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树睡着后,许星愿又被管家带到了五楼。
幸好当天晚上,管家没再给许星愿安排唱跳rap的即兴表演。
只是布置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许星愿不是很饿,随便吃了一点。
他今夜并没有着急睡觉,而是等时间过了十二点,主动站在窗户边,朝楼下看去。
果然,正如同白天储修说的那样,深夜的玫瑰园内,多出来了一个无头女鬼。
她正机械地弯腰,一点点收集玫瑰花瓣。
突然之间,无头女鬼猛地转过身子,朝许星愿望了过来。
明明没有脑袋,却偏偏带给人一股很强的凝视感。
然后,无头女鬼突然放下手中的竹筐,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古堡大门的方向走去。
古堡的深夜非常寂静。
能非常清晰地听见大门被推开的“吱吱”声。
许星愿瞬间紧张,可一低头看见怀中的猫猫年,反倒是逐渐冷静了下来。
很快,许星愿就听见四楼,他脚底下的房间,传来了一阵哭喊声。
好像是一个女人在刺耳的尖叫。
濒死前发出的尖叫穿透黑暗幽静的长夜,像是踩在了人的神经上,让人不自觉地紧绷。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楼下的惨叫声就消失了。
十秒后。
许星愿的房门被敲响。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敲门声还在继续,听上去挺礼貌的。
许星愿最后还是抱着猫猫年,抬脚走了过去。
他轻轻拉开房门,露出一条小缝隙。
就看见浑身血淋淋的无头女鬼,正拘谨地站在他的房门前。
察觉到许星愿在看自己后,还害羞地扭了扭身子。
她伸长手臂,拎着一个还在往下淌血的人头。
这人头过于眼熟。
许星愿定睛一看,正对上了王珍临死前,满是惊恐的眼睛!
无头女鬼还以为许星愿喜欢这份礼物。
又把王珍的人头往前递了递。
闻着刺鼻血腥味的许星愿:“……”
在无限流世界里,送礼的方式不是送脑白金,也不是送果篮。
而是送人头吗?!
看许星愿不接,无头女鬼就一直举着手臂。
这份执着的精神,大有一种许星愿要是不接,她就一直举着手的倔强之感。
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许星愿跑回房间里,找到一个正好能放进去人头的空盒子。
他捧着盒子,重新走到无头女鬼面前。
看许星愿愿意接受自己的礼物,并且还很“喜欢”的样子,她有点害羞地跺了跺脚。
大半夜的,一个无头女鬼站在你面前,给你送了一个人头当礼物,还娇羞地跺脚。
许星愿捧着盒子,思考该怎么放生这枚野生人头时,发觉无头女鬼送完礼后,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所以他试探性地问:“姐姐,要不要进来坐坐?”
许星愿也就是抱着礼貌性的态度,随口这么一问。
谁能想到无头女鬼当真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想往房间里面走。
没办法,这可是许星愿自己主动邀请的。
他往后退了两步,让无头小姐姐进了屋。
许星愿先把王珍的人头放到门口,跑去拿了一把凳子。
“你可以坐在这里。”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是社恐人,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许星愿此时非常感谢小姐姐没有头,不然对上视线,会变得更尴尬。
“你找我,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许星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无头小姐姐立马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认同。
许星愿主动递给她纸笔,“你想对我说什么,直接写在上面就好。”
她接过纸笔,迅速奋笔疾书,写好想说的话后,重新把纸递了回去。
许星愿低头一看,纸上写着——
“希望您可以救救夫人!”
“啊,我吗?”许星愿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去救夫人?”
无头小姐姐重新拿回纸笔,继续奋笔疾书起来,写了两行字——
“您是引渡人,如果是您的话,肯定可以救夫人的!”
“夫人他什么都没做错!他是无辜的,明明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被所有人误解?”
初次看到这句话,许星愿并未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可再多仔细看两眼,他敏锐地指着其中一个字,抬头问:
“他?”
如果用说话来传达,许星愿下意识会按照逻辑,觉得夫人是一位女性。
也幸好小姐姐没了头,无法开口说话,迫不得已只能用写字和许星愿交流。
这才让许星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夫人是男性?”
无头小姐姐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怪不得,”许星愿心中了然,发现了最大的秘密。
“那些日记本中,有写夫人拥有一个秘密,之后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个秘密。”
无头小姐姐又低头,在纸上写了什么,递给许星愿。
“秘密在地下室。”
这句话像是触犯到了副本最隐秘的核心,她身上迅速出现了黑色的丑陋斑痕。
这些斑痕,如同肮脏的胎记,从人类皮肤下的血管中钻了出来,透着不祥的气息。
她为了给许星愿传递信息,被副本施加了惩罚。
“你还好吗?”许星愿捏着纸张,关切道:“我可以帮助你吗?”
无头小姐姐摆了摆手,她不能再说更多了,主动站起来,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她还顺手带走了王珍的人头。
这可帮许星愿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第二天,众人依旧在餐厅汇合。
一路上,时树都在和许星愿忏悔自己的罪行。
“星愿,我发誓下次绝对不会睡着了!”
“没关系,你睡吧。”许星愿已经见怪不怪了,“能睡是福。”
时树哀嚎,真不是他想睡着!而是那床跟有魔力一样,疯狂吸他的后脑勺!
“今天晚上我要是再睡着,你狠狠捏我鼻子,或者挠我脚心!”
在时树的道歉声中,许星愿推开了餐厅的门。
他和时树是最后两个来到餐厅的。
而其他人很反常地站在餐厅门口,没往里面走。
“怎么了?”时树好奇地伸长脑袋。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给他吓死,一句“卧槽”出声!
时树赶紧转身,抬起手捂住了许星愿的眼睛。
“乖乖嘞,咱们好孩子可不能看这种东西!哥给你捂着啊!”
压根就不用时树捂着,许星愿就猜到了餐桌上到底摆着什么。
无头小姐姐也真的是彪悍,把王珍的人头拿走后,竟然直接摆在了餐桌上。
许晴脸上不见丝毫悲伤,在副本里死队友,可是太常见的事情了。
她无视了王珍惨死的人头,直接转身问不远处一脸惊恐的邓明。
“你是王珍的男朋友,还住着同一个屋子,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隐瞒,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邓明情绪有点崩溃了,亲眼目睹女友被虐杀的场景,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林峰看他这副怂样,直接走上前,狠狠地甩了两个巴掌。
这才把邓明给打清醒,从过分恐惧的状态中,缓缓清醒过来。
“昨天晚上,我和王珍害怕到睡不着觉,半夜她想上厕所,叫我陪着去……”
“路过窗户的时候,王珍无意间往下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储修所说的那个女鬼!”
邓明声音颤抖,没了初次见面的硬气,大脑里一遍遍回放着王珍临死前的惨状。
“那个无头女鬼,冲进古堡里,当着我的面直接把王珍的头割断了!”
闻言,许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总结了一句:
“第三个死亡机制找到了,不能看无头女鬼。”
“再往深处想,古堡内所有日记本的主人,那些不知何时出现的怨灵,我们都不能主动对视。”
听着许晴冷静分析的声音,邓明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吼了一句:
“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我女朋友都死了!”
许晴冷笑了两声,回怼了一句:
“你前一天还想拿人家的猫试毒呢,咱们为了活下去,都不是什么好鸟,你此时装什么好人呢?”
邓明卡壳了,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而且据我观察,你那小女朋友可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格。”
“她突然看向窗外,谁知道是不是有你在背地里推波助澜呢。”
“你!”邓明像是被戳中了心思,立马应激了,“她是我女朋友,我怎么可能会害她!”
许星愿原本在静静地看戏,谁能想到这场战火,竟然会烧到自己身上。
“你们怎么不说他呢!”
邓明手一伸,隔空指着许星愿,大声吼道:
“都无限流了,还自己试毒,伪装出一副善良爱猫的模样,他才是最虚伪的人!”
不儿啊?兄弟?bro?
许星愿抱着猫猫年,懵懂地看向邓明。
“你们看啊,他又露出这种小白花的表情了!我看许星愿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人!”
携带了n件S级道具的许星愿:“……”
竟然无、无言以对!
许星愿正抱着猫猫年,脸上的表情很懵懂。
在察觉到大家都看向自己后,默默举起猫猫年,遮挡住脸颊。
他把脸埋在了猫猫年的背部,过长的刘海垂落下来,遮挡住了额头和眼睛。
“你在说什么啊!”
时树一看见自家孩子受委屈,立马忍不了了。
他直接把许星愿揽到怀里,指着邓明,痛骂道:
“我们家孩子只是阴郁了一点,害羞了一点,不爱说话了一点,喜欢长刘海了一点!”
“纵使他像一朵不讨喜的阴天蘑菇,至于被你这样说吗!”
时树强迫许星愿抬起头,语气非常护短:
“来,星愿!给他们凶一个!”
许星愿顿了顿,沉默了几秒,随后试探性地瞪圆眼睛,用了平生最大的语气,大声道:
“我、我可不好欺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咬住舌头,还有一点结巴。
“酷帅狂霸拽”这五个字和许星愿没有丝毫关系。
时树则露出了一副老母鸡保护鸡崽子的表情,欣慰地拍了拍许星愿的肩膀,笑着说:
“星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就是成功的基石!是咱们越来越凶的第一步!”
邓明看着许星愿的细胳膊细腿,也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判断出错了。
“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看看你刚才都质疑了什么,我们家星愿怎么可能是那种坏孩子!”
时树继续搂着许星愿,转过头瞪着邓明,特别认真地说:
“我们家星愿,可是在地上看到一把S级道具,都会主动上交给警官的人!”
许星愿:“……”
时树现在看许星愿已经自带滤镜了,完全中国式家长的溺爱。
哪怕许星愿只是呼吸,他都能疯狂地鼓掌,竖起大拇指夸奖:
“我们星愿呼吸的真棒,其他孩子都没咱家星愿会呼吸!”
不仅仅时树对许星愿有滤镜,许晴和林峰也觉得这孩子纯属弱鸡一只。
无他,许星愿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
“邓明你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啊,许星愿哪里让你害怕了?”
许晴完全没把许星愿放在眼里,全程只把他当成探路石,可以随时牺牲掉的新人。
林峰也觉得邓明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开口道:
“我看就是你设计害死了王珍吧。”
“还把自己伪装成无辜的受害者呢,企图将罪名加害到许星愿身上,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在众人的指责下,邓明忍不住又多看了许星愿两眼。
不管怎么看,许星愿都是一个阴郁话少的小孩子。
“你有这个时间质疑许星愿,不如把昨天搜集到的信息,主动和我们分享。”
许晴尝试性地主导节奏,让众人分享昨天搜集到的线索。
闻言,邓明只好先把许星愿的事情放到一边,努力回忆昨天的情景。
“我和王珍探索的时候,发现了几本日记,注意到了奇怪的地方。”
许晴接话,“是不是在每本日记的最后一页,都写了是他们把夫人杀死了?”
“你怎么知道!”邓明惊呼,“难道你们也发现了?”
“嗯,昨天我们找到的日记本里,在最后一页都会有这么一句话。”
林峰转过头,看向许星愿和时树。
“你们两个人呢?”
时树点头,“看来大家都一样,找到的每个日记本里,都写明了他们才是杀害了夫人的凶手。”
“先不提日记本,你们探查过古堡的地下室吗?”
看众人摇头,许晴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计划。
“现在只剩地下室和六楼我们没有探查过,我怀疑地下室里肯定藏着什么好东西。”
许晴和林峰不敢自己下去查看,所以直接抛下一个钩子,就等着这群新人咬钩。
一直没说话的储修,突然掏出一张报纸,放到众人面前。
“看这里。”
他伸手指了指报纸右下角的一幅画,缓缓开口道:
“你们不觉得这幅画和这栋古堡内的一些画,非常相似吗?”
许星愿闻言,凑过头看了一眼。
这是一幅风景画,描绘着黄昏下的萨那河畔,一群洁白的鸽子自晚霞中飞翔,河面波光粼粼,闪烁着碎金。
色调饱和中充满忧郁,景物和谐中带着很强烈的个人色彩。
非常漂亮完美的一幅画,确实和古堡内墙上的一些画像相似。
在画像的右下角,留下了创作者的名字——kira。
单独从一幅画来看,看不出什么重要信息。
很快,报纸又被储修拿了回去,折叠收了起来。
一顿早餐,吃的并不是很愉快。
因为王珍的死,大大刺激了邓明的神经,他迫切地想要从古堡里逃出去!
许星愿并不着急去探查地下室,反倒是邓明最先忍不住了。
下午许星愿和时树为了提高效率,节省时间。
两个人决定分头行动。
许星愿看见邓明一边哭喊着,一边从地下室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邓明身上的名牌沾满了泥土,脸上的表情也全是惊恐,
他看见许星愿就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般,猛地冲了上来!
邓明紧紧地抓住许星愿的肩膀,眼白处出现了很多红血丝,狰狞着一张脸,大吼道:
“地下室有鬼!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画像,还有非常多鸟类的尸体!”
“我看见一个女人,拿着画笔在墙上涂涂抹抹,她没有眼睛!”
只要一想到刚才在地下室中看到的一幕,邓明的双腿就发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满地都是尸体,墙上全是黏糊粘连的血液和肉块,天花板上有无数双密密麻麻的眼睛!”
“它们在看着我,在监视我!我被它们盯上了!”
邓明的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说话有点疯疯癫癫的,抓着许星愿肩膀的手在一点点用力。
“许星愿,我要死了,我被它们缠上了,马上就要死掉了,它们想害死我!”
邓明的力气太大了,指甲差点紧扣到许星愿肩膀处的肉里。
幸好时树及时赶过来,把疯狗一样的邓明推开!
邓明去了地下室一趟,就疯掉了。
说话也絮絮叨叨,颠三倒四,没一句有用的东西。
他晚上不敢自己一个人睡,跑去求许晴和林峰。
许晴没好气地说:“我们两个人是情侣,你和我们一起睡,你睡床底?”
为了活下去,邓明当真点头答应了,死皮赖脸缠着许晴二人。
最后,许晴同意了,不过只让邓明住一晚。
原本以为晚上和别人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就不会出现意外了。
可第二天。
许晴一大早就敲响了许星愿的房门。
在许星愿开门后,她苍白着一张脸,开口一字一句道:
“邓明,死了。”
“我和林峰的警惕心很强,谁半夜进来,我们肯定会发现。”
“可偏偏昨天晚上,我们睡的特别沉,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许星愿沉思片刻,随后把还在呼呼大睡的时树叫醒,带着他来到许晴的房间。
刚一进去,许星愿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玫瑰香薰味。
“你们两个人晚上还点香薰吗?”
闻言,许晴皱眉道:“我们两个人没有这种癖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星愿抱紧猫猫年,“你们难道没闻见空气中残留的香薰味道吗?”
许晴脸色一变,使劲动了动鼻子,当真嗅到了一点玫瑰精油味。
“昨晚有东西来过我们房间!就是那东西,把邓明悄无声息地杀掉了!”
许星愿绕过许晴,走到床边,看着邓明的尸体。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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