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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朕要做渣攻(小风扶月)


只是为了保全自身,他也只能压下这份怀疑。
张佑敏再度叹息,烛火跟着他的叹息晃动,张佑敏忽然感觉一股森冷的寒意自身后袭来。
张佑敏猛地回头。
帷幔后的内室,不知何时出现两个人。一坐一站,坐着的那个正在内室的红木圆桌边慢条斯理地喝茶,站着的那个抱剑冷冷地盯着张佑敏。
张佑敏甚至没有察觉到这二人在房中。
张佑敏悚然。
他心知此时叫救命,多半反而要送了自己的性命,他咽着口水又捡起从前江湖上的做派,向内室中的两位不速之客略一拱手。
“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
喝茶那人微微一笑,放下茶盏向张佑敏看来:“如此处变不惊,不愧是当年江湖上闻名的破风掌张佑敏。”
那人抬头。
内室没有燃灯,张佑敏借着外室照进内室那点微弱的灯光,看清那是极年轻俊美的男子。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有一双苍老的眼睛。
张佑敏从来没见过这号人。
听那人提起自己以前在江湖上的名头,张佑敏一半觉得羞愧一半觉得吃惊。
他惊讶于这些人不知从何处弄清了自己的底细,定是来者不善。但想起当年自己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如今却被困在这支队伍中……杀人放火?
张佑敏想起,也自觉羞于见人。
张佑敏忍不住想他不去追查李木的死因,是不是也是因为他仍对李木有怨——他是被李木骗进来的。
“二位……”张佑敏喉咙哽住,“二位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年轻人抬手邀张佑敏入座。
“在下不过夜间闲来无事,想要寻人聊聊心事,不知阁下可否相陪?”
甚至为对面的座位也沏上了热茶,看上去倒是诚意十足。
张佑敏却无福享受。
内室那抱剑的一看就不是善辈,张佑敏要是真进去将自己一身弱点全暴露在对方的攻击下,那他真是白混了那么多年的江湖。
“不必客气。”张佑敏直言拒绝,“兄台有话直言便是。”
“无甚大事。”
年轻人——自然是潜入城中的沈应向张佑敏微微一笑:“不过是几句家国大义、忠孝节烈之类的套话,我早说倦了阁下想必也听厌了,不如我们直接摊开说,在下今日前来,只想问阁下一句起兵造反,阁下能拿到什么好处?”
“你什么意思?”
张佑敏愤怒:“你觉得我是为了好处才加入义军的?朝政昏暗,皇帝无能,百姓受苦,民不聊生。我们凭什么不能取而代之?何况我们拥立的是昭惠太子,殿下本就是正统!”
这是杨放对张佑敏说的原话。
张佑敏原封不动地把它扔给这两名不速之客,这也是他即便觉得以他们的人马造不了反也没有强硬阻止的原因。
就是杨放的那句凭什么。
他愤怒,他不甘,他痛苦,他想问一问这个朝廷究竟把百姓当作什么,又把他们手里的权力当作什么。
对面的沈应听到他的话轻轻一哂。
“说得这般好听,但你自己心里清楚,以这般兵力却敢占据京师要地,以卵击石,葬送无数条无辜性命,为的是你的名利还是百姓?”
他目光如炬,张佑敏被震得后退一步。
似被人戳破内心丑事,满脸都是惊愕。
“你……你……”
张佑敏半晌说不出话,沈应脸上的表情又温和下来。他对着张佑敏缓缓摇头,脸上的表情像看一个犯错的孩子。
“阁下不是蠢人,这几日想来也将京中局势尽收眼底,你难道还没有看清那殿上狼狈为奸又各怀鬼胎的两人起兵造反,是为了百姓还是自己?”
张佑敏被戳中隐痛。
即便霍岭、杨放说得再天花乱坠,他们还不就是想要当皇帝?为了他们的野心,却要张佑敏和他手下的弟兄豁出性命,值得吗?
沈应看出张佑敏的动摇,却没有急着往上加柴添火。
这番对话也曾发生在前世的他和张佑敏之间。
沈应就像个已经偷偷看过试卷答案的考生,对自己要做什么驾轻就熟。他知道张佑敏自有一番心理斗争要做,这不是他们能推动或帮忙的。
沈应需要做的,只是再提醒他一句。
“你说你们拥立的是太子正统?但昭惠太子早亡在边境,何况当年之祸……以太子性情即便侥幸存活也绝不会茍且偷生,如今却有人借着他的名头来满足自己的私欲,真是无耻至极。”
沈应越说,张佑敏越觉得胃里恶心。
今日沈应所言,何尝不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内心所想?只是这心思太隐秘,他甚至连自己都不敢说。只怕说多想多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便如现在这样。
“你三言两语,就想陷我于不义。”张佑敏瞪着沈应,慢慢摇头。
烛火跳动,几欲熄灭。
黑暗渐渐笼罩整间屋子。
却有月光冲破云间,露在雪地之上,将屋外映得有如白昼,连带屋内都受了恩惠。
借着屋外的光,张佑敏看到内室的年轻人用悲天悯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或许……我是在救你呢?”
他眼中闪动的光芒像在看一位阔别多年的老友。
张佑敏疑惑,忍不住想要上前细看。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佑敏慌忙回头,向门口望去。
既不知是在期待他们闯进来抓了这两个不速之客,还是盼望他们别进来,免得撞破这场他并不情愿的会面,让事情走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那年轻人被抓。
他回头那一刻,屋中传来破空之声。不知什么击灭了烛火,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张佑敏回身向内室望去。
内室中的那两人,竟然已经不见了身影。
张佑敏再度悚然。
刚才同他说话的,究竟是真人,还是……鬼魂?

红罗趴在地道埋怨沈应装神弄鬼。
“直接把人捉来威逼利诱不就得了,这般装神弄鬼,还要连累我陪你钻这黑漆漆的地道。”
他在前面碎碎念着,沈应跟在后面一肘撑地,用另一手打了他一下。
“别抱怨了,快些爬。”
这地道幽长狭窄,密不透风,沈应现在已经隐隐觉得透不过来气,再耽搁一会儿只怕要殒命于此。
红罗也听出他气息不对,不敢再耽搁,三步并一步向地道出口爬去。沈应跟在他身后,偶尔气力不支,红罗便回头拉他一下。
就这样爬爬停停,两人爬出地道。
地道出口是暗卫的又一处秘宅,也是幸好张佑敏选住处的时候,选了有地道连通的住处,不然沈应都没法这么顺利地吓他一通。
红罗先爬出去,后伸手来拉沈应。
沈应抓住他的手,手脚并用地爬出地道口,翻身躺在地板上呼吸着冰冷而充足的空气。红罗躺在他旁边,喘息着拍了他一下,说他自己折腾自己。
沈应向他摆摆手,示意他暂时别跟自己说话。
喘、喘不过来气了!
地道口一处女儿家的香闺,不过也没人住,布置来掩人耳目罢了。红罗休息了片刻,起身去桌前点灯。
烛光照亮暗室。
沈应还撑在地上喘得不行,红罗怕他真的出事,忙把他扶到床上。沈应撑着床沿缓了半晌,才渐渐回转过来。
红罗端水给他:“何必这么费劲?差点连命都送进去,也值当?”
沈应接过茶盏连饮两口,用袖子擦着唇边水迹说:“你懂什么,用兵之道,攻心为上。若能不伤性命夺回城池,费了我这条命又如何?”
“哟哟,真伟大!你肯为这般百姓牺牲,那陛下又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沈应骤而烦躁。
“我的沈大人啊。”红罗拖长声音,“人心只有一颗,你分给了天下人,又哪里还能再分一颗给你的心上人。”
沈应捧着茶盏没有说话。
他静静盯着茶水里倒映出的自己,恍惚又在水波中看到霍祁的面容。
他能为霍祁再做什么?
过了许久,沈应才淡淡开口:“此遭京城受难,却帮他认清了朝中奸佞,等京城之困得解,他只需要一个个处置过去。头一个便是先帝多年来的心头大患霍岭,剩下的便是那些依附霍岭的臣子,还有原本将成大患的义军……”
沈应笑起来,笑容里有些自得,也有些可惜。
“若不知变通,只怕又要……只怕要十多年才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如今不过短短半年,陛下已经将他所有的敌人都放到了铡刀之下。”
“他何须要我来担忧。”
沈应的声音缥缈,像一缕随时都会散去的烟。
红罗瞠目结舌:“你是说……”
“我说什么?”沈应抬眸。
“什么也没有。”
红罗立即闭上嘴巴,皇帝陛下的心思不是他可以揣测的。不过他心中对伴君如伴虎一词似有了更深的认识。
忽而又想起文瑞和武柳,这两人也不知现在是生是死?若活着,红罗只希望他们从此能逃离这庙堂宫闱的明争暗斗,从此遨游天地间。
屋内忽然安静得让人难以忍受。
红罗在这里呆得难受,动了动身子扯着脸劝了沈应一句:“你、你也别想太多,早些休息吧。”
说完便溜出去了。
沈应独自留在屋中,端着茶盏呆愣了半晌,幽幽叹息一声。
沈应潜入城中第二天,陈宁便带着兵马赶到。倒很是殷勤,想来也是,他在金陵算是得罪过沈应和霍祁,出卖何荣也不知有没有挽回来他在霍祁面前的印象。
这会儿再不殷勤点,哪还有出头之日。
其实陈宁是水军出身,擅长的是水战,本来京师与同府是以运河为界,隔江相望。若能夺下江面,便可直抵京城。
这正是陈宁效力的好时机。
偏连日大雪江面结冰,倒叫陈宁这一身水战的本事没了用武之地。从金陵之战陈宁就看出霍祁看不上他的陆战水平。
这回陈宁虽然来得快,但看到结冰的江面,心也便凉了一半。
他拜见完皇帝,刚以为自己这回估计跟金陵那次一样讨不到什么好差事,正想找个地方独自伤感。
谁知皇帝却叫他召集兵马准备好。
若明天城中叛军还不投降,便带兵袭城。
突然被委以重任,陈宁既惊又奇,还以为因叛军夺了京城,霍祁觉得受了奇耻大辱,所以才想尽快夺回京城。
虽兵马劳顿,但圣上有命,他也立即去办。
谁知还没走到门口,霍祁又改变了主意。
“等等,先不要攻。”霍祁叫住陈宁,神色有些癫狂,“先围住京城,叫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还叫打,现在又让围。
一会儿一个主意,陈宁也不知该听哪一个,只得躬身面向霍祁,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陛下可是担心还在城中的太后和皇室中人?”
“何止……”
霍祁苦恼摇头,坐倒在正堂的台阶之上,地板凉如冰面,霍祁却毫无所觉。
他开始后悔放任沈应进城。
大局早定,他何必派沈应去冒这个风险。他老娘陷在霍岭手中,现在又多添一个沈应,霍祁真恨不得现在就带兵冲进城去。
指着霍岭和李傲,让他们两个跟他一较高下。
也好过如今在这里担惊受怕。
可是他也知,自己不能强求沈应不去做他想做的事。他若能做得来沈应的主,早十多年前他们两个就能修成正果了,何必蹉跎到今日。
霍祁怀疑沈应是故意想割自己的心。
他不可能不知道他这一去有多凶险,他不可能不知道他这一去霍祁会有多害怕。
可他仍旧头也不回地去了。
他要告诉霍祁,不管怎样他都是自由的?还是他想让霍祁投鼠忌器,别牵连无辜性命?
霍祁捂着脑袋,拼命地去想却仍旧想不通。
“陛下……”
霍祁打断陈宁担忧地问询:“准备好兵马。”
他下定决心,起身背过身去,给陈宁留下一个冰冷无情的背影。
“先围后攻,我给他们七天的时间,如果七天内城内叛军还不投降——杀无赦!”
“末将领命!”
陈宁领命而去。
朝廷的劝降书第二日被箭矢射进城中,奉到了城中如今做主的杨放案上——既然他与霍岭已经撕破脸了,也不必再装模作样继续奉霍岭为主君。
何况如今霍岭镇日把自己关在房中,也无闲心再来杨放面前逞主君的威风。
杨放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那张轻飘飘的纸,随便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向炭盆里一扔。
劝降书立即被火舌舔舐干净。
“给他们也回一封劝降书。”杨放吩咐。
手下人愣了愣,问要如何写。
“让霍祁投降,就写我只给他三日时间,三日一过,我每隔一日便杀一个霍氏族人——他的母亲我会留到最后。”
如此狠辣的一番话,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说出口。
真叫人头皮发麻。
从城中飞来的箭矢上取下这封‘劝降书’的陈宁,看到里面的内容深深皱眉。若说他此前还有招降之心,如今见到这反贼如此猖狂,那份心也淡了。
如此狂贼,不凌迟以震慑天下,岂不叫天下人以为他大衍皇室乃至整个大衍都是好欺负的?
陈宁气得不行,将这劝降书奉到霍祁跟前。
原以为霍祁会勃然大怒,让他们立即攻城。
谁知霍祁只是轻轻一笑:“隔一日杀一个?城中姓霍的那么多,只怕他杀到明年年底都杀不完。”
他不下指示,陈宁只能主动问。
“那陛下,末将现在该……”
“随他去。”
霍祁随意向陈宁摆了摆手,随后又背手走到河边,望着对岸的城墙,独立在寒风中。
像在等谁。
霍祁与杨放互放狠话期间,沈应与红罗也忙得不亦乐乎——准确地说应该是:沈应使唤红罗,让他忙得不亦乐乎。
他知自己那日在张佑敏面前说的话,已经拨动张佑敏的心弦,不过还需要适当推波助澜才行。
是以这几日沈应都叫红罗偷偷潜伏在张佑敏身边,要不偷了他咬过的鸡腿,要不在他洗漱过后,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他床上。
主打一个来无影去无踪,却时刻都陪伴在你身边。
张佑敏知道对方这是在告诉自己,他们随时可以取他的性命,初时还能靠着胆气假装视而不见,但时间长再多的胆气也消磨光了。
再一个翻身,见到一把匕首插在自己枕边。
张佑敏魂都差点吓掉。
眼见姓张的被自己吓得魂不附体,一天比一天苍白消瘦,红罗在暗处见了都觉得自己在折磨人,回来在沈应跟前啧啧说着。
“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张口闭口都是杀人,”沈应嫌弃,“人命在你眼里就那么轻贱吗?”
红罗没想到他还能倒打一耙:“你都把人折磨得不成人样,居然还有脸来说我,咱俩到底谁更狠心?”
“谁说我是在折磨他?我明明是在帮他认清自己的心,而且所有的事都是你做的,你也别想往外摘。”
“你——”
红罗气得一拍桌,背对着沈应在桌边坐下。半晌,见沈应不理他,红罗偏头瞥了他一眼,又转过身来。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收手?”
“收手?”沈应的动作停了停,偏头思索着,“你听过熬鹰吗?”
“有所耳闻。”
“要有足够的耐性,才能消磨掉猎鹰的野性,驯服它。”沈应摩挲着手中茶杯,意味深长地说道,“鹰如此,人也是如此。”
红罗皱起眉头,忽然说起:“陛下说的三日之期已经过去了两日。”
“哦?”
沈应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红罗看着他的脸:“……你熬的到底是哪一只鹰?”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沈应满脸无辜,红罗看着他却只觉得前几日还担心他伤心的自己真是傻子。
红罗感慨:“我从前总觉得陛下心思深沉,叫人捉摸不透,跟他相处总是胆战心惊,现在看来你比之陛下也不遑多让。”
沈应忽然大笑起来。
“所以才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只是笑容里有几份凄凉和落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这一年的冬天好像特别冷。
百姓都缩在家中不出,街上行人渐少,往日繁华的街道如今看着空荡荡的,就像座空城。霍岭久不出门,被手下人劝着出门散心,看到如此这般场景也不由皱眉。
他以为杨放终于压不住城中叛军,放任他们在城里抢掠,百姓不敢出门,所以才会家家闭户。
跟着他的侍卫却欲言又止。
霍岭不悦,让他有话尽可直说。
那侍卫才开口:“这几日义军倒还老实……只是听说朝廷的军队已经在城外集合,快要打进来了,城中百姓怕受战火牵连,听说许多人想要在夜里爬后山逃跑,被义军发现又给抓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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