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是在这种尴尬的情形下第一次见面的…
就在张礼山看着冷语的侧脸出神的时候,冷语皱眉看向他:“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张礼山回过神尴尬地挠着头:“我…我没有…”
冷语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微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加快步伐往前走去,心里想着这个张礼山怕不是真的有什么古怪的癖好吧?
张礼山还在后面喊着:“喂!你等等我啊!”
完事后,红中戏谑的掐弄了下陈皮腰腹间的软肉。
而陈皮哪怕是处于昏迷状态,他的身体也会因为红中的触碰变得宛如触电般,猛地一颤。
红中像是把玩着自己十分满意的玩具一样,不停地摆弄着陈皮的身体,时不时地咬一口他脆弱的脖颈。
以至于现在陈皮苍白的脖颈处满是红紫色的咬痕,有些严重的牙印甚至隐隐透着淤血般的痕迹。
红中看着陈皮身上的一切觉得满意极了,抬手挥灭屋内的蜡烛,就这么抱着陈皮在黑暗中阖上了眼皮。
原本一切都很祥和安宁,可到了后半夜红中猛地掀开眼皮,因为他感觉到自己怀里像是抱着一块被烧的滚烫的烙铁。
红中眉毛微皱,抬手摸了摸陈皮的额头,发现入手一片滚烫,陈皮他这是…又被他玩生病了?
原本红中没有太当一回事,毕竟这种事情时常发生,他起身给陈皮喂了一颗退热的药丸强行灌了几口冷水后,准备抱着他继续睡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了一声及其微小的呜咽声音,起先他还以为听错了,但接下来他手臂上突然被一滴冰凉的液体打湿。
黑暗中,红中神情一怔,他有些疑惑地起身将蜡烛点燃,看向陈皮,发现他眼尾处满是泪痕,大滴大滴的泪水正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滚落下,他紧闭着的眉眼间好似萦绕着难以摆脱的痛苦,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此刻,红中眼底神情有些莫名,他坐到床旁,抬手摸着陈皮不停流泪的眼尾…明明他看过陈皮无数次哭泣的样子,被他吓哭的样子、被他惩戒哭泣的样子、被他凌辱羞耻哭泣的样子…但从未见过陈皮现在这般脆弱的毫无保留的如同受伤的小兽般呜咽的样子…
红中含住自己那根沾染了陈皮眼泪的手指,是苦涩微咸的味道。
就在红中失神的时候,昏迷的陈皮睁开了满是泪水的双眸,这双迷离的眼眸在烛光的映照下有些灰暗。他呜咽地悲泣着,看到红中时那双灰暗挣扎的眼眸像是寻找到了希望般,微微亮起,滚烫的身体费力挣扎爬起,爬到红中身旁,卑微又胆怯地抓住红中的手掌。
陈皮现在就像是一个好不容易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般,胆怯又执着。
红中没有丝毫动作,没有拒绝没有呵斥,同样也没有以往的戏谑疯狂…他只是静静地盯着陈皮的一举一动,观察着陈皮脸上神情的细微变化…
陈皮现在是高烧烧傻了?
红中歪着脑袋脸上突然绽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盯着陈皮的眼睛缓缓靠近他的脸庞。
可陈皮没有像以往那般恐惧地退缩求饶,反而费力地主动凑到红中的脸庞,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不停地呜咽流泪,好似伤心极了也痛苦极了…
红中脸上的神情凝滞一瞬…最终归于平静,他靠在床榻上,抬起手将陈皮滚烫的身躯完全抱进怀里,盖好被子,用手拍抚着他那满是被绳子捆绑留下红痕的背部,嘴里哼着久远记忆中的小调…
温暖的怀抱,轻柔的拍抚,温柔的小调令陈皮逐渐不再痛苦呜咽,好似得到了救赎…
在烛光的映照下,二人的影子像是在交颈缠绵般扭曲融合,好似难以分开…
小调哼了一夜,声音变得沙哑,这一切直到外面群星璀璨又暗淡。
而埋在红中怀里本应昏沉睡去的陈皮嘴角却微微勾起。
红中你妄想驯服我,我妄图杀了你,可我们终究都不会得逞,那我便与你永生纠缠在一起,直到亡成白骨,化作灰,最终零落成泥变作尘…
七九(一脸好奇):四阿公您第一次听到红中这个名字的想法是什么?
陈皮双手抱胸,笑肉不笑道:“呵呵,我当时就在想什么煞笔叫红中,他怎么不叫幺鸡呢!”
话音落下,红中脸上戴着温润的笑容走了过来:“七九在和我的乖徒儿聊什么呢?”
陈皮(一脸慌张),赶紧低垂下头走到红中身旁:“没…没聊什么…师父我们回去吧…”
红中依旧保持着温润笑容,盯着紧张的不行的陈皮缓缓吐出四个字:“好啊,走吧。”
临走前陈皮还警告地瞪了眼七九。
七九:“…”
三月后,城主府书房内
此刻的张启山冷峻凌厉的五官难得透露出些许慵懒,他背部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文件阅览,另一只手轻抚着躺在他腿上的少年垂落的青丝发梢。
江落此刻嘴唇和口腔酸的不行,就连喉腔里面也有些疼,唇角两处更是不正常的嫣红,但他精致昳丽的小脸上却满是餍足,而正是这抹餍足让他原本清冷纯净的气质中平添上一抹妖冶、诡艳靡丽的美感。
得到满足的江落乖乖地枕在佛爷的腿根…离那很近,他不自觉地耸动了下鼻尖,虽然有衣物阻挡…但他仿佛还能闻到那庞大的气息,小巧的喉结也不禁上下滚动…
可江落没敢再痴缠佛爷,毕竟白日里佛爷能放任他一次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他可不想惹了佛爷不悦以后都不能在白日里吃到…目光要放长远…
一想到如果以后白日里都能吃到一次,就让江落忍不住弯起眉眼无声地偷笑了下…
但江落又怕佛爷发觉他的小心思,所以他忍住自己的渴望,绞着手指摆弄着佛爷的衣角,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乖乖地享受着佛爷宽大温热的手掌的轻拂过他的长发。
二人之间氛围静谧美好,初春正午的阳光透过书房的落地窗被分割成斑驳陆离的光影,星星点点洒落在二人身上,窗外是如雪般的棉絮轻盈落下,叹息般柔婉…
就在江落因为鼻翼间满是佛爷的气息而感到安心,舒适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抓紧佛爷的衣角,想要阖上眼皮小憩一会儿时。
突然耳朵微动,隐约听到书房外传来脚步声…果然很快书房门就被敲响了。
——笃——笃
很有节律的两声。
“佛爷,属下有要事禀报。”门外传来张日山的声音。
张启山应声抬头,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一旁:“进。”
就在张日山推开门的瞬间,江落起身坐好,他现在可是要保持形象的人!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见他正襟危坐的模样,心下有些好笑。
张日山进来看到屋内二人的姿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能怪他忐忑啊!实在是他太倒霉了…无意撞破好几次佛爷与江落干那档子事…
张启山眉棱一挑,抬眸看向他问道:“何事?”
张日山先是朝着江落点了下头,然后赶紧正色道“佛爷,就在刚才四爷水蝗他乔装打扮避开了九门的哨子,去了城北兵马司已经与卢建勋偷偷见面了。”禀报到最后时,他眼底闪过一抹森然寒意。
墙上的挂钟指针摆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张启山听罢,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抬手在那张密密麻麻满是黑色字迹的纸张上用红色墨水笔划掉了一个人的名字,他抬起那双深邃凌厉的双眸,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嗓音沉和疏冷,没有太多感情:“小鱼儿咬到饵了,最终饵进了小鱼的肚子,那小鱼就马上要进大鱼的肚子里了…大鱼最终要被人吃的…或者腐烂在江里…”
张日山颔首道:“佛爷,城北兵马司明面上已经被卢建勋所掌控,城北的哨子也已经故意将情报网范围缩小。”
张启山点了点头,坐到椅子上,双手手指交叉合拢,漆黑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眸里一缕精光闪烁:“日寇那边可有动作。”
听到佛爷的问话,张日山眉宇微皱:“佛爷,日寇从中原地区调遣过来的军队一直驻扎在距离通州城数十里外的边境线处,他们只敢派商人到岳阳小城那边窥探消息,长硰城范围他们还不敢踏足。但那个叫凉子的日寇好像与镁帝国的一个叫做裘德栲的人搭上线了。”
张启山动了下手指,发出一声嗤笑:“看来卑贱如鬣狗般的日寇也有被打怕的一天,让它们合作也好,等到收网的时候也能省些事。”
“这出戏可要好好演下去才是,只有让它们觉得长硰城乱了、九门乱了,这群鬣狗才敢行动。”
张日山眼底满是冰寒,颔首道:“是,佛爷。”
桌面的那张纸张上的红色墨水完全阴干时,仿佛像是猩红的血色凝固其上,这也预示着上面名字所属之人的命运已经被人所操控,并且他们的结局在被这如同猩红血液的笔墨所划掉的那一刻就已然注定。
城北兵马司 司长办公室
卢建勋与水蝗对立而坐。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卢建勋语气带有一丝讽刺意味开口道:“四爷今日您既然主动来见我了,我想咱们之间也能算是盟友了,您的势力暂且交予我又有何妨?您又何必在这种时刻犹豫了呢?”
话落,卢建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里暗骂这水蝗真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居然想不出力就占便宜,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水蝗此刻脸色阴沉如水,他心中恼怒卢建勋的态度,但也不能甩袖离去,他来见卢建勋是因为他快要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几年前他得罪了佛爷身边的江副官江落,原本那时他以为江落不过是佛爷身边一条可有可无的恶犬,况且当时就连佛爷身边第一得力的张副官张日山都厌烦鄙夷这条恶犬,他是得了张副官的暗示这才在长硰城里推波助澜传播有关江落的谣言、败坏他的名声…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没过多久江落摇身一变居然成了佛爷身边最为宠信的属下,还被佛爷赐予代表九门提督之首的“二响环”!
当第一次九门议会召开时,他发现这些事情后,内心惶恐无比,想要找张日山打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张日山居然三言两语就将他打发走了!话里话外还将他之前所暗示之事推脱的一干二净!
从那之后他水蝗的生意在九门中就排了末尾!连那只拥有一个小香堂的齐铁嘴都比不过!这明摆着是江落在背后针对他!
这让他如何能够甘心啊!但是这长硰城头顶上的天是张启山张大佛爷,他但凡想在这长硰地界活着只能忍下这口恶气,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他只能每日都提心吊胆,生怕张大佛爷会因为宠信江落,看他碍眼将他除掉,让其他人代替他在九门中的位置。
原本他还想继续忍耐寻求机会向那江落表达忠心,可三个月前的九门议会利益分割居然再次将他排在末尾,北方的通商他居然连一层都没占据!这让他如何能继续忍受!
刚好在那时这个新任的城北兵马司司长卢建勋派人来拉拢他,但他也不是傻子,自然听说了这个卢建勋在张大佛爷手底下频频碰壁吃瘪的事情,所以他没有急着同意,也没有拒绝,就是为了看看这个卢建勋是否真的有能力,成为与这长硰城的“天”做对的资格。
现在三月过去,卢建勋居然真的从张大佛爷手中夺取了城北兵马司,还让九门在城北的哨子退避三舍。如果说水蝗原本还秉承着观望犹疑的态度,那今日他亲自前来就是表明了要与卢建勋联盟。
可水蝗却没有料到这卢建勋居然面对他还摆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态,还以命令的口吻让他将自家埋藏在九门情报网里的伙计名单交出去!这分明是要拿住他的命门啊!而且如此无理荒唐的要求他又怎能答应!
所以就有了现在二人僵持的局面。
卢建勋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般,一边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一边有些讥讽地说道:“四爷面前既然有大树可供乘凉,您又何必坚持站在烈日之下呢?”
水蝗被他语气中的不屑激怒,猛地起身,同样讥讽地冷笑一声回怼道:“呵,大树乘凉?卢大人你的口气也未免太大了吧!你自比大树,难不成你这棵树大到遮天蔽日不成!??况且你若是大树,那张启山就是那青天与烈日,你就不怕被烈日烘烤成枯枝!?而且你别忘了,现在是你需要我!!!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可不是你的下属,别用命令的口吻与我说话!!!”
卢建勋听了他的话,心中杀意弥漫,但还是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不紧不慢地放下茶壶,仰头看向满脸怒容他,眼神狠戾,语气阴冷:“四爷,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是你主动找上门的,可不是我派人请你来的,现在是你来求我帮你摆脱如今的窘迫之境!你要是想要合作,那就听我指挥,不然…呵!”
水蝗眼眸中杀意爆闪,周身满是阴寒。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卢建勋在此刻居然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手不自觉地覆上腰间的手枪,心中居然有那么一丝后悔身旁没有留人。
可最终水蝗按耐住自己的杀意,抽动脸上的皮肉冷冷道:“今日就当我没有来过!”然后居然转身想要离开。
卢建勋这时也意识到是自己急躁了,哪怕这个水蝗今日低头前来见他,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但这个水蝗既然来了,想走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卢建勋阴险无比地声音再次响起:“四爷我劝您还是回来,咱们两个坐下再好好谈谈…不然您今日前来我这城北兵马司的事情我就不敢保证你口中的“青天烈日”会不会知晓了!”
水蝗闻言猛地转身,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与森然杀意还有不可置信…
“你…你…你当真无耻!你居然威胁我!!?”
卢建勋笑了,这次是真真切切地笑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般:“四爷,您这般人物怎么还说出这种离谱又可笑的话来了呢?无耻?要说无耻,您不也是吗?张启山相当于您的主子,您现在能出现在我这里,不就是叛主吗?”
水蝗脸上横肉抽动,他真想…真想一刀将卢建勋这个卑鄙无耻之徒的脑袋砍下来!
卢建勋看着站在原地恶狠狠瞪着他的水蝗,心里又浮现出不屑,但这次他面上不显,反而起身走到水蝗身旁,客客气气地说道:“四爷,您先请坐!咱们再好好谈谈!”
水蝗最终还是没能硬气地甩袖离去,毕竟卢建勋说的对,当他踏入这城北兵马司的这一刻他就已经背叛了张大佛爷、背叛了九门…张大佛爷如若知晓定然不会放过他…如今他也只能跟着这个卢建勋一条路走到黑了!
毕竟是他张启山对他不公在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要怪他水蝗不讲道义!
江边码头 昏暗的仓库内
外面是进进出出搬运货物的伙计们,声音甚是嘈杂,一楼里也有几个小头目正在对账。
而身为舵主的陈皮,此刻却在二楼的房间内,双眼被黑绸覆盖,苍白的肌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狼狈地瘫跪在冰冷的木板上,他不敢有丝毫动作,因为哪怕只是微微晃动,身上那些东西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无论是内还是外…
原本红中自从那日他借着高热生病为由假装表达依赖悲泣后,就很少对他动用器具惩戒,平日里用在他身上的手段也变得温和收敛,甚至还允许他独自踏出红府,允许他接管了一个原本属于红府的江边盘口。
这个码头仓库自从二月红为了丫头不再碰地下的东西后,就已经关闭不再使用。所以在陈皮接管这里后,没有可用的人手,他也不想用红府出身的伙计,所以他就召集来一群鱼龙混杂之辈,亲自带领下了几次穴,短时间内弄出不少金银宝贝。并且他手段毒辣,得罪他的人都活不到第二天,但却无人能知晓他杀人的手段…几次之后他就迅速树立起威信,在长硰城中也小有名气,成了这些人口中的陈舵主。
就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之际,红中对他也没那么变态的时候,下面居然有个该死的没长眼睛的东西突然给他房间内送了一个雏妓…还刚好被前来的红中撞个正着…
妈的!他真的没那个想法,他怎么敢有那个想法啊!陈皮越想越冤!
可他将那雏妓赶出去后还没来得及解释,红中就朝着他露出了以往那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温润微笑,命令他…
就在陈皮回想之际,本应空无一人的屋子内,在他的身侧不远处突然有拍掌的声音响起,这清脆的声音仿佛是某种哨声响起般,令陈皮浑身震颤,被黑绸蒙住的眼眸里满是惊惧…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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