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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但处心积虑(葶止)


“你应该高兴啊,”文亦绿认真点头,很是赞同:“因为你的计划成功了,你的儿子确实坐上了你最想坐的位置。”
荣德胜深呼吸,这段时间他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鬓角滋生白发,保养得宜的脸上也满是皱纹:“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很平静,并没有仇人相见的歇斯底里。
文亦绿眯眼,敏锐的目光一寸寸磨过荣德胜,想要探究对方面具之下的野心,丝毫不敢松懈。
他们是亲父子,却是对立的死敌。
“我咨询过律师,以你犯下的罪行,死缓没得跑了。”半响,他才幽幽开口,视线却从未离开过荣德胜。
“是嘛,那你以后记得多给我烧点纸钱。”荣德胜摊手,很平静。
可他微微颤抖的眼袋,不自觉蠕动的嘴唇都在告诉文亦绿,这个家伙怕死。
怕死那就好办。
文亦绿轻笑一声:“听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想要保外就医,但这需要给CFSB缴纳一大笔保证金。眼下荣氏百废待兴,爷爷的古董全都被抵押出售填窟窿,哪里有钱给你交保证金。”
“那我就不治了。”荣德胜倒是意外的好说话,温温和和的,一点被算计的戾气都没有。
保外就医若是操作得好就能金蝉脱壳,这是不少富豪政要走的老路子。□□德胜深知文亦绿的本事,这家伙还是小小秘书的时候就能翻云覆雨,更别提已今非昔比。
若是自己真的保外就医,或许会死掉。而留在看守所,至少能活到判刑之后。
文亦绿眼皮一掀,懒洋洋的,像只没睡醒的猫。
他慢条斯理拨动着手腕上的表带,精心打理的外表一丝不苟,让他本就冷峻的气质愈加凸显。
“你以为你在这儿就能高枕无忧?”文亦绿轻声说,褐色的眼瞳微微一转,自下而上的动作却流露出君临天下的霸气。
荣德胜咽了一口唾沫,他有些慌了。
“这里都有监控的,你可不要乱来!”
“我什么都没说啊。”文亦绿无辜摊开双手,末了还耸耸肩,“我只是想要告诫你,人在做天在看,天灾和人祸,你永远都不知道谁先来。”
这种轻描淡写的威胁对别人没有什么效果,可对罪孽深重的荣德胜来说却意外的好用。
兴许是荣德胜之前也曾做过类似的事,他眼睛一瞪,额头上密密麻麻冒出冷汗。
之后是长达一分多钟的沉默。
文亦绿一直都很有耐心的等着,他已经做好了长期准备来撬开荣德胜的嘴。
或许是荣德胜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又或者是起了别的主意,他竟然开口问文亦绿:“那你想怎么样?”
文亦绿觉得有些好笑:“你说呢?”
“事到如今,我承认我玩不过你。但毕竟你我血脉相连,不要一味的赶尽杀绝。”荣德胜倒是有几分哀求的意思。
人精讲话都是留白颇多,你我各执一棋,点到为止。
荣德胜知道文亦绿来找自己有事,可他拿不准自己
“我刚进荣氏的时候,你曾作为出席领导在会议室上发言,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你。”文亦绿突然说。
荣德胜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五岁时,在一个黑漆漆却挤满了人的房间里。猥琐的男人用鞭子抽打我们,然后谄媚冲一旁的男人介绍。男人看着屋内脏乱差的环境就皱眉,然后掏出手帕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手帕上还绣着一个淡淡的金色logo,后来我进荣氏的时候也得到过一块一模一样的。”
“那个男人像是打量商品一样打量屋里的孩子,最后挑出一两个。但不久之后,被挑出去的孩子全都死掉,他们的尸体被我们埋在后山腰上。”
“原来那男人不是来救我们的,他是魔鬼,是来害我们的。”
“我深深的记下那个男人的面孔,一直到现在......于是我发誓要给那些无辜枉死的孩子们复仇。”
文亦绿阐述得很平静,就像是在讲一个无聊的故事,但是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荣德胜。
他满意的从荣德胜的脸上看到了震惊和恐惧的表情,对方过往所有的风轻云淡全都瓦解,顷刻间崩塌。
此刻的荣德胜比在荣氏股东大会上被当面带走那一天还要没落,他佝偻着背,身躯像是急速脱水的干蔬变得枯瘪起来。
“后来我终于再一次见到那个男人,原来我应该叫他‘爸爸’。”
最后两个字像是无形的斩刀,划开了荣德胜脸上的面具。真实的自己被亲生儿子暴露,他畏畏缩缩,无处遁形。
“你,你......”
“没错,”文亦绿点头,眼神直白得没有一丝灵魂,“我就在那个房间里,亲眼看着你一点一点的指挥老猴如何处理我们。”
一个被诱拐的孩子,在长期惊恐中记下了犯罪者的面容,他处心积虑隐忍多年只为复仇,结果却发现这罪恶竟然埋在血脉里。
隔着玻璃,文亦绿都能感觉到荣德胜的窒息。
“所以,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文亦绿终于问出了最重要的那句话。
不管是老猴也好,李正光也好,黎梅也好,甚至是眼前的荣德胜也好,他们只不过是一层一层往上的傀儡。老猴三人只是那个犯罪组织中最不起眼的下线,荣德胜勉强算是中层人员。
文亦绿要想拔除那个组织,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荣德胜。
□□德胜很狡猾,他对犯下的其他罪行都供认不讳,态度良好。唯独小山村的那一晚,他死不承认。
“告诉我,你在替谁做事!”文亦绿拔高音量。
荣德胜开始浑身颤抖抽搐,他瞪着眼睛直愣愣的看向文亦绿,保养得宜的手指紧紧揪着自己的外套。
他脸色瞬间发紫,好像很难受。绛紫色的嘴唇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文亦绿仔细听着看着,没有遗落对方任何一个信息点。但下一秒,荣德胜就像是断颈的鸟儿,一命呜呼。
“荣德胜,你怎么了!”文亦绿大喊。
对面的狱警听到动静立刻走进房间查看荣德胜的情况,随后拨打急救电话。

三天后,李峙打来电话,说荣德胜因为突发心肌梗塞抢救无效死亡。
这几天首都一直都在下雨,天气灰蒙蒙的,沉闷压抑,看久了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文亦绿站在落地窗前,淡淡打量外面的雨景。
“他的死让唯一的线索就断了。”电话那头,李峙按着鼻梁叹了口气,颇有些头痛。
荣德胜一案一直都是他负责,现在人死在看守所里,从某种意义上说,作为主检察官的李峙承受着一定的压力。但这不是来自家属那边的压力,而是因为线索断了。
起因是鼎诺受贿一案,李峙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一个关键人物邵达,经过多方调查得知后者是一名专业的商业间谍。
李峙仔细分析邵达的个人经历,觉得对方不是那种有能力连续整垮多个大企业的人,结果还真查出了非常重要的线索。那就是邵达曾短暂接触过一个境外组织“L”,并且成为对方在国内的下线。
“L”是赫尔区的一个犯罪组织,从事各种黑灰色生意,并且近些年来还其余把产业链输入国内。他们培养了诸多像邵达这样的间谍,利用后者作为桥梁拼命吸血。
近二十年来,“L”曾在国内犯下多起案件,最轰轰烈烈的就是十九年前的人口贩卖案。当时CFSB付出极大代价才打掉了这个跨国贩卖窝点,前前后后解救出上万名被拐儿童,但至少还有一万多名无辜幼儿流落海外。
而文亦绿、崔明朗和冷明知三人,正是这个案子的幸存者。
“荣希泉那边已经没有什么调查价值,他只是邵达在荣氏潜伏期间的障眼法而已,真正的荣氏内应是荣德胜。只是眼下荣德胜死了,他跟邵达的这条线彻底断了。”李峙抓着头发,愁眉不展。
他无意识的滑动鼠标,一个个按情报告往下滑,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全是烟蒂。
“荣德胜很惜命,几乎每隔半年就是医院体检,怎么会突然发病?”文亦绿觉得很奇怪,他拧眉沉思,难道荣德胜想要保外就医不是为了逃跑,而是真的生病了?
李峙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吞吐:“根据尸检报告,荣德胜这些年一直都有偷偷吃禁药的习惯,所以身体亏空得厉害,突然心肌梗塞特也很正常。”
原来如此。
“这禁药是‘L’给他的吧,从这点下手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
“唉,看来目前也只能这样了。”李峙挂断电话,倒头又去忙碌。
文亦绿依旧静默看着窗外,干净玻璃上低落水珠,痕迹散开,像是蜘蛛盘旋的网。
身后传来轮椅的声音,护工推着荣民长走了过来。
明明到了夏季,□□民长却依旧穿着长衫长裤,膝盖上盖着毛茸茸的毯子。他面色铁青,包裹着骨头的皮肉像一张纸,正在轻轻颤抖着。
文亦绿走过去,微微弯腰。
“爷爷,刚才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
“你的小儿子荣德胜心肌梗塞,死了。”
荣民长双眼瞪大,搭在膝盖上的手绷直颤抖,似乎是想要狠狠打过来。
“你,你,畜生......”他努力开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好事啊。”文亦绿勾唇,余光瞥见二楼阴影处,轻笑出声:“与其被强制执行死刑,病死难道不更好吗?”
荣民长双眼翻白,昏死过去,护工熟练的掐着前者的人中,把他救醒后又塞了药进去。
荣民长剧烈咳嗽,老泪纵横,一股淡淡的悲哀弥漫开来。
“爷爷,保重身体,你作为我们荣家的大家长,可要长命百岁啊。”文亦绿像个极有孝心的乖孙子,轻轻拍着荣民长的后背,帮对方顺气。
荣民长接二连三遭遇打击,身体每况愈下,只能每个星期靠打针续命。
而这一针,要九十九万。
外界无人不赞叹新上任的荣家家主孝顺良善,虽然从小就流落在外,还被亲生父亲掉包,但他却以德报怨,尽心尽力伺候自己的爷爷。
可实际上只有荣民长才知道,他的这个“乖孙”,杀人从不见血。
太阳落山之后,雨停了。
文亦绿站在门口,深蓝色的Armani高级定制西装裁剪优良,将他修长挺拔的身躯衬得愈加潇洒,还增加了一丝沉稳和从容。
他慢慢从黑暗中走出,身后的荣家庄园沉寂而萧瑟,但宏伟的建筑依稀可见往日的辉煌,正死守着它们唯一的主人。
在院子里等待的崔明朗肩膀上带着些许雨露,他说:“该走了。”
文亦绿点头,哑光牛皮的德比鞋踩过水珠,地上的天空碎了。
车内寂静无声,崔明朗专心致志的开车,而文亦绿则在看手头上的文件。
自从文亦绿上位后,他就大刀阔斧开始改革,裁掉了诸多冗杂的项目和机构,并且开始转型。而今天参加的私人晚宴则非常重要,宴会上有文亦绿寻求合作的目标——织标远洋。
织标是世界排名第二的集装箱全球承运公司,航迹遍布全球五百多个港口,可以说在航海运上就没有他们送不到的货。
荣氏近些年来海外市场的开拓并不顺利,这不是荣希闽不用功,而是荣氏出海太晚,海外份额基本上已经被瓜分完毕。
肉就这么少,多一个人就少一口吃的,荣氏要想真的挤进去,就要割肉充数。让那些利欲熏心的合作伙伴误以为肉没少,他们的嘴才会松开一些。
一个小时后两人到达会场,宴会在近郊一处会馆巨型。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如碎钻,洒在地上像是铺满了金子。
衣着光鲜的客人们觥筹交错,电视里高高在上的明星到了这里也只是卖笑的陪衬。
文亦绿淡定走进宴会厅,娴熟的从侍者托盘上取过一杯香槟,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顺着折射的光线越过人群,最终锁定在正与几位投资人交谈的一个男人身上。
对方名叫齐晟,是织标远洋的少东家。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材健壮有力,Alpha特有的强大气场让他即使在人群中也能被一眼认出,气场极强。
织标之前的业务重心都在国外,是近段时间才开始回国发展,但饶是如此,齐晟这个名字却在首都上流圈子里传开,跟自己这个荣家家主一起成为众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原因也很简单,他是因为狗血抓马,而齐晟则是因为精明强悍。
虽然织标才回国发展不到五年,但是国内份额却已经占到了三成,这个发展速度可以说是非常快速的。
兴许是文亦绿打量的眼神停留得太久,正在津津乐道的齐晟突然看了过来。他不偏不倚,单刀直入,眉目深邃之下,黑瞳幽深,像吸人魂魄的黑洞。
文亦绿嘴角上扬,举杯示意。
齐晟也是轻笑,继续跟身边人讲话。
几秒之间,文亦绿已经跟齐晟对过手。他离开刚才的位置走到角落里,尽量避开齐晟的视野。
文亦绿略微皱眉,表情有些凝重。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齐晟真人。心说传闻果然非虚,刚才那简简单单的对视,就让文亦绿产生被人钳制后颈的错觉,这个齐晟就是野兽,骨子里是侵略十足的狂暴热血。
在强势逼人上,齐晟跟柯然倒是挺像,只是前者直白,后者冷漠,是完美的极端。
柯然......
文亦绿默默敛眉垂眼,他突然想到了柯然。
好像自从自己当上家主后,跟柯然那边的联系就少了许多。柯然这个人性子本来就冷,而且日理万机,自己不去麻烦他,他自然不会找上门来。
但毕竟当初自己借了柯然上位,对方也还是荣氏第二大股东。文亦绿觉得过段时间有必要去找柯然一趟,不为别的,总归是要汇报一下目前荣氏的状况。
正想着,有人找上来应酬。文亦绿目前也算是上流圈子里炙手可热的新贵,想要巴结的人不少。他得体应对,你来我往,从容果断。
等到时机成熟,文亦绿抿了一口香槟,酒精的微醺感恰到好处地放松了他的神经,他朝齐晟那边走了过去。
齐晟还在谈生意,看得出已经接近尾声,此时文亦绿过去正好。
跟齐晟谈话的人正好是蔚子骞,他远远的就看到文亦绿,很是顺利的做了引荐人。
“齐少,向您介绍一下,这是荣氏的荣总。”
“您好。”文亦绿朝齐晟伸手,态度温和。
齐晟笑意深远,他略微眯眼,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流光溢彩。
“您好啊,小荣总。”他回握住文亦绿的手,掌心干燥。
文亦绿嘴角一僵。
氛围突然冷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作为吃瓜群众,自然知道“小荣总”这个称呼对于文亦绿来说是一种侮辱。
“怎么了,难道我叫错了吗?”齐晟假装“惊讶”,疑惑问。
“齐少有所不知,亦绿已经是荣氏的最大股东,还是董事长。”蔚子骞出来打圆场。
“啊,失敬失敬,抱歉啊荣总,我把你叫小了。”齐晟连忙抱歉,只是诚意看起来没多少。他放肆的打量着文亦绿,从头看到尾。
不过文亦绿不在乎,他收敛好表情,微微一笑:“其实齐少也没错,我年纪小,刚接手荣氏没多久,一切都还在学习中。”
随后蔚子骞把话题扯到正事上,文亦绿选择做一个合格的旁观者,但时不时说几句自己的见解。他不插话也不抢话,但偶尔的发言又语出惊人,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如果说一开始齐晟对文亦绿的态度是轻蔑的,但一场交谈下来,他对文亦绿又多了一丝惊讶。
齐晟要比文亦绿高不少,他略微往后站,正好站在文亦绿侧后方的位置。眼前的青年模样年轻,唇红齿白,精致得像个人偶,但气质却谪仙清冷。
齐晟对长得好看的人都带着偏见,觉得这类人已经够好看了,那就没必要去探究其内涵。所以他承认,在第一次看到文亦绿时,心里就把对方归类为绣花枕头。
况且他听闻这个新上任的荣家家主曾流落在外多年,几个月前才认祖归宗。虽然有着荣家血脉,但纵横商场靠的是日积月累的学习和积蓄,各门阀家族的继承人哪个不是从小就开始培养,对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都十分了解,长大后才能如鱼得水。
一个没有接受过家族培养的外来人能有多大能耐,据说他还是柯家那位的未婚妻,所以能上位也是靠关系吧。
齐晟带着偏见,结果一场交谈后全部被推翻。
“没想到荣总见解如此长远,之前是我失敬了。”齐晟举起酒杯,歉意一笑,然后一饮而尽算是道歉。
文亦绿跟齐晟碰杯,接受了对方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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