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对他这位八哥的怪异神情虽然感到疑惑,但是他还急着见佛爷,所以很快就抛之脑后,往会客厅走去。
第48章 敏锐
张启山正阖眼揉着额角,他听到踏进厅内的脚步声知道是江落回来了,眼皮也没掀开,问道:“屋内可缺什么东西?”
江落走近语气轻快地答道:“没有缺的东西,我住的屋子比副官离您近。”
他看到佛爷好像疲惫的样子,跪到佛爷身侧的沙发旁,抬起手想要为佛爷按按头,却在手接触到佛爷的一瞬就被按住。
张启山睁开眼,凝视着江落纯净清澈的乌眸,说道:“你以后不必做这样的事。”
江落有些不懂,但是他却十分敏锐地感觉到了佛爷对他接触的排斥,他有些不安地问道:“佛爷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张启山看着懵懂模样的江落,又想到齐八刚才说的那样一段话:“佛爷您难道没发现江落对您太过依赖了吗?他对您的很多行为都会令旁人所误解,当然这些您都不在乎也不会把旁人的言行放在眼里。”
“因为佛爷您处于绝对的主导地位,在这长硰城中谁敢不敬畏您,他们那些人自然不敢对您显露半分不敬。可江落不一样,江落的身份本就被人所诟病,外面的传言有多难听想来以佛爷您的那些通天耳目不会不知,他们骂的再难听也没见您替江落做主,所以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在背后谩骂羞辱。”
“他们骂江落为了保全性命给您这个杀父仇人当狗,这种话已经算得上是好听的了,还有更加肮脏羞辱人的话…佛爷您知道的针尖虽小,扎人最疼,舌头无骨,却断人脊梁!”
“江落他以前痴傻木讷除了您以外他不在意任何人任何事,但现在他正慢慢好转,他是要入世的人!他不像您一样强大,强大到无所畏惧。等他懂了那些人的恶意后,佛爷您觉得他能撑得过去吗?亦或者说当他理解了您与他真正的关系是杀父仇人时,他真的不会痛苦绝望吗?佛爷您也别怪齐八多嘴,假若真有那么一天,请您允许齐八将他带走…”
而张启山面对齐铁嘴这番话,说不为之动容那是不可能的,他早已习惯站在顶峰俯瞰他人,然而他却忘记了他们与他从来都不是处于同一个位置,所以他们不会理解他的做法,同样他也不会顾忌他们的想法。
“舌头无骨,却断人脊梁”这几个字一直萦绕在张启山的心中,此刻他看着懵懂模样对他依赖信任的江落,他居然想象不了如若以后江落明白了他们之间还有另一层关系时,变得痛苦仇恨绝望的样子。
齐八这番话,再次激起了他的疑惑,江落当真不懂吗?
张启山在利益棋局上明明是个绝对冷酷决绝的人,可他却又被江落那种毫无保留的信赖、敬仰的炙热情感所动摇,他已经动摇一次了,“独”的多年部署已经付诸东流…
“佛爷,您怎么了?”
张启山听到这声小心翼翼地询问后从刚才的思绪里出来,看到江落眼眸里的不解与…惶然,张启山问出了以前从未问过的话:“我命人杀了你父亲,你为何不恨我?”
江落听到佛爷的话后,眼里的不解几乎要溢出来了,他跪坐在佛爷身旁隔着衣物摸着脖子上戴着的奇玉有些迷茫的回答道:“佛爷,我没有父亲。我也不是…这里的江落。”
张启山从未想过他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也注意到了江落的动作,他想到齐八推测这块奇玉有着固魂的功效,难不成现在的江落真是三年前历经生死之后离魂才得以归体?
还没等张启山想明白,江落就突然扑进他的怀里。
江落跨坐在佛爷身上,十分难过地将头埋在佛爷的颈间,嘴里发出小兽般呜鸣的声音,小声谴责道:“佛爷您是不是反悔了,又想把我给赶走。”
张启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什么都思考不了了,微颦着眉,抬手捏住江落细白的后颈,冷声道:“起来,你现在这像什么样子?”
江落非但不听反而更紧地缠着他的腰身,委屈的不行:“佛爷您又凶我…您骗人,您说喜欢我的,您又想不要我了…”
张启山脸色黑的不行:“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江落也不说话,就是缠在他身上,脸蛋儿蹭着他的脖子,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儿一样,寻求着主人的慰藉。
张启山脖子处的皮肤被江落的眼睫扫过有些痒意,他又一时间不能强硬推开他,只能无奈地仰头向后靠在沙发上。
他又闻到了这块奇玉所散发的浓烈异香,他猜测江落这一系列过界的行为是受了这香味的影响,所以他伸手摸向江落的脖颈处想要摘下那块奇玉。
然而江落却像是察觉到了佛爷的动作般,将身体紧紧地贴靠在他的胸前,躲避着他伸过来的手,嘴里还发出小兽哀鸣般的声音,拒绝着他的动作。
张启山只得停手,垂眸看着他的发顶,转而安抚着摸着他的后颈,耐心说道:“江落,我没说要赶你走,你起来咱们好好谈谈。”
江落微微仰起头偷偷瞄着佛爷的神情,见佛爷不似刚才那般对他冰冷凝视的眼神后,这才怯生生地看着佛爷的眼睛小声道:“我感觉到了,感觉到佛爷您又不喜欢我了,不喜欢我碰您,您想赶我走。”
张启山诧异了一瞬,他没想到江落会有这么敏锐的直觉,虽然他并没有想过要赶他走,但是确实是想要纠正他的行为,下意识地排斥了他的靠近。
江落见佛爷又不说话光盯着他看,他抿了下唇瓣,又一次将头埋在了佛爷的脖颈处,他打定了主意赖在佛爷身上,他才不要离开佛爷。
待张启山回过神来后,见他又是这样,心下更加无奈,语气森然道:“你要是还这般像孩童一样的心性,那我可真要好好考虑你是否适合留在我的身边。”
江落猛地抬头,眼眶周围泛起红意,像是随时都要落泪般,委屈又凄然地看着佛爷认真的样子,鼻头发酸,终究不似刚才那般痴缠,而是小心翼翼试探性地松开缠在佛爷腰间的手臂,改为抓住佛爷的袖角,低垂着眉眼,诺诺道:“佛爷我错了,我会改的,我想留在您身边。”
张启山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冷然:“可你三番两次这种行径,如何能保证以后不犯,我看你还是缺乏历练,要不然再让老倌带你出去历练个两三年!”
江落眼眶越来越酸,强忍着要落泪的冲动,赶紧从佛爷身上下来,跪坐在一旁,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遍遍说道:“佛爷我错了,我真的会改的,您别赶我走…”
张启山见他从他身上下来,趁机伸手将他脖子上戴着的奇玉取了下来。
江落注意到佛爷的动作后,呆愣愣地看着佛爷手里的奇玉,不懂为何佛爷要把它摘下来。
而张启山则是注意到随着这块奇玉被摘下来后江落的情绪也随之变化,从强烈变得趋于平缓,眼眸中的神采好像也没有刚才那般多了,像是一下子被剥夺了般再次变为了那个精致的人形木偶。
江落有些呆愣地望着佛爷,抓着佛爷衣袖的手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喃喃道:“佛爷…”
张启山没想到这块奇玉对于江落影响这么大,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到底是让江落变回原来那个对外界反应木讷、只知道执行他的命令的“合格”下属,还是让江落戴上奇玉慢慢变得像个常人一样懂得喜怒哀乐。
江落茫然地看着佛爷,好似不理解自己在这做什么似的,随着奇玉散发的香味传来,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木讷,整个人好似被割裂了般。江落有些难受地将身体蜷缩在沙发上,把头靠在佛爷的腿旁,静静地缩成一团茫然无措地躺在那。
张启山将他的所有变化都尽收眼底,最终所有复杂情绪都化为一声颓然的叹息,他还是将这块奇玉再次戴回江落细白的脖颈上。
当江落的肌肤接触到奇玉后,他乌润的眼眸无端的颤动了两下,一道灰紫色的暗芒从中闪过,眼眸里再次又了别样的神采。他仰头望向佛爷时露出极为虔诚又像是引诱般的割裂神情,他撑起身子,像一条无骨的蛇般贴靠在佛爷腿上,然后凑到佛爷刚才拿着奇玉的那只手旁,探出嫣红的舌尖在上面舔舐,将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含入口中,轻轻含咬。
张启山反手捏住他的下颌,将手指抽了出来,同时抓住他的后脑,让他被迫仰起头来,冷冷地凝视他看似纯净清澈的眼眸,诘问道:“江落,你在做什么?”
第49章 识破
“我…我在舔您的手…”江落像是被佛爷怒容所震慑般,又或者因为后脑的头发被佛爷扯的有些疼,整个人突然瑟缩了下,但他的眼眸中却依旧是那种虔诚与引诱的割裂感。
江落直白的回答让张启山升起的惊怒情绪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有种无力感,如果此时他面前的是从小带大的张日山,他一定会狠狠地一巴掌扇过去,但如今在他面前的是江落…
张启山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弄得更加头疼,他怎么跟江落似的什么都能想到张日山,就连这种事都把张日山扯进来做比较…看来他真的被江落带跑偏了。
江落被迫仰着头,突然他痛苦地喘了口气,刚才眼里那种引诱已经全然不见,只剩下茫然与委屈:“佛爷,我疼…您为什么抓着我的头发呀?”江落不解地小声控诉道。
张启山见江落突然恢复正常,神情有些迟疑,但还是松开了桎梏他后脑的手。
江落瑟缩了下,委屈不解地看着佛爷:“佛爷我头疼。”
张启山盯着江落的眼睛,发现他没有半点心虚的神情,好似完全不知刚才他做了什么一样,他试探地问道:“刚才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江落耸了下鼻子,有些哆嗦着摸着脑袋后面,委屈地说道:“您说要让老倌把我带走,不让我留在您身边了。”
张启山见他似乎全然不记得刚才的荒诞事情,心里居然莫名松了口气。然后又神色不明地瞥了眼他细白的脖子上戴着的那块奇玉,好像香味突然没那么浓郁了他大概明白了要是想让江落固魂后没有症状残留,这块玉是摘不得了。看来还是要想办法让江落自己压制这块奇玉所散发出的异香带来的类似致幻催眠的副作用。
江落怯生生地把斜自己的身子,将后脑勺转到佛爷面前,委屈地说道:“佛爷我疼。”
张启山眼见他这般,眼睛微眯,过一丝暗芒,突然想冷笑两声,疼就对了,他现在的耐性已经够好的了,要不放在以前他应该直接拿腰带把江落给抽“醒”。
江落感觉自己本就疼的后脑处,现像是有两道无形的冰冷无比的刀子在刺他那里,他本能地转过头,心猛地一跳,佛爷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爷…佛爷…”江落有些磕巴地唤着,他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佛爷的眼睛对视,佛爷现在的眼神有种把他的小把戏看透的感觉。
张启山语气平淡,但所说的话却足以让江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恐怕担不起你这一声爷,我真是小瞧了你,把我耍的团团转啊!”
江落脸色惨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他慌乱地从沙发上下来,跪到佛爷脚前,嘴唇颤抖想要辩解,但嗓子眼就像被什么堵住了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第50章 当狗
一时间屋内氛围冷凝几乎要形成实质,江落这时候才真正心慌起来,他跪在佛爷脚前,低垂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张启山俯视着跪在他面前脸色惨白、看起来害怕的不行的江落,嘴角止不住地泛起冷意,现在知道怕了,之前戏耍他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江落不敢抬头看佛爷的脸色,他试探性地伸手,想要抓住佛爷的裤脚,但是却在刚接触到时被佛爷踢开。江落的手背上瞬间就出现一道红痕,他不敢再动,只能惶然地跪在这,胆怯地抬起眼眸看向佛爷:“佛爷您别动气…”
张启山阴沉着脸,垂目瞧着一副可怜模样的江落,怒极反笑,站起身,猛地抬脚踩在了江落的肩膀上,脚上力道很重,直接把江落踩得跪伏在地。
江落直观的感受到佛爷的怒气,他肩上仿佛有千斤之重,压得他再也直不起腰来,只能倒在地上。
侧脸贴着冰冷的地板,江落的眼前就是佛爷穿着的黑色皮革军靴,踩着他肩膀,他几乎能闻到皮革的味道。肩膀有些疼,这个姿势很不舒服,但是他没有半点反抗,不敢也不想。
江落另一只手费力地覆在佛爷的鞋面,像一个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指尖泛白:“佛爷您…您别动气,是我错了,您打我吧…求您罚我吧…”
张启山声音很冷,脚下的力道越发大:“为什么要隐瞒你能掌控这块玉的香味散发?”
江落被迫跪伏在地的身躯微微颤栗,唇瓣上没有一丝血色,佛爷真的知道了。
张启山眼睛微眯,泛着危险的光,脚下力道再一次加重,逼问道:“说!”
江落发出一声类似低声哀鸣的痛呼,颤抖着嗓音回道:“佛爷…是我今早下来时偷听到您与八哥的对话…我以为您不喜欢它的香味…我当时有了这个念头就发现我能控制它所散发的香味…佛爷…您原谅我吧…求您了…”
张启山在把江落踩倒的一瞬间,江落衣领的扣子被惯力扯开。
张启山甚至能从崩开的衣物缝隙中看到因为他的碾压而变得青紫嫣红的肌肤。而江落润白的肌肤因为这抹突兀出现的青紫嫣红给破坏,就如同上好的白瓷在即将出窑时被烈火灼烧出现暗色的裂痕般让人扼腕。同样显得被迫跪伏在地的江落更加可怜。
而张启山好似被他这抹瓷白晃到了眼睛般,脚下的力道不自觉地变轻,听到江落语序混乱的回话后,挪开了踩在他肩上的脚,后退一步坐回沙发上。
跪起身的江落也不顾肩膀上的疼痛赶紧挪动双膝爬到佛爷脚前,抓住佛爷的裤脚,低声祈求:“佛爷您别生气…对不起…我只是害怕您会讨厌我,我不想离开您的身边…我害怕…”
张启山这次没有踢开他的手,他不理解江落为何会借着奇玉的异香朝着他做出如此荒诞的事情。
屋内气氛再一次冷凝。
片刻后,一道声音从江落上方响起。
“这块玉放大了你心中所想。”张启山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不是质问也不是肯定,而是陈述。
江落仰起头望向佛爷,突然发现他察觉不出佛爷的喜怒,他迟疑不安,不知该不该承认,但对上佛爷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时他突然不敢再说谎,只能无措地点着头。
“昨日我暂且当你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害怕不安,所以我不会与你计较,今早你那荒谬的行径我依旧可以当你是不懂、你也受了奇玉香味的影响,我也不同你计较。”张启山依旧语气平静的陈述这一系列的事情。
然而江落却因佛爷平静的语气而感到心悸惶然,他指尖泛白地抓紧佛爷的裤脚,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丢弃,他只能低声祈求:“佛爷…对不起…您别不要我…求您…”
“你已经能控制那异香,却放任自己沉沦在内,刚才你依旧进行着那些荒诞的行为,这些行为你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原本平静无波的语调,直到最后一句突然变为惊涛骇浪般汹涌的逼问,朝着江落袭来。
江落嗫嚅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这些…不是他从旁人那学来的…而是遵从了内心深处的渴望…
张启山审视着江落面上的表情变化,却突然目中露出愕然,因为他大概猜出江落心中所想,他见江落不敢回答,原本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他没想到江落居然会真的存了这种不该有的心思,他甚至在想究竟是谁教坏了他!
张启山语气森然地问道:“好好的人不当,难不成你真想像外界所说当我身边的一条狗吗!?”
江落眼圈泛红,眼眸颤动,他依旧紧紧地抓着佛爷的裤脚,仰着头对上佛爷含怒的双目,声音颤抖胆怯却又莫名执着:“如果…我当狗就能一直待在佛爷您的身边,我想当您的狗。
张启山猛地起身,那双深邃的眉眼满是戾气,他抓起江落的衣领,强迫他站起身来:“当狗?好啊?既然不想当人,那你就去当狗去吧!但是江落你记住了,我张启山身边不需要狗!”
江落瞳孔猛缩,浑身都在颤栗,就连指尖都在轻颤,眼圈越来越红,几近崩溃,他好似陷入梦魇般痛苦虚弱地呢喃:\"我不懂…佛爷…我只是想能永远留在您的身边,我错了我不该欺骗您…可我不是活着的…我好疼…真的好疼…”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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