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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歌(言吾如生)


到最后,终究得对簿公堂。
周发那边的律师估计是给出了主意,打算用精神病为借口来逃避刑事责任。两天后,温浅接了田余明的委托来到警队,见到了警队的刑警林樾。
“总共两个司法精神病鉴定员,另外一位法医精神病鉴定员已经见完周鹏了。”林樾之前和田余明合作的时候见过几次温鳯浅,见了面也不多加寒暄,直奔主题。
温浅点点头,进了周鹏的审讯室,两个小时后,林樾只见他一脸平静地带着审查意见书走出来。
林樾看温浅平淡的表情心里猜测不好他会给出什么结果。假如又是完全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结果,就跟刚才那位法医精神病鉴定员一样的结论,那么两个鉴定员同时给出这个结论,周鹏就很有可能因此逃避所有刑事责任。
温浅走到林樾面前,将审查意见书给到林樾,林樾也没多说,当着温浅的面直接翻看起来。
温浅给出的鉴定结果显示周鹏被认定为精神障碍患者,属于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伴有精神病性特征,结论为周鹏时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林樾挑了挑眉开口:“我以为你会往无病的方向写,毕竟这份结果对周鹏最后的定罪有直接关系。”
“虽然我恨周鹏,但我尊重法律,做人做事凭良心,否则我配不上我的职业。”温浅微扯了嘴角,淡淡道。
“但如果是这份结果的话,周家很有可能让律师往间歇性精神病的方向去引导,那对张文智这边就会很不利了。”林樾皱眉,站在温浅的角度思考这个结果的利弊。
“你往后看。”温浅指了指意见书。
林樾依言往后翻了一页,看到几个关键词时挑了挑眉:“病理性醉酒?”
“嗯,虽然律师会提出开车撞人的时候正属于周鹏的精神病发作期,但周鹏喝酒这个动作确是他自愿的,他明知道自己喝了酒会出现不可控的行为却依旧饮酒,那就属于利用病理性醉酒进行杀人,他需要为此付全部刑事责任。再加上他肇事逃逸的行为……”温浅抬头看着林樾,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我要让他牢底坐穿。”
第二天上午就有人找到了温浅的心理诊所,来人正是周鹏的父亲周发。
周发来的时候程斯刻正陪着温浅在诊室里吃饭,温浅见到来人,拍了拍程斯刻的肩膀让他先出去。
程斯刻警惕地看了眼周发,不太放心温浅和这人单独待着,可温浅执意把他从诊室里推了出去。
等程斯刻消失在门后,周发才把意味深长的目光从程斯刻身上收回来,转头笑着对温浅道:“这是温医生的弟弟吗?温医生好像对他宝贝得紧啊。”
温浅在办公椅上坐下,看着周发笑道:“周先生找我来有什么事儿,还请直说吧,我一会儿还约了病人。”
周发在温浅对面坐下,背靠住椅背翘起了一只脚,双手交叉缓缓道:“小事儿,我就是想请温医生改一改意见书的结果,我知道这对您来说不是难事儿。”
“谁说不是难事儿,在我这里……”温浅身体前倾,两只手交握搭在桌面上,浅笑道,“改动一个字,都难于登天。”
“温医生,您不知道老祖宗有一句老话叫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
周发今天没多少耐心,事关他儿子,他每一秒都很心焦,刚才装模作样跟温浅客套了几句已经算是用尽了他少得可怜的毕生涵养,这会儿闻言脸上的假笑显然裂了条缝。
“日后好相见?”温浅重复了一次周发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为什么日后还要相见,周鹏罪一定,我这十年半载的能不能见到他还不一定呢。”
“你!”周发猛地放下二郎腿,目光阴狠地盯着温浅,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先生想怎样,找人打我一顿,还是用钱砸我?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平生什么都缺点,唯独不缺钱。至于周先生如果想要用暴力让我妥协,我只能说,可能有点困难。”
温浅话音刚落,只听诊室的门被敲响,温浅提声道:“进来。”
门被打开,林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边,一身警服明晃晃彰显着他的身份。
林樾边走进来边道:“温医生,这几天就要在您的诊所叨扰一下了。”
周发的脸色很不好,他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
“你别后悔。”周发狠狠留下这句话,随即大步往外走。
走到休息区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直坐在那里盯着温浅诊室大门的程斯刻,一丝报复的疯狂从眼中划过。
一周后,司法精神病鉴定流程快要进入尾声,温浅也算稍微放心了些,他对坐在沙发上当门神的林樾说:“林警官,我觉得应该没事儿了,要不您回去吧,周发应该不会做什么了。”
林樾点点头:“行,正好警队里有些事要回去处理一下,那温医生您自己还是要注意安全,这个周发从前涉黑,后来才洗白开始经商,他的底子跟那头千丝万缕纠缠不清,这人不是个善茬。”
“嗯。我明白,我会小心的。”温浅微笑着答道。
林樾前脚刚走,王高山后脚就来了,进门就被门口一堆快递吸引了视线,
“哟,堆这么多快递呢,你买啥了啊。”王高山大呼小叫。
“就一些装饰品,感觉诊所还是空了点。”温浅答道。
“那你买了堆这儿不拆干啥?放着怪影响美观的。”王高山凑到快递包装上看了看,就冲这些盒子里头东西就不便宜。
“没裁纸刀,不方便拆,我让小狗晚上来的时候买一把带来。”温浅耸耸肩。
“你麻烦不麻烦,我那儿不就有,你去我那里拿呗。”王高山道。
“忘了,没事儿,反正这里也要备一把的,让他带就行。”
温浅瞅了眼王高山,感觉还有段时间没见了,奇了一声:“这周都没见你来,很忙?”
王高山闻言脸色莫名有些不自然,他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开口:“有点,有点。”
“那你可错过认识一个帅警察的机会了,人在这儿待了一整周呢。”温浅笑道。
“那什么……”王高山别开眼,生硬地转移话题,“小孩已经走了?”
“刚带着饭盒回家了,等晚上他再来。”温浅在沙发上瘫坐下来,伸了个懒腰。
“他最近还好吧,张武行的事儿影响他没?”王高山问道。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他本来就挺闷的,很多事情放在心里也不表现出来,我看他表面上跟没事儿人一样,心里未必就有表面上那么云淡风轻。”温浅微皱眉头,长叹一声,”那毕竟是他交的第一个朋友。“
事故已认定是周鹏方全责,张文智提出想先让弟弟入土为安。于是昨天他带着小狗一起送张武行出殡,温浅本以为现场会哭成一片,没想到到了现场一个情绪比一个稳定。
张文智全程如行尸走肉一般,身边人提醒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没事儿的时候就盯着他和武行拍的那张合照看个没完。他没有再歇斯底里地哭,只有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
程斯刻表现得就更为平静了,他全程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旁观者无声观察着这场默剧,只有在温浅偶尔搭上他的肩的时候才能发现他浑身紧绷,仿佛一松劲儿就会倒下去。
回家后,温浅将张武行从给他的小皮球清洗干净,放进了储物柜。
柜门落锁。程斯刻把自己的一部分记忆永远留给了那个跟孩童一样的大叔。
温浅走上前摸了摸程斯刻的脑袋,小狗示弱地用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
王高山下午店里没事儿,赖在温浅的诊所里不走跟温浅唠嗑。
这人装作十分不在意地模样顺口问道:“那什么,那个林警官现在在警队?”
温浅正在柜子边理文件,边理边顺口答道:“对啊,他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你俩倒是跟约好了似的。”
“哈……哈”王高山干笑两声,“那他现在在什么口?”
“林警官吗,刑侦口。”温浅转头八卦道,“我听说林警官以前是特种部队出来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在部队里待了,就来了公安这边。”
“哦哦,这样……”王高山别开眼不敢看温浅,胡乱应了声,举起茶杯往嘴里灌了好几口水。
温浅看着王高山那副扭捏的样儿眯了眼睛,狐疑道:”你什么情况,你老打听人家林警官干什么,你对他有意思?“
“噗……咳咳咳咳,”王高山一口茶水喷了温浅一整张茶几,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传来,“小屁孩……咳咳咳……别瞎说。”
温浅莫名其妙。我就随口一说,你要不要反应这么大。
王高山咳得脸都红透了,等他好不容易咳嗽完,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道:“程斯刻呢?这个点了怎么还不来?”
温浅一看时间,七点半了。
是啊,程斯刻呢?平时六点半就到了,他人呢?
【作者有话说】
文中与精神病鉴定有关案例来自罗翔老师的课堂~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温浅说着掏出手机。
程斯刻的手机在他三年级的时候就给他配了,温浅从不担心程斯刻会玩手机入迷影响学习,程斯刻这个山顶洞人,到现在也只会拿着手机打电话,连个微信都没下载,拿手机当板砖使。
电话拨通,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没接吗?”王高山站起来朝温浅这边走过来。
“没接。”温浅摇摇头,“我再打一个吧。”
第二通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这不像程斯刻,一般温浅的电话程斯刻都是第一时间接听的,他很少有联系不上的情况。
温浅有些担心起来:“他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王高山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只听温浅的手机铃声响起。
原本十分平常的铃声此时听起来却无比刺耳,突兀地回荡在整个诊所,无端勾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温浅顾不上那么多,他看见页面显示上是程斯刻,松了一口气接起来就道:“小狗你怎么不接电话,你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来……”
话没说完,只听对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温医生,是我,周发。”
温浅怔愣当场,感觉一瞬间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麻痹了他的四肢和心脏。
“周发?”温浅不可置信道,“为什么程斯刻的手机……”
鳯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一瞬间被掠夺了全部呼吸,他失声道:“你绑架了我弟弟?”
王高山闻言诧异地抬眉,几步上前迅速将温浅的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开了公放放在桌上。
周发带着阴森笑意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怎么能说是绑架呢,我不过就是请小少爷来我这里坐了坐。”
“你有没有对他怎么样?你不要伤他!程斯刻,程斯刻你在吗?”温浅对着电话那头焦急地喊道。
下一秒,程斯刻的声音响起,听上去还算平静:“我没事。”
听见程斯刻目前还没事,温浅吊起来的一颗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他强作镇定地开口:“周先生,你绑架我弟弟到底想怎么样?”
“我就是想跟温先生聊聊,之前那一次我们不欢而散,这次我希望可以……深入聊聊。”周发的声音如跗骨的毒蛇,令人头皮发麻。
“如果你是想聊鉴定结果的事情,那我觉得我们没有聊的必要,明天就提交材料了,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温浅深吸了一口气,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冷静。
“太晚还是太早,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周发暴喝一声,像是强忍住一身戾气,咬牙道,“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带着电脑到新发村大马工厂,我在这里等你。就你一个人来,不要耍花招,但凡让我发现有警察跟着你,我不介意让小少爷断条胳膊断条腿。”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温浅仿佛失去支撑般瘫坐在沙发上。
“要报警吗?”王高山紧皱眉头问道。
温浅摇了摇头,他静坐在沙发上思考片刻,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办公桌边开始收拾电脑。
“你真的要去?”王高山跟在温浅身后。
“嗯。”温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答道。
“周发他骗你的,就算你今天晚上把结果改了,可是事后他绑架你的事情曝光,那份鉴定结果照样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你还要背上做假证的污名。”王高山尝试分析事情的原委来劝住温浅。
“嗯。”温浅没有转头看王高山,只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他让你过去根本不是想让你改报告,就是想鱼死网破拿你泄愤!这人有黑社会背景,手段阴狠,在zf那边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过去就别想全胳膊全腿的出来。”王高山见温浅不为所动,有些急了。
他还想再开口,却被温浅轻轻的一句话打断:“我知道。”
“你就是不明白这其中利弊才……”王高山说到一半一愣,“你知道?”
王高山嗓门更大了:“你知道你还去?”
温浅无奈地叹一口气,拎起收拾完的电脑包,转头望向王高山,认真道:“我不去,小狗怎么办?”
王高山哑然。
是啊,温浅不去,程斯刻怎么办,
如果今天晚上必定要有一个人受伤,温浅希望是他自己而不是他的小狗。
程斯刻觉得今天自己真是倒霉头顶,刚从文具店买了把裁纸刀出来就被人套了麻袋装上车运走了。
他被套在麻袋里,感到呼吸有些困难,这麻袋估摸着以前是装肥料的,臭味熏天,程斯刻几次随着车子在泥路上的颠簸快要吐出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手机刚才好像在被绑的时候掉出去了,但还好,刚在文具店买完随手放进裤兜的裁纸刀放的位置比较深,现在还在裤兜里头。程斯刻悄无声息地将被他随手放置的裁纸刀偷偷转移到鞋底,免得待会儿被搜身的时候搜出来。
弄完一切,程斯刻就着在车子后座躺倒的姿势开始思考他是为何沦落到如此境地的。
其实也不难猜,对他下手无非是跟温浅有仇,而最近跟温浅最有仇的那位无非就是周发了。这人黑社会出身,手段浑不吝,会采用绑架这种极端方式倒也在情理之中。
刚想明白这一点,程斯刻有些悲哀地发现自己今晚大概是凶多吉少。
车子在经过一段剧烈的颠簸之后停了下来。
接着有人打开门,程斯刻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扛了起来,扛着他的人走了大概十来米,推开了一扇铁门。
里头大概是有接应的人打了个招呼:“来了,先把人放那凳子上绑起来。”
扛着他的那位应了声,将程斯刻兜头从麻袋里倒了出来,连拖带拽地将人拉到一张靠背椅上绑好。
程斯刻这才能看清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废旧的工厂,以前不知道是用来装什么的,现在里头空空如也,工厂面积不大,10米开外的后门出去是一个后院,摆着张大圆桌和一些塑料椅子。另一头就是工厂的正大门,正大门对着的就是刚才一路开进来的那条十分颠簸的泥路。
周发还没看到,估计还没来,只让两三个小弟看着他。
本来程斯刻还担心他们会搜身把他的裁纸刀搜出来,但显然这些马仔没把他个小孩放眼里,甚至将他绑好后就去后院抽烟去了,也没个人站旁边盯着他。
程斯刻动了点心思,但刚要行动就发现泥路的尽头有车灯亮起,一辆吉普摇摇晃晃地从远处越开越近,最后停在了厂房门口。
程斯刻看见来人,在心里啐了一口。
周发来了。
周发领着两个壮汉从车上下来,一路径直走到程斯刻面前,原先那三个在后院抽烟的听见动静也赶忙进来了。一瞬间程斯刻的周围为了一圈不怀好意的人。
绑他的小弟狗腿地上前点头哈腰:“发哥,这是刚绑他的时候从他身上掉出来的手机。”
周发接过手机掂了掂,接着走上前,挑起程斯刻的下巴观察了一下,眯着眼乐道:“长得还挺好,跟温浅那小白脸一样,叫什么名字?”
程斯刻下巴一使劲儿别开周发恶心油腻的手指,转过头不愿意跟周发对视,更别说回答周发的话。
“发哥问你呢,叫什么名字。”周发身边一黄毛马仔看程斯刻不识趣,几步上前用力薅过程斯刻的头发,将他的头硬生生拧回来。
程斯刻吃痛地皱眉,但依旧嘴唇紧抿不为所动。
“嘿,你个小崽子活腻了是吧。“黄毛被一个小崽子当着他老大的面下了面子,脸色十分不好看,当即抬起右手,不收劲儿地扇了程斯刻几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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