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对此不甚在意,管他是道士还是妖人,只要不祸害百姓,不挡他的路…
那几名亲兵很快就将剩余的两位马贼割破喉咙,涂抹上张家人血的匕首是阴邪之物最大的克星,这次不管他们身上冒出多大的黑烟都无法将伤口愈合,那带有腥臭味的血液至脖颈处的伤口汩汩冒出。很快他们就栽倒在地,眼瞅着要死了的时候,丛林中最高大的一棵树上从树顶突然冒出大片的蝙蝠,朝着那两名马贼飞涌而去。
张启山目光一凛,命令道:“开枪!”
所有亲兵立刻从背上取下冲锋枪就朝着那群黑压压的蝙蝠群射击而去,大片大片的蝙蝠尸体掉落在地,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有不男不女的惨叫声传出。
齐铁嘴躲在张启山与江落身后,心道今日可算是把这些邪乎玩意儿看个齐全了。
待蝙蝠群消散后,只见一个浑身都是血洞,黑漆漆的脸上还带着几个弹孔的人出现在了那两名马贼身边,他目光凶狠地看着下令之人,嘴里发出怪异的惨叫低吼,同样冒出腥臭黑烟过后,他身上的子弹被从血洞中挤出,而那些血洞正在缓慢愈合。
江落见这不男不女的妖人居然敢用如此放肆的眼神看向佛爷,乌润的眼眸在摇曳的火把光线下闪过一丝灰紫色,然后猛地拔出腰间的紫金长刃,脚下发力,踏着马背就朝着这个该死的妖人袭去。
齐铁嘴见状忙喊:“小落儿!”
“佛爷,小落儿不能受伤吧!那妖人的手段可狠毒无比啊!”
张启山没有理会齐铁嘴的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那道单薄却又矫健的身影,握着长鞭的指节处用力地有些泛白。
九叔转头见状,也是心惊这位佛爷怎么派出一个少年来擒杀这阴狠的邪修。
然而接下来一幕,震惊在场的所有人,只见江落在被这妖人用手臂夹住长刃后,他居然直接舍弃了武器,赤手空拳朝着这个妖人头颅砸去,速度之快,还有那拳风破空之音,砸在那妖人头颅之上骨骼脆裂的咔嚓声,无不令人惊愕。
此刻的江落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在佛爷面前的乖顺无害的模样,他周身是浓烈的刺骨的杀意,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这个胆敢用不敬目光看佛爷的妖人,这妖人当死!!!
而那连子弹都杀不死的妖人居然被这么个少年砸碎了半边的头颅!
那妖人吃痛,连退数步,嘴里再次发出诡异的惨叫低吼,夹着紫金长刃的双臂也无力地下垂,周身再次冒起腥臭的黑烟,而那被砸碎的半边脑袋竟然在慢慢复原。
江落弯身捡起长刃,僵硬地歪了下脑袋,乌润的眼眸完全被灰紫色所代替,他一步步朝着那妖人逼近,提着的长刃刀尖抵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金属划过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回荡在这昏暗的森林里,他盯着那妖人喃喃道:“不敬者该杀!”
而那妖人突然十分诡异地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是被不可名状的恐怖东西钉在了原地般,他那双浑浊的满布血丝的眼球不断颤动,来回转动,像是恐惧到了极点,居然!居然像是…在向在场之人发出求救!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江落手里那柄反射冰冷月光的森寒长刃,手起刀落,妖人发出极其刺耳的令人脊背发寒的惨叫声,他的…他的四肢被江落齐齐砍断腥臭的黑色血液喷涌而出,他的那双浑浊的眼球被长刃的尖部挖出滚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可他却还没有死!
在场的村民早已被这恐怖诡异的一幕吓得瑟瑟发抖,阿德阿宝更是紧紧地抓住九叔的衣服,恨不得贴在九叔的身上,磕磕巴巴地说道:“师父…师父…这…这到底谁是…谁是妖…妖…”
九叔也被这样貌精致看似无害的少年的凶恶手段震惊,所谓杀生不虐死,即便这是穷凶极恶的马贼…但这种手段实在是有损阴德…伤人伤己啊!
“江落,回来。”
当江落再次举起长刃准备将这不断发出惨叫的妖人片片肢解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佛爷的声音,这让他的动作猛地僵住。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只见他眼中要散布到眼白的灰紫色迅速褪去,眼眸恢复回原来的乌润,而他身上那种诡谲的失控状态也逐渐消逝,手里的紫金长刃蓦然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落有些茫然地垂头看着被他削成人彘的妖人,转过身,有些踉跄地朝着佛爷走去。
张启山驾马来到江落身前,弯腰俯身用手臂揽住他的腰身将他抱到身前。
江落原以为佛爷会不悦地训斥他,所以有些惶惶地低垂着头靠在佛爷胸前不敢看佛爷的神情,抿着唇瓣不敢说话。
但没想到佛爷只是拿出帕子细细擦着他沾染上那妖人血液的手,当着众人的面垂头吻了下他的额,语气平静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的手都被弄脏了。”
江落这才敢抬眸,瞧着佛爷的神情不似生气,试探性地将双臂环在佛爷的腰身,脸庞埋在佛爷的胸前,认真又固执地说道:“他居然敢用那种不敬的眼神看着您,他该死…”
张启山轻抚他细白的后颈,声音突然有些冷:“忘记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了吗?要以自身安危为重,不要贸然动手。”
江落原本以为佛爷没有生气,正眯着眼睛享受佛爷的抚摸,然而听到佛爷说的这句话后,微微僵住…眼神闪烁下,紧张地抿了下嘴角,然后假装瑟般缩了下脖颈,靠着佛爷胸前轻颤,弱弱地出声:“佛爷…我…我有些难受…我好冷…”
张启山垂目凝视片刻缩在他胸前不敢抬头、身子有些轻颤的少年,用力捏了下他细白的后颈,解下自己身后的大氅将少年包裹严实,然后勒马转身,看向林九道:“还请这位在前面带路,我的人马需要入镇休整一番。”
也不管林九与村民们的反应,继而朝着张小锋吩咐道:“给他一匹马,让他在前面带路免得与镇上留守的村民发生冲突。对了,别忘了将这些马贼的尸身拖出林外,用火焚烧,免得有毒物遗留。”
张小锋赶紧颔首应道:“是,佛爷。”
张启山吩咐完就看了眼林九,示意带路。
林九也只好接过士兵牵过来的马匹,先是拱手道:“多谢…佛爷。”
然后翻身上马,快语嘱咐了声:“阿德、阿宝你们二人帮着军爷们处理下林子里的尸首,剩余的乡亲们没事了都回镇子里,受伤的那两位村民抬到我的道场。”
说完就驾着马往阵子方向赶去,心里想着虽然这群人实在诡异,尤其是那个领头的佛爷还有那个少年…但好在都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辈,唉!也不知这乱世何时才能结束啊!
张启山一手揽着缩在他怀里的江落,一手驾马跟在林九身后。
亲兵们则是随着驾马护卫左右,时刻盯着四周的动静。
而齐铁嘴临走时瞥了眼地上那些马贼的尸身,不禁啧啧摇头,心道:这些马贼遇到了佛爷和小落儿可真是老寿星上吊上赶着找死啊!但看到隐在佛爷身前露出衣角的小落儿,他又不禁皱眉,小落儿身上还是有些问题,总感觉那块奇玉有些压不住魂呢?
陈皮醒来时,异常激动,因为红中他…他居然不在阁楼内!这个发现令陈皮激动得心脏砰砰地撞击着胸腔,但他还是不敢妄动,他怕…他怕这是红中对他的又一次考验。
他又安静地躺在榻上许久,最终他忍着羞耻试探性地唤着:“师…师父…,师父您在吗?我…我能不能起来如厕…”
是的,他现在就连最基本的从榻上下来如厕都要请示红中那个疯子变态!
陈皮轻颤着睫毛试图掩饰住眼底那抹极其复杂的情感…里面掺杂着杀意、恐惧、敬畏以及一丝…
最终陈皮的声音变成了隐隐带有的哭腔,因为他知道红中每当瞧见他哭泣哀求的样子就会心情大好,如果现在红中正隐藏在这昏暗的阁楼里,一定会忍不住现身的…但是好一会儿,红中还是没有出现…
这让陈皮心跳的越来越快,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要逃…要逃出去…
被红中折磨凌辱的滋味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那种被强行…破开,胃好像都要被顶破的滋味实在是令人畏惧…羞耻…陈皮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没日没夜的折磨了…他怕极了…甚至怕自己会沉沦…
陈皮忍住恐惧与激动,他还带着羞耻的哭腔挣扎着起身,喃喃道:“对不起师父…我实在忍不住了…我下来了…”
他忍着私处的疼痛,低垂着头实际上眼珠左右转动,试图再看看…再看看红中是否隐藏在暗处。
他从床上下来了…红中没有出现…
他从屋子出来了…红中没有出现…
他…他来到了阁楼的木门前,看到了透过缝隙照进来的阳光!红中还是没有出现…
他…他推开了!推开了木门,随着木门发出“吱噶”的声响,随着那有些陌生的、许久未见的、刺目的、温暖的阳光倾洒进这昏暗的阁楼,照亮这昏暗阁楼的一角,也照亮陈皮有些苍白的脸庞时…
红中他依然没有出现。
陈皮此刻像个被关押许久的囚犯重见天日般踉跄地跑出阁楼,在台阶处甚至摔了个跟头,但他丝毫不在乎,他用手指抠着地面往前爬着…勉强起身后,以怪异地姿势跑出阁楼范围,在路上终于…终于碰见了这些时日以来除了红中的另外一个人!
他上前紧紧抓住红府管家的胳膊,像是神经质一样又哭又笑地反复问道:“师父呢?我师父二月红呢?他在哪?他在哪?快带我去!快带我去啊!”
原本管家就被突然出现的陈皮吓了一跳,现在更是被他这副疯癫的样子惊得不行:“陈皮你…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陈皮面上神情突然变得十分阴翳,恶狠狠地盯着管家:“赶紧带我去见我师父!”
管家对于他的变脸,心头一跳,疯子…又疯了一个…
就在管家要带着陈皮去见二爷时,刚一转身就瞧见了石子路旁的二爷,正往这边走来。
“二爷,陈皮正要去找您呢!”管家赶紧挣脱开陈皮的手,小跑到二月红身旁,他刚才是真怕陈皮会突然发狂将他杀了啊,还好二爷来了。
陈皮见到二月红,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厌恶、恐惧,眼里全然都是依赖敬畏,他踉跄地跪在二月红脚前,抓住他的衣摆,再也压抑不住这么多日以来的恐惧、委屈还有惶然无助:“师父…师父您救救我…他…他是疯子…您救救我…”
二月红眉头微颦,转头看向一旁的管家:“这没你什么事了,你退下吧。”
管家:“呃…是二爷。”
脚步声渐远,但陈皮的哭求声还在。
“二月红”看着陈皮哭得都将头埋在他鞋面上,露出的后颈满是红痕的样子,不禁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真的好生…可怜呢!
陈皮这时也突然发觉周身寒冷无比,上方的二月红他没有声音…
陈皮僵硬的颤抖着一点一点地抬起头,对上“二月红”那双含笑的温润眼眸,以及脸上那诡异无比的笑容:“陈皮…我的乖徒儿,你不是跟为师保证过…你已经学乖了吗?”
陈皮被吓得栽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去,眼睛里满是要溢出来的惊惧,然而戴着二月红脸谱的红中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甚至给人有种要咧到耳朵的错觉。
他缓步靠近惊恐不已的陈皮,俯下身将脸靠得越来越近,几乎是要贴在陈皮的脸上。
陈皮惊惧地瞪大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脸,和那不断开合的嘴巴以及里面那抹猩红的舌头,失真般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陈皮…你就这么喜欢二月红的脸吗?喜欢到跪在他的脚下…”
陈皮猛地坐起身来,眼神空洞,急促地喘着粗气,随着一股冷风吹过,打了个寒颤,他这才缓过神来,抬手抹了下额间的冷汗,原来是梦…
“对,都是梦…我那日已经逃出去了,我现在跟师父来到了白寨…都是梦…假的…”陈皮疲惫地靠在床头喃喃自语道。
然而随着又一股冷风的吹来…他突然想到…怎么会有风呢…他明明…明明睡前将门窗关好了啊!!!
陈皮僵硬地转过头,看见暗处有一道身影…
一道他异常熟悉的轻笑传来:“陈皮我的乖徒儿,你原来在这啊!”
陈皮再次惊醒,他神经症地摔倒在床下,猛地抬头在黑暗里左右望着关好的门窗,爬起来颤抖着手点燃蜡烛,看着屋内每一个角落…没有人…没有人…
确定没人后,他有些脱力地坐在凳子上…刚才那些都是梦,都是假的…
稳住心神后,陈皮面容阴翳扭曲,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像是咀嚼般吐出这几个字:“红中,早晚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屋内铜镜所映照出的他侧颈上有一个极深的像是吻痕般的紫红色痕迹…
第99章 入镇休整
张小锋与亲兵们将这些马贼的尸体拖出林子外后,倒上火油一把火燎了起来,伴随着尸体被焚烧散发出的浓烈腥臭味,还有一些怪异地好似虫子、蝙蝠的惨叫声。
留下来的张家亲兵皆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而被九叔嘱咐留下来的两人,阿德和阿宝面对这诡异的一幕却是不禁打了个寒颤,互相靠近不少,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扯下来的布条把自己的鼻孔给堵上了。
随着一股冷风刮过,吹得林子里的树叶哗哗响,昏暗的火把照不到的地方仿佛有什么在涌动般,这诡异的一幕令阿德和阿宝两人更加害怕,他们看着神情冷冰冰好似如出一辙的士兵们,他俩凑到一起小声埋怨着:“师父他老人家也太不关心咱们两个了,你瞧瞧这群人我看也没比那马贼强多少…”
话刚说出口,就见留下来的那十来个士兵同时向他们投来冰冷的眼神,吓得他们二人腿都有些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阿德哆哆嗦嗦、磕磕巴巴地朝着他们谄媚的笑道:“我们…我们万家镇还要…还要多谢各位军爷,要不是您们及时赶到…我们恐怕…恐怕就要被那群穷凶极恶的马贼杀死了…您们…您们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阿宝也是哆哆嗦嗦地附和着:“对对对…军爷您们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张小锋嗤笑一声,什么东西。
其余亲兵也收回目光,视线懒得在这种人身上多做停留。
他们是佛爷在兵马司亲自选出来的亲兵,耳力极好,自然将这两个忘恩负义、贪生怕死的东西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两个东西要庆幸自己是平民百姓,不然他们早就被一刀砍死了,扔进这火堆里跟这些马贼一起被烧成灰了。
张启山、齐铁嘴以及亲兵们跟在林九身后驾马进到村子里。
林九来到保和客栈紧闭的大门处,下马朝着这位佛爷拱手示意请稍等后,就上前敲响客栈的大门:“我是九叔,开门吧,马贼已经死了!”
听到是九叔的声音,里面那些因为听到大批马蹄声而惶恐不安的村民们这才像有了主心骨,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其中刚路过此地的明叔刚要开门却被九叔从任家镇带回来的两个徒弟秋生和文才给拦住了。
秋生一脸聪明地说道:“不能开门!”
明叔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能开门?外面的可是九叔啊!”
村民甲:“对啊,为什么啊?”
村民乙:“外面可是九叔啊!是你们师父,赶紧开门啊!”
文才顶着蘑菇头、仰着大鼻孔、双手插着腰一脸不屑地对着这个明叔说道:“你怎么能确定外面的是真正的九叔,也就是我们的师父呢!”
秋生得意洋洋地解释道:“咱们万家镇哪里有这么多的马啊!外面分明是马贼的人,他们想要哄骗我们开门,然后抓住我们做人质,好去前面威胁师父!”
文才附和道:“没错,就是这样!”
文才、秋生一同极为肯定地说道:“所以我们不能开门!”
村民们:“…”好像有点道理…
明叔:“…”这两人好像有毛病…
九叔在门外将这两个蠢货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那双一字眉顿时紧拧,脸色黑的不行,但他还得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位佛爷,赔了个尴尬的笑脸:“佛爷请您稍等一下。”
张启山他们自然也听到了里面之人所说的话,垂目示意可以。
齐铁嘴倒是觉得有趣不禁开口调侃道:“这万家镇的人当真是有趣的很啊!”
九叔脸色更加尴尬,只得又敲了两下大门,大声喝道:“秋生,文才你们两个孽徒还不快赶紧给我开门!”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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