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神情认真:“我不会输。”姿态从容,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江临月去桌上抽了几张餐巾纸递给他,举手投足之间竟是年少轻狂的模样,少年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人觉得他狂妄,只觉得他有这个资本。
叶辞赫静静地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不恼,耐心道:“我说如果。”
江临月没有看他,只淡淡承诺道:“任你处置。”
一旁看好戏的楚时晏,猛地看向江临月,眼底闪过震惊,几乎是脱口而出:“江临月,你疯了?”
仅仅四个字,分量太重了,无异于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对方手上。
众人皆是震惊,沈熠下意识地看向谢言澈,不禁心中产生了一丝动摇,对这个他选择了几年的合作伙伴的动摇,又将眼神移向江临月。
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想要努力读懂江临月脸上的神情,却一无所获,这是28年来罕见的迷茫。
一个想法从他的脑海中出来,又看向沈清让,眼神晦暗不明。
他该不会是为了气那个狼人才这么做的吧?
楚时晏沉默了,突然间就觉得这场游戏输赢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谢言澈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的心因为这四个字揪紧。
他看向江临月,一脸正色,低声提醒道:“哥,话不要说的太绝。”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
江临月眉眼弯弯如月牙,抬头看向谢言澈示意他安心,又回复叶辞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不过我是小人。
叶辞赫眼中的兴味几乎要溢出来,眉梢轻挑,中指和大拇指打了个响指。
立刻就有机器人将拟好的协议送上来,沈熠,楚时晏,沈清让,谢言澈在仔细阅读后慎重地签了字,江临月笔的手犹豫片刻。
【江临月:系统,协议没有问题吧?】
【系统:协议内容无陷阱,但赌输代价为签署终身效力卖身契,人身自由及决策权将完全归属叶辞赫。】
【系统:警告,原着剧情中徐明钰意志坚定,但宿主您的介入已引发未知变量…】
【江临月:剧情偏移了?】
【系统:确认偏移。主系统发布新任务「破壳」,核心要求:助宿主达成“圆满结局”。具体定义由宿主自行探索。】
【系统安慰:但请宿主不用担心,本系统与宿主共进共退。】
【江临月:什么才算真正的圆满?】
【系统:不知道,宿主,人生结局没有圆满一说,圆满是人给他的定义,而这个人就是你自己。】
【江临月:破壳?倒是让我想起一句话。】
【系统:?】
【江临月:鸡蛋从外打破是食物,从内打破是新生。】
主系统是想让我破壳,得到新生吗?可什么样的结局才算真正的圆满?
江临月几乎是没有看直接就签下协议,叶辞赫微微勾出,正式宣布道:“明天游戏正式开始。”
叶辞赫主动留人:“江少,留下喝杯酒?聊一聊项目?”
其他人一一告退,沈清让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江临月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谢言澈欲言又止,最终在江临月一个安抚的眼神下,被沈熠半拉半劝地带走。
楚时晏最后离开,关门时,目光在江临月和叶辞赫之间徘徊,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休息室内只剩下两人。
叶辞赫看向江临月的眼神中罕见的带上了些许的迷惘,摩挲着酒杯,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困惑低声问:“你为什么要赌他不会。”
“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性。”江临月依旧是那副模样,眼神却罕见的带上了认真,思索片刻回答道。
他顿了顿继续自说自话:“对的,鱼柚就是最好的例子。”
叶辞赫心头猛地一震,他没想到江临月会如此直白地认同他,这与他预想中的反驳或辩解截然不同,他眼中的迷惘更甚。
大概是小白花见的太多了,难得见到一个和他观点这么相符的美人,不过想起他刚才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试探又好奇。
江临月沉默的看着他没有开口琉璃般的眸子温柔的望着他,就这样一双眸在主人平静的时候看狗都深情。
叶辞赫被看得,心头下意识的有一阵悸动,他把这种感觉称之为对江临月外貌的感觉。
他下意识移开眼神,不受他的蛊惑,喝下一杯红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周围的温度蓦然间升高。
“呵…”叶辞赫放下酒杯,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不要告诉我,你是看上我了?”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扫过江临月的锁骨,态度恶劣:“我对烂货,可没兴趣。”
江临月也没有生气,拿出手机将论坛上的照片给他看,声音低沉问:“我是不是烂货,叶少爷不是最清楚吗?”
叶辞赫被他噎了一下,随即,那股被勾起的好奇心,再次占了上风:“所以你还是没有回答我。”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注视着他,希望从他的脸上抓出一丝失态:“为什么?”
“我想你说错了,我赌得从来都不是人性,我赌的是我自己的能力。”
叶辞赫不屑一顾,嘲讽道:“那江少爷还真是挺自信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不仅自信,还很蠢。”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可怜?”江临月的目光,变得极其深邃,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视他灵魂深处的某个角落。
叶辞赫心中密密麻麻爬上恼怒,面上却不显,似笑非笑地回答道:“有,而且就在我面前。”
他看似无意的问:“为什么说我可怜。”手里拽着的酒杯,洒了几滴酒液下来。
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平淡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没有为什么只是猜测,偶然间看过一些关于心理学的书而已。”
叶辞赫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他努力平复情绪。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问:“怎么准备来当我的人生导师劝导我?”
江临月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只淡淡说了声:“不敢。”
“你知道就好。”
叶辞赫淡淡看着他,江临月没有理会起身准备离开,转头问:“所以,我可以走了嘛?叶少?”
叶辞赫看他淡然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躁,略带嘲讽道:“当然,蠢货野心家。”
江临月闻言笑了,眼底情绪是叶辞赫看不懂的,他居高临下,声音冷冽:“我不是蠢货,更不是野心家。”
叶辞赫不屑挑眉,他学着楚时晏的调子,懒散戏谑道:“那我该叫你什么小野猫还是小狐狸?”
江临月眼底闪过冷意,冷声自我介绍:“我叫江临月,临风松竹影,抱月雪霜襟。”
他的声音如清泉击竹,清冷又平静,又恰逢初冬,夜幕低垂很快,月亮高悬夜空,门口的月华如练散在他身上,为他披上神的光辉。
叶辞赫看的微微愣神,喃喃自语:“月下青松披雪,衣襟染霜。”
他心中暗自赞许:那场景很美,随后又反应过来,忍不住自嘲一笑:“不过江少是什么意思?谢家御寒衣都买不起?”
【系统提示:「御寒衣」轻便御寒自由调节温度实验室新出制品,价格昂贵。】
江临月沉默片刻,无奈道:“错了”
叶辞赫被他的反应搞得有些错愕,问:“什么?”
“是衣襟染霜,不改其志。”
叶辞赫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追问:“志向?你能有什么志向?或者说痴心妄想?”
他嘲讽着,他从来认为江临月这种能够靠一副好皮囊的人,会有什么大的志向。
美人他见过太多了,尤其是像江临月这样的,所谓志向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身价加些砝码。
用不同的人设吸引不同类型的金主而已,但是换汤不换药,本质上是一样的。
只不过像他这样的价格更高而已。
江临月没有生气,只是淡淡一句:“你不会懂。”
“对,我不懂什么狗屁志向,我只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叶辞赫拿起手机,冲着他晃晃上面的照片。
江临月眼神一暗:“既然如此告辞。”
叶辞赫几乎是脱口而出,想要喊住他,可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转口说了一句慢走不送。
江临月离开,走廊里晚风带着初冬的寒意,卷起江临月的几根头发,他刚走出几步,脚步便微微一顿,走廊镜头靠近楼梯口的阴影处,一点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闪烁。
一个颀长的身影,斜倚在墙上,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大半的香烟。
袅袅青烟,在月光下盘旋上升,模糊了他半边轮廓。
是谢言澈。
他低着头,额前细碎的刘海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只能看到他紧抿的薄唇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江临月静静地看着他,琉璃般的眸子里,倒映着月光和那点猩红的火星,平静无波。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走过去。
谢言澈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身,缓缓抬起头。
两人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在寂静的月光下,无声地对峙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谢言澈指间香烟燃烧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最终,还是谢言澈先打破了沉默。他狠狠吸了一口,随即将烟蒂掐灭。
他直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一步步走向江临月,在距离他几步的位置停下。
“我…”
谢言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我该叫你什么?”
“我是该叫你江临月还是哥?或者王家二把手?”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言澈声音有些哽咽颤抖,站在暗处,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狗。
江临月温柔的看着他,笑着反问:“那我该叫你弟弟还是言澈,还是谢少?”
谢言澈微怔,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带着一丝祈求,有些断断续续,问:“我可…不…可不可以再听你叫我一声言澈?”说到最后,染上哭腔。
【系统提示:刚刚沈清让又在他面前挑拨离间了,还给他递一条烟,说是祝他好运,「谢言澈」情绪:崩溃,脆弱,小心翼翼。】
江临月看着地上一堆的烟头,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低声叫了声:“言澈。”
“哥…”
谢言澈闻言彻底绷不住表情,低声喊了声。他靠近,小心翼翼揪了揪他的衣角,声音沙哑:“我想要一个答案。”
江临月倒吸一口气,回想了一下,原主干过的错事太多。
一时间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答案,索性就从最开始最重要的事开头,试探开口:“我没干过,后面帮沈是我干的,我…”
谢言澈眼神复杂,小声反驳道:“我不是问这个。”
江临月双手轻轻捧起谢言澈泪痕交错的脸,四目相对,纤长的食指拂过他眼角一滴泪,郑重其事:“我没有抛弃过你,从来没有。”
尽管此时此刻的江临月不知道这个回答对不对,但在此刻面前的人告诉他,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尽管不是真的。
果不其然,谢言澈因为这句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哽咽:“哥,我错了,对…”
“不用道歉,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江临月打断,语气温柔且认真。
谢言澈手去揽他的腰,将额头抵在江临月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哥,我好累,我好想你,好想,好想,好想…”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尽管他们才两日不见,这两日谢言澈在处理公司事务,在控制舆论,他忙疯了,好像只有这样子才会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你有没有想我?”谢言澈声音闷闷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哪怕一点点也好。”
江临月沉默了片刻,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湿意和颤抖。
他的手轻轻落在谢言澈的后脑勺上:“嗯…想。”
谢言澈身体一僵,随即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亮,但很快又被更深的阴霾覆盖:“骗人,他们碰你哪里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江临月的衣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江临月身上的痕迹,就感觉嫉妒要发疯。
江临月微微蹙眉,什么都没说。
谢言澈见此猛地松开手,慌乱地摇头:“算了,算了,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一开始他去王家接他的时候,因为哥哥的关心,所以有恃无恐,但现在他真的彻底慌了
江临月看着他这副患得患失又卑微到骨子里的样子,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开口:“我和那个特招生照片是叶辞赫指使人传的。假的。”
谢言澈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带着更深的不安:“那王家的那个呢?”
江临月神色不变:“合作关系…”
谢言澈沉默片刻,微微勾了勾唇,想露出一个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声音染上一份酸色:“合作?床上合作?”
本该是质问的语气被他这么一讲竟多添了几分委屈。
“言澈…”江临月的声音冷了几分。
谢言澈身体一颤,抱着他不撒手,呢喃道:“哥,我也可以伺候你。”
江临月轻笑一声,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要是我不愿意呢?你准备怎么办?”
谢言澈被他问得一滞,眼神里的疯狂褪去:“那我…我。”结结巴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江临月转身准备走,就听背后咚的一声,谢言澈双膝跪地,膝行到江临月面前,抬头看着他。
谢言澈不复往日的高高在上沉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声音低得如同呓语:“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学。”
江临月踹开他,往后退几步,月光洒下来,谢言澈抬头看清江临月脸上略带嫌弃的表情,就听他说:“你身上有股烟味,抽了不少?”
谢言澈低垂眉眼:“没烟瘾,有了我也会戒,哥,求你要我。”
江临月微微倾身向前,靠近谢言澈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呵,你说他们要是知道谢少这副模样…”
谢言澈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反应过来,承诺:“不会,我只给哥哥。”
江临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所以你准备在这?”
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两人心照不宣。
谢言澈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小声询问:“哥,去我专属休息室,只要十五分钟。”
一路上,谢言澈拉着江临月的手,生怕人半路跑了,江临月任由他拉着。
到了谢言澈专属休息室,说是休息室,但其实说是一个大平层,厨房,客厅,卧室,一应齐全,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阵书香。
谢言澈有些不舍得松开他的手,温声说道:“哥,冰箱里有水果饮料,还有解酒汤,我看你喝了不少。”
谢言澈认认真真洗好各种各样不同的水果,现在虽然是初冬,但是由于科技的高速发展,一年四季的水果都有,无非是价高价低的问题。
但这一切都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谢言澈将洗好的葡萄,荔枝装在精致的盘子上端在江临月面前。
“我先去洗澡,你先吃。”
“嗯…”
江临月点头应声,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丝毫没有在意,径直走进去,坐在真皮沙发上。
江临月静静闭上眼,看着茶几上的水果小零食,脑海响起系统的播报声。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谢言澈目前好感98,刚刚上涨了点,奖励积分500,完成目标任务「局中局」奖励积分1000分目前剩余积分:5000。】
【江临月:系统多少积分可以让他在某段时间跟我说实话,或者说心里话?】
【系统:只需300积分,时效:一小时之内。】
【江临月:先买,等会儿听我指示开启。】
【系统:好的,宿主。】
八分钟之后,谢言澈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常规的浴袍,穿着一件深V领的黑色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几缕发丝不羁地垂落在额前,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过凸起的喉结。
江临月依旧闭着眼,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仿佛已经睡着。
茶几上,放着一杯他自己倒的温水,桌子上的水果一动都没动。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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