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三轮车在沿海、边关等地尤为受欢迎。
毕竟这些地方都是行商密集来往区,运送货物的牛马驴等,因着是活物,总有出意外的时候,但三轮车却不会,只要有人力,就能拖东西,偏偏人力又是最廉价的。
买上一辆三轮车,帮人驮货物都是好的。
不过虽是如此,但研究院众人却依旧不满意。
人力怎么了?
人力那也很是低效的好不好!
大型发电机、大容量电池还搞不出来,那他们退后一步搞搞蒸汽机不也是可以的嘛?
于是院里的人分了两批,一批继续琢磨发电机,一批转道去搞了蒸汽机。
蒸汽机简单,不过俩月,第一辆蒸汽——自行车出来了。
工部和研究院的人在欢呼雀跃,围着蒸汽自行车喜不自胜,都抢着要使骑。
独魏钰默不作声。
都搞出蒸汽机了,怎么就还想着自行车呢?
就不能搞搞蒸汽三轮、四轮,乃至蒸汽小火车???
魏钰忍不住抠头了。
这么搞下去,这个路况就又得重修重规划了啊!
不平稳的路如何能叫蒸汽车行动呢?尤其是火车,得铺铁轨啊!
这铁轨道得叫机器压吧?
没机器就得建,建了就得要人要钱要铁吧??
要命,全是活儿!
自决定做太子起,这些年魏钰除了一直都在注重研究院的研究外,还反复强调过练兵。
好的武器也得配好兵使用不是?
就像火器司这几年一直都在改造火器一般,与之匹配的特种兵,魏钰这些年也一直都很关注。
虽然他不会练兵,但这不妨碍他看结果啊!
就好比一个兵跑八百米多少秒算合格,跑多少秒算精英,跑多少秒又算兵王一样。
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魏钰很满意军中训练出的特种兵成果。
都是从各个军营中选拔出来的尖子,凑了三万合一起组成特种兵,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与时俱进火器司中的各火器,做到但凡有战,就能直接拉了去战场。
虽说练了这么多年,也没将这群兵拉出去见世面,但魏钰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隔壁大梁眼下是没动静,但保不齐人家要搞小九九呢?
再说他的北胡自治区,四王女这两年仗打得可凶了,去岁使计分裂了老对头阿契戎,又联合别的部落围攻,不过半年就将偌大一个阿契戎给直接打散了!
收割了一波阿契戎留下来的财富后,四王女这人又继续乘胜追击,一下吞并了周围好些个小部落。
据“丝绸之路”的行商口述,如今北胡约莫有四分之一的地盘都是哈莫罕的。
哈莫罕的汗王英明有野心,兵强马壮,又有大魏做后勤,魏钰跟他爹都觉得照这个趋势走下去,估计要不了几年,北胡就会完成一统。
而到北胡一统后,大魏跟哈莫罕就得有场硬仗要打了。
不是软的也是硬的。
寒来暑往,人潮拥挤的京都城门口,一辆简朴的灰蓝色马车正缓缓驶入。
驾马车的是三个人,两大一小。
外面坐的俩男子,中间坐的是个二八年华的姑娘。
周清放已经许久不曾入京了。
再入京,对着个城门他都颇有感慨要抒发。
“这都快十年了啊,果然京都变化是最大的,看看这城门,都比别的城门要气派……”
这说的纯粹是废话。
京都是天子脚下,哪儿的城门破败,这里的城门都不会有!掉了个漆当天都会有人来补!
徐花花当做没听到她二师父的无病呻吟,只同右侧的她爹道:“爹,等会儿入了城,您就跟着大师父,去大师父府上先歇着,我去趟书铺看看。”
徐爹闻言,憨笑着点头,“好,那你,要当心,别冲撞人。”
徐花花点头。
城中人来人往,马车入了城也走不快。
不过这样的速度刚刚好,正好叫三个“土鳖”饱了眼福。
周清放眼含惊喜地瞧着周围行人,每瞧见一处新奇的都不免惊呼一声。
“哟,那人脚上穿的是什么?难道是胶鞋?果然稀罕。”
“诶嘿,小花你瞧那人的自行车,上面居然有画,是只鹤!”
“咦?那楼上挂着的是何机关?怎么还会转?”
“好多小孩儿啊,嘶,穿的这么整齐,还背着包袱,他们这是去做什么?”
土鳖的为什么总是尤其多。
身为少女的徐花花没说什么,反而三十多的周清放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惹得坐在马车里的董生都不由掀开了帘子。
董生原本是坐在马车里面整理书文的,这回一掀开车帘,同样也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于是四个人或叽叽喳喳,或不动声色地看起了城中的新天地。
四个都是常在偏僻小镇小村晃悠的人,哪儿有不平事就往哪儿蹿,何处律法不全有漏,他们在这么多年的实事勘察中也都一一摸清了解。
四个人上个待的地方是在青州,他们在偏僻地方待久了,紧跟不了时事,过往报纸又没有门路买,如今天下有何变化,他们还真就不知道!
偏偏这回到的又是京都,天下最繁盛之地,四个土鳖猛地扎进来,可不就是看什么都稀奇嘛。
董生这趟回来,也是来交差的。
毕竟出去太久了,成果一直握在手里,好不好的总得回来给殿下看看,若是有不妥之处,也好改正不是?
董生与周清放也是进士出身的朝廷命官,虽说一考上进士就被魏钰给“发配”出去了,但两人在京中该有的府邸还是有的。
回家见亲眷,洗漱更衣,整理带回来的文书……
两个时辰后,换好崭新官服的董生就同周清放入宫了。
再见董生二人,说实话,魏钰真就快忘了这俩人了。
实在是他每天的事儿太多,谁家好人忙的昏天黑地后还会记起八九年前的人?
又不是闲得没事儿干,也就有需要才会想起好吧。
嗯,话糙理不糙,他这不是无情,说的是实话。
“董卿、周卿,一别数年,你二人沉稳了不少,能再见到你们,孤很高兴!”
魏钰笑得欣慰,连忙招呼人看座上茶,“快坐,不知你们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孤当真好奇。”
昔日的九贤王成了太子,董生和周清放亦是倍感欣慰荣幸。
董生:“回殿下,这些年,臣二人不负殿下所托,遍行山川,游历各村庄小镇,看遍了许多人间不平事,臣与周清放比照着大魏律法,发现了许多不全之地,臣二人将遗漏之处尽数记了下来,只待殿下过目。”
说着,董生将手中整理好的几本册子递了出来。
小安子上前接过,将册子递给了魏钰。
魏钰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而是将册子放在了桌上。
“辛苦你二人了。”
魏钰满眼信任地看着他俩,笑道:“当初第一眼瞧见你,孤便知你是可托付之人,如今一瞧,果不其然。”
董生羞愧地笑起来,“不敢当殿下夸奖,臣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
“诶,这可不是尽忠职守。”
魏钰给他扬了扬那几本册子,“尽忠职守的人,可没有你们这般尽心尽力,这里面的内容,不单是在证明你们这些年平百姓所不平之事的艰苦经历,更是给予了日后万民人身安全的一个保障,你二人之功,当得起孤一声夸赞,也当得起百姓敬仰,朝廷表彰。”
在外打滚数年,董生和周清放早已不是那个说话莽直的青年了,他二人也算得上是老油条,然而即便是面对死人也宠辱不惊的他俩,如今听到太子的话后,还是不由眼眶一热。
董生微微哽咽道:“是,臣多谢殿下。”
周清放吸吸鼻子,也不甘示弱道:“为了殿下,臣也定会做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魏钰满目欣慰,“好,你们国之栋梁,朝廷能有你们,当是孤之幸,大魏之福。”
董生和周清放更感动了。
两人都是进宫来做工作报告的,受了太子一番真诚夸赞后,汇报起来腿不酸了,腰不疼了,精神也不累了,直说得日落西斜还不肯离去。
最后魏钰留他们在东宫吃了一顿晚膳,他俩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准备歇息一日,后日上朝再详说修整律法的事。
人走后,十皇子从侧殿过来了。
小屁孩子杵在桌前,眨巴着眼看他九哥,那表情,说不好是什么滋味儿。
魏钰瞅他,“学会了吗?”
十皇子默默点头,“……学会了。”
魏钰满意颔首。
很好,孺子可教也。
老魏家茶艺这门功夫,可得传下去才好,可不能在小十这儿给失传了。
多好用的功夫啊,忽悠人干活一忽悠一个准!
他可真棒。
十皇子忍了又忍,到底忍住了对他九哥的吐槽。
果然九哥就跟父皇说的一样,只在忽悠人干活儿的时候最和颜悦色最不要脸!
效果也是真的好呢。:)
学到了。
董生回归,带来的是朝堂开始为律法修整而忙碌。
各职能官员都在自省自查的时候,京都城内也就只有五皇子和六皇子最轻松了。
毕竟俩人一个只管报社八卦,一个常年缩在清流文人之中要么编书,要么研究天文地理。
而同样在京的三皇子和四皇子,他俩一个把研究院当家,一个只对钱感兴趣,忙起来比魏钰还不管不顾的。
魏钰对他五哥六哥看不惯很久了。
谁叫几个兄长就他俩最“懒”呢?
给他们安排一个活儿,还真就只在这活儿上干!死都不自己开辟新业务的!好歹也跟四哥学学啊?
人为了挣钱连外国人都能顺手坑一把的!
而他五哥六哥真就“老实本分”到不是自己事半点不插手的。
魏钰琢磨了两天,先把他六哥安排去了地理研究院,然后又找上了他五哥,想叫他去采访董生,就着董生这些年的经历出个传记。
“传记?这传记不都自己写的嘛,缘何要我去帮他写?不干!”
五皇子不明白,反手就给拒了这活儿。
魏钰坐在他对面,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正好六哥去地理研究院了,说不准改明儿就得跟队去外面勘探地形,所以这修书的事儿就没人了,要不五哥你去这儿?”
五皇子:……
昔日的小九长大了,威势渐重,晓得欺负兄长了。
五皇子委屈,扇子插腰间,捶胸顿足开始嚎,“九弟啊,五哥这么多年为了报社可是兢兢业业、半刻都不敢歇啊,你瞅瞅我这都有白头发了,全都是为了报社操劳的啊!五哥就想在报社养老,难道这也有错?”
熟悉的茶香四溢。
魏钰在短暂的沉默后反思了一秒,觉得这都是报应。
到底曾经茶过的对象,有朝一日终究会被对方给报复回来啊。
魏钰深深看了眼他五哥。
果然他们魏家男人都是茶艺高手,以前不是,终有一日也会是的!
“你没错,只是弟弟看着不顺心罢了。”魏钰很是坦然道。
五皇子哑住了。
他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向魏钰,觉得自己大抵是听岔劈了,不然怎的就能从对方嘴里听到这么非人哉的话?!
哦,感情他不舒服,他也得不舒服是吧?!
五皇子一抹脸,表情沉重地坐在了魏钰旁边,“九弟,你这个想法要不得,真的,五哥怀疑,你应该是这个脑子,哦不对,精神上出了点毛病!要不你找大夫看看?挂精神科!”
魏钰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又一次直白道:“弟弟精神正常,无病无灾,只独独瞧不得有兄长在弟弟眼皮子下偷懒罢了。”
五皇子痛心疾首。
人言否啊?!!
好说不说二遍,加上宫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处理,魏钰起身,不欲在此事上过多阐述。
“好了五哥,给董生写传的事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写的通俗易懂,叫世人都能明白朝廷修整律法的原因全是基于百姓的人身财产安全。”
魏钰拍拍五皇子的肩,满目诚挚,“弟弟这么信任你,五哥你是懂的对吧?”
五皇子:他不想懂!!
从宫外刚回来,魏钰就被他爹叫了过去。
魏皇正跟小儿子在花园里喝茶赏花,魏钰到时,父子俩还在就今日偷听到了谁谁谁的小秘密而相互分享揣测。
魏钰:……
他俩也就仗着花园视野开阔藏不了人,加之宫人们又被赶到院口去了才能如此放肆了。
凭啥他在外面忙,这俩就能有闲情雅致在这儿喝茶赏景的?!
“九哥!”
十皇子笑着起身朝他行礼,“九哥你可算回来了,父皇允诺明日带我去庄上看试验田呢!”
魏钰顿住了,他皱眉,想到庄上的红薯土豆试验田,寻思着这个点也是时候收成了。
五月种的,眼下到了九月,也差不多了。
想到丰收,魏钰心情愉快些许,“嗯,是该去看看了,等到庄上收成的时候,你同庄上农户一样,也亲自下地去收,收完写份心得体会。”
十皇子的笑脸收回去了。
幽怨的小眼神看向他哥,不信邪的十皇子总想要挣扎一二,“九哥,能不写吗?”
见不得人好的太子殿下依旧那般无情。
“不能。”
十皇子:【父皇,您看看您儿子!】
魏皇充耳不闻。
兄弟俩之间的官司,魏皇是从不插手的。
等到他俩事儿完,做父亲的才缓缓道:“上次,你同朕说的佃户减租一事,朕与丞相等人商量过了。等到红薯土豆同棉花一样,在大魏各地推广后,朝廷明令可减到五成。”
这话是说给魏钰听的。
一提到正事儿,魏钰也正经了。
给佃户减租,这大抵就是魏钰一直想要找到高产作物的信念所在了。
毕竟他第一次到庄子上就见识到了佃户疾苦,而彼时的他却无能为力,做不到给全天下的佃户减租,只能给自家庄上的佃户减免疾苦。
只有粮产变高,主家的利润在减租的情况下还有盈余,那时减租才不会在天下引起大变动。
眼下红薯土豆能将租子减到五成,待到日后杂交水稻与麦种出来,租子就能说不定就能减到四成乃至三成!
一个五成租就等了十多年,那为了更少的租子,再等个十多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人生呐,总得有点梦想才是。
魏钰:“五成便五成吧,能少两成,于百姓也是好的。”
没在花园坐多久,魏钰便先行走了。
父子三人,老青小,老的小的都不顶事,他不去干活还能指望谁来?
魏钰走了,身后老的小的看着他的背影又没忍住玩起了加密电话。
魏皇:【看看你九哥,这就是真正心怀万民的好储君啊,你有你九哥当真是福气】
十皇子:【九哥的确是个好储君,但父皇……您能有九哥这样的儿子,不也是福气嘛?】
魏皇:【朕是老子】
十皇子:【……哦】
果然不管是做人小弟还是做人儿子,最终都逃不过逃不过一个被欺负!
次日,魏皇真的带十皇子去庄上看试验田情况了。
跟着去的的不止有十皇子,还有十几个重臣,他们都想看看红薯、土豆的产量。
别人口中夸的千好万好,到底不如自己亲眼所见的好。
大魏举足轻重的人都去了试验田,然魏钰没去。
毕竟他又不是没见过,再说眼下这也不是后世常见的那种饱满好吃的红薯土豆。
后世见到的,都是经过了几百年挑选、培育,这才一代代传下去的优质品种。
而眼下的?
呵,产量有,但干瘪且难看,至于味道,魏钰没尝过。
反正眼下的红薯土豆虽然可以推广,但想要获得更大产量以及更优口感,还得经过农科所筛选培育才行。
然,魏钰是瞧不来红薯土豆的祖宗,但这不代表魏皇他们也瞧不来啊!
当魏皇等人站在试验田旁边,看到农人提着红薯梗,露出深埋在土地里的一连串小红薯时,一群加起来都好几百的老家伙顿时热泪盈眶,激动得喜不自胜。
“这份量,四,三,三斤到四斤!陛下,绝对是三斤多啊!”
齐惕守从农人手中接过红薯叶,掂量着手中的重量,老脸灿若菊花。
“当真?让我来试试!”
有人不信,挤开齐惕守就要自己来感受。
被同僚挤开,齐惕守也不介意,他搓着双手,看向眼前红薯田的,眼里满满都是慈爱。
重臣们也是你摸一下红薯叶,我摸一下红薯块的,各个都欣喜地不行。
尽管这株红薯藤上,结的最大的红薯都只有十皇子一个巴掌长,还瘦不拉几的,但架不住跟什么东西作比较啊!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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