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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成为佛爷贴身副官的日子!(九九九九九九九)


他抬手想要触摸少年白玉无瑕的脸庞,可在要触碰上时,墙上的挂钟突然发出声响。
咚——!
咚——!
这声响就如同吹响的号角般在宣告着什么的到来。
这也让张启山柔和的神情瞬间变得凛冽凝重,他从床旁起身,转身朝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床上昏睡的少年突然发出模糊呓语,这让张启山脚步有一瞬间停顿,但也只是仅仅几秒,他便径直离开。
待他踏出屋门时,就瞧见怔在走廊窗旁的齐铁嘴。
齐铁嘴在听到外面传来密集沉重的脚步声后,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赶紧从书房出来,走到走廊的窗户旁,望向窗外,果然看到了在黑夜中城主府集结的士兵。
在这一刻他只觉满身寒意,那些士兵身上扛着的长枪,黑洞洞的枪口仿佛都对准了他一般,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齐铁嘴嘴唇翕张,怔怔转身看向神情冷冽的男人,悲声陈述:“佛爷您要动手了。”
张启山脸上没有丝毫情感波动,此刻他整个人冷得就像一块硬石。
透过窗沿落在地上的月光,也仿佛被这冷意凝固成一层薄霜。
“他们都是您的伙计,九门之中无有不敬重您之人,他们把您当神,您就不能松松手?就不能换一条活路吗?”
“他们那么信任您,他们将您当成神啊!您怎能忍心…您怎能啊!!”
齐铁嘴本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现实,可直到这一刻真正降临,他依旧无法面对,他绝望又哀求地望向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最为强大给予庇护的男人。
可男人依旧目若利剑,如同那不可撼动,不可逾越的高山一样沉肃冷冽。
一样的冷酷无情。
张启山用那双极为漆黑凌厉的眼眸望向黯淡天穹,灰蒙蒙的,压抑,毫无生机,他垂眸的那一瞬,眉光似剑般锋锐,他盯着齐铁嘴的眼眸,眉眼间迸发出摄人心魄的戾气,他的语气极为坚决:“正因为他们信我敬我,所以我非做不可!”
“这孽即便万死,我也扛了!”
齐铁嘴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沉肃威严的男人,半晌讥讽一笑,这讥讽所对之人他已然便不清,他面上早已一片湿润,脸上神情扭曲似哭似笑,声音悲苦至极:“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
这声音里带着的凄楚悲凉,竟然惊飞枯树枝桠上的栖鸦宿鸟,扑腾着还沾染雨水的羽翼,沉甸甸地飞往那灰蒙蒙的天。
时辰已到,暮霭沉沉昏雾遮空,这天穹唯一的光亮也被遮挡。
外面扛枪的士兵们迈着无比沉重又坚决的步伐倾巢而出。
齐铁嘴满眼悲惶地望着这个高山一样的男人,明知是死路,竟也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他知道他扛不住的,最终他会与背负的满身罪孽一同坍塌。
张大佛爷啊!张大佛爷啊!
齐铁嘴何尝不懂,可他理解不了,他堪不破这命数常事…
当真就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吗?
断尾求存,用中下层的那些伙计们,还有部分高层命,用他们的命保他们全家的命!
死大多数人,保九门仅存高层!
何其可悲,何其可悲啊!!
汪家,裘德栲。
是你们将九门逼上了绝路!
在这一刻,齐铁嘴也同那日的解九一样,眼中流露出令人心惊的狠意…

第368章 向死而生(五)
仅一夜,长硰城表面的虚假平静就被彻底击碎,就如同一块巨石从万米高空急速坠落,将平波湖面砸出一个骇然黑洞,那溅起的浪潮卷席着水里的浮游,跃于高空,再重重回落,摔得零落,摔得粉身碎骨。
长硰张家的大批伙计已经被抓入狱,紧随其后就是红府,李家…
由此顺序之下,整个九门无一幸免。
齐铁嘴坐在茶楼包房里,看着下面即将被士兵押送至牢狱的九门伙计们,他只能麻木地瞧着,他也只能瞧着…
何其可悲,何其可悲啊!
突然一个神情慌乱的人突然冲进包房,来人慌乱地跑到他面前,朝他跪下叩头求救:“爷!八爷!您救救小的,您救救小的啊!小的一家子就指望小的一人了!现在满大街都是城主府的卫兵…八爷!八爷…我是一直跟着您的啊!我跟在您身边将近十年啊!”
齐铁嘴麻木地转动瞳仁看向来人,是他家的伙计,是那日给他撑伞的伙计,他抬眸看向窗外的天,明明才下过雨,可还是这般阴沉。
他听到了哭喊声,妇孺的哭喊声,是啊!是该哭,毕竟他们家中的顶梁柱被人押走了…
“八爷啊!您救救小的吧!只要您出面,只要您出面!张大佛爷绝对会网开一面的啊!咱们家那么多伙计!!八爷!!!”伙计的额头砸在坚硬冰寒的木质地板上,堂堂八尺男儿如今满脸是那不轻弹的泪,浑身颤栗着恐惧的气息。
齐铁嘴脸上再次露出那似哭似笑的扭曲神情,可只是短短一瞬,便被他隐去,他握住伙计的肩膀,止住他继续叩头的动作。
伙计以为他是心软了,以为终于有救了,他满怀期盼地抬起那已经磕破的额,看向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当他瞧见齐铁嘴苍白冰冷的面容时,他的心猛地下坠…
齐铁嘴抬手触碰他染血的额,冰冷的手触碰到那温热的血,齐铁嘴俊秀苍白的面庞上露出粲然一笑:“怕什么?你明知道下令抓你的人是谁,不是吗?”
仅因这一句,伙计下坠的心便开始平缓,他原本恐慌的眼神陡然变亮,语气变得坚定:“是张启山!是张大佛爷!是佛爷下令!对…对!”
齐铁嘴心中悲凄更甚,脸上依旧挂着笑,声音有些空茫:“是啊,是佛爷啊…所以你不必怕…你们都是九门中人,他是九门提督之首,上头要求清人,他也没法子,但他又怎会难为自己人呢?”
伙计信了,他信了。
他眼中慌乱惊恐的神情褪去,变为一种决然的坚定,语气也极为笃定:“对!对!有张大佛爷在,我们不会有事!”
当这名伙计被卫兵带走时,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因为他笃定张大佛爷会庇护他们…
齐铁嘴见此一幕,喉咙里的苦涩几乎漫溢全身,他抬眸看着长硰城上方灰暗阴郁的天,没有一丝光亮。
他是残忍的,他同他们一样,都是残忍的,无能的善意,对于濒临绝望者而言是穿肠而过的剧毒。
所有人…所有人都完了…
没有人能逃脱。
可对于那些被抓捕的伙计来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下令之人是张大佛爷,所以他们面对城主府的卫兵甚至没有半点反抗…
他们只是为了不让张大佛爷难堪,他们也打心底认为只要有张大佛爷在,他们就不可能会有事…
他们都是那般信任张启山,张启山同样知晓他们的信任。
可张启山再为强大,他也只是一个人,他被敬畏他的人信仰敬为神,可他终究只是一个人,一个肩负整座长硰城信仰责任的人。
时代的洪流不可逆阻,他在这急流中寻找靠岸的机会,可最终他的结果是会被这急流席卷冲击,或者被身上肩负的宿命压得粉身碎骨…
当自家伙计被抓捕后,吴老狗就明白了,这是预警,他必须要逃,逃离这座城。
他当初故意被裘德栲“骗走”战国锦书,因为他察觉到了,他的狗察觉到了!
长硰城中有一股神秘危险的势力已经将整个九门包围,就在他得到锦书后,这股危险的不怀好意的势力涌向了吴家!
他的狗闻到了,他感受到了它们的不安,他知道,他被监视了。
所以他故意让裘德栲带走锦书,可他没有想到!!!
这该死的裘德栲,他居然敢!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将整个长硰城的土夫子名单上交!
他知道裘德栲一定也将他一同出卖了,这是杀头的死罪!
可他还是心存一丝希望,希望权势滔天的张大佛爷能够保住九门的那些伙计…
就如同以往那般。
可他们终究是,时代洪流中一群疲惫不堪的当事者,张大佛爷又怎能除外?
他们又怎知张大佛爷不是涸辙之鲋?
所以,这场浩劫当真能平安度过吗?
吴老狗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答案。
那种心惊肉跳的预感让他难以平静,所以他在临走前,找到了齐铁嘴。
他一踏入茶楼的包房就看到了齐家伙计被城主府卫兵押走的一幕。
那名伙计面上带着的坚定神情,也全然落入他的眼中。
这让他有一瞬迟疑。
齐铁嘴听到脚步声后,知道是他到来了,将眸中苦涩敛起,拎起还有一丝温热的茶壶,稳稳斟了杯茶,推向空位。
吴老狗这时也回过神来,他走了过去,没了往日的客套,径直落座,将那盏略带涩意的粗茶一饮而尽,转而抬眸看向齐铁嘴平静的面容,原本想要问出的话到了嘴边又变了。
“八爷为我此行算上一卦吧。”
齐铁嘴与他对视,吴老狗这人本就是矛盾的,明明爱狗,养狗,可却还吃狗肉。明明干着下地的勾当,偏生这双眼睛还干净的紧。
齐铁嘴苍白的面庞上露出浅淡的笑:“好。”
吴老狗得了卦象,也算是稍微安心。
如今风雨欲来,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自保而已。
他微叹了声,看向依旧稳坐的齐铁嘴,不由自主地絮叨起来:“前些日子陈皮来了,其实我是很惊讶的,毕竟这种时刻他早就应该往西边的森山老林逃亡去了,但想来也对,那日是他师娘的忌日,他又如何能不回来?”
齐铁嘴就这么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附和,但一直以来,他其实都是有些好奇的,好奇陈皮那样的人是如何与吴老狗搭上交情的。
两人还成了好友。
怪哉,怪哉!
吴老狗也没在意,他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这长硰城待久了已经习惯了,以后怕是再难回了…
“哎,您说这陈皮究竟怕不怕二爷?我问他,你进去给你师娘上香了吗?他竟然跟我说,二月红早年将他逐出师门时曾说过,不允许他再踏入红府半步。”
“啧!陈皮居然会是尊师重道之人,当时我就笑了他,结果他还恼了,砸了我一坛酒,就走了,临走前咒了我句,让我也赶紧走不然就成了被剥皮的死狗了,您说他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
“也是,二爷这些年虽说不待见他,可他毕竟曾是二爷的徒弟,在九门中,除了您以外,佛爷与二爷可谓是刎颈之交,二爷又如何能不知佛爷的动向…”
齐铁嘴低垂着眼睫,一直静静地听着他絮叨的话,就在他以为吴老狗会将最后的疑问问出口时,吴老狗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八爷要不您跟我走吧,跟我去沆州。”吴老狗深深看着齐铁嘴,话里的邀请不似作假。
齐铁嘴怔了下,苍白面庞上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他避开吴老狗的视线,摇了摇头。
吴老狗眸光微闪:“你不走?难不成你要陪着…”
齐铁嘴截断他的话,微叹道:“不,我给自己也算了一卦,还未到我走之时。”
吴老狗有些不信地看了他一眼,但也并未相劝,毕竟九门中人各有各的算计,谁也劝不了谁。
最终齐铁嘴看了眼眼神依旧清澈的吴老狗,温和地笑了笑,叮嘱道:“快些离去吧。”
吴老狗回以安心的笑,最后喝了杯苦涩的凉茶,笑着道:“八爷再会!得空记得来沆州寻我,到时再一起打马吊!”
齐铁嘴看着他渐远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担忧还有隐隐的绝望,对命运的绝望…
他们笑着说再会,却深知再见唯恐遥遥无期…
柳絮随风各东西,物是人非已不同。
冷风穿堂而过,妇女稚子的哀求哭喊声似乎再次萦绕在齐铁嘴的耳旁,他不再垂眸去看,他抬起头,望向昏暗的天空…
长硰城的天暗的可怕,他们等不来黎明了,他们只能逃,逃到那股势力不能触及之地…
断尾求存!
逃吧,疲于奔命的逃吧!
在最终,他们将在绝望中意识到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然后拼死反击!
以命相搏!
吴老狗离开时长硰城时,最后回望了眼这座承载了他大半生涯之所,他的目光穿过层层街道,厚重围墙,最终落在那座孤独伫立的府邸。
恍惚间,那座府邸化为那个宛如高山一样男人的背影。
一直引领他们的雄鹰是否被权势蒙蔽了双眼,忘了初心,没了雄鹰引领的他们,是否会迷失在黎明到来之前?
现在暂存之人,心中都有一丝动摇,是否张启山,张大佛爷,已然沉浸在名利之中,看不透,摆不脱,也舍不得。
九门中的伙计们是否能够安然无恙?
他们心底已经有了答案,那是九门最为悲壮的结局…

第369章 向死而生(六)
上面新派来的副官敲门走进书房,看向背对着他,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禀报道:“佛爷,下面来报,吴老狗已经逃出长硰城了,我们是否…”
张启山斩断话头,没睁眼,冷峻的脸上裹了一层寒霜,“名单上的人员抓捕情况如何?”
迟姓副官一怔,眼眸闪了闪,只能道:“卫兵出击迅速,那些罪犯还未反应,便已被擒拿,现在未完成抓捕的只剩下陈皮,吴老狗,黑背老六以及三个通商在外的解家伙计。”
张启山声音平静且冷漠:“知道了。”
迟姓副官脸上一闪而过怒意,他手指蜷缩成拳,再次问道:“佛爷,吴老狗他…”
“你是听不懂吗?”一道极为森寒的声音再次斩断他的话头,带着不可辩驳的威慑。
迟副官被一股莫然压迫感骤然笼罩,他那丁点怒意早已被这股森寒击退,他心底发颤,知道是自己太过着急了,哪怕现如今的长硰城不再是九门的天下,但张启山在长硰城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
“抱歉佛爷,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告退。”
待他出去后,张启山掀起眼皮,满是冷戾杀意,汪家这是要将手伸进城主府了!
看来是他顺从的态度给汪家留下的印象太过软弱可欺。
张启山那双如鹰一样漆黑锐利的眼睛,流露出令人心惊的杀意。
他可以让汪家认为他是为了权势,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阴狠毒辣之人,但绝不能让汪家以为他是个逆来顺受,软弱可欺之辈!
夜晚的天穹依旧灰暗无比,乌云背后依旧是乌云,那素月仿若再也不会向人间洒落清冷银辉。
张启山站在走廊的窗前,冷风徐徐吹动他额角黑发,他眸光沉沉,望向长硰城中不灭的灯火,他心知今晚注定是个难眠之夜,所有人都在等待他们的结局…
这一刻,仿佛一个世纪的灰暗都浓缩成墨,全部泼洒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是孤寂的。
但在他身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脆弱的情感,仿佛他早已将所有弱点舍弃。
但就在这时,一个细微至极的声音响起,像是惶然无比的呜咽,又像是依赖信仰的乞求…
“佛…佛爷…”
这道声音,让男人周身的乌墨褪去,他转过身阔步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江落这一觉睡得很沉,等他醒来时,觉得自己的头胀乎乎的疼,灰紫色瞳眸中盛满茫然,他鼻息微动,闻到了属于佛爷的气息,忍不住用脸蛋蹭了蹭软绵的被子,可下一瞬,他就隐隐察觉不对劲…
为何房间里关于他的东西都没有了?
江落有一瞬的惶然,他努力回想睡前发生的事情,可脑海里的记忆就如同雾里观花般,记不真切,他心生恐慌,掀开被子,踉跄起身,可全身却软绵无力,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寒凉的地板激得他肌肤颤栗,屋内的冷意将他包裹。
他只能无助惶然地唤着他最信赖的那人…
就在他越发恐慌之际,那道高大身影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370章 隐忍与克制(一)
江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靠近,他抬起那双弥漫薄雾的眸,见到昏暗中那道高大身影出现在屋门时,他就如同在寒冷迷雾中失去方向的稚鸟,原本无力地摔倒在地,瑟瑟发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下一秒,一束温暖的光辉将他笼罩,他抬眸的一瞬便发觉原来他苦苦寻觅的温暖巢穴就在他的面前。
这一刻他所有的慌乱惶然被满心满肺的委屈所替代。
张启山明明在过往的十五年间,如同饮鸠止渴般回忆着与少年的短暂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明明他在少年沉睡之际还满怀期待,期待着少年醒来…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面对少年朝他伸出的脆弱的好似稍微用力就会被折断的双臂,面对少年这张不似人间应有的面庞,还有那满眼的委屈与依赖,他竟然陷入难以言喻的不自信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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