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没动静,魏钰也没着急给书,今天人过来,估计是为了借书一事。
简单的生物教材,以及什么《母猪的产后护理》、《养鸡实用技术》、《怎样提高养鸭效益》、《鸡病防治诀窍》等,当初在济郡的时候,魏钰停停歇歇的就给写出来了。
既然八哥不识货,那就只能交给识货的人了。
魏钰点了门口的俩仆从,让他们把书搬起来,然后就往前厅去了。
孙昭今天过来,其实真就是为借书一事来的。
至于为什么这两天他们没动静,那纯粹就是回去凑钱了。
这是他们这些人好不容易想认真干的一件事,怎么说也不能马虎了,既然决定要做大,那钱财肯定少不了。
一群人要不是家中有钱,受尽宠爱,怎么说也成不了挥金如土的纨绔。
他们自己都有小金库,都是这些年东扒拉,西收集积攒起来的。
虽然不多,但架不住他们有疼爱自己的长辈啊!
往常要是想花大价钱买个什么东西,那基本是到库房里随便一支,就能支出个好几百两。
趁着后面要认真看书的这段时间里,他们隔三差五地在库房里多支几笔,怎么说也能再攒个几百上千两啥的。
至于将此事告诉长辈。
呵,算了,为了不惹人奚落看笑话,纨绔们是决定将事情办成办好了,再告诉自己长辈,悄悄惊艳世人的!
见着孙昭后,魏钰跟他没有多聊什么,只让身后仆从将书给他。
“喏,这就是你们该看的书了,我也不知道你们那么多人,谁该看什么,不过我建议,那几本生物书大家最好都看一遍。”
两大摞书册,孙昭这么一看也是惊呆了。
“这么多啊?”
孙昭随手翻了翻最上面的一本名为《生物1》的书,然后就看到了里面还有图画。
他一乐,“这书里面居然还有画,嘶,这画工……前所未闻啊。”
带图的书总是要比全文字来得更有乐趣。
看着钻研图画的孙昭,魏钰笑而不语。
他该说里面那些画,其实都是他写得无聊时随手拿炭笔画的吗?
孙昭在府上没待多久,同魏钰说了他们最近动向后,就拿着书走了。
结束了这一遭,魏钰也算是可以安心家里蹲了。
打着他爹没召唤就不去上班的旗子,魏钰在府上赖了三天,最后还是被热爱工作的八皇子给拉去了朝堂。
秋风萧瑟,大早上的尤为冷,恰如魏钰此刻的心情。
拔凉拔凉的。
魏钰穿着朝服,揣着手,睡眼惺忪地站在自家马车旁,望着一位头发花白、颤颤巍巍往午门走的老臣,真心觉得他爹造孽。
瞅瞅为了上早朝,人老臣大早上的凌晨两三点就得起来!睡不好就算了,外边还这么冷,这要搁平时忍忍也就算了,冬天大雪铺路的时候怎么办?
就不怕老头儿一个不小心摔死啊!
魏钰可不是为了他自己啊,他纯粹就是热心肠,见不惯有老人家受苦而已,对,就是这样……
所以他爹什么时候能把这早朝改改!
换成下午朝会不行?
再不济换成三天一早朝也成啊!
伸手一只手推了把杵着不动的人,方生板着脸提醒他,“殿下,您该进去了。”
魏钰吸了口凉气。
是啊,他该进去了。
这上坟的日子啊,真是难捱。
魏钰揣着小手手去了朝房。
除了还在济郡的二皇子,他的几位兄长早就坐在了里面。
没有第一次的四下打量,魏钰这回一进来就准备倒头眯一会儿,可惜被七皇子拦住了。
七皇子正好坐在魏钰对面。
白皙俊俏的冷面少年,眯眼睨人的时候,那双狐狸眼要比平时显得更为奸猾阴郁。
“九弟从胶州回来一趟,瞧着倒是比以前晓事了不少。”
魏钰一顿,一双眼要闭不闭的看过去,然后,挤出一个微笑。
“七哥谬赞了,弟弟还小,啥也不会,这趟去胶州,全赖八哥在一旁提点我,真的。”
八皇子:?
在场几个皇子都朝八皇子看了眼,也没做声。
年长的皇子不屑掺和进弟弟们的纷争中,相比于拉架劝解什么的,只要没闹到父皇面前,他们都倾向于看热闹。
七皇子扫了眼二人,突然冷笑了下,“我也只是担心九弟罢了,毕竟你可是在百官面前承诺过,要在胶州赚银子充斥国库来着,我只是怕你没完成,等会儿会在百官面前丢脸。”
魏钰眯眼微笑,“不妨事,只要父皇心里有数就好。”
没睡好,他是真没啥心情跟人绕弯子。
他这七哥也不知随了谁的性子,相当的刺头,除了对自个儿爹娘,其他人面前,来事了他基本都会刺上两句。
也就是瞅他长得好了,不然魏钰高低得大半夜套他麻袋揍他一顿!
七皇子面色一冷,刚要说话,五皇子就笑起来。
“你俩还真是,自家兄弟,好好说话呗,小九啊,你七哥也是关心你,就是说话不好听的,其实你五哥我也挺好奇的,你这趟在胶州到底赚了多少钱,给哥哥们透个底呗?”
五皇子的插入,让为首的大皇子也加入其中。
大皇子轻笑了声,道:“九弟在胶州弄出白盐的事,大家也是早清楚了,这白盐乃官营,父皇虽还未下令在其他州推行贩卖,但想来叫价不菲。九弟在胶州赚的钱,估计就是从白盐身上来的吧?”
魏钰只能说他大哥也钻钱眼里去了。
他微笑看着大皇子,缓缓道:“非也,这白盐,其实是从岩盐中提取得来的,岩盐本廉价,白盐就算再好,价格亦不会高于青盐。”
闻言,几个皇子纷纷惊讶了。
只有八皇子和四皇子神色淡定。
一个是从头到尾跟进,自然清楚实情,另一个则因为前段时间有不少胶州那边的商贩来京都欲购玻璃,所以便从这些人嘴里知道了些胶州的事。
“竟是从岩盐中提取的吗?”
三皇子皱眉低语,忍不住问魏钰,“这如何提取?莫不是如淘洗一般,放入水中清洗再煮干?”
他三哥是真的有几把刷子啊!
煮盐这事没必要跟其他人说的太清楚,魏钰只能打哈哈。
“法子我都交给父皇了,要是三哥想知道,不如你私下问问父皇,看能不能去盐院那边亲自一观?”
三皇子蹙眉沉思,似乎正在考虑这个想法的可能性。
大皇子追问,“你之前在胶州卖的白盐多少价?”
“两斤三百文。”
“这么便宜!”
这话是五皇子说的。
从袖口掏出折扇的五皇子晃晃扇柄,稀奇地瞧了几眼魏钰,真心感慨道:“我倒真是佩服九弟你了,能把岩盐变白盐,将价定得如此低廉,看来天下百姓皆食白盐的那一日是真不远了。”
“哈哈哈,五哥真是说笑了!”
魏钰假笑着,恨不得拿根针把他五哥的嘴给缝上!
说什么呢说,没瞧着大哥的眼神都开始不对劲了吗!
真是会给人树敌。
为防止兄长们再说不好听的话,魏钰赶紧借口问时辰溜出去了。
而他一走,刚刚活跃起来的朝房便又沉寂了下去。
五皇子扫了圈在场的兄弟们,默默叹口气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颇为意尽阑珊地将扇子收起来。
算了,都是群不好玩的……还是小九有意思啊。
再次上朝,魏钰再次坐上了他的专属位子。
不过这次坐他旁边的却不是他的上峰了,而是礼部一名叫彭春的给事中。
彭春身形圆润,面容和善,坐在魏钰身旁时,叫人很有种大佛傍身的安全感。
魏钰盯着对方看的时候,彭春笑眯眯地冲他一颔首。
“九殿下安好,李成公公叮嘱过了,早朝时让微臣好好提点殿下,您放心,微臣定会不辱使命的。”
魏钰:……
他面无表情地扭头。
这一看就是他爹交代的,为了啥?肯定就是为了不让他在早朝时睡着。
什么人哪!
魏钰吸口气挺直了背。
还好,刚刚在朝房跟兄长们打了会儿嘴仗,这会儿脑子清醒,还不困。
等会儿他撑不住了再表演个花式摸鱼睡觉好了。
才不心虚呢!
瞅见不孝子来了后,魏皇心下满意了。
老八不愧是他的好儿子,真上道,不枉他昨日提点了下这小子。
早朝一如既往的老样子,流程就是那么个流程, 前面一水的无用汇报,听得魏钰直扯哈欠。
他瞅了眼底下眼神乱转、在疯狂盯人的御史,然后抬头去瞅他爹。
【爹,我好困啊,我是真的受不了了,您要没事,那就让我眯会儿成吗?】
魏钰紧紧地盯向他爹的右手。
【成的话,您稍稍抬抬您的右龙爪呗?】
魏皇:……
抬手是不可能的。
魏皇不止没抬,还瞪了他一眼。
偷偷摸摸搞不了了,就来光明正大的是吧?!
现在是早朝!
魏钰被这一瞪瞪得失望极了。
没办法,他只能弓着背撑起下巴,两眼无神地看着底下臣子们,眼皮耷拉的同时,时不时扯两个哈欠以示还活着。
只要人还醒着就行。
魏皇淡定收回搁在魏钰身上的目光,继续听臣子们的汇报。
惦记九殿下已有半年的齐惕守,这会瞧见对方上朝后,也是抓紧时机赶紧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九殿下近日已从胶州回来,微臣斗胆,欲询问九殿下半年前所说开源挣钱一事!”
好家伙。
他这一声喊,让昏昏欲睡的魏钰瞬间精神了。
啊,这是来活了啊!
魏钰坐直了身体,准备听候他爹命令站起来。
果然,齐惕守说完后,魏皇就点了魏钰出列。
“齐卿不过关心家国大事,无碍,想来在场诸卿都还记得当初之事,欲问贤王此趟在胶州作为,那就不妨让他自己来说吧,贤王。”
魏钰起身,抬手行礼,“是,儿臣遵命。”
他转身看向诸臣子,第一句便是,“本王在胶州,两月挣了十九万三千二百七十六两银子。”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惊讶了。
哪怕是有所猜测的四皇子,也觉得他这赚的还挺多。
仅仅两个月就赚了十九万两,又是刚开始,想来这胶州后续还会源源不断的产银子……
齐惕守掌管着户部,国库他看着,成百上千万的银钱他有见识过,所以十九万两对于齐惕守而言只能算是毛毛雨。
不过钱虽少,但那也要看实际情况啊!
齐惕守可以不在乎十九万两,但他在乎这挣钱的法子!
他眼睛一亮,追问道:“为何只有两月?不知殿下这半年到底做了何事?”
魏钰:“齐大人可听说过济郡官匪勾结之事?”
齐惕守一怔。
这事难道跟九殿下也有关系?!
要说济郡官匪勾结的事,之前消息传到京都来的时候,还是在朝堂引起好一阵骚动的。
不过当初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济郡的情况也都尘埃落定了,只是拿到朝堂上汇报下情况,让陛下定夺最后结果而已。
彼时这事一出,二皇子去济郡剿匪的事也算摊牌了。
因着当初只定夺济郡官员匪徒的问题,而给功臣论赏什么的,皇帝说是等人回京了再说,所以大家就不知道功臣都有谁。
又因着二皇子与丞相的关系,那时朝堂私下只闻丞相一党夸赞二皇子英勇,功绩过人的声音,所以大多数不明真相的臣子还真以为功臣只在二皇子一人了。
魏钰不清楚之前朝堂的事,所以他问这话的时候很淡定。
而闻弦知雅意的臣子们,则是在魏钰问济郡匪患的时候,就差不多猜到了真相。
老油条们彼此对视着,眼底的深意只有各自能懂。
丞相一党则面色不太好看。
齐惕守拱手问道:“难道九殿下也参与了济郡官匪勾结之事?”
“是啊,本王一入胶州就是在济郡,那里不太平,所以就同本王二哥花了点时间剿匪,这一不小心时间就长了点,于是本王只能在剩下的那点时间里,花心思挣了些小钱。”
真嚣张啊。
十九万还小钱。
裴知老神在在地瞅了眼魏钰,默默摇头。
这九殿下哪儿哪儿都好,尤其在时不时就有好方子流出来这点,那是顶顶的好啊!
就可惜这嘴,有点欠儿巴的。
齐惕守目光灼灼,“敢问殿下都花了什么心思?”
魏钰砸吧嘴,“哦,这个啊,那就得是一个相当长的过程了,得从哪儿说起呢,本王想想啊……算了,就从白盐说起吧。”
就如同魏钰自己说的一样,这是一个相当长的过程。
他从毒盐对百姓的危害,说到用玻璃装瓶白盐,然后在济郡乃至胶州用两斤三百文的贩卖,又从中途结交一有才商贾,然后畅聊三天三夜论起了商盟,再从宜州世族的白糖价贵,谈到了提产解放生产力……
扯远了。
总之随着魏钰的侃侃而谈,整个朝堂都成了他一个人的舞台秀。
百官凝神细听着,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时不时再龇着牙嘶一声,像是在对魏钰的做法持有意见,总之在场人多,总有不一样的看法。
魏钰反正将自己能说的都说了,百官有没有意见他才不管呢。
做都做了,难不成他们说不行他就不做了?
他偏做!
望着神情百态的朝臣们,听着前列几人噼里啪啦的心声,魏皇冷哼一声,然后觑了眼魏钰的侧脸。
还别说,这臭小子混不吝、不按章程来的样子,还真适合朝堂。
适合在朝堂上搅浑水。
一扔下去,那浑水能炸出好几朵水花来!
多好看啊。
“差不多就是这样,本王说完了,日后的胶州能有多少银子入账,到时候再看商盟吧。”
魏钰说完,朝堂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臣子们不是没有说话,相反,就是因为太有话要说,所以更得组织好语言!
譬如齐惕守现在就在心里想商盟的事。
【这商盟牵扯深大,若不严加看管,任由那些商贾做主,可能日后后患颇多啊!这还要与宜州世族合作去大梁行商,嘶,这九殿下意欲何为啊……莫不是陛下的意思?】
魏皇默然。
爱卿们真是爱乱想啊。
第175章 慢性疲劳综合症
就如群臣们比较关注商盟,都想细问一样,头回听说商盟时的魏皇反应跟他们也差不多。
不过他之前已经吩咐魏钰把商盟的事写下来了,只等后面过目的,所以现在魏皇一点都不急。
而且今天朝会的主题也不是这个,他更想同爱卿们聊聊白盐何时推行来着。
于是,在一众爱卿们想要积极发言,求问贤王商盟一事时,魏皇难得发了一次父爱。
他抬手,示意爱卿们不要激动,“商盟一事,贤王已同朕回禀过了,此事容后再论。除了商盟,爱卿们难道就没有别的要问了吗?”
皇帝发话,不管有没有想法,那都必须得往皇帝的心坎上去想!
魏皇的小眼神瞥向了裴知,对其给予了厚望。
而裴知,他对皇帝陛下的眼神持一脑门子的雾水。
这流程先前没排练过,他是真不清楚陛下想谈哪方面啊!再说这事不应该丞相的活儿吗!没事老叫他干什么……
老大人一边发愁,一边开始回忆过往,力图找出陛下心坎上的事。
眼见着没自己事了,魏钰悄咪咪坐下,抬头瞅眼他爹。
【爹,话说您打算何时推广白盐啊】
魏皇微顿,眼神深深地看了眼魏钰。
真没想到最懂他的居然是这不孝子……他可不就是想说白盐的事嘛!
朝堂上,裴知也想到了白盐的事。
主要还是白盐早就被众人皆知,但因着种种原因,朝廷这边还没有彻底在大魏开始贩卖,权贵们想用都还得到处找门路,这回贤王提起,那可不得把这事提上章程?
裴知站了出来,“陛下,新白盐一事,九殿下既早已在胶州开始推行,那臣认为亦可尽早在大魏其他地方贩卖。”
魏皇:“嗯,裴卿所言有理。距之前开始制盐。到如今已有三月之久,齐卿,盐事司那边可都准备妥当了?”
齐惕守:“回陛下,此事早已妥当,只等陛下下令,便可在各地盐院贩卖新白盐。”
“好,既如此,那新白盐的事,就这么办下去吧。”
朝会散了后,魏钰本打算去他上值的地方瞅一瞅的。
可惜他刚出太和门,就被在外面候着的几个老大人叫住了。
“九殿下安好。”
除了裴知和齐惕守,另外两个魏钰都不怎么熟悉。
魏钰抬手回礼,笑道:“各位大人也好,几位大人站这儿,莫不是特意在等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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