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赫的动作瞬间停滞,瞳孔微缩:“…”
江临月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意:“你很快就会亲身体会到了。”
刺耳的警报声仍在持续,红色的灯光在叶辞赫脸上明明灭灭。
他紧紧盯着监控画面中脸色似乎更苍白了几分的江临月,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江临月!你怎么了?你的状态不对!”
江临月的睫毛颤抖了几下,像是耗尽了力气,声音轻飘得如同呓语,却带着一种梦想破碎后的虚无与平静:“我…可能再也…实现不了我的梦想了。”
【江临月下定了某种决心,在心中冷冷地下达命令:系统,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催眠叶辞赫,进入我编造的梦境。】
【凛月系统:小主人,您终于记起我了,凛月很高兴为您服务。】
【江临月在心里默默叹气:你是凛月,而不是临月的。】
【系统:小主人,这里有主人为你留下来的一段话。】
【系统:江临月,你先是姓江,后来才是临月,想要真正的让凛月系统听命于你,就必须要签下契约,相互之间达成约定。】
【江临月:什么约定?母亲。】
【系统:恢复王室,用科技造福人类。】
【江临月:如果我答应了,完整的凛月系统,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凛月:我可以操控现在所有的机器,让他们听命于您,在AI科技里面,我是无敌的存在。】
【江临月:成交。】
【凛月:主人,现在已经按照你的意识为你和叶辞赫编织梦境。】
江临月眼前浮现出一个控制台,屏幕上,叶辞赫已在实验室的另一端昏睡过去,和他给顾池誉用的药一样,只不过这次药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编织的梦境里。
黑夜,漫无目的的黑夜,仿佛能吞噬一切,又仿佛能遮盖所有的罪恶。
江临月的灵魂漂浮在半空,看着破旧不堪的小房子,乱七八糟建的横倒八歪的屋子,微微皱了皱眉。
这就是叶辞赫出生的地方吗?
【凛月:主人,您准备攻略他吗?准备什么时候攻略他?这边可以篡改记忆。】
【凛月:根据大数据搜索显示,主人可以在他作为私生子被欺负的时候去攻略他,刷取好感度,这个时候的叶辞赫正处于势弱阶段,这时候出现就是白月光。】
【江临月在心里默默嗤笑:白月光?呵,我看是地上霜。】
【凛月:???】
江临月没有给他解释,他不指望这种人机能听懂什么。
叶辞赫作为私生子的那一段时间,尽管在叶家势力微弱,但自身是有能力的,算不上是势弱,只不过是需要时间成长。
【江临月:能不能帮我插入一段记忆?让我以母亲的形式出现在年幼的他面前。】
【凛月:可以。】
江临月选择几个片段穿过去,将他一段一段的记忆统统修改过来。
而另外一边暗色酒吧,周宇野在最豪华的顶楼包厢等几个小时眼看着凌晨快过了,却还是没有等到想见的人。
周宇野手里拿着酒杯,看着窗外,手底下的调酒师看不清他的神情,只静静地瞧着手中的拉莫斯金菲士。
不知道是谁要喝的,还是手调的,少爷让他们一连调了二十多杯,手都快调废了,也没有见少爷说要停。
周宇野低头看着脚下繁华的街道,抬头又看了看月光,却看不太真切,城市的霓虹灯光太亮了,比月光还亮上了几分。
他微微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那个电话,回应他的只有一阵阵忙音。
周宇野眼眶微微泛红,低声喃喃自语道:“骗子。”
沈熠敲了敲门,随后就直接进了,就看见桌子上摆着一排酒,包厢内的灯光有些暗,外面的灯光又太亮了,照在他脸上,有些明明暗暗。
陆司宴打量了一下环境,微微眯了眯狭长的眼:“周大少爷,大晚上喝酒怎么不叫我?。”
周宇野猛地回过头来,微微蹙眉,仔细打量着来人:“陆司宴?”
陆司宴挥手让周边的人退下去,待调酒师和服务生都离开并带上门后,他才踱步到周宇野原来坐的对面的沙发坐下,自顾自地拿起一杯未动过的拉莫斯金菲士,端详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不然还能有谁?”陆司宴狭长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几分慵懒:“这深更半夜的,除了我,还有哪个‘酒肉朋友’会惦记着周大少你,还能摸到这来?”
周宇野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郁色并未消散,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怎么,陆大少今晚是楚家的生意不够忙,还是身边的莺莺燕燕不够陪,有空来查我的岗?”
“瞧你这话说的,”陆司宴轻啜一口酒,感受着绵密泡沫和复杂口感在舌尖化开,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咱们不是一向号称‘声色犬马,最佳损友’么?我这不是感应到周少这儿气场不对,怕你一个人喝闷酒,再把这儿给点着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包厢内变幻的霓虹灯光掠过他俊美的侧脸,眼神里调侃之意渐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说说吧,等谁呢?该不会是沈会长吧?”
周宇野不屑的轻笑一声:“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陆司宴晃着杯中残余的酒液,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狭长的眼眸微眯,像只洞察一切的狐狸。“过去的事?沈会长那样的人物,你说放下就放下了?”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更多的是探究,“周少,你这心变得可比翻书还快。”
第192章 陆司宴
周宇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从桌上拿起一杯酒,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空荡。
“人总会看清一些事。”他声音低沉,带着宿醉般的沙哑,“以前觉得沈清让是山巅的雪,遥不可及,拼了命想够着,以为那就是喜欢。后来才明白,那或许只是对自己无法成为那种人的一种执念。”
“哦?”陆司宴挑眉,身体慵懒地靠进沙发背,指尖轻轻点着桌子,看似随意:“所以,现在让你魂不守舍,等到凌晨的这位是能让你成为‘那种人’,还是让你忘了要成为‘那种人’?”
周宇野沉默了片刻,包厢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和冰块的细微融化声。
他目光落在桌上那排未曾动过的拉莫斯金菲士上,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昨天那个人的身影。
“他不一样。”周宇野最终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不愿惊扰什么,“沈清让像一座标准答案,完美,但冰冷。而他…”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他像一团迷雾,你看不透,却忍不住想靠近,甚至觉得他身边才是真实,真正的活着,为了自己。”
陆司宴轻轻晃动着杯中残余的酒液,冰块碰撞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为了自己?”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一种嘲讽的意味,“周少,你这话听起来可真够天真的。在这圈子里,有几个人能真正‘为了自己’活着?”
他微微向前倾身,霓虹灯光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语气依旧慵懒,却像柔软的刀子,轻易地划开权贵之间的表象:“我们这些人,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哪个不是被家族、利益、联姻捆得死死的?喜欢谁,不喜欢谁,有时候连我们自己都说了不算。”他意有所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仿佛在触摸某种无形的枷锁。
周宇野看着他,没有立刻反驳。他知道陆司宴指的是什么,那个与楚家的联姻,那个陆司宴必须去“迎合”的楚时宴。
在外人看来,陆司宴和楚时宴天生一对,对陆家来说联姻楚时宴可以让陆家更上一层楼,对两家的生意也有好处。
但他们两人内里如何,周宇野隐约能猜到几分,陆司宴,他喜欢女人,对男人没兴趣。
而在这场联姻之中,陆家始终是处于低位的。
“所以你就甘心在楚时宴身边当个附庸?”周宇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尖锐的力道:“把自己活成别人需要的样子,就连喜欢也要演给别人看?”
陆司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微冷,但很快又被一层更深的慵懒掩盖。
他嗤笑一声,仿佛周宇野说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附庸?周宇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理想主义了?”
他顿了顿,随后嘲讽道:“感情?那是最不值钱也最奢侈的东西。”
陆司宴放下空调的酒杯又继续端起一杯满杯的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飘忽:“能安安稳稳地做个‘附庸’,已经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结局了。至少表面光鲜。”
周宇野原本还想反驳,可陆司宴最后那句话里透出的那丝几乎难以捕捉的飘忽和认命,让他微微一愣。
他下意识地更仔细地打量起窝在沙发里的好友。陆司宴今天穿了件质地精良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在包厢变幻的光线下,本该更衬得他肤色白皙,姿态慵懒。
周宇野微微皱了皱眉,试探开口:“你去帮我拿根烟,就在抽屉底下。”
陆司宴没有顾虑,伸手去拿。
然而,就在陆司宴微微侧身,弯下腰,打开抽屉的瞬间,衬衫紧贴的后背布料,隐约透出几道不自然的、微微凸起的褶皱痕迹。
周宇野的目光骤然一凝。那不是衣料本身的纹理,更像是鞭打留下来的痕迹。
陆司宴似乎察觉到周宇野过于专注的视线,动作顿了一下,将拿出来的烟扔在了周宇野身上。
周宇野顺手就接住了,指尖摸索着烟盒,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上,目光却还是专注的看向他,转而坐回自己的位置。
陆司宴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带着苦涩和悲凉。随即若无其事地靠回沙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试图用动作掩饰刚才瞬间的僵硬。
但这个细微的停顿,反而让周宇野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周宇野没有再盯着他的后背看,而是将目光移回陆司宴强作镇定的脸上,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表面光鲜…”周宇野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意味不明。
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陆司宴,你后背那伤…也是你求之不得的‘表面光鲜’的一部分?”他没有明说是鞭痕,但“伤”这个字,在此时的语境下,已经足够直白。
陆司宴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眼底透露出一丝悲凉:“陆家需要楚家。”
陆司宴张了张嘴,喊他的名字:“周宇野…”
周宇野看着沙发上的人,眼中似在回忆着什么:“你现在这副样子才像你,而不是那个…”他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面对眼前的朋友,也不好讲话,说的太难听。
陆司宴其实很聪明,绝顶的聪明,马上就把他要说的话补全了:“那个献媚讨好,欺上瞒下的陆司宴。”
周宇野一时语塞,沉默良久,又试探着问道:“陆司宴,如果,我说如果,你有机会可以摆脱陆家,然后娶妻生子,但需要付出代价很大的代价,你愿意吗?”
陆司宴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因果。”
第193章 爆炸
周宇野回想起江临月,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因果是人为,“如果”是去创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陆司宴闻言,抬眸看了周宇野一眼,眼神复杂,像是觉得他天真得可笑,又像是被这句话里蕴含的、久违的勇气微微触动。
他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将杯中最后的酒饮尽。有些壁垒,并非言语可以打破。
与此同时,叶家实验室内。
江临月眼前的虚拟控制台光芒流转,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在他与凛月系统达成契约的瞬间,一种无形的,磅礴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悄然接管了整个实验室的底层权限。
【凛月:小主人,核心权限已获取。叶辞赫的神经连接已深度接入梦境编织系统,其个人意识暂时被控制…】
江临月缓缓从医疗床上坐起身,静静的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汇报。
实验室里的所有都被凛月所控制,而凛月被他控制。
江临月在心中默默下起一道命令。
【江临月:用叶辞赫的权限和身份,召唤其他人物来这里,分别到其他几个房间里。】
梨花梨奶奶家。
黎郁站在灶台前看着江临月弄到一半就收下手的残局,眼神暗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梨奶奶双眼空洞无神,直直的盯着他,声音带着机械的麻木:“黎郁,去叶辞赫那边,小梨给你带路。”
黎郁紧紧的攥着手,看向老人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厉,一字一顿:“叶辞赫,放了他们。”
梨奶奶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来这里,我会放过他们。”
黎郁沉默了片刻,就在这沉默的几秒内,手在口袋里轻轻按几下后,转身让小梨带路前往叶辞赫的实验室。
小梨眼神呆滞,麻木手里却还紧紧攥着五颜六色的糖纸,周围的环境沉寂压抑,这片糖纸在压抑的氛围中,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另外一边明华贵族学院沈清让实验室,最中心最核心的控制台上。
一道沉寂多年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主人,凛月有请,去梨花镇实验室内一叙,叶辞赫说江临月,也在那里等你。”
沈清让拿着试管的手一顿,控制台的不远处还有一条白色的无菌毯子,沈清让打完电话后就鬼使神差的把这条无菌毯子,拿到了实验室里。
他抬眼看了看那条毯子,自嘲的笑了笑。
记忆又回到了那里,少年拿着一封情书向自己表白,说着喜欢自己的话,江临月白皙的脸庞染上红红的薄雾,一张桃花眼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你,诉说着他的深情。
“沈会长,我喜欢你…”
他承认突然间就有这么一点点后悔了,他或许应该少点权衡利弊,多点真心。
可这世道真心哪有这么容易给出去。
算了,我欠你的。
两小时之后。
沈清让踏入“叶辞赫”指定的实验室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熟悉淡淡的味道,好像在哪里里闻过。
沈清让微微眯了眯眼,还是进去了,再次抬眼房间宽敞而冷清,中央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江临月被束缚在一张特制的金属椅上,双手被磁力镣铐固定在扶手两侧,微微垂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但裸露出的脖颈和手腕处,能看到几道刺目的红痕,像是挣扎留下的痕迹,又或是别的什么。
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而又倔强的虚弱感,与沈清让记忆中那个曾红着脸递上情书的少年形象重叠,却又截然不同。
而叶辞赫就站在江临月身旁,背对着门口,似乎正专注于调整旁边的连接设备。
听到脚步声,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沈清让觉得有些陌生的笑容,眼神锐利得有些不自然。
“沈会长,久违了。”“叶辞赫”的声音也比平时略显低沉沙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房间一侧的空椅,“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沈清让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江临月身上,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但细微的蹙眉泄露了他的不悦:“叶少,这是何意?请人的方式,未免太过粗鲁。”
江临月适时地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抬起头,看向沈清让的眼神复杂,有难堪,有一丝求助的意味。
“粗鲁?”“叶辞赫”嗤笑一声,踱步到江临月身边,手指近乎轻佻地划过江临月下颌的伤痕,引得江临月厌恶地偏开头。
“对于不听话的试验品,必要的惩戒而已。更何况…”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沈清让,“沈会长不是一直想知道,楚家实验室里‘梦境计划’更深层的东西吗?”
“更何况…”叶辞赫拖长了语调,指尖在江临月下颌的伤痕上若有似无地摩挲,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沈清让。
“沈会长当年拒绝他时,手段可不见得比我温和多少。如今这副心疼的模样,是做给谁看?”
沈清让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冷静说道:“把他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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