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江却尘冷冷的一瞥。
左怀风闭嘴了,握住了江却尘的手,不知为何,他感觉,至少在这一刻,是江却尘在需要他扶着,不是他需要江却尘扶着。
两个人一路无话地回到了城堡,期间左怀风血流不止,江却尘不得已凑过去吸食了一会儿,用吸血鬼的唾液帮他止了血。
其实止了血就还好,但是左怀风的肩膀里还有被打进去的子弹,得回去才能处理,江却尘帮他止血的时候还看了一下那个子弹,想着要不要帮他弄出来。他俩靠的近,左怀风已经养成了江却尘面对面靠近自己就伸手抱住他的习惯,于是他揽着江却尘的腰,用鼻尖蹭了蹭江却尘柔软的发丝,轻声道:“没事的,小伤。”
江却尘抬头看他。
江却尘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当时在垃圾星的时候,他看隋行太弱了也懒得让隋行保护他,怕隋行白白送死,等到了帝星,也就没有了这种危险。
江却尘看着他的伤口,有些怔愣:“左怀风,你……”
江却尘似乎是有些话要问,又难以问出口。左怀风以为他是心疼自己,心脏里突然间酸酸甜甜的,语气都放缓了些许:“我没事。”
结果江却尘和他一起开了口:“你有病吗?”
左怀风:“……”
江却尘冷酷道:“这种普通子弹根本就伤不了我,你挡什么?损害最大化!”
江却尘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比之前踢的力道轻了很多,江却尘说:“蠢狗!”
讨厌左怀风!
左怀风的目光一瞬间柔和下来,还是在关心他。他笑了笑,只是说:“你没受伤就好。”
“伤不了你也会疼,你不疼就好。”
江却尘的脚步顿了一下,嘴巴崩得紧紧的,他不说话了,转而继续跟在左怀风身边,沉默地朝古堡走去。
左怀风有心想逗他开心,不过江却尘一副不想和别人交流的样子,左怀风几番想开口,又闭了嘴,来回几次后,两个人终于回到了古堡里。
沉重的大门缓缓朝两边打开。
“帮他看看伤。”江却尘走进去,给一旁的吸血鬼仆人道。
仆人连忙应下,毕恭毕敬地把左怀风请走了。
江却尘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棺材上,有些出神。他有很多想法,这些想法又撩动了很多情绪,像是团找不到头的毛线般堵在心口,什么也宣泄不出来。脑中也是一团乱麻,他坐在棺材上,看着像是在走神。
【你怎么了吗,主人?】系统小心翼翼地询问。
江却尘微微蹙了下眉,道:“没事。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系统忧心忡忡却也没违背他的意愿:【嗯?啊,好的。】
话是这样说,但江却尘也不知道自己要理清什么头绪,他脑海里一会儿是处处紧闭着屋门的小镇,一会儿是左怀风把他压在身下时血肉横飞的肩膀,一会儿又是那五个他压根不认识的人头身分离的惨样。
江却尘越想越不舒服,越离越乱,他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条窄路,他越走越往里,两边的墙壁不停地收缩,几乎要把他活生生夹死在里面似的。
江却尘猛地喘了口气,身后又出现了那双翅膀,他什么也没管,扇着翅膀,一路飞进了左怀风的房间。
左怀风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给他包扎的吸血鬼也已经离开,他正坐在床上闭目休息,听见声音,还没看清人影,人影就跑到了他的床上。
能在古堡里这么肆无忌惮地乱窜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左怀风伸手扶住江却尘的腰,江却尘先是看了一眼左怀风肩膀上的伤口,这才安心地靠近了他的怀里。
“你好了点吗?”江却尘问。
“嗯,”左怀风看出了他的异样,“好多了。想拥抱吗?”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和江却尘拌嘴,他看江却尘的状态,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娱乐圈那个世界,江却尘刚开始克服他人视线带来的不适的样子。
江却尘身体僵了僵,似乎是有点犹豫,他来的时候没有想太多,看见左怀风坐在床上,面对面扑在左怀风怀里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面对左怀风的询问,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左怀风见他一直不说话,兀自滑进了被窝里,侧躺着的姿势更方便他把江却尘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伤的肩膀是在上面那一侧,所以不影响。
江却尘只感觉只是过了几秒的时间,他整个人就被左怀风紧紧抱在了怀里。四面八方都是左怀风的气息,这个从第一个世界就一直陪着他,有时候惹他生气有时候逗他开心的人的气息。
江却尘睫毛颤了颤,往左怀风怀里钻了钻。
左怀风像是哄小孩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放在之前江却尘肯定是要骂他的,不过现在就算了。
江却尘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左怀风两条长臂铁似的抱着他,很有安全感,江却尘额头抵着左怀风的胸膛,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梦里,他回到了海洋里。
江却尘低头看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鱼尾,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想起来自己鱼尾具体的样子,他在水下看不清楚,只是摆了摆,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江却尘缓缓吐出了口气。
“殿下!”
身后传来叫嚷声,江却尘知道是喊的自己,于是回过头去看,好几条人鱼眼睛亮晶晶地朝他游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在跟他讲些什么,所有人的声音叠在一起,江却尘也听不清楚谁究竟说的是什么,但不妨碍他看见它们脸上笑盈盈的表情。
江却尘在它们面前听了很久。
久到他后知后觉有谁躲在一旁在看自己。
江却尘转头看了过去,在一旁的珊瑚缝隙中,看见了一抹绿色的身影,江却尘顿了顿,朝对方张开了手臂。
绿色的鱼尾晃了一下,而后欢天喜地地游了出来,一头扎进江却尘的怀里,一通乱喊:“母亲!殿下!”
小人鱼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它揽着江却尘的肩膀,小鱼尾一甩一甩的。
江却尘问它:“刚才怎么不出来找我?”
小人鱼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别人也在……而且,殿下没喊我。”
江却尘伸手弹了一下它的额头:“没喊你你也可以来。”
小人鱼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殿下允许了吗?”
“嗯,”江却尘应了一声,“我允许了。”
“那,”小人鱼忸怩道,“我的大贝壳……”
“走吧,去看一下。”江却尘记得它对住所的执念,轻笑了一声,带着它去挑大贝壳。
小人鱼开心得紧,嘴巴里一直在哼歌。
不知道因为什么,江却尘突然问:“你很听我的话,它们好像也很听我的话,为什么?”
小人鱼歪了歪头,似乎不理解江却尘为什么会问出来这种问题,它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因为我们都爱你呀。”
江却尘身体一颤,现实和梦境交织,突然之间,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而且马上就要醒了,他只来得及往人鱼居住的地方看一眼——海底的房屋或者是贝壳大大方方开着的样子,每一个看见他的人鱼都笑盈盈地在给他打招呼。
江却尘陡然惊醒。
他想,原来是这样。
他只是不喜欢那种权力罢了。
江却尘在被窝里平复了一会儿心情, 冷静下来,这才发现左怀风居然不在屋里。
他正想翻身下去找左怀风,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左怀风走了进来:“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做梦的缘故,江却尘没有睡好,他看着左怀风离自己越来越近,问:“几点了?”
“早晨八点。”左怀风仔细检查了一下窗帘有没有拉紧, 而后坐到了床边, 把江却尘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睡了那么久吗?江却尘有些意外。他记得昨天回来的时候应该是快夜里一点了,他居然睡了七个小时左右。
“饿不饿?”左怀风从后面抱着他,把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处, 问。
江却尘:“……”
从来到这个世界左怀风就格外在意他饿不饿, 那点小心思藏都不藏了。
江却尘小腿晃着, 用脚后跟踢了踢左怀风的腿:“伤口都止不住了还想有的没的的呢?”
左怀风应了一声,轻声道:“我好虚弱,更需要主人的安抚。”
江却尘被左怀风这声“主人”喊得一阵牙酸,虽然他总是说要别人给自己当狗,但是那也只是特殊情况, 被左怀风这么正儿八经一喊, 属实有点不适应。
系统比他的反应还大, 扯着它的机械音在那里大喊:【这!是!我!主!人!】
气得机械音都发抖了。
江却尘哭笑不得:“他乱喊的。”
系统叫嚷:【乱喊也不许!】
江却尘:“……”
左怀风并不知道江却尘和系统的交流,他打量了一下江却尘的表情,确定他恢复平日里心平气和的样子之后,才道:“你睡着的时候,路安刚刚喊我过去了一趟。”
闻言,江却尘的眉头皱了一下,问:“喊你做什么?”
左怀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迫不及待地想下手了。”
江却尘在镇中杀了几个吸血鬼猎人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古堡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传得那么快,只能说,或许路安和吸血鬼猎人之间的联系比他们想象中的都要密切。普通吸血鬼对公爵大人杀了几个猎人的反应平平,听闻公爵大人就回来了,他们不约而同地表达了一下对浪费鲜血的遗憾。
除了路安。路安似乎很不安,他把左怀风喊到房间里,急切切地询问着有关杀猎人的一切:“他怎么突然杀了猎人?发生了什么?”
左怀风如实告诉他:“是他们想杀江却尘,被江却尘发现之后,才被杀的。”
路安的目光落在左怀风的肩膀上:“你肩膀怎么回事?你在保护他?”
锐利的目光中还有几分探究与防备,倒是和现实里路安的目光重合了。左怀风心底闪过一丝讥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他道:“保护他吗?做戏做全套罢了。”
路安不知道信没信,站在原地沉默地打量着左怀风。
左怀风跟他打交道打得够久了,一眼就看出来路安还是没相信,道:“如果你在现场,你帮不帮他挡?”
“我自然——”路安瞬间哑了声。
他会帮他,甚至,他说不定挡得比左怀风还快。因为吸血鬼猎人打出的子弹压根伤不了江却尘,挡一下还能做做样子给江却尘看,不挡被江却尘疑心了更是麻烦。
“算了,”路安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左怀风,毕竟吸血鬼猎人是最痛恨吸血鬼的,“后天就是各个伯爵男爵给公爵上供的日子。”
左怀风只问重点:“你们商量出来怎么对付他了?”
路安点了点头,道:“月圆之夜前夕,他会变得很虚弱,这个情况下需要很多鲜血,除了——算了,这个也没什么可能。到时候我会给他献上很多新血仆,你们的人混迹其中。等到零点,就可以动手了。”
和左怀风猜测的差不多,不过,左怀风更在意路安没说完的那一点:“除了什么?以防万一,你还是把所有的可能性和风险说清楚。”
路安的表情变得有点一言难尽起来:“……这有什么好说的?除非他和一个血仆初拥——他目前的血仆就你一个人,你愿意吗?”
左怀风隐约对这个陌生名词有几分猜测,但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初拥?”
“上床的时候给他吸血,代价是彻底变成他的奴仆——一只低级的吸血鬼。”
左怀风挑了挑眉:“是吗?”
还有这种好事?
“我当然不愿意。”
听完左怀风的描述,江却尘的表情微妙:“哦——你不愿意?”
左怀风静静看着他,手已经不安分地摸到了江却尘的侧腰上:“我很乐意。”
江却尘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莞尔一笑,拉过他不安分的手,用嘴狠狠咬了一口,尖牙刺破皮肤,鲜血染红了江却尘的嘴唇,显得格外糜烂艳丽:“那要看你能不能在月圆之夜前夕把伤养好了。”
左怀风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没看出来江却尘是在故意撩拨他还是确有其事,江却尘这次咬破了他的手指却没有帮他止血,左怀风抬起手,放进了嘴里。
血腥味实在有点刺鼻,让人干呕。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左怀风的心理作用,他感觉还残留着江却尘身上独特的香气。
江却尘咬得并不深,左怀风含了一下血就止住了,他放下手,无声地和江却尘四目相对。
江却尘手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淡淡地笑了一下。
“先等着吧。”江却尘说。
左怀风自然是一切都听他的。
于是,这座古堡里迎来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个血仆被左怀风残忍杀死的缘故,江却尘也没再要求找个新血仆,就这样每天只逮着左怀风喝血。
而其他的伯爵想要给江却尘上供,只得到了江却尘恹恹的一句:“不要。”
他们拿不准江却尘是什么心思,有觉得江却尘还没有厌烦左怀风,又觉得江却尘是在等一个月后的月圆之夜,彼时江却尘的力量会达到顶峰,也是一年一度觐见的时机,届时其他吸血鬼会为江却尘献上各种品质优良的血仆。
路安也忙了起来,没有再频频出现在江却尘的视野里,江却尘心知肚明他在忙什么。
总而言之,无论是江却尘,还是其他吸血鬼,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个月圆之夜的到来。
包括刚死了五名同伴的吸血鬼猎人。
就这样各怀心思又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月。
“看来他们对我积怨很深,”江却尘随意地坐在左怀风的床上,手里端着一个盛满了红色液体的高脚杯,“真有意思,明明是他们想杀我,被我反杀之后却怪我。”
他另一只手撑在床上,手心下面是一张羊皮纸,是左怀风刚刚带来的他们封印他的办法。
江却尘并没有穿那一身精致华贵的礼服,只穿了一件绸缎睡衣,睡衣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一片雪白似血的肌肤,他本来就挺白的,穿成吸血鬼之后更白了,晃得人眼睛挪不开。他光脚踩在床上,睡裤太长被他推到了膝盖之上,因为刚刚洗完澡,皮肤上还沾着些许水滴。
江却尘左右等不到左怀风接自己的话,不满地看了过去,正好对上左怀风火灼似的目光,他愣了一下,收了收手指,攥紧了杯子。他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一会儿又觉得左怀风紧张又贪恋的表情很好笑。
江却尘很开放,对自己的贞洁一直是处于一种无所谓的要求,更没有为了伴侣守贞或者第一次一定要给喜欢的人的想法,相反地,他觉得这种想法很脑残。
如果出卖色相能让自己过得更好为什么不出卖?喜欢他的人看见他过得好肯定也会为他开心吧!
不过这个时候江却尘倒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他晃了晃小腿,把酒杯递到了左怀风的嘴边,问他:“喝不喝?”
醇香的红酒香顺着鼻息钻入鼻子里,左怀风有些惊讶——居然不是鲜血吗?
“听说酒精有催情效果——我怕你不行。”江却尘幽幽道。
左怀风:“……”
左怀风漆黑的双眸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暗了许多,他接过江却尘手里的杯子,将要递到自己嘴里的时候,又突然歪了下手,尽数倾倒下去。
鲜红的酒液浇在了江却尘的小腿上,顺着他的小腿一路流到了脚踝处。
江却尘脸色一变,叱骂左怀风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感觉脚踝上附上来一片燥热。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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