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挚空立即挑眉。“你说。”
话到嘴边林星容却有些说不出口,实在是……
“容容,你快说啊。”思源无比兴奋的催促。
林星容一咬牙替思源说了。“在这件事里面,真正的受害者不是丁上将吗?”
丁儒熙贺挚空两人立即愣住。
“就是就是!电视剧里面也是这样演的,一直把痛苦和罪责加注在活着的人身上,却忽略了活着的人承受着双倍的痛苦。”除了林星容没人听到思源的话。
网上流传的绯闻版本很多,林星容综合贺挚空透露的部分内情,基本能够推测出大概,也就是贺挚空身世的来源。
林星容有些尴尬。“我建议先确定当年丁上将与贺总理的关系,免得媒体和网民过度发散。”
贺挚空脸色认真起来,确实如此,一味地道歉犹如煽风点火,还不如用事实去堵住悠悠之口。
林星容也是受到了思源的启发,想到了很关键的一点:“我大概了解过人造婴儿的流程,正规医院都需要父母双方关系证明,要有结婚登记证,或者双方同居的证明,如此医院才会受理。”
因林星容自己就是人造婴儿,所以他详细的了解过人造婴儿流程,也是想找到自己身世的蛛丝马迹。
所以,当年贺天海能与丁儒熙办下人造婴儿的流程,说明两人曾经拿出过同居证明。
贺挚空当即眼前一亮,丁儒熙则一脸错愕,估计是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点。
林星容没有把思源的话说完,这件事本来就很难区分对错,外人也没有资格评价,更没有资格下结论。
现场安静了下来,丁儒熙没有开口,贺挚空也没追问。
当年丁妍熙在家族的单方面撮合下,以为自己会是贺天海的未婚妻,结果现实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接受不了现实终日买醉,一次外出醉驾撞车身亡。
在当时那个情境下,失去唯一姐姐的痛苦,家族的逼迫,家人的谴责,丁儒熙只觉得身心俱疲。而贺天海却沉迷权力游戏,眼里只有政治只有胜负。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虽然能够冷静梳理,每每想起仍旧心痛难当。
他最爱的家人,最敬重的长辈,联合起来逼迫他放弃自己的爱人,放弃已经成型的孩子,把这一切让给他最亲近的姐姐。
简直荒唐。
从军这些年,丁儒熙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唯一的几次还是因为家中长辈去世。当年那些一手操纵他人生的老家伙们,如今都已经故去了,也包括丁儒熙的父母。
如果不是贺挚空的身世被爆,牵引出了当年的陈年往事,丁儒熙本打算让这个秘密永远尘封。
丁儒熙长长的叹息,正如贺挚空分析的,眼下形势他们三方互为一体,失去任何一方都是巨大的损失。
缓缓站起来,丁儒熙来到办公桌前,伸手打开了抽屉,再回来时他手中多了一个小木盒。
在两人不解的目光中,丁如熙用指纹打开了木盒,里面赫然是一枚星图戒指。
林星容诧异,立即看向自己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
贺挚空先是一惊,很快便又冷静下来,忽然又觉得十分合理,这才是他父亲的为人。丑闻到现在,贺挚空一直不相信,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侧面证明,如今这枚星图戒指已经很能说明一切。
“这个戒指怎么……”林星容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浑圆,意外又好奇。
丁儒熙拿出戒指轻轻一捏,星图戒指立即舒展开来,变成一颗交叉的球体,其中一条环形轨道上,赫然雕刻着贺天海与丁儒熙的名字。
“我们黄道十二宫的久远传承,来自最古老的蓝星东方古国,一直有内定势力继承人的习俗,星图戒指便是继承人的信物。”丁儒熙亲自为林星容解惑。
林星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枚戒指竟然这样贵重。
“每一代人只会有一枚星图戒指,属于这一代人里最杰出的那个人所有,拥有星图戒指,等于被东方势力承认。”丁儒熙看着手中的戒指,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当然,这里的继承人并非皇室皇储那样的身份,不是成为继承人就能万无一失,一样要靠自己的能力往上爬,稍有不慎照样粉身碎骨。
星图戒指上一开始只有贺天海的名字,只有双方确定结婚,才会在上面雕刻上另一人的名字。
这就是当年两人的身份证明,没有什么比它更有力地证明了。
那边,林星容惊讶地看向贺挚空。“这么重要的戒指,你怎么不告诉我,万一我弄丢了怎么办?”
林星容是真的后怕,连忙想要摘下来,贺挚空却握住了他戴戒指的左手。“戴在你手上才会有意义,摘下来就没意义了,没了它,难道我就不能继承东方势力了?”
是的,贺挚空靠的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可不是靠这一枚小小的戒指。
林星容面红耳赤,心跳咚咚地跳得极快,只觉得指尖发麻,又觉得手指上的星图戒指,像贺挚空手心的温度那样烫人。
奈何场合不对,否则贺挚空只想狠狠地吻他,让他黑白分明的双眼添上迷离的色彩。
当天,第七军团发言人公布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枚做工极其精致的戒指,发言人用词简单地介绍戒指的来历,最后镜头定格在了那并排的名字上。
最后发言人有力地说出结束语,当年与贺总理唯一有关系的人是这枚星图戒指的主人,其余绯闻都是子虚乌有。丁妍熙的死是巧合下的悲剧,要诸位网友口下留情,不要再编排死者。
视频只有短短三分钟,却再次在网络上掀起了八卦热潮,但这一次没人再去八卦贺天海脚踏几条船,注意力都放在了正宫身上。
网友已经与时俱进地修改了故事版本,丁儒熙一跃成为了故事男主,被冠以正宫之名。
贺氏那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搬出多名长辈,一口咬定当年有婚约的是丁儒熙,只是两人后来感情不和分手,孩子才会记在丁妍熙名下。
拿出戒指之后,丁儒熙没再关注这件事,他本想趁机让贺挚空把戒指带回去给贺天海。
“舅舅,这么贵重的信物,只能您亲自去退回,我也没有这个资格。”贺挚空拒不接受,一回头便借口有事,带着林星容返回巡洋舰。
最终这枚戒指还是没能退回去,又回到了木盒里,放回那个抽屉的角落。
“岳大校,你怎么了?”
士兵前来传话,门敲了许久不见应答,找来钥匙开门才看到,岳万烂醉如泥地倒在办公室里。
星图戒指的出现,彻底粉碎了岳万心中仅剩的一点幻想。
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灌醉躺下,却又被士兵叫醒,岳万头痛欲裂无比暴躁,一拳打在那士兵脸上,竟把人打掉了一颗牙齿。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都给老子滚!”
士兵捂着脸连忙退出去,只有一名跟了岳万十几年的心腹留下。“岳大校,丁上将找你,需要帮你推了吗?”
听到是丁如熙找自己,岳万猩红的双眼有了一丝理智。
“还是替你推了吧。”心腹见他这样便主动说。
“不用。”岳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阿熙找我,我怎么能不去。”
心腹想去搀扶却被岳万推开,直觉岳万这个状态见丁儒熙定会出事,便想阻止。“岳大校,还是不要去了。”
哪想岳万不管不顾地冲出了办公室,径直踏入丁儒熙的书房,抬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守在书房门口的卫兵立即离开。
丁儒熙蹙眉,对岳万反常的态度感到不适,但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共同经历过多次生死考验,丁儒熙还是选择不去多想。
“阿熙,我帮你把戒指送回去。”岳万嗓音低沉粗粝重重地说。
这是他给丁儒熙最后的机会。
于丁儒熙而言,全网都知道他手上有一枚星图戒指,此时也不意外岳万怎么会知道。
有人主动提出要为他退还戒指,可是丁儒熙却迟疑了。
岳万只觉得心口挨了重重一击。
“你喝酒了?没有别的事,只是想找你来聊聊,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丁儒熙见他状态不对,便没了聊天的心情。
岳万猛地抬手,右手扶在了腰间的枪托上,但很快又触电般的松开。他方才想做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想拿起枪,把枪管对准丁儒熙光洁的额头,然后扣动扳机。
惊醒过来,岳万出了一身冷汗,真庆幸自己还没有醉糊涂过去。
“抱歉上校,我先下去了。”岳万低头,逃似的出了书房。
“怎么又走神。”贺挚空放下手中筷子, 家好笑地掐了掐他的脸。
自从离开了清洁工队伍,林星容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细腻,更加的俊帅好看了。
“没有, 只是在想事情。”林星容夹了一块红烧肉,仔细地咀嚼着。
“还在想戒指的事情?”
林星容略尴尬,他想的不是戒指的事情,但是此时贺挚空提起, 不免心虚地转开视线。
“我把戒指送给你是因为我想娶你,没有其他政治含义,不要多想。”贺挚空嗓音低沉, 带着淡淡的磁性,听得林星容的耳朵通红。
点了点头,林星容小声道:“我知道。”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说不上很久,但一起经历过许多事情, 林星容毫不犹豫选择相信他。
见他喜欢吃,贺挚空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等时机合适,如果你愿意,我们再举行订婚仪式, 或者直接结婚也可以。”
林星容差点被自己呛到, 耳朵红得滴血,没等他回答,一直躲在林星容头发里偷听的思源再也忍不住了,怒气冲冲地飞了出来。
“我们容容还小才不要这么快结婚!”思源气得迷你无人机忽闪忽闪。
贺挚空也不反驳, 从容地拿起餐巾纸擦拭唇角,忽然他上半身探过小圆桌, 伸手勾住林星容的脖子便吻了上去。
“唔。”林星容刚喝了一口浆果啤酒,贺挚空的唇便覆了上来, 没等他咽下果酒,霸道的舌头直接撬开唇关,直捣入内唇舌翻搅,淡红色的果酒沿着林星容的下颚线蜿蜒流下,浸湿了线条完美的锁骨。
“真甜。”贺挚空舔了舔唇角残余的果酒,一语双关地说,末了又意犹未尽地在林星容唇上轻啄一口。
“卑鄙无耻的人类!”思源气得乱转。
林星容哭笑不得,轻轻把贺挚空推开了一点。“别闹,还要不要吃饭了。”
别看贺中将平日严肃不近人情,私下里跟思源斗气的时候跟小男生没区别,思源每一次都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吃过晚餐,两人在窗边消食,贺挚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坐上来。林星容故意装没看到想要坐到对面去,结果被他长臂一捞跌坐在他怀里。
“怎么都没长肉。”贺挚空捏了捏他紧致的小腹,隐约还能摸到肌肉线条。
林星容想拍开他的手,奈何没能阻止,只能随着他抚摸。“我有维持运动,怎么可能长胖。”
虽然不用在南天前线当清洁工,但林星容每天都维持一定强度的锻炼,就他自己而言,绝对不允许身体机能退化。
看到某人的手一直在林星容的衬衫里,思源气哼哼地评价 。“死色狼!”
林星容倒是习惯了,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便放松的遥望窗外的景色,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衣服里作乱。
贺挚空温柔道:“我本来想把你调到第十一军团,但舅舅这边没有多少能用的人,现在内部势力不和,我怕有人会对舅舅不利,只能让你在舅舅身边多待一段时间。”
两人都清楚,东方势力高层内部有叛徒,经过这件事的激发,部分人已经浮出水面。
本次核心会议之后,大部分军官在当天便走马上任,只有林星容被借口留了下来,原来还有这一层用意在。
林星容狡黠说:“我还以为是你又想要了,才会找借口把我多留两天等你。”
“嘶!”林星容倒抽气,拍开他作乱的手。
“我是会假公济私的人吗?”贺挚空一本正经地问,奈何双手一点也不正经。
“你会!”思源大声说,如果能翻白眼,思源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
说起东方势力内部叛徒,林星容的表情不由得严肃起来。
历史上贺挚空死于暗杀,而历史上的贺挚空继承了第七军团,且被东方势力推举成为元帅,也就是说历史上的贺挚空自始至终都没脱离东方势力。林星容很有理由相信,历史上暗杀贺挚空的人,来自东方势力内部。
“你身边的人信得过吗?”林星容认真问。
由海蓝星辰引起的追杀事件仍历历在目,贺挚空瞬间便明白了林星容的意思,也收起了调情的态度。“我把明辉调走之后,卫兵全换上第十一军团的人,现在的卫兵队长是欧舒克,你也见过的。”
第十一军团与第七军团的军官毫无关联,比起难辨敌我的东方势力旧人,彼此是利益共同体的第十一军团更为可信。
贺挚空眼神温柔,难得轻声细语。“担心我又被追杀?”
“能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林星容也不掩饰自己的担心。
贺挚空在他唇上轻啄。“放心,我不会被动等待,与其等那些暗处的老鼠有所动作,不如把他们引出来一网打尽。”
林星容立即来了精神。“你有计划了?”
“对。”贺挚空双眸一沉尽是肃杀。“我要掌控黄道十二宫,这些绊脚石一个都不能留,他们以为躲在朱雀星域就万事大吉,也太小瞧我了。”
军团的势力范围可以覆盖多个星域,每个星域又有属于自己的主权,例如东方势力的全称是黄道十二宫星域联盟。军团与地方主权政府之间,其实也隔了一道窗户纸,彼此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第一次的,贺挚空透露出了心中的野望,以及棱角分明的强势态度。不听话的主权势力就抹除,让听话的人去管理,一个势力里面不需要有那么多话事人。
这次他主动来与丁儒熙会面,除了解决父亲的绯闻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他想来确定自己生父的态度。
在丁儒熙拿出星图戒指救贺天海那一刻,贺挚空就明白了,也更加大胆地放手去做。
“我不放心舅舅身边的人,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贺挚空缓声道。
林星容摇了摇头。“不辛苦,你万事小心。”
看着林星容纯粹清澈的目光里,充满了对自己的信任,贺挚空只觉得心底一暖,也只有林星容能让他毫无保留地信任。
贺挚空拿起一旁的空杯,出其不意地把思源扣在桌面,无视思源的抗议,贺挚空捏起林星容的下巴加深这个吻。
一时安静地休息室里,只有衣服摩梭的声音,还有偶尔一两声的抗议。
“先洗澡……”
“来不及了。”
窗外的一排排引航灯忽闪忽闪,休息室里关了大灯,灯光从窗户照落,把窗前的沙发椅与椅子上面重叠的人,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叫老公。”贺挚空从后面含着他的耳垂厮磨,把人紧紧圈在怀里,并不着急去床上。
林星容窘迫,窗外的灯光太亮了,不时有军舰进出,离得最近时与他们所在的巡洋舰擦身而过,窗户里他们却衣衫不整。虽然知道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但林星容还是羞得手足无措,但又有一种隐隐的刺激感。
见他咬着下唇不说话,贺挚空更加变着法子逗人。
“我们有一天时间,不着急。”贺挚空低笑。
许久之后,林星容心心念念地洗澡,终于是可以去洗了。浴室门没关,蒸气翻涌而出,按摩浴缸的方向影影绰绰。
“贺挚空那小子没有别的动作吗?”羊宗政十分关注这次会面,几乎每个小时都要问一次。
岳万整个人的状态都十分阴沉,仿佛笼罩着厚重的黑云。“会谈之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军舰,听说带着他的小男友已经有一天没见人了。”
羊宗政十分不屑。“年轻人就是胡来,我看他也不过如此,不就是捡了柯利福那老家伙的漏,让他白得一个军团。”
“不能再等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羊宗政似下了什么决定。“你想办法让丁儒熙离开玄武回到边境去。”
“义父,你有新的计划?”岳万诧异。
“第十一军团的首长到访,黄道十二宫总统府当然要有所表示,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这对父子一网打尽。”羊宗政成竹在胸。
知道羊氏为了这一天已经筹谋多年,岳万也不怀疑羊宗政的能力,只一点。“若是丁上将事后追究?”
羊宗政冷冷一哼。“就凭他一个人能怎么样?只要贺挚空一死,威尔士二世陛下马上会派人来接掌第十一军团,没了第十一军团,区区一个第七军团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其他小说推荐
- 拜托,我家师兄天下第一!(辞承欢) [穿越重生] 《拜托,我家师兄天下第一!》作者:辞承欢【完结】晋江VIP2024.07.29完结总书评数:191 当前被收藏数:14...
- 烽火名流/濯缨之臣(也逢春) [古代架空] 《烽火名流/濯缨之臣》作者:也逢春【完结+番外】晋江VIP2024-07-28完结总书评数:95 当前被收藏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