又开始作乱。
所以陈穆今天的完美情人形象,都是装出来的?
是了,林殊止想,陈穆在陈老爷子面前表现得滴水不露,处处都在维护他,无非是想让所有人包括老爷子都相信他们这段关系绝对真实。
他的表现是影响结果很关键的因素之一。
而让演员的演技最逼近于真实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便是——身临其境,不将这当做一场戏。
第60章 “今天不想。”
陈穆没发现他的异样,转身环住林殊止上半身,指尖与他的相触,摸到了一圈质地坚硬的金属。
“怎么还戴着?”
“忘摘了。”林殊止又混沌地想起陈穆今天戴的戒指与他的不一样。
这件事陈穆也没有事先告知他。
他反手握住陈穆的手,上下探索了一番,果然是空落落的,问:“你的戒指呢?”
“摘了。”陈穆被他的手摸得痒,在被子里又抓住他的手掌握主动权。
“不,我是说你原本和我配套的那枚。”林殊止执着地问。
“不知道放哪了,今天就随便找了一枚相近的戴上,”陈穆有些诧异竟然被林殊止看出来了,鼻息喷薄在他耳侧,“怎么了?”
果然是弄丢了。
“没事,就是有点奇怪。”
林殊止心下一凉,顺势往下滑了滑,离陈穆远了点。
陈穆又把他捞回去了。
林殊止第一次希望这种温情时刻能早点过去。
“你今晚回去睡吧。”他将下半张脸闷在被子里,语气不明道。
陈穆:“因为我把戒指弄丢的事?”他第一反应,第二反应是林殊止有点小题大做了。
林殊止不说话,他又说:“好好睡觉,别想那么多,明天我再找找。”
林殊止一夜都睡得不好,那种陈穆与他演了场戏的消极情绪在起床时彻底将他淹没。
显然睡觉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第二天醒来摸到始作俑者的腹肌使得他状态差上加差。
一整天林殊止都不太愿意和陈穆说话。
陈穆当然注意到这点,从饭桌上林殊止话一下变得很少可以看出蛛丝马迹。
一开始他以为是起床气作祟,后来到了下午林殊止还是维持原状,几乎到了刻意避着他的地步。
晚饭也是如此,各吃各的。
晚饭后林殊止很早就回了房,一楼客厅那张电视机绒布一整天都没掀开过。
十点陈穆敲响了林殊止的房门。
陈穆只有周末在别墅待两天,两天时间如果精力有剩的话做那事是必不可少的。
今天正是周末的最后一天。
这种情况和去夜总会找只鸭没差。
陈穆敲门声响在耳畔时林殊止瞬间便对自己这个认知感到不可思议。
林殊止开门将人放了进来。
不过他说:“今天不想做。”
不是陈穆不想,是他不想。其实之前有很多次他都不太想,只是勉强奉陪而已。
他今天是连勉强都不想再勉强自己了。
陈穆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不好,问他:“你今天怎么了?”
他语气缓慢无力:“昨天累了一整天,今天还没调整过来。”
这是理由,认真算算他昨天刚从北城飞回来,落地就陪着陈穆去演另一台大戏,演完了回来还躺平让草,一直弄到半夜还胃疼,可不是调整不过来么。
陈穆却不听:“你不是调整不了,你是不想看见我。”
真敏锐。林殊止想。不过换做是谁处于如此境地也不会想见陈穆吧。
林殊止:“没有,你想多了。”
陈穆心下烦躁,在床边就顺势坐下了,抱着手臂盯着林殊止看。
林殊止躲到了床的另一边:“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我今天想早点睡。”
避着他还不承认,陈穆心里窝火,腾地又站起来,“下午爷爷来了电话,说下周聚餐。”
说完便大步离开了房间,一点让林殊止答复的时间都不留。
林殊止眨眨眼,听见过重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莫名其妙。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林殊止就没再见到陈穆,一直到周五也没联系他一次。
周末很快到来,一周前陈穆通知他要回去吃饭,他虽然还有些郁闷,但这是他的义务,他要准时赴约。
徐筱在当天下午就给他打了电话,通知他聚餐别迟到。
林殊止说好。
过了不久徐筱又打了电话给他,告知他两个小时后过来接他前往陈家主宅。
林殊止还是说好。
他与陈穆兵分两路,最终在陈家门口未驶入停车场时见了面。
陈穆缓缓降下车窗,示意他坐到自己的那辆车上。
林殊止明白,这是从这儿就开始演了,怕人说闲话呢。
他十分配合工作,没多少犹豫就下了车,转而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坐到后面来。”陈穆出声提醒他。
他照做了,但与此同时与陈穆划分了一条清楚明晰的三八线。
陈穆眉头微不可察地收紧,林殊止这所作所为又像在刻意别扭着什么。
似乎是从上周开始的,林殊止忽然就离他很远了。
他不露痕迹地瞥了眼林殊止坐的地方,那人头低低的,也没有在玩手机,看不出在想什么。
不知是不是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身上,林殊止竟然将脸抬起,朝着窗外看去,只给他留下半个下颌角。
陈穆有些烦躁地将视线收回了。
如果说上次陈振的寿宴是个中型的社交场合,那这次就是家宴。
来的都是陈家的人。
陈振本意是将小辈凑在一起吃顿饭,但小辈中也有互相看不过眼的,没表现出来还好,倘若表现出来……
一顿饭吃下来倒还算和谐。
上次寿宴人太多,很多人林殊止都没能留下印象,因此打招呼时几乎都由陈穆带着。
陈穆说这是二叔,这就是二叔。陈穆说这是三表哥,那他就绝不可能是四表哥。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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