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前辈要去喝别人的血?
“难道我已经……”许星愿脸色渐渐变白,“我已经不再特殊了吗?”
他的存在,对于顾年来说,已经不够独特了。
顾年找到了新的“食物”。
许星愿缓缓垂下头,整个人仿佛又变成了一株阴暗小蘑菇。
可顾年连上帝的血都能喝,许星愿麻木地拎着水桶。他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其实当许星愿得知自己的血对顾年来说是唯一特殊性的存在时……他有一瞬间的偷偷开心过。
唯一特殊性。
原来,他的存在也能是顾年的唯一。他的存在,有着无与伦比的价值。
可现在,唯一不再是最独特的那个。
许星愿被人替代了。
now,顶楼。
“这个是精灵族女王的血,这个是白雪公主的血,还有这个出自灰姑娘副本,哦!还有这个,我从哈利波特骑着扫帚飞的同人副本带回来的……”
医生像一只无情囤货的资本家,将一个又一个血袋摆放在顾年的棺材板上,如数家珍地继续介绍着:
“如果你喜欢辛辣口味的,我推荐地狱麻辣副本,想要细密绵软的,这款蛋糕成精糖果超甜组合副本也不错,阴风阵阵口味可选择《我重生成了贞子》恐怖副本……”
医生推了推眼镜,说话温柔如水。他囤了这么久的血,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顾年这该死又不听话的病人,折磨了医生几百年!
医生追在顾年屁股后面,跟电视剧里大人追着小孩喂饭一样。就差拿个勺子,追在顾年屁股后面,亲自提供一对一护工服务了!
他们家老大啊,真的是一个极其难伺候的人。
“当然,如果老大你要都想喝,每一个都想尝尝看的话,我可以帮你把所有的血都混合到一起,这是我的独家秘方,一般人我还真不告诉呢。”
疯了。医生是真的高兴疯了。看见顾年愿意吃饭,这折磨了他整整几百年的病人,可算是不倔了!
闻言,顾年直接就当没听见医生提议的独家秘方。
他的视线在棺材板上转悠了一圈儿,眉头皱的死紧。这还是第一次,能在顾年脸上看到如此嫌弃的表情。
就跟在挑选合适的砒霜下肚一样。顾年看了半天,都没选好想吃的口味。
医生主动推荐:“要不就尝尝这款哈利波特骑着扫帚飞的口味吧。西幻同人口味,独特的感觉,你值得拥有。”
医生拿起深红色的血袋,递给顾年,特意强调了一下:“草莓口味的。虽然我没喝过,但老好喝了。”
为了让顾年吃一口饭,医生也真是说谎都不带眨眼的。
闻言,顾年深吸一口气。他做足了心理建设,最后在医生期盼的目光注视下,嫌弃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血袋的一个小角。
打开血袋,鲜血的味道飘了出来。这能激发任何一个吸血鬼食欲的顶级佳肴,是其他吸血鬼求都求不来的珍贵之物!
全是医生含辛茹苦地从各个副本,用尽各种各样的手段,能动手就绝对不讲理的优雅绅士风范,坑蒙拐骗、烧杀抢掠套麻袋得来的。
当时公寓内的npc还可以随意进出公寓。阿骄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医生连哄带骗地套上了麻袋,哼哧哼哧被扛着带回了公寓里。
原本把阿骄带回来,是为了让他做顾年的口粮。
唯一一只纯种鲛人皇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但顾年看不上。吃都不吃。
不吃就不吃吧。但医生琢磨着杀了不是暴殄天物吗!就打造了一个巨型水缸,开启“养鱼”模式。
最后还是修女看不下去了,亲自教导着阿骄长大。
这都是陈年往事了。如今阿骄在医生眼中,已经从一条观赏鱼成为了自家鱼。
顾年闭眼,又睁眼。他这副有厌食症的模样,看的医生内心紧张。
只要吃进去一点,就是成功!
血袋已经递到了嘴边,顾年闭上眼睛,刚准备倒进嘴里……
下一秒,“呕。”
顾年紧紧捂着嘴,将血袋扔了回去,眉心间压着极深的厌恶和烦躁。
只是闻一下别人的血,他就恶心到想吐!
轰隆隆——
公寓上方乌云堆积,传来细弱雷声。
医生哪里还敢再劝啊!
他生怕公寓又下雨了,也不敢再逼着顾年强吃,立马将血袋重新抱回怀里。
“滚,”顾年语气很冷。光听声音就知道此时心情很差。
当然差劲了!明明有星愿这香喷喷的五星级米其林现做大餐不吃,跑来吃这些垃圾,顾年心情能好?
医生也笑不出来了。他夹着尾巴,抱着一大堆血袋,遗憾离场。
原本要下楼的。医生突然看见一道瘦小的身影,正蜷抱着膝盖,坐在离顶楼只差一步之遥的台阶上。
医生愣了下,“星愿?”
许星愿不敢抬头,生怕看到医生怀中的血袋。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活了这么久了,医生什么事情没见过?
医生眼睛重新笑眯起来。他假装路过,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和许星愿打了一声招呼。
“星愿,我的任务完成了。先下楼了。”
医生很快离去,让顶楼处于二人世界。
许星愿满脑子都是“任务完成了”这五个字。
顾年前辈,真的喝了别人的血?
他知道顾年喝谁的血,都是顾年的私事。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等许星愿回过神后,他已经拎着水桶,坐在了只差一步就能登上顶楼的台阶处。
他即将越界。可偏偏又不懂为何会产生难过的情绪。许星愿还不懂情爱。
就在许星愿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轻轻的撞击。
他下意识回头看。熟悉的毛绒红线球映入眼帘。
许星愿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捏住,团吧了几下。
随后,他高高扬起胳膊,将毛绒红线球重新扔了回去!
果然……
还是生气!
归根结底,跟许星愿没有任何关系。
他只是因为自己脑袋中的胡思乱想,还有埋藏在心中的醋意,就做出如此幼稚的举动。
甚至刚才将红色毛绒线团扔出去的那一秒,许星愿心里面还在想——“我再也不要和顾年是世界上最最好的了!”
当真扔出去后,他又开始懊悔反思。
那红色毛绒线球飞了出去,“啪叽”一声摔在地上。然后“咕噜咕噜”地转了几圈。最后停了下来,左右晃动了一下。
估计它的主人也没想到,许星愿竟然会做出这种举动。
毛线球在风中凌乱了几秒。
什么情况?真让球球苦恼啊!
没过几秒,它又重振旗鼓。悄悄地滚起来,重新溜到许星愿身后,轻轻顶了顶他的腰。
看许星愿不搭理它,就继续顶来顶去。时不时还蹭两下。
好似有一只看不见的黑色小猫,正用爪子扒拉着毛线球,坚持不懈地骚扰着许星愿,喵喵喵地发出“陪我玩”的声音。
陪我玩。
陪我玩嘛。
许星愿回头,盯着毛线球看了几秒,其实心里面已经不生气了,甚至还生出来了几分愧疚。
他不应该闹脾气的。
许星愿小心翼翼把毛线球捡了起来,刚准备轻轻抚摸两下,脑海里又猛地出现了医生前不久的话——“我的任务完成了。”
下一秒,“咻”的一下。毛线球又飞远了。咕噜咕噜转了N圈儿。
这次的力气,比上次的还要大。
许星愿:“……”他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
二次被扔出去的毛线球:“?”
还是第一次能从一个毛线球上,看出人类懵逼的情绪。
墙上画像中,正在集体吃瓜的猫猫们,纷纷用尾巴遮挡住了眼睛。偏偏耳朵竖的老高,隐隐约约还有从画中跳出来的架势。
废话!有老大的瓜和笑话看,谁家好猫猫能错过这种前排观影的机会!
许星愿更懊悔了!
他立马站起身,朝毛线球小跑了过去。刚弯下腰准备去捡,视野里就出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两个人的指尖相触,一冷一热。许星愿心脏紧缩跳动。
他的身体顿住了,压根不敢抬头。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一下都不敢动。
那只大手也停顿了几秒,随后指尖自然向上。在触碰到许星愿的食指后,大手由轻碰变为掌控,紧紧抓住了许星愿的手。
顾年随后又从抓变成轻握。让许星愿顺着他的力度起身。
“怎么了?”
顾年声音很轻。但拿出了在其他人面前时,绝对没有的耐心。
许星愿哑然失声,他明明有很多话想问,但这些问题与他的身份不相匹配。他在顾年面前问不出口。
顾年把许星愿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并没有松开。而是用另一只手捏住许星愿的下巴,抬起后仔细端详他的神情。
随后,顾年很笃定地说:“你不开心了。”
“没、没有!”许星愿下意识反驳。
“撒谎。”顾年更是笃定。
他又问:“你为什么不开心?是公寓里谁惹你生气了?”
看许星愿还是不愿意说话。顾年脸色一沉,他又凑近了几分,耐心询问:
“我不希望你在我这里受哪怕一丁点委屈。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许星愿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真说了两个字:
“是你。”
“……”顾年怎么也没想到,坏人竟是我自己。
“前辈,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已经……不特殊了吗?”
许星愿红着眼眶抬头,既然都说开了,他也大着胆子朝顾年吐露心声。
“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他其实有想过,大家对他这么好,让他留在公寓里。是不是因为只有他的血对顾年有效。
“现在终于找到了替代品。你,还有大家,是不是都不需要我了。”
许星愿嗓音在颤抖,他不给顾年任何反应的机会,往前一步揪住对方胸前的白衬衫,眼眶红红地难过问:
“是不是从今天开始,我就不能住在这里了?我被剥夺资格了吗?”
“许星愿,你……”顾年眉头微皱,话才刚起一个头,就再一次被许星愿打断了。
“不要赶我出去好不好?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顾年:“你到底怎么了,我……”
“顾年,不要赶我走……我把所有的血都给你!”
“许星……”
“求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许星愿的情绪有点失控了,他说话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的原因,手和唇瓣都在不受控的发抖。
突然,眼前一黑。
顾年的手掌很凉,遮挡住了许星愿的眼睛。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好闻气息。
许星愿细嫩脖颈上最脆弱的血管处。传来了唇瓣柔软冰凉的触感。
一瞬间,世界仿佛安静了。
顾年启唇,并未用尖牙啃咬。只是很轻很轻地吮了一下。
许星愿呆愣在原地,过热的头脑顷刻间泡进了冷水之中。心被人高高地抛向天空,随后又轻飘飘的落地。
明明没有被吸血,却带来一阵晕眩。精神像是跌入到了棉花糖里,又甜又软。
直到许星愿彻底平静,顾年才松开手,放开了他。
“冷静了吗?”
闻言,许星愿猛然惊醒,离家出走的理智瞬间从棉花糖里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
他的脸“轰”一下红了,超级明显。
顾年觉得有趣。他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在许星愿红扑扑的脸颊上,捏了一下被养出来的软肉。
他低笑一声,“草莓味的。”
许星愿顿时脸又红了一个度!
他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了,想逃。可地板上连个缝隙都没有,他连把脸面团吧团吧塞到地缝里都做不到!
顾年弯腰,终于将毛绒红线球捡了起来,递到许星愿眼前。
“它乱了。”
原本挺整齐的,但被许星愿扔了两次后,就变成现在这副毛线杂乱的样子。
许星愿捧着毛线球,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有点心虚地低下头。
“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教教我。”
顾年还是不准备放过许星愿,他半蹲下身子,膝盖触碰地面。处于一个绝对比许星愿低的位置与视角。
顾年仰起头,盯着许星愿的眼神温柔中透着认真,他又重复道:
“许星愿,你教教我。”
让许星愿去教顾年……疯了吧!
许星愿开始当逃避的蜗牛了,他这次直接蹲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颗人形蘑菇。还不忘记把脸埋在臂弯里。
顾年也跟着蹲了下来,他似笑非笑道:“你不说,我今天就不让你从顶楼下去。”
“!”许星愿悄悄露出一只眼睛,闷声闷气道:“真的要说吗?万一我生气的理由,非常幼稚呢?”
“我不会嫌你幼稚,”顾年淡笑,“能让你生气的人,只有我一个。”
这句话倒是不假。
许星愿被顾年说服了。他在说原因之前,特意又问了一句:“那我把原因说出来后,你不许笑我。”
闻言,顾年挑眉,很守信地点头。
“好,我不笑你。”
许星愿又把眼睛缩了回去,就用这副终极鸵鸟姿态,超级小声地哼唧道:
“就是……医生说你喝了别人的血。所以我……”
还没等许星愿说完,前面就传来了一声轻笑。
“噗,”顾年眼里带着笑意,还是笑了出来。是被爽笑的。
“你笑话我!”许星愿抬起红红的小脸,“你骗人。”
“你第二个副本还把我一个人扔下了,”顾年自有办法。
闻言,许星愿顿时卡壳,气势一点点减弱。
顾年又加重了一点语气,“两次。”
许星愿的气势瞬间降到谷底,他将下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圆润的大眼睛。
顾年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他慢慢和许星愿解释:
“我没有喝那些血。我喝不下,光是闻一闻就想吐。”
顾年揉了揉许星愿的脑袋,手指顺着他的脸颊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了唇角的位置。
“星愿,我只对你一个人特殊。”
他说话语气明明没有过大的起伏,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望过来的时候,眼中完完整整倒映着的,只有许星愿一人的身影。
去掉了姓氏,只单独叫名字是亲昵的体现。
好像从初次见面到现在,这是顾年第一次只用名字称呼许星愿。
顾年一天比一天更加渴求着许星愿。
不仅仅是许星愿体内的血,更是许星愿整个人,对于顾年来说都带有无与伦比的致命吸引力。
可喜欢和爱,是克制。
如果顾年真的毫无节制,许星愿早就死了。
顾年往前凑了几分,两个人额头相抵。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许星愿的气息。
我的星愿
“快快长大吧。”
在他死去之前。
“为什么还不下雨?”
医生和柏洛斯,一人手里拿着好几片遮雨布。
两个人齐齐望天,看着一会即将下雨,又一会即将放晴的天空,纷纷陷入沉思。
“这到底下不下雨?”
他们腿都蹲麻了。尤其是医生,在察觉到公寓内有下雨的趋势后,二话不说立马把柏洛斯抓过来当苦力,拯救他的宝贝药草。
柏洛斯很烦,他正在进一步细化《星愿变强手册》呢,就被医生抓过来当壮丁了。
一个不经意间的抬眸,柏洛斯发现医生的宝贝药草竟然少了十几株。
“嗯?”柏洛斯当即跳了起来,大声道:“我可没偷吃啊!”
医生抬头,瞥了他一眼。
别怪柏洛斯这副反应,因为他有前科!
之前柏洛斯发现医生那么宝贝这些药草,还以为这药草味道很好呢。
趁着医生在忙,柏洛斯立马跑到药草园里,抓住几株药草就塞进嘴里!
药草是不好吃的。嘴巴也是苦的。被医生发现是必然的。检讨书也是必写的。
因为医生以“公寓里发生了恶性杀草事件”为理由,直接告到了顾年那里,演技得到了提升,还当真从眼角里挤出来了两滴眼泪。
医生告状获得了大成功,柏洛斯被迫写了检讨信。
然后在医生的强烈要求下,又咬牙切齿地写了一封道歉信。
道歉信的开头是“亲爱的该死的愚蠢的见见的耶梦加得先生”,末尾署名是“畜生耶梦加得死于n年n月n日!”
两个人因为这封信,又打了一架。现在这封信,还被医生裱在了画框里,原本是想挂在顶楼的猫猫画像旁边。
但在顾年的眼神威压下,医生退而求其次地挂在了柏洛斯的门前——正对着房门。
就在医生纠结着到底下不下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许星愿的声音。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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