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鉴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见莫濯不以为然地用舌头舔了一下掌心上的黑血,”阁下这簪剑上淬的毒,不过如此,这也不够杀我呀?”
“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这是鸠毒,剧毒!它怎么会杀不死你?”苏鉴清不可置信道。
莫濯眼里又闪过一丝绿光,“谁知道呢?这世间再毒的东西,都杀不死我?若是我说,我也是世上最毒之物,不知道阁下会不会明白那?”
苏鉴清往后退了两步,“你是……百毒不侵之体?”
莫濯又恢复了沉默,她一个养蛇养蛊虫的,要是体质与常人一样,不早就被毒死了?
‘砰!’周围的梁柱倒下了,苏鉴清集齐了所有内力于手中,周围瞬间失色,奇怪的是,也是瞬间恢复了常色。
“噗!”苏鉴清胸口一阵刺痛,突然就吐了一口黑血出来。
“你……”苏鉴清半跪在地上,脸上还有些迷茫,“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莫濯蹲下身看着她,微微一笑:“不是我下了毒,而是你被我手上的黑蛇咬了。”他将夜虺拿在手上,摸了摸夜虺的头,“你可不知,这么毒的黑蛇,世上没几条的。毕竟它可是夜虺呢。”
传说夜虺是世间最毒的毒蛇,也是世上最恶的精怪,害人吃人,坏事做尽。小蛇有七尺长,大蛇可有三十尺长。其身漆黑如墨,眼翠绿如翡,七寸间有三点纯白。乃是蛇中之王。
“我明明已经……很警惕了,它何时……咳咳咳!!”苏鉴清嘴里全是黑血,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的气血膨胀拥堵,筋脉阻断,夜虺的毒在顷刻间已经散布到了她全身,五脏六腑也受其侵害,保不住了。
“哦,夜虺咬人并不疼,而且这小家伙速度极快,你没发现也很正常。”莫濯捡了根地上的木棍,将周围的火扑灭了一部份,留出了一条出路。
“你那么粗心大意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发现得了。”莫濯走出火圈,丢下一句:“一路走好。”
苏鉴清没想过自己会死,她一直认为凭借手上的日月神功,她绝对可以打败莫濯,虽然苏鉴清也不知道莫濯在魍魉山的排名,也不知道他究竟功力如何,可是她就是这么自信。
毒素令她的身体痉挛了片刻,倏然就没了生息。留下大火中一个跪在地上的漂亮身影。
贺宴舟和居元在戏楼后面的街道里打得正热火朝天,看到戏楼着了火,纷纷顿住。
追上来的巫暮云趁此机会重重给了居元一掌,直将其打到了十米开外的围墙上,这一些估计肋骨得断不少根。
巫暮云立马抽出七杀朝着居元就直奔而去,势必要杀了他以绝后患。
“阿云!”
贺宴舟大喝一声,将巫暮云定在了原地,“先别杀他。”
巫暮云不解道:“你要留他性命?他这样的人,还有活在世上的必要吗?”
“自然是没有的。但是总得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吧?”
贺宴舟说着同巫暮云一起走向了居元。
居元吃痛地捂着胸口。巫暮云方才那一掌不仅打断了他的肋骨,甚至差点儿将他的内脏震碎。阴阳诀的威力很大,但不至于这么大。巫暮云似乎在从阴阳诀的控制当中醒过来后,变强了很多。
贺宴舟站在居元面前,蹲了下来,抽出手上的无双剑抵着他的脖子,威胁道:“我师弟他们还活着吗?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
居元嘴里全是血,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上官珩和上官拓一样……是个疯子,三皇子活着与否,只取决于他的心情……从潼关到长安城还要几天的时间,若是这期间上官珩想要杀人,那么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
“那十二位御蛊师呢?永乐帝抓他们过去是为了什么?要他们炼化药蚀人?”巫暮云冷笑道:“没有蛊母是炼不出药蚀人的。你们这一个个的,就像是着魔了一般,非要执着于这邪门歪道。”
太可笑了。是因为药蚀人很难杀吗?也不是,找几个江湖中武功高强的人来,药蚀人也不过如此。那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一边满足了杀人的欲望,一边能在药蚀人这强大的军队中自我安慰,发挥死者剩余的作用?
上官拓炼化这样的军队是为了享受复仇的快感,永乐帝这么做是因为这些年他只了解上官拓这个人,他的思想一直以来都被上官拓冥冥之中禁锢了。
“邪门歪道又如何,能达到目的就行了!”
巫暮云和贺宴舟身后已经站满了官兵,领兵的是新晋潼关都尉。此人约莫四十来岁,身子挺拔如松,面容是究竟风沙般的古铜色,一双眼睛沉着里透着鹰隼般的锐利。他用长枪抵住了贺宴舟的后腰,令他动弹不得。
巫暮云眼里充满了杀意,周身的气场压得人不敢贸然往前,只能离着几步路,用刀剑指着他,似乎这样就能对他造成威胁似的。
“还不快将大人从地上扶起来!”都尉说道。
“谁敢?!”巫暮云厉声道。
他的声音像是一把刺刀,刀口锋利无比,轻轻一碰就会血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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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戏中人现真龙相(完)
巫暮云将手伸到了腰上, 握住了七杀的剑柄。他的声音威慑力很强,周围的官兵你敢颤颤巍巍的在原地踌躇不定。
“上官珩的野心固然大, 但他却没有上官拓那样的聪明头脑,也没有他那样的本事。若是光他身边的李莽来出谋划策,我们想要扳倒他,不是难事。”贺宴舟忽略掉了身后那把长枪,似乎这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威胁,“先生帮助上官珩, 真的只是为了未央公主吗?”
“你难道没有其他私心?”
居元被官兵从地上扶了起来,都尉将手上的长枪往前又伸了一截,若是用点儿力气,贺宴舟的腰便会被无情捅穿, 他看着居元道:“大人不要被这两位蛊惑了,贺宴舟在江湖中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杀人如麻, 妖言惑众。”
贺宴舟真是冤枉啊,他杀人没错, 十恶不赦也已经在江湖中成了板上钉钉的虚假事实,可是妖言惑众, 冤枉啊, 他顶多算个胡说八道的。
“先生, 你与永乐帝也是师生关系,怎么你对他就没有情谊呢?”贺宴舟转了转眼睛, 假似怀疑道。
“大胆!”都尉一声大喝,正要一□□入贺宴舟的腰身,却被居元厉声阻止:“住手!你不要命了吗?!”
“你也知道他是贺宴舟,你觉得你能奈何得了他?”居元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这两位,今日你们是抓不走的。”
“大人!”都尉很不服气,就算是混江湖的高手又能如何?他一个从小便参军习武的将军,带领着千军万马杀了多少敌人,还怕这些个武林高手?
居元伸手阻止,“别说了,放他们走吧。”
都尉气急败坏的瞪了一眼贺宴舟,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将手里的长枪用力一捅,谁知贺宴舟平地里一个后空翻,踩着他的肩头落在了他身后,顺便给了他一脚将,将其踢倒在了地上。
巫暮云的七杀也在这个时候出鞘了,出鞘的一瞬间,剑锋极亮,好在收敛了一些,剑气没有将周围的官兵杀死,但却让他们身负重伤瞬间倒地不起。
这下子,都尉真就闭了嘴,拿着长枪的手略微发颤,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贺宴舟再次发问。
居元叹了口气,“师生之情罢了。若是这么说,三皇子也是我的学生,我同样对他有情谊。”他抬起头来看着贺宴舟那双明亮锋利的眼睛,“若是贺大侠非要怀疑,不如将我当作一位野心勃勃的阴谋家,辅佐皇帝,自然是有利可图了。”
“呵!”贺宴舟冷笑一声,往后退了几步,“走吧阿云,他身负重伤,体内还有一股寒气,估计是被趁机下了毒。活不久的。”
巫暮云脸上一惊,随后明了,“他当皇帝的走狗这么多年,居然还是没有得到皇帝信任吗?未免太可悲了。”
“可悲。可悲。那也是他自己选的路啊。”
“罢了,他这样的人,死了也不可惜。”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消失在了街道口。
居元被官兵搀扶着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体内的寒毒确实是上官珩给他种下的,那天夜里他去拜访上官珩时,临走前他喝了杯水。原本这杯水就放在那里,上官珩也没有特地拿给他,可是他自己却喝了下去。
毕竟对于上官珩而言,如今的居元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他想从居元嘴里得到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留着他,只是一个祸患罢了。
也许当时上官珩还在犹豫要不要杀了居元,也许是没想清楚,干脆将毒水放在了桌上,一切交给天命。所以让他服下毒药的是老天爷,老天爷想惩罚他很久了。
上官拓交给他的任务大抵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居元将该杀的人杀了,帮他铲除了些障碍。意外的是在潼关碰到了贺宴舟和巫暮云。
“麻烦都尉先带我回府上。”居元虚弱地发出了声音,“我需得调养几日,再回皇宫面见皇上。”
都尉赶忙将其搀扶住,“大人的身子最要紧,末将定当护您周全,安稳回府。”他顿了顿,又道:“是否需要末将修书一封……禀明皇上近侍?”
“不必了。”居元道。
“是!”
贺宴舟和巫暮云刚从街道拐角处拐出来,便看到戏楼被大火围拥,喊叫声充斥在空气中。倏然从火中走出一位黑白相间的男人。
莫濯用手扇了扇烟气,顶着一张全是烟灰的脸,碰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后,不由的咳嗽了起来,一不小心还吐出了几口烟沫。
“贺公子?”莫濯疑惑地看向两人,随后勾了勾唇角,“我就知道,两位不会有事的。”
贺宴舟和巫暮云走到他身边。巫暮云指着他的头发,“你头发都烧焦了,不会是被小姑娘的剑簪烧的吧?”
莫濯一脸惊恐的看着巫暮云,“什么?”
他立马摸了摸头发,果然摸到了一团皱巴巴的头发,还闻到了头发的焦味。啪卡一声,贺宴舟和巫暮云似乎看到了莫濯整个人从头裂到了尾。
贺宴舟心想着,这下好了,没了漂亮头发,五洞主估计要难受上一段时间了。
“五洞主是碰到了苏鉴清吗?她……被你杀了?”贺宴舟问。
莫濯两手摸着头发,一脸绝望地回答道:“死了……我的头发啊,这可怎么办?要剪掉吗?要剪掉吗?”
贺宴舟看着莫濯原地走火入魔,同巫暮云相视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他能杀死苏鉴清贺宴舟倒是深感意外,同巫暮云和贺宴舟在一起时,莫濯看上去可没有那么靠谱。
“真是的!脸上也脏兮兮的!啊啊啊啊!!!”莫濯将手上的夜虺甩了出去,“夜虺,你居然还敢咬我!我没中毒都要被你咬死了!”
“滚!滚了就不要回来了!”
夜虺爬着爬着真就不见了身影,巫暮云和贺宴舟站在原地看着莫濯又急匆匆跑了上去,“没收拾完你还想跑?”
“五洞主的精力可真丰富啊。”贺宴舟不禁赞叹道。
“在魍魉山闷出来的,最近跟在我们身后,同外界接触久了,本性暴露无遗。”巫暮云道。
贺宴舟心道:“他这本性都暴露一路了。”
次日,贺宴舟一行人正要出城,继续赶往长安城。路途遥远,难免劳累奔波,巫暮云停在了一家小商铺面前,准备买几个烧饼备用。付钱时听到了一些流言碎语。
“哎!听说了吗?昨夜有人将城外看守的官兵杀了!今早都尉府派出了好多官兵前去搜查来着,结果发现了什么?”
“城门外挂着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你是说那些个叛党的尸体不见了?!”
“估计是某位武林高手,看不过去这朝廷的所做所作为才这么做的。”
“唉……说来也是,那些官员可都是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啊,如今全没了……”
“嘘——!你小声点儿,小心被那些官兵听到,被抓起来丢到城外去可就不好了。”
“不说了,不说了!”
巫暮云在边上将这些声音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赶忙将钱付给了商铺老板,拿着那几个烧饼便去找贺宴舟和莫濯了。
贺宴舟坐在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马车上,拨开帘子见巫暮云跑过来,只见其上了车,将烧饼递到了贺宴舟手上,对着车外的莫濯道:“出城。”
莫濯得了命令,“驾”的一声,往城外驶去。
“出什么事了?见你火急火燎的样子。”贺宴舟问。
“不是什么大事。昨夜有人将城墙外那些挂着的尸体取走了,顺便杀了那些守在城外的官兵。现在城外估计管的严,晚点儿就更难出去了。”巫暮云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贺宴舟从手上拿出一个烧饼,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啃了两口。
巫暮云看着他:“好吃吗?”
贺宴舟将嘴里的烧饼咀嚼干净,咽了下去,“奇怪,都是羊肉烧饼,这里的居然没有南诏的好吃。味道不同,我更喜欢吃带点儿辣味的。”
“羊肉这东西放在北方,大街小巷总有卖的。不过口味的话,南诏的会更丰富一些。”巫暮云解释道。
“确实如此!”贺宴舟又咬了一大口烧饼,快吃完了才想起来莫濯,“五洞主,烧饼你要不要?”
莫濯顶着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的肚子,还给这两尊大佛当车夫,肯定是俄得不行了,还用问吗?
见莫濯懒得回答,贺宴舟笑嘻嘻地将手上的烧饼丢了一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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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城门口, 果然有一大堆官兵拦路。
莫濯驾着马车小心翼翼地从那些官兵面前驶过,却在快到达城门外时, 被一位官兵叫住了。
“站住!”那位官兵道:“你这里面拉着谁啊,出来看看?”
莫濯一时震住,只听贺宴舟在车内叽里呱啦说着什么,全然听不清楚,绞尽脑汁想了个办法。朝着官兵使了个眼色让其走过来,冷着脸从兜里掏出了个令牌, 是个金色的令牌。是他从苏鉴清身上捡来的。
官兵一见令牌就吓得跪在了地上,苏鉴清手上的令牌同居元身上那枚一样,都是永乐帝给的钦差令牌。
“原来是……大人,小的有眼无珠, 这就给您放行!”
官兵让开了很远,莫濯便驾着马车往城外驶去。
“洞主大人。方才我在马车内同你说的话, 你该不会一个都没有听见吧?”
到了离城两三里的距离后, 贺宴舟忍不住问道。
莫濯回答得很诚实,“嗯, 一个字也没听清。”
贺宴舟:“……”
“你用什么让他们放行的?”巫暮云问道。
莫濯:“那位女阁下的令牌。”
“原来是这样。”
女阁下?莫濯大抵是认为苏鉴清是个难得一见的女高手,像青女一样是个强悍的女子, 只不过她的功夫很高, 但太在乎成败, 反而忽略了很多东西。
贺宴舟撩开窗帘,看着车外的景色。倏然发现空中下了点儿小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软绵绵的,贺宴舟伸手接住了几片雪花,让它们在手上融开,一股凉飕飕的冷气直窜心头。
倏然间, 贺宴舟眼前闪过几座坟墓,每一座坟头都插着一块木头,但上面什么都没有刻下,大抵是取下那些尸体的人,其实也不知道那些死去的都是什么人。
巫暮云也发现了,“我不是说了吗?昨夜有人将那些尸体取走了。”
“谁会这么做?”贺宴舟疑惑道。
“不知道。也许是有人为了赎罪,良心发现,将那些尸体取了下来。”
贺宴舟将窗帘放了下来。人这种动物,还真是永远都猜不透。
地牢幽深,终年不见天日。石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几束微光从顶棚缝隙里漏了下来。
苏邵被几根粗重的铁链锁在了石壁上。铁环深深钳进皮肉,勒出血痕。肩胛骨被尖锐的利爪牢牢锁住。他垂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脸,只有锁链偶尔的摩擦声,证明他还活着。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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