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音尘松开了禁锢着云栎潇的手,把脸埋在云栎潇的脖颈处,肌肤细腻温热的触感和鲜活跳动的脉搏,让他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不由自主地展现出孩子气的一面:“我不管,我不开心,我还以为回来能见到你在我的枕榻上安眠,结果只看到一床冷被...”
云栎潇已经习惯了宋音尘与外貌全然不符的撒娇,伸手抱住宋音尘宽阔的肩背,像哄小孩似的问道:“那音尘哥哥想要我怎么做?”
宋音尘直起身子,轻轻一挥手,房门就在蓬勃内力的作用下重重关闭,他伸手捏住云栎潇的下巴,指间的触感细腻如凝脂,他低声蛊惑道:“把昨夜在树上没来得及做的事……做完。”
云栎潇的眼眸瞬时睁大,如同落入猎人陷阱的小鹿,恍若水洗过的无辜眼眸里,泄露出一丝惊讶,这种既无辜又受惊的模样,再次激起了宋音尘的邪念,让他想要狠狠欺负.....
守卫山坳口的兵士们发现来了不速之客后,就厉声警告:“来者何人?三皇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这名兵士的警告都未说完,周围几位兵士就感觉到一股热流,猝不及防地冲击到了他们的脸上,慌忙抹了一把眼睛后,才看清面前的景象。
警告来人的那名兵士,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转了几圈后就垂直落下,“咕噜噜”地滚到了几米远的草丛边上,瞪的大大的瞳孔里惊惧交加,仿佛还不相信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就这么分了家,稍顷,那逐渐灰败下去的瞳孔里,死亡的威胁迅速蔓延开来。
其他的兵士们立即收回视线,又看到距离自己咫尺的僵直身躯,它的主人几分钟前,还在和他们谈笑风生。
来人的武功太过高强,他们绝不是对手!
意识到这一点的兵士们,本能地快速往后退了好几步。
但这样沉默下去肯定不行,于是其中一名胆子大的兵士,也是他们这组值夜小队的队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位,这位少侠,方才那人不懂事,言语之间冒犯了您,还请您莫要见怪。”
“您消消气,消消气....”
“并非我们故意阻拦少侠见三皇子,少侠既然能寻到此处来找三皇子,那必定是与他熟识之人。”
“三皇子身份特殊,若我等不通报就贸然带您进去,一定会被军法伺候,您也知道,军中规矩不可破。”
“是以还请少侠行个方便,告知我您的姓名,我立即前去通报,绝不让您久等。”
俊朗阴翳的男子淡笑了下,神情比方才更为恐怖,冷硬的声线就恍如催命符:“被军法伺候,还不至于丢了性命,可如若你们再磨磨唧唧,我不介意多取几颗项上人头。”
此话一出,方才搭话的队长再不多言,的确如这位煞神所说,贸然带人进入营帐,最多被罚上几十军棍,要不了性命,总比现在就人首分离的强:“少侠这边请,我带您进去。”
这名男子微微颔首以后,再次手起刀落,其他几名兵士们就同方才那人一般,尸首分离,死得透透的。
“带路,一个人就够了。”
“羽寒月,这是我的姓名。”
宋氏.觅音楼。
浴堂内烟雾袅袅,视野一片朦胧,只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抱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拾级而下,两人同时泡进了池子里。
云栎潇整个人都挂在宋音尘身上,全身上下唯一的力气都用来抱住宋音尘的脖子了,直到整个人被泡进温热的水中,他才缓缓松开手,改为趴在宋音尘的怀里。
他乌黑如绸缎的发在未进入浴池之前,就被汗水打湿了,长长的睫毛也是濡湿一片,眼尾泛红,唇色更是红润诱人,黑色的寝衣因为池水的晃动而散落开来,露出一大半白皙诱人的肩颈,上面星星点点的红痕,如同含羞带涩的花骨朵。
云栎潇泡在充满玫瑰花瓣的温热池水中,又靠在宋音尘这么个舒适的肉垫上,一动不动维持了一盏茶的工夫,恢复了些气力后,才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瞳在热气的熏陶下更显朦胧,他低低出声,像是在问宋音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哥哥方才……为何不要?”
宋音尘楼紧云栎潇,在那粉嫩的耳垂边轻声道:“我不是答应了栎潇弟弟,栎潇弟弟是夫君吗?怎会违背诺言?”
云栎潇又蹭了蹭宋音尘肌肉线条流畅完美的胸膛:“可是音尘哥哥不是说,要我完全属于你吗?”
云栎潇虽然对情爱之事不甚在意,可毕竟也是个正常的男子,更是真心喜欢的宋音尘,是以方才情到浓时,宋音尘竟然堪堪刹住了车,接着就抱起他来洗浴。
这种戛然而止的感觉,让云栎潇仿佛一脚踏空,心里不太舒服,难免的在意起来。
宋音尘似是明白了为何云栎潇从方才开始就沉默不言,闹起了别扭,他伸手轻轻抚摸云栎潇的后脑勺,极其宠溺的声音透过热气的熏染,更显得让人沉醉,如同云栎潇抵挡不住的百里香:“原来栎潇弟弟口是心非,明明是想要嫁给哥哥,非要嘴硬说娶哥哥。”
云栎潇修长的手指攥紧了宋音尘的寝衣,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气,可见是快要恼羞成怒了。
宋音尘赶忙安抚:“哥哥开玩笑,栎潇弟弟别生气。”
宋音尘轻轻捏了把云栎潇的后颈肉,看着他白里透红的脸庞,桃花眼温柔缱绻:“我当然想,可我舍不得让你疼。”
“等你再长大一些,好不好?”
云栎潇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答案,同为男子,他当然知道宋音尘当时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半途撤退的,所以他才会不理解,不理解宋音尘为什么会放弃这近在咫尺的,得到他的机会。
池子里的水恍若也涌进了云栎潇的心头,让他觉着一阵温软,仿佛要被宋音尘的体贴和温柔化开了。
他脸上的温度也再次升高,为了防止被宋音尘发现他的羞怯,他立刻低下头,把脸贴在宋音尘的胸膛上,沉默不语。
宋音尘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在他耳边笑了,可这个笑不似方才那般温柔如水,倒是有些不怀好意,接着云栎潇就听到这位花花公子说道:“再说栎潇弟弟也不是什么都没给我,哥哥的手现在抚琴是有些难度,可那些能让栎潇弟弟舒服的事,哥哥还是做得很好吧?”
“除了栎潇弟弟自己,可是只有哥哥对你这么做过,对不对?所以哥哥现在很是心满意足,栎潇弟弟不用心疼哥哥。”
云栎潇:“...............”
第99章
因着金陵羽氏之事震动了整个江湖, 因而云栎潇跟着宋音尘回映天山谷的消息,也在短短一日内就传了开来。
是以宋氏第二日举办流水宴之时,前来的人明显比前一日多了不少, 大多数都是距离映天山不远的江湖名门, 有过来祝贺的、有来图个热闹的,当然也有想来挖宋氏墙角的。
那几个家族都是铸造兵器的,只不过先前他们只能仰羽氏鼻息,捡羽氏看不上的那些单子来做。
现在羽凌威已死,羽氏后继无人,只有一个弱质女流当家,他们便蠢蠢欲动起来。
毕竟宋氏是武学世家, 云栎潇在这里的作用,当然没有在铸造兵器的世家有用。
基于此, 宋天铭自然是不愿意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因而在宴席开始以前,他瞧见宋音尘同云栎潇并肩走来, 便准备上前对云栎潇表达关切, 让云栎潇再一次感受到他惜才的诚意。
可话还未说出口,在看到宋音尘眼眶上那一圈明显的青紫瘀痕以后,忍不住问道:“你脸怎么回事?”
“我打的。”
一道如同银珠落玉盘的低沉嗓音在一旁响起,宋天铭看过去,就见到云栎潇一脸坦然地站着, 仿佛当着他这个父亲的面,承认打了他儿子,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罢了。
宋天铭心头立即涌过一丝不悦, 但随即想到,上一次云栎潇来映天山谷之时, 宋音尘也无事调戏了他好几次,引得他忍无可忍,最后动手打了宋音尘两巴掌。
于是宋天铭眼神一沉,转而又盯住宋音尘:“你又对栎潇做了什么?”
宋音尘讪讪笑了两下,他不过是乐极生悲,在浴池里口无遮拦调戏小疯子,引得小疯子恼羞成怒就动了手。
他同云栎潇洗鸳鸯浴之事当然不能告诉宋天铭,于是打算糊弄过去:“只是朋友间寻常的争执,现下已经无事了,父亲莫要动气。”
云栎潇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这一点整个江湖都知道,宋天铭自然也知道,不过基于前两次的经验,他料想云栎潇应当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揍宋音尘,于是教训道:“你学学栎潇,人家小小年纪,就这般稳重。你呢??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老做出有辱宋氏门楣之事,让旁人看我们笑话!”
宋天铭说到此处,见云栎潇回过头去同自己的侍卫说话了,赶忙压低声音道:“今日来了很多不速之客,多半都是来找云栎潇的。”
“他既愿意同你回来,应当对你的印象不错。你给我好生招待着,别惹他厌烦!若是他同别人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站在后方,神情突然一言难尽的宋音歌:“.......”
满面嫌弃的青夜,以及见他表情突然难看而不明所以的林木:“...........”
绷着唇角努力维持严肃表情的月熙和月影:“........”
宋音尘露出一个风流肆意的笑容,连眉梢上都染着刺目的自信:“放心吧,父亲。”
“他早就是我的人了,万不可能离开映天山,丢我一个人在此独守空闺....”
宋天铭见宋音尘这副模样就生气:“少给我油嘴滑舌。”
丢下这句话后,宋天铭便快速离开去接待宾客了,似乎再多和宋音尘说一句话,就会折寿。
宋音歌跟上去之前,对宋音尘低声道:“别仗着父亲还不知道就肆无忌惮,给我低调点,不然我可不帮你兜着!”
宋音尘耸了耸肩,无所谓地撇了撇唇角,伸手揽过云栎潇,明知故问道:“栎潇弟弟,你不会跟那些人走的,是吧?”
云栎潇常年都是与毒虫毒物打交道的,听力自然非常好,即便方才同鬼针在说话,这边的谈话也是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于是他双臂抱胸仰起头,眼眸微微睁大,眼底流淌着无数的小星星,勾起笑靥,故意刺激宋音尘道:“这可说不定,良禽择木而栖,如若有比音尘哥哥更好的男儿,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毕竟,我还不是音尘哥哥的人呢。”
“怎么不是?”宋音尘急了,云栎潇这个小疯子就是能轻易拨动他的心弦,让他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忍不住在意起来,“你再说一遍!”
云栎潇修长的手指掩唇低笑了几声,才抬起头哄道:“我生是哥哥的人,死是哥哥的鬼,其他人都不配我放在眼里,行不行?”
宋音尘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顶着一圈青紫的眼眶说道:“这还差不多。”
远处粉而梦幻的桃花林映衬着近处的火树银花,这是一个恍若仙境般的天地,两道修长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没有一丝一毫的余地留给第三个人。
“芷韵!芷韵!”月熙拔高声音唤了两声,“别倒了,酒洒出来了!”
美貌的少女这才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低头一看,果见自己面前的红色桌布湿了一大块,她急急忙忙地拿出白色绢帕擦了擦,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道:“我一时晃神了。”
月熙不以为然,只是笑着道:“是不是这两日太累了?其实这流水宴虽说是要举办三天,但也没有要求必须日日都来,你若是累了,自然可以回去休息。”
芷韵缓缓摇头,秀气的眉弯起一丝忧愁:“宋氏家主本就瞧不上我,都是靠公子和大家说情,还有我同你们少夫人的姐妹关系,才勉为其难允许我能住在映天山谷。”
“如若我再不守规矩,怕是更会惹怒他。”
月熙伸手拍拍芷韵的肩膀:“你别想那么多,家主这人虽然古板守旧,但也因为这样,他极重承诺,向来一言九鼎。他既然答应让你留下,便不会轻易赶你走的,放心吧。”
“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这映天山谷这么多下人呢,多你一个也不会嫌多!”
芷韵握着瓷白酒盏的粉嫩手指轻轻颤了一下,未再言语,只是低头喝完了酒,又重新斟上了一杯,好似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心事。
月影和月熙这两兄弟,性格迥异。
月影沉默寡言,月熙活泼开朗,不过两相比较,却是沉默寡言不喜与人多打交道的月影,心思比月熙细腻得多。
他低声开口问道:“芷韵姑娘,是否对公子有了旁的心思?”
此话一出,芷韵手里的酒盏直接落到了地上,滚进了桌子底下不见了,月熙夹鸡腿的筷子也“哗啦”掉了下去,他惊讶道:“哥,你在瞎说什么呢?”
月影依旧平静地说道:“我并非要冒犯芷韵姑娘,刻意窥探女儿家的心思。只是我们从金陵一路走来,共同经历了好些凶险之事,也算是朋友了。”
“我只是不想朋友在无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才忍不住出声提点两句。”
“如若让你不快了,我很抱歉。”
月熙还想说什么,但在看到芷韵咬着牙,眼底甚至起了泪光后,他就从惊讶渐渐转为了相信:“芷..芷韵姑娘,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公子了吧?”
芷韵低头用绢帕掩去眼底的泪,抬起微红的眼眸,看着月影道:“我确实对公子动了心,月影侍卫为何说这是浪费时间?”
月影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小妹妹般:“看来你和公子虽然相识已久,却并不了解他的性子。”
芷韵咬了咬唇,很不服气地回道:“月影侍卫是想说,公子只要认定了一个人,便不会改变。我这是痴心妄想,不会有机会是不是?”
“我知道栎潇公子有很多地方,我都是比不上的,可栎潇公子也有比不上我的地方!”
“他到底是个男子,你们家主连我这等风尘女子都不能接受,将来又怎么可能接受公子同一个男子在一起呢?”
“所以...”芷韵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底似有厉色划过,“云栎潇都可以喜欢宋音尘,我为何不可以?你们可以接受他,为何不愿意接受我?”
月熙有些着急,以至于说话都结巴了:“芷韵姑娘,不是我哥哥对你有意见,只是..你这...要我说你什么好?”
“从前公子日日和你厮混在一起,莫说整个映天山,就连整个江湖都认定你们有一腿!你若是有这个意思,当时为何不争取?”
“现在公子已经认定了栎潇公子,那是天崩地裂都不可能改变他的心意的。”
“你现在再心系公子,那就是单相思,哥哥也是为你着想,不想你爱而不得,受不必要的苦楚!”
芷韵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心中的倾慕毫无掩盖的宣泄出来:“先前我同你们公子之间确实只有朋友之意!”
“可自从他甘愿违抗你们家主的命令,也要带我一起浪迹天涯。后来在羽氏地牢,我最绝望的时候,又是他,如同一束光一般照亮了那个地狱,将我从中解救出来,我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了。”
“你们放心吧,我是喜欢公子,可我也不会破坏他和栎潇公子之间的好事!”
等那道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映天湖边,月熙才收回神来,低声问:“哥,现在怎么办?”
月影没有回答,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她和云栎潇,你更喜欢哪一个?”
月熙眨了眨眼睛,托起腮想了半盏茶的时间:“两个人都挺好啊,都是我愿意结交的朋友。若硬要选择的话,我比较喜欢云栎潇。”
“为何?”
月熙皱起眉头,似乎这个问题对他的智力来说有些难:“说不清,可能因为云栎潇真的很强吧?还有他虽然一直凶巴巴的,但我直觉他不是个坏人。芷韵姑娘吧,先前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自从地牢里出来后,我总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只要靠近她,我这心里就不太舒服。”
月影听着月熙词不达意的说了老半天,绷着的脸露出一抹宠溺的笑:“以你的脑子,这个问题确实难为你了。”
月熙:“.......”
月影看向隔壁桌,云栎潇正准备低头喝甜汤,宋音尘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云栎潇就这么浅浅地笑了。
少年的脸本就漂亮,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凤眼,更是难得一见的干净,明明是整日摆弄阴诡之物的人,笑起来时却仿佛雪遇骄阳,天真无邪到让人只想好好保护他。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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