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成为佛爷贴身副官的日子！(九九九九九九九)

首领那没有眼珠的漆黑眼眶颤动不已，嗓音沙哑像是用尽全力朝着他嘶吼：“你…你…”
待张启山三人出来时，外面是笼罩在雾气下逐渐暗淡的黄昏。
昏黄的夕阳逐渐没入大地，张启山的半张脸庞，也随之沉入阴影。
齐铁嘴额间还冒着冷汗，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身后被雾气笼罩的木屋，小声问道：“佛爷，您明日当真要？”
张启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齐铁嘴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再说话，沉默地跟在其身侧。
张启山则是伸手握住江落微凉的手腕，他察觉到了少年的异常…

第108章 影响
一直低垂着头的江落感受到自己手腕上传来的令他安心的温热触感，他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步伐靠近这份温热的主人…也是他的主人。
他感受着自己周身被佛爷的气息所笼罩，这让他腰侧原本有些躁动的异种被短暂的安抚、平静下来。
齐铁嘴见了这一幕，也注意到了低垂着头的小落儿情绪有些不对，他用担忧地眼神朝佛爷看去，试图询问小落儿这是怎么了。
然而张启山也不知他这是怎么了，这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但他也没刻意避讳，而是直接揽腰将他抱起，贴近怀里。略微低下头，嘴唇在他的眉梢轻轻掠过，这是一个很轻的吻，宛如雪落眉梢。
可就是这样一个吻，让原本神情恹恹又有些烦躁的江落的内心渐渐宁静了下来，他疲惫靠在佛爷的胸膛上，有些自责道：“佛爷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给您添麻烦的…”
张启山正抱着他大步往下走着，但听到他说出这样一句话后，抱着他的手臂不禁收紧，终究停了下来，对着他那双乌润的眼眸…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语，只能抱得更紧，像是叹息般：“不要再说这种话，你对我而言可是等同于性命般的存在…又怎能用麻烦二字来形容…”
张启山从来都不怕旁人窥探出江落对他的重要性，因为他会无时无刻地将他带在身旁，让他永远待在自己目光可及之处…
齐铁嘴始终默默地跟在二人身后，他脸上的担忧神情没有减少分毫，这份担忧有对小落儿的…还有对明日佛爷所做之事的…刚才他在那首领面前说出的卦象不是假的…但却是不全的…那句“伪神陨，真神出”前面还有半面残缺的卦象，那残缺的半面卦象显示的是极为可怖的画面“九死一生，十死无生”…暗示着此次前去的张家人绝大部分都会殒命于此…唉！
他没有说出来，一是他知道佛爷的用意是为震慑首领，二是即便他说出来了也不能阻止佛爷想做之事，再者这残缺的卦象像是被后面那完整的卦象强行更改了一样…怪异无比…就连他也分不清到底是虚妄还是现实…
三人来到“心脏”外围，五百亲兵还在就地休整，随着三人的回来，那位赤脚聋哑男子带着首领的人将他们带到了休息的地方，并且用手势比划了下，表达着每间木屋内都有可以直接吃的食物以及饮用的水源。
齐铁嘴看着这片无人的木屋，不禁问道：“这该不会是他们现腾出来的吧？”
张小锋蹲下身看了看地上有些杂乱的脚印，摸了摸泥土的松软程度，抬头肯定了他的话：“看这些脚印应该是刚走不久，八爷您猜得没错。”
齐铁嘴感到有些怪异，这首领刚才还一副被迫达成交易的样子，可现在这一幕却像是他早已预料好的…奇怪当真是奇怪啊…
这时张启山抱着江落，随便找了间屋子，进去前吩咐道：“今夜好生休整，明早进山。”
张小锋以及亲兵们：“是，佛爷！”
齐铁嘴赶紧上前想要跟着他俩进屋，紧张地说道：“诶！诶！佛爷，我怎么办啊！”
可是回应他的却是被关上的房门，差点碰一鼻子灰。
张小锋在后面咧着嘴笑，但在齐铁嘴转过头来时，又赶紧憋了回去，一本正经地说道：“八爷您别担心，您随便找个屋子进去睡觉就行了。”
齐铁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这荒郊野岭的，你以为是在长硰城呢？别人的地盘，万一有人来刺杀我呢！我这齐八的小命可金贵着呢！”
张小锋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微笑着说道：“八爷您放心，他们不敢动您的，他们恐怕比咱们还要担忧明日的事情出现变故…”
齐铁嘴一愣，皱起眉头，看向张小锋意味不明的神情，突然明白了什么…确实…湘山城的首领比他们还要担心明日上山“祭神”的事情能不能顺利进行…
张小锋上前一步，又认真地说道：“八爷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可以跟您一个屋子睡。”
齐铁嘴：“…”大可不必了。
张启山抱着怀里的人坐到屋内的竹藤编织的椅子上，摸着他细白的后颈，轻声问道：“刚才是怎么了？”
江落没有回答，反而是解开佛爷外衣的扣子，将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张启山没有阻止他，也没有催促他，只是垂目静静地看着他，用手摩挲着他的后颈，安抚又放任。
片刻后，江落安静地不再动弹，而是将耳朵贴在佛爷的心口处，感受着那传递过来的温热、以及那有力的心跳声，这让他感觉很是舒服。
“佛爷…我刚才闻到那股味道时，有种想…想将他们都杀了的冲动…而且“它”也动了…”江落的声音很小。
张启山听后眉宇微颦，将手伸进他的衣物里，在他的腰间细细摸索，确定那细腻的皮肉下没有任何东西时，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搂着少年腰部的手臂越发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般。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张启山观察着少年脸上的神情问道。
江落用脸蛋蹭着佛爷坚硬温热的胸膛，小声回答道：“待在佛爷您身边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张启山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脸，垂头落下一个吻：“别怕。”
江落仰着头痴痴地看着佛爷，凑了过去，舔着佛爷的唇瓣：“只要能一直待在佛爷您身旁，我就什么都不怕。”
张启山的嘴唇被少年舔得很湿，那抹柔软的嫣红还想往里面深入时，却被张启山捏住后颈，低沉沙哑的声音随着上下唇的分离而响起：“乖点，我去取些食物来，你先吃点东西。”
江落舔着自己的嘴角，摇晃着头，想要躲开佛爷手掌的桎梏，乌润清亮的眼眸里面很湿润，像是随时要滴出泪珠般，他痴痴地看着佛爷哀哀低求着：“佛爷…您…您知道的您已经好久没允过我了…我今日有些难受…求您就允了我这次吧…佛爷求您提前结束对我的惩罚吧…您难道不喜欢江落了吗…嗯呜…”
江落知道的，在他难受的时候，佛爷是不会拒绝他的请求、他的渴望的…即便这种请求、渴望是荒唐不堪的…
江落看着佛爷怔忪的神情，眼尾渗出水意，继续缠在佛爷身上，轻颤着身子可怜地痴痴祈求：“佛爷您知道的…我好喜欢您的…求您了…我今日难受…求您让让我吧…我…您允了我这次…求求您了…”
张启山一双剑眉紧拧，闻着江落身上那股浓郁的香味，知道他是压制不住欲望了…这山上的东西难不成与他的失魂之症有关？可明明不久前才从那茅山道士手里得来镇魂符…今日又怎会…
最终江落跪在地上，像猫儿一样用脸蛋蹭着佛爷的腿，低垂着的眼帘里藏着的是得逞的餍足…

第109章 猎神（一）
第二日随着破晓的阳光一缕缕落在崎岖的山脉上，在夜晚升起的浓雾也被驱散。
今年湘山城祭拜山神所需要的贡品是由藤挞寨供应，天刚有点亮意，藤挞寨的土司就已经背着一个箩筐来到了“心脏”外围等待着首领的出现。
他的身后站着一对满脸是泪，但眼里却满是麻木的夫妻，因为这箩筐内装着的即将献给山神成为“贡品”的婴儿正是他们的孩子。
随着宛如干尸般的首领踏出木屋，那股浓烈刺鼻的土腥味也跟着蔓延出来，他一步步走到藤挞寨的土司面前，睁开眼皮露出那双空荡荡的漆黑眼洞，朝着1其身后那对夫妻的方向扭头，像是含着沙粒的嘶哑声音从他开合的嘴巴里传出：“你们的牺牲将换来的是整个湘山城八十二寨的福报。”
这对夫妻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时，就已经双双跪倒在地像是叩拜那从未见过的山神般朝着他伏首叩头，原本麻木的脸上露出虔诚的神情。
张启山让张小锋接过箩筐里的婴儿后，张小锋有些手足无措地用绳子将这个熟睡中的婴儿捆了在自己的背上。
“我老了，腿脚不行了，上山的路也早已被新生的草木所掩盖，唉！此次祭拜山神就拜托张大佛爷您了。”首领干哑着嗓音看似真诚地向张启山嘱咐。
张启山看了眼“心脏”外围逐渐围过来的八十二寨的人，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但也配合着他演完了这场戏：“您放心吧，我定会将贡品送到山神面前，将神的福报完完全全地给您拿回来。”
说完这句话，张启山就翻身上马，抬手示意出发，五百亲兵余下四百其余人手齐齐上马，朝着深山奔袭而去。
他们后面还跟着湘山城的相送队伍。
首领站在原地，用那双空荡荡的漆黑眼洞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望去，森林中阴寒潮湿所以即便是这么大批人马奔袭也未能掀起半点尘土，只不过周遭的草木因为马蹄下的疾风而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首领，当真就要出兵替长硰城抵御日寇吗？”那日活下来的赤脚纹身男子来到首领身旁，看向越来越远的人影眼里冒着森寒的杀意。
首领抬起干瘪的手臂，想要遮挡住升起的太阳，漆黑的眼洞在一刻被照亮，里面是密密麻麻增生的肉块，他那粗粝的嗓音刺耳无比：“这一切的结果都要看他能否活着回来。”
张启山这个对神灵不敬之人，妄图弑神之人…他是否能够以凡人之躯弑杀神明？
他已经活了许久了…他也不想再卑微的祈求神明来换取福报…失败了就像以往那些年一样继续挑选贡品，虔诚的供奉深山的神明…成功了那他就可以长生…
想到这首领嘴角勾起，无论张启山成功与否，他都没有任何损失…毕竟即便是张启山死亡，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有着外患的长硰城与北海城又拿什么理由来报复他呢？
几公里之后，原本跟在亲兵后面的相送队伍慢慢的不见了人影。
张小锋这时才惊觉他背后的婴儿也太过安静，原本他还担心这婴儿一会醒来会哭喊，他的哭声会引来山中的野兽。
齐铁嘴现在可谓是全副武装，恨不得将武器挂满全身，他骑着马来到张小锋身侧，皱眉看了看他身后好似熟睡中的婴儿，这婴儿脸蛋上有些不正常的红晕，他抬手摸了下，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这孩子应该是被灌了酒，这些人可真是狠心啊！”
张小锋这才明白这婴儿不哭闹的原因，心下竟也松了口气…但又想到齐铁嘴的话…也挺有自知之明的对号入座了…他也是那狠心之人…
张启山听到身后齐铁嘴的声音，扭头看去，就瞧见他浑身上下都挂满枪支，腰间还别了两颗榴弹的样子…不禁额角抽动，盯着他阴恻恻地说道：“八爷您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您身上这些东西一个不当心，我们这些人也不用去杀那什么山神了，直接全都跟您交代在这了。”
齐铁嘴对上佛爷那微冷的眼神，干笑了两声，赶紧骑着马来到小落儿身边，然后才壮着胆子回道：“诶呦，佛爷您就放心吧！齐八我惜命的很呢，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哈哈…”
江落也有些犹疑地瞥了眼他八哥腰间别着的东西…心里突然有些想要驾马离他远点…他可不能死…他还要长长久久地留在佛爷身边呢！
齐铁嘴好像是察觉到了他家小落儿嫌弃的眼神，脸上的尬笑顿时僵住，眼里露出伤心的神情，唉声叹气地将自己腰间那两个好不容易从亲兵手里诓骗来的榴弹拿了出来，抛给了一旁的张小锋，身上挂着的冲锋枪也取下两支递给别的亲兵。
主要是挂着这一身东西是有些沉…这山路还不好赶，这才一会的功夫就把他累得腰酸背痛了！
张小锋看着向他扔来的那两颗榴弹，脸都要绿了，惊得他赶紧伸手接住，放好后，长舒了一口气道：“我说八爷！这东西您可不能乱扔啊！”
齐铁嘴摊手耸了耸肩：“我相信你一定能接住，再说了我又没拉开…”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骑着马往前走去。
张小锋：“…”等我回去后我一定会向副官告上一状！
而驾着马跟在佛爷与小落儿身旁的齐铁嘴突然感到脊背有些发凉，猛地打了个寒颤。
弄得江落用奇怪的眼神频频看向他…
待众人骑马穿过密林，越往深山里走越觉得周遭阴寒潮湿，齐铁嘴有些庆幸自己今早出发前没嫌麻烦，多穿了几件衣物在身上。他刚想关心小落儿冷不冷时，就看到小落儿与佛爷身上依旧干爽，空气中的湿气好似在快要触碰到他们二人身上时被隔绝了般。
他扭头看向身侧的张小锋以及其他亲兵时，发现也是如此，心下更加郁闷，合着就他一个人倒霉呗？
张家人都血气旺盛，那足够旺盛的气血能够隔绝空气里的湿气。
可小落儿怎么有这种能力…莫不是…想到这齐铁嘴突然脸色变红…他晃着脑袋赶紧打住脑子里不干净的想法，暗暗唾弃自己真是被张日山那狗日的东西带得满脑子都是那种事情了！
就在此时，张启山抬手示意众人停下，齐铁嘴也回过神来，仔细看着前方的景象。
只见遮天蔽日的灌木藤蔓从一棵大榕树两侧绵延开来，而且细看那些下垂的藤蔓上好似挂着什么东西…齐铁嘴骑马又往前两步，发现那挂着的居然是被剥了人皮的尸体！

江落原本想要上前查看，但却被佛爷拦住。
四周的灌木很高，周围还有从树上垂下来的藤蔓遮挡，马匹前进很是费力。只见张启山亲自驾马绕着灌木来到那倒吊着的尸体旁，折下一旁的树杈，先是用树杈抽打了那无皮尸体两下，将上面聚集的苍蝇蚊虫轰走后，又将树杈插入那无皮尸体大张的腐烂的嘴里，细细观察了下说道：“舌头、眼珠、脑浆都没了，八爷您说这是什么干的？”
江落随着佛爷的声音响起，扭过头看向他八哥。
齐铁嘴皱眉说道：“山海经中北海篇中记载过，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哭闹，名曰骨雕，是食人，从脑开始，但却是水兽。还有一个食人从脑开始的，其状如虎，有双翼猬毛，音如獆犬，是食人，名为穷奇。”
张启山听后力道用在手里的树枝上，将吊着尸体的藤蔓贯穿，尸体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然后转头看向他，神情平静地问道：“你是说，这人是我吃的？”
“也…也有可能是骨雕吃的…”齐铁嘴赶紧默默躲在江落身后。
江落用余光扫了眼他，就继续将目光全部注视在佛爷身上，并且手已经放在了腰侧那柄紫金长刃上，只要佛爷身旁有一丝风吹草动，他都会拔刀而起，将其斩杀。
齐铁嘴又补救道：“聊斋里面也记载过一个吸食脑髓，吃人眼球舌头的妖怪，但是没有提及叫什么名字。”
张启山嗤笑一声，垂眸看向地上的无皮尸体继续问道：“那为何他身上的皮没了？”
齐铁嘴愣了一下，他忽略了这点，突然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佛爷，有时候剥皮不一定是为了吃…有可能是为了下一次的猎杀做准备，所以我们要当心那个东西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张启山又深深看了眼那具无皮尸体一眼，然后命人继续前行，他有些奇怪，他们距离那首领说的山神所在的区域还有一段距离，为何在这就会出现这种怪异的尸体…难不成是连年的战火惊动了那所谓的山神？让其从深山中跑了出来？
想到这他眼底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意。
在这密不透风的森林中突然吹过一股凉风，而随之出现的又是一具同样被剥了皮的尸体，不同于之前那具的是，这具尸体的脑袋没有了，并且半截身子被拽到了地面下。
没错是“拽”，因为这具尸体的双肩骨骼都已经完全粉碎塌陷挤在一起。
齐铁嘴见此头皮有些发麻，不禁问道：“佛爷…这…这不会就是那个山神做的吧？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张启山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你不必知道它是什么，只需知道它只不过是我们此行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