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多少?”江却尘似是不经意的发问,如愿以偿得到了左怀风收紧的力道。
左怀风就这样紧紧抱着他回了病房,咔哒一声,病房上了锁。紧接着,江却尘被他平放在了床上, 但左怀风并没有离开, 他双手撑在江却尘的头两边, 低着眼眸看他。
江却尘毫不避讳地跟他对视,屈起了腿,膝盖不轻不重地抵在左怀风大腿上,结实的肌肉隔着裤子也可以感觉得到。近得差一点点就可以碰到关键那物。
膝盖稍稍一动,裤子被带动得皱了几分,上好的面料朝上堆叠,近了几分。
左怀风没说话, 只是呼吸稍稍沉重了一些。
“看来是全看见了。”江却尘慢悠悠地得出了结论。
左怀风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沙哑:“你说的,帮你装鬼吓左峻曜,就奖励我。”
江却尘轻哼了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对,我说的。你亲吧。”
江却尘伸出胳膊揽住了左怀风的脖颈,手指若近若离地划拉着对方的发丝,左怀风的发质好得离谱,发根粗硬,像是刚剃过头的、扎人的手感。
两个人靠得实在太近,左怀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情不自禁地吻向江却尘的唇瓣。
距离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渐渐交织在一起,安静的病房里似乎连心跳声都可以听见,左怀风歪歪头,即将要亲上时,对方却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
左怀风顿了一下,不死心地又去贴近,不出意外地又被躲开。
左怀风终于意识到了江却尘是故意的,他停顿了片刻,倏地扣住了江却尘的后脑勺,难得强势起来。
他的奖励最终落在了地上,他的嘴唇最终落在了江却尘的指腹上。
干燥的嘴唇贴在江却尘右手中间三根手指的第一节指腹上,冰冷细嫩的触感,一瞬间叫左怀风头脑发懵。
江却尘并没有并紧手指,压在左怀风唇角的无名指因为把下唇按了进去,指尖轻轻压着上唇内部。
左怀风一时没了动作,他不知道江却尘是什么目的,只好静静地看着他。
江却尘一笑:“忘了提醒你。”
“不要相信坏男人说的话哦。”
他的语调轻快,甚至最后一个字的音调都微微上扬,漂亮的眼睛里不见一分捉弄人的心虚和不好意思,有的全是戏谑与狡猾,甚至有几分得意洋洋。
骤然,江却尘的指尖一热。
他愣了一下,便看见左怀风将已经开口含住了他的手指,舌头灵巧地描摹他指尖的形状,湿漉漉的触感讨好地蔓延着他的无名指。
左怀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暴露的兽性尽数被克制在他的嘴上动作里。
病房里一时陷入安静,窗外透亮的暖阳发散出黄澄澄的微光,照在窗台边上的绿植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颗粒。
突然,江却尘勾了勾手指,按住了他的舌根,左怀风因为不适皱了一下眉。
“你想表达什么?”江却尘从他嘴里抽出来手指,刚才那一下好像只是一个警告。
左怀风给出了一个让江却尘意外又哑口无言的答案:“喜欢你。”
是一种江却尘熟悉又陌生的情感。
熟悉的是很多人都爱过他,陌生的是他没有爱过任何人,也没有和任何一个爱着自己的人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江却尘定定地看着左怀风,他的手指已经干了,有一种说不出的紧绷感,但他又觉得那股湿润的、仿佛果冻一般的触感还在手上。
好大胆的左怀风。江却尘想。
果真是野狗难驯。
江却尘垂了下眸,几乎是瞬间拿了主意,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左怀风:“我要睡觉了。”
没有辱骂,没有巴掌,过于平静的反应让左怀风十分错愕:“什么?”
系统也跟着错愕:【就这样?】
为什么不狠狠惩罚他?!为什么?!
江却尘勾了下唇,不咸不淡道:“你要是想干些什么的话,也可以拿消毒水帮我擦一下手。”
试问,哪只小狗舍得把自己刚弄在主人身上的气味驱散呢?
又是一阵持久的沉默,左怀风也不动,站在原地,就一直看着江却尘。
江却尘一点也不害怕,他盖好了被子,闭眼假寐。
他自己搁那罚站了一会儿,丢下一句“等午饭的时候我再喊你”,就跑出去了。
系统憋了一会儿,还是那一个想法:【就这样饶过他了?他在耍流氓!】
系统义愤填膺,气得自己的机械音都有了滋滋的电流声,好像要隔空放电电死左怀风。
江却尘的大拇指缓缓划过无名指,眼里是若有若无的冰冷笑意:“不着急。”
他说了,打骂是最低级的报复,同样的,也是最低劣的驯服手段。
系统:【……】为什么不着急?急!急!急!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江却尘敏锐地察觉到了它的不对劲,“你不该关心你的任务吗?”
系统:【……】
【对啊。】系统喃喃自语,【我关心这个做什么?】
系统思索了片刻,没想通,但还是十分关心这个:【可是,你为什么要驯服他。你不是我的master吗?】
系统停顿了一下,忍不住强调:【是我先认你当主人的。】
江却尘:“……”
“蠢货。”江却尘平静地开口,又是一声毫不留情的熟悉谩骂。
系统:【。】
【可是我是最先进的ai,我掌握古往今来所有的知识,我如果是蠢货的话,左怀风更是蠢货。】争辩中还在不停拉踩左怀风。
江却尘不说话了。
系统没等到他的回答,可怜的小光脑一闪一闪的。简直可以想到里面的算法是如何飞快转动一行又一行。系统冥思苦想,查过心理学相关著作,又去查微表情论文,查来查去,还是摸不准江却尘是什么意思,片刻,他惴惴不安地发问:【你生气了吗?】
江却尘却反问道:“懂了吗?——为什么不着急?”
系统感觉自己要宕机了:【什么?】
喜提第二声“蠢货”。
系统电流声更大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归到任务身上:【那这个世界你是要故意勾引左峻曜的好朋友然后报复左峻曜吗?可是,这能成功吗?】
“为什么不行?”江却尘反问,他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我可是最强的omega。”
系统:【……】
系统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江却尘这个世界的设定:【其实,你的信息素极差……如果是靠信息素勾引的话,可行性挺低的。】
“信息素差,意味着我不是那种信息素强度很高稍一引诱就会进入发情期的omega,也就是说,alpha对我的影响极低,”江却尘慢条斯理地开口,“所以我说我是最强的omega,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系统发出了一阵电流声,好像,江却尘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那这样的话,为了保证你的设定是最差的omega,只能上调你的信息素强度了。】
“上调到最强吗?”江却尘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床单,“信息素最强,那我还是最强的omega。”
系统:【……】
系统:【?】
“还没听懂吗?”江却尘的傲慢在话语里暴露了个彻底,“无论怎么样,我都是最强的omega,因为决定因素不是信息素强度,是我。”
系统哑口无言。其实他真的觉得这句话很狂妄,很目中无人,但是经由江却尘的嘴巴说出来,又十分有可信度,还给他了任务绝对可以完成的安全感。
【所以,你是要通过这个举动让左峻曜后悔,然后he?】
江却尘:“……”
这个系统总是能把故事的走向分析到最恶心的结局上去。
“不是,”江却尘抬起的眼中晦暗一片,“是要报复他们所有人。”
主谋活该碎尸万段,伥鬼更是一个也别想跑。
系统这次听懂了。
系统哽了哽,小心翼翼地询问:【那我们……还能he吗?】
他们的任务不是手撕渣男啊!
江却尘意味不明地轻嗤了一声,系统瞬间又哑火了,好好奇,但是不敢问。
另一边,左峻曜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胡辜的身影,终于按耐不住,给他打去了电话。
胡辜正坐在自己的车里平复心情,脑海中江却尘的声音和身影交替出现,萦绕不去。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看到来电人,他的手又是一抖。
左峻曜。
他的好兄弟。
刚才明晃晃在勾引自己的omega的合法丈夫。
纠结片刻, 胡辜还是接了:“喂。”
电话里传来左峻曜疑惑又焦虑的声音:“你怎么还没回来。”
胡辜一时顿住了,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而手心出的汗又让他难以安稳地握着, 他是左峻曜的好兄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犯浑, 好得几乎可以穿同一条裤子。
而如今, 他察觉出来他好兄弟的妻子的不对劲,理应告诉他的好兄弟才是:你那个妻子不是什么好人,之前柔弱可欺的样子大概率是装的, 他刚才想要勾引我。
他得让左峻曜提高警惕才是。
可是他张开口, 好像又看见苍白瘦弱的omega抬起脸来, 病服之下是一截脆弱的、宛如濒死天鹅一般的脖颈。
恍惚之间,他张开的嘴再一次被江却尘的食指按住了。
笑盈盈的深蓝色眼眸像是一汪秋水。
“喂?”左峻曜久久没得到回应,忍不住询问着。
“啊……”胡辜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触电般的松开,急忙道, “没什么的。就是, 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 实在来不及跟你说话了。”
他撒了谎。
“什么事?”左峻曜有一种诡异的不安感,大抵是两人哥俩好那么多年的兄弟情在作祟,催促着直产生了狐疑,迫使他不停地追问下去。
“易感期。”胡辜头脑一热,居然给出了这么个答案。
不是易感期,但是,也跟易感期差不多了。
胡辜懊恼地想, 结果他又不合时宜地想起江却尘那双眼睛了,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睫毛投下来的阴影落在下眼睑处,有点毛毛茸茸的感觉。
这种直视和索吻有什么区别!
江却尘怎么能勾引他呢!这个水性杨花的omega!
左峻曜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啊,胡辜没由来很烦躁,他猛地把电话挂断了:“就先这样吧,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电话那边传来的一阵忙音打了个左峻曜措手不及,他错愕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只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突然进入易感期了?
不过易感期的话,也勉强可以理解吧。
不对,不对,左峻曜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堆叠在一起,让他变得过分冲动了。
他得冷静下来,把局势好好分析清……
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左峻曜下意识看去,看清那个摇曳柔弱的身影,还是没忍住,心头微颤。
前几天对方装鬼吓人的事情到底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江却尘进来,并不说话,就像过往在家的无数次那般,沉默地、怯懦地、小心翼翼地,甚至是带了点讨好意味的。
以至于大多数时间,江却尘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如今,江却尘也是这样安静地走了进来,关好了门,然后缓缓靠近了他。
左峻曜不说话,江却尘也不说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即便是安静,也是不一样了。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阳光落进来似乎都被这股安静削去了热度,变得异常阴冷。
“你胆子很大。”最终,还是左峻曜受不了这个气氛,缓缓开了口。
江却尘拉开凳子,长腿交叠,优雅而高贵,几十块钱的椅子让他坐出了王座的华贵感。
他看着左峻曜,并不说话。
“我早就知道你和左怀风是一伙的了!”左峻曜的声音突然变沉,死死地盯着江却尘,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他一开始只是猜测左怀风给了江却尘什么好处,让对方来羞辱自己,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左怀风的心思比他揣测得还要恶毒千倍万倍。
左怀风想让他永远翻不了身,要他彻底沦为笑柄和耻辱!
江却尘听见这句话,翻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微垂着头,抬眸蜻蜓点水般扫了左峻曜一眼,而后才继续从兜里翻出了烟盒,拇指推开烟盒盖,抖落一根细烟,薄唇微启,不轻不重地咬住了烟把。
一簇火苗在他微掩着的掌心前跳跃出来,火光照亮了他手心里笼着的黑暗,深蓝色的眼里也跳跃了一瞬间的光。
一缕缥缈的白色烟雾很快从他的指缝中飘了上去。
他张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说说看?”
不见丝毫被揭穿的心虚感,全是对自己完美作案的欣赏与得意!
这股态度彻底激怒了左峻曜,一股怒火烧得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五脏六腑更是要烧成灰了,他怒气反笑:“你敢说这次装鬼吓我不是他的主意?”
噗嗤一声,江却尘轻轻地笑了出来,他随手弹了一下烟灰:“那么生气,就想问这个?”
“没什么不敢的,”江却尘靠在椅子背上,神情慵懒,似乎只是随口道,“确实不是他的主意,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策划的。”
“江却尘!”
左峻曜眼眶都红了,他失声尖叫道:“你是我的妻子!你敢帮着外人?!”
半晌,江却尘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到了左峻曜的身边,飘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左峻曜抬着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吗?”江却尘把烟从嘴边拿了下来,两根手指夹着,燃烧着的烟差一点抵住了左峻曜的下巴,距离很近,近到细烟不停地涌入鼻子里,近到下巴可以感受到那点火光正在灼热地烤着距离最近的皮肤,近到他可以感受到江却尘夹着烟的手指的指尖自然垂落,像是不经意,又像是刻意地碰到了他的喉结,有点凉。
“你冷落我的时候没想到我是你的妻子,你逼我从辛辛苦苦想要改变出身跨越阶级的大学退学的时候没想到我是你的妻子,你疯狂怀疑我出轨打骂殴打我的时候没想到我是你的妻子,你逼迫我进入发情期拍了视频发在群里的时候没想到我是你的妻子,怎么这会儿倒想起来我是你的妻子了?”
“左峻曜,你的脑子是跟着你那二两肉一并被刮下来了吗?”
左峻曜被他一连串的话语堵塞的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口,总觉得有什么在无声地改变。
最终,左峻曜从嘴里勉强说出来三个字:“你变了。”
“不,”江却尘欣然地直起腰,笑盈盈地看着他,“我一直都很爱你,老公。”
他长得真的太漂亮了,尤其是这样自信肆意地笑着的时候,好像连发丝都在发光。
他就这样明媚地笑着,说着最让人胆寒的话语:“老公,我帮你把你的痛苦源切掉了,你为什么不感谢我?”
“什么时候,你也能帮我把我的痛苦源切掉呢?”
疯子。
左峻曜咬紧了后牙槽,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江却尘的痛苦源?
左峻曜看着他姣好的面容,忍不住一阵发怵,江却尘的痛苦源,不就是他吗?
“你敢杀我?”左峻曜下意识脱口而出。
烟燃得差不多了,江却尘伸出胳膊,不轻不重地把烟按灭在自己的皮肤上:“我怎么会杀你呢?”
左峻曜下意识伸手去阻止他,一时也就忽略了江却尘回答里的玩味的语气:“你!”
熄灭的烟头擦过左峻曜的手,掉在了他的床上。
“啊!”江却尘不轻不重地轻呼一声。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惹得外面的医生敲了下门:“左先生?怎么了?”
“你疯了。”左峻曜看着他胳膊上刚烫出来的伤疤,攥紧了他的手腕。
江却尘被他攥着手腕,胃部已经开始涌起不适,不过目的还没有达到,他只能姑且忍下去。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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