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在无限流做鬼怪们的心尖宠(夏日暖萤)

看自己的话起到了一点效果，医生小嘴巴也不毒了，看着顾年数奶片的样子，突然道：
“你要知道，星愿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他不是小孩子了。”
顾年数奶片的动作一顿，喉结吞咽，满嘴奶香味，其中还掺杂着一抹他最喜欢的味道。
“我们都不想让你死，”医生继续说：“同时，我也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害怕牵扯到星愿，但你这种思想是把星愿放在了弱势、需要保护一方的位置上。”
“老大，星愿远比你想的强大，你要学会依赖他。”

第318章 我们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顾年抿唇，盯着手中仅剩五枚的奶片，眸子半天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医生熟知他的脾气，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顾年是听进去了。
“你的病，只有星愿能治，你害怕牵扯到他，也害怕自己死后会让他痛苦难过，陷入到回忆里迟迟走不出来。”
都说旁观者清，医生看的很透彻，几乎看穿了顾年心中的想法。
“但你的这些顾虑，全部都建立在了一个前提之上……”
“这个前提就是，你总觉得自己会死。”
医生无奈扶额：“在没遇见星愿之前，我确实在掰着指头数日子，看哪一天给你收尸合适，顺便找修女去测风水宝地。”
“这不现在遇见了星愿吗？这个孩子的出现，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他真的像‘希望’一样，打破了无数个不可能，星愿本身就是特殊的。”
“你不要总想着自己马上要死了，为何不选择赌一把，反正不赌也是死，为何要把所有的坏结果单独扛下来，而不是和星愿并肩一起面对呢？”
医生继续说：“你不是想和星愿一起并肩走下去吗？怎么一到这种事情上，反而开始退缩了，这么消极。”
“有没有一种可能，星愿不会坐以待毙，也没你思想这么颓废，他在积极找办法救你，那你就要振作起来啊，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
医生自己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顾年期间一直安静坐着，没说话，也没反驳。
“咱们要是成功了，皆大欢喜，谁都不用死，咱们一家人以后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
“你要是死了，也没关系，时间是最好的解药，我会陪着许星愿改嫁，让他过上幸福人生，反正星星这孩子哪里都很讨喜，你不是也看论坛了吗？”
“多少人大喊着要给星愿生猴子，喜欢星愿的人都从法国排到巴黎了，你要是真想死，也别祸害人家穿女装了，赶紧找个地方收拾收拾去世吧，好给许星愿的枕边人腾位置。”
医生的话很不留情面，专门挑顾年最在意的地方说，就不信顾年破不了防。
“而且，不还有我们陪着你俩吗？怕什么，都是一家人。”
医生咂吧了一下嘴，下意识还想说点什么，却没再开口，而是给顾年留了思考的时间。
室内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顾年把玩奶片包装袋的声音，很细碎。
这个声音持续了很久，医生期间一直保持安静，没有再催促顾年快点给出答案。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年终于有了反应。
他又拆开了一个包装袋，将奶片塞进嘴里，轻轻含着。
医生忽然笑了，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他已知晓了顾年的答案。
“那就试试吧。”
顾年抬头，用牙齿磨着奶片，又重复了一遍儿，“那就试试吧。”
这次轮到医生的心情愉悦了，哼哼，这小倔猫，在还没遇见星愿之前，不管他怎么劝都没用。
现在的顾年，也有了过于在意的人，成为了心理防线上的漏洞。
医生那些话，落在顾年的耳朵里，直接变成了——他死后，许星愿改嫁，他的星星要成为别人的妻子。
哈哈。光是这样想想，顾年一口将奶片咬成粉末。
顾年能一口气从土里重新爬出来，变成鬼都不会放过许星愿。
他就算死，那根风筝线也必须被他带进土里，拴在他的骨灰上。
“那咱们现在就开始治疗吧，老大你可要好好配合我啊。”
医生早有准备，将以前收集的‘顾年的记忆碎片’拿了出来。
小小的记忆碎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悬停于医生的手掌心里，模样很像残缺的拼图。
“老大，要不要吸收看看？”
以前的医生也提过这个建议，但顾年对于过往的记忆非常排斥，虽然关于那部分的记忆已经被他忘记了，但他骨子里下意识地厌恶，不愿意回想起来。
这一次，顾年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将碎片接了过来。
他闭上眼睛，尝试性地开始吸收记忆碎片。
碎片感受到了原主人的气息，突然‘活’了起来，透着鲜活的气息，无风自动地三百六十度环绕。
过了一会儿，顾年缓缓睁眼，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和一丝诧异。
医生一愣，“怎么了？”
“有意思，”顾年轻笑，眼眸深沉道：“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却不允许我吸收。”
“什么？！”医生的反应比顾年还大，“这可是你的碎片啊，如果连你都吸收不了的话，那还有谁能吸收？”
医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顾年好不容易愿意接受治疗了，还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他这才又提了碎片的事。
谁能想到，这记忆碎片竟然不让顾年吸收！
“真有意思，”顾年轻声呢喃，把玩着掌心中的碎片，垂下眼帘思考着什么。
“别西卜和星愿都跟我提过遗者公会的事情，他们在研究你的记忆碎片，妄图用你的力量操控遗者，野心很大。”
医生一直把遗者公会当成跳梁小丑，现在的情况却让他开始正视遗者公会了。
顾年抛了抛碎片，“不是公会的问题。”
“嗯？”医生推了推眼镜，“你有新的猜测？”
顾年没第一时间开口，又盯着记忆碎片看了一会儿，才嗤笑道：
“耶梦加得，你觉得我是一个会随便丢弃记忆的人吗？”
这种行为在顾年看来，是非常懦弱无能的。
当真是因为过于痛苦，才主动将记忆抛弃的吗？
医生一愣，内心突然开始不安了，顾年恰好这时抬眸，两个人对上了视线，他听见顾年冷静的说：
“你，我，星愿，我们所有人，全部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顾年单手托腮，慢条斯理拨弄着记忆碎片，姿态疏懒随意，却又抛下了一句重磅炸弹——
“耶梦加得，在我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的法则。”

第319章 天呐，老大你太棒了！
顾年的话，宛若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医生的心头上，以至于他很久都没说话。
什么意思？
在顾年之上，竟然还有一个更高的法则？
医生慢慢冷静下来，平复了心情后，开口道：“可你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的神了啊？”
“耶梦加得，我以前是玩家吗？”顾年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是啊，”医生态度很肯定，“你在成神之前，确实是玩家。”
顾年却笑了笑，“可我没有任何身为玩家时的记忆。”
闻言，医生下意识反驳：“说不定那部分记忆，都在碎片里。”
“可我连小时候的记忆都没有，”顾年二次抛下重磅炸弹。
医生呆坐在椅子上，他聪明的大脑快要宕机了，有点运转不过来。
“咱们的初遇，确实是在副本里，那一天我记得清清楚楚。”
顾年挑眉，“副本里遇见的？”
医生非常笃定地点头，“对啊！”
他看顾年不记得了，就主动搜索自己脑海里的那份回忆，慢慢道：
“那个时候你还没成神呢，我们在副本遇见后，不打不相识，我觉得你这小孩子挺有意思的，能处，就跟着你了。”
顾年语气淡淡问：“哪个副本？”
医生立马说：“就是北欧系列的一个副本。”
“你现在就去找，”顾年撩起眼眸，“你有权限，去把这个副本找出来。”
只要是无限流世界的副本，全部都有虚拟数据的备份，医生有一部分查看的权限。
他二话不说，扶着眼镜起身，立马去翻找数据备份。
五分钟。
十分钟。
半个小时后。
医生皱成了苦瓜脸，“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啊，我记得清清楚楚！”
医生觉得自己还年轻着呢，怎么可能提前老年痴呆啊！
可关于和顾年初遇的那个副本，他翻遍了所有数据备份，连点有用信息都找不到。
医生再一次怀疑人生了，向来都是他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几乎无所不知，记忆力也可怕到吓人的地步，只要是见过的东西、经历过的事情，全都能记在大脑里。
顾年单手托腮，又拆了一个奶片，放在舌尖上咬着玩，懒惰道：“你是不是太相信自己的记忆了？”
医生：“因为我的记忆不可能出错。”
顾年：“但你的记忆可以被人篡改。”
医生一愣，不再说话了，苦瓜脸皱的更深了几分。
“如果我和你之间的初遇，是人为操控的，就像玩游戏一样，有一套单独的运行准则，你会怎么想？”
顾年用尖牙慢慢地碾磨着奶片，看着医生那张苦瓜脸，淡淡道：
“在我之上的那个法则，布置了一个非常大的舞台，我们所有人都是祂手下的棋子。”
“祂把我们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提前谱写好了，看似有很多条命运轨迹，可终点都汇聚成了一个。”
医生只觉得后脊背发凉，他如今的实力怎么说也是次神了，很少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但现在事情有了失控的前兆，这让医生感觉到不安。
“我甚至开始怀疑，就连星愿的出现，也是对方安排好的。”
医生深吸一口气，“祂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顾年反手指了指自己，“你是最清楚我身体情况的人。”
身为顾年的主治医师，耶梦加得确实是最清楚他身体情况的人。
如今的顾年，只剩下一层血皮了，身体亏损情况严重，能活多久全看他体内的本源还能撑多久。
“星愿的出现，和你的身体情况有什么联系吗？”
顾年说：“我一死亡，整个世界都会崩塌，陷入到混乱之中，玩家和npc之间的界限将不再明确，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祂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主宰者，因为某种原因不方便露面，也预料到了我的死亡，为了保证这个世界的完整，祂选中了一个新的神明。”
医生的思路跟着顾年的话走，他恍然大悟，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道：
“所以……祂想让星愿取代你的位置，让他成为新的神明？！”
顾年微微点头，算是肯定了医生的想法。
“怪不得，”医生呢喃，“我分辨不出希望之种的信息，还有那些只属于星愿通关奖励的七彩机油，甚至就连星愿获得的天赋，都非常独特。”
“嗯，”顾年眼神很冷，“祂故意将星愿送到了我身边，是想让我提前教会他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神明吗？”
又或者说，怪物公寓是最符合许星愿对于家庭幻想的乌托邦。
人一旦有了寄托，心就会变得柔软，容易顾虑，这是人性的弱点。
“祂给了星愿一个家，给了他梦寐以求的家人，还给了他一段独特美好的爱情，幸福的同时这些东西也会成为星愿的枷锁。”
等到顾年一死，无限流世界整个崩塌的那一刻，许星愿能做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家人去送死吗？
还不是要乖乖背起这个重担，赶鸭子上架似的，自愿成为这个世界新的神明。
羁绊在成为力量的同时，也成为了弱点。
“艹，”医生难得骂了一句脏话，他是真的生气了，“这老阴B，在背地里搞这一套，藏的可真深啊！”
顾年：“以上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他不舍得吃剩下的奶片了，将它们揣进兜里放好，“耶梦加得，你之前给我做的那些血袋呢？”
一听顾年愿意吃饭了，医生也顾不上生气了，如数家珍地掏出N包口味各不相同的血袋，放到顾年眼前。
“上次我给你介绍过了，哈利波特骑着扫帚飞的口味我最推荐，老大你要不先吃这个？”
顾年盯着眼前的血袋们，看了足足十几秒，明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医生能看出来他正在做心理建设。
最终，顾年还是听劝，选择了医生推荐的血袋口味，顶着一张面瘫死鱼眼，捏着鼻子往嘴巴里面灌。
顾年能入口，就已经是最大的进步了。
“天呐，老大你太棒了！”
医生一边夸奖，一边顺手拿过垃圾桶，提前预判放到了顾年身前。
下一秒——
“……呸。”
顾年对准垃圾桶，将血毫不留情地吐了出来，他心情差到极点，撩起眼皮子，声音沉沉道：
“耶梦加得，你往里加毒药了？”

医生：“就因为一点点小挫折，就放弃了？”
顾年闻言，随手拿起一包血袋，扔到医生怀里，“小挫折？你自己尝尝看。”
“我是蛇，又不是吸血鬼，吃什么血袋。”医生重新放了回去。
“那你吃老鼠吧，”顾年心情很不好。
“呵呵，”医生第N次发出了声明，“我要辞职。”
顾年率先站起身，“慢走不送。”
医生看着顾年头也不回离开医务室的背影，“……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人。”
他跟在顾年身后，两个人出了医务室，一起往楼上走。
“去找星愿啊？”
“嗯。”
医生依旧跟在顾年后面，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改之前的苦瓜脸，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
“别西卜来信了。”
顾年并不关心，稳步抬脚往楼上走，他能感受到许星愿的气息。
“别西卜说，让你放心去死吧，他会接手星愿的，到时候一起去给你烧奶片。”
顾年：“……”他上楼的脚步一顿。
医生：“我模仿着你的语气给他回了一封信，别西卜很快就滑跪了，希望你死的慢一点。”
顾年无语沉默：“……”
他懒得回应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不管医生说什么，他都只顾着埋头往楼上走，在即将路过五楼拐角口的时候，还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
医生注意到了顾年的小动作，不受控制地翻了个白眼：“装，你就装吧。”
顾年充耳不闻，走到许星愿身边，轻轻叫他名字：“星愿。”
许星愿听到顾年的声音后，条件反射性地回头，下意识问：“你去哪里了？”
“处理了一点小问题，”顾年迈了几步，彻底走到许星愿身前。
他仗着身高优势，低垂着眼睛看许星愿脖颈上的吻痕。
顾年就是故意在这种显眼的位置留下吻痕的，类似小狗撒尿圈地盘的行为，而且一看许星愿没穿高龄衣服，他就猜到了许星愿早上肯定没照镜子。
以许星愿容易害羞的程度来说，他绝对不会带着脖子上的四个小草莓到处乱逛，甚至还和柏洛斯聊了那么久。
顾年也很“善意”地没提醒，希望许星愿在回玩家主城区之前，永远不要发现吻痕的存在，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带回去，让其他人看看归属权。
在许星愿回去的时候，顾年还会给印记重新“盖章”的，履行一个男朋友应尽的义务。
顾年原本很差劲的心情，在看见许星愿的那一刻，就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他捏了捏许星愿的耳垂，“你在干什么呢？”
许星愿下意识指了指身旁：“和柏洛斯谈谈心。”
“是吧，柏洛……斯？”许星愿一回头，人傻了。
柏洛斯不知何时，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了空气，连一根狗毛都没留下。
许星愿：“……啊？”
医生被气笑了，“这狗东西在躲我，好好好，今天要是不抓到他，以后我也属狗！”
医生很快就走了，留下了一个气势汹汹的背影，脚踩地板的每一下都很重，看样子是真被柏洛斯气到了。
一狗一蛇一走，楼道内安静了下来。
顾年的眼眸从始至终都落在许星愿身上，“什么时候回去？”
许星愿想了想，“明天就要走了。”
因为明天就要颁奖了，必须赶回玩家主城区。
“这样啊，”顾年垂下眼帘，纤长浓密的睫羽在眼底留下了一片阴影。
这副模样搭配上这种语气，看起来颇为可怜。
许星愿忍不住踮起脚尖，凑到顾年唇角处，轻轻地吻了一下。
“我以后还会回来的，不要难过好不好？”
“不好，”顾年在无理取闹，“我想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