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黑小绿茶是全星际唯一向导(持之以欢)

兰温纶口中的预备班，位于主校区边缘一处相对独立的训练基地。
场地中央，矗立着一块足有两人高的巨大水晶簇，通体呈现出纯净的靛蓝色，内部有无数细小光点在缓缓流动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
池羽来前做过功课，这玩意儿叫瑟莱水晶，一种饱含精神能量，能有效激发精神体觉醒并凝实的珍稀矿物。
引导课开始时，十几个和他一样测到有精神力波动，但精神体尚未觉醒，或觉醒失败的少年，盘腿围坐在水晶周围。鲁诺就在他的右手边。
负责预备班的教官，是一位名叫伍利的中年哨兵，他身材壮硕，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疤。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教官双手叉腰，“瑟莱水晶的能量，会直接震荡在你们精神的最深处，感受到了吗？别抗拒！让它进去！想象你们是一片干涸的土地，这能量就是唤醒生机的甘霖，共鸣越强烈，觉醒精神体的希望就越大！”
伴随着解说，他刻意释放出属于A级哨兵的精神威压，混合着瑟莱水晶散发的奇异能量场，让在场的少年们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池羽也不例外，可他根本没感应到什么甘霖，只有秋日的冷风刮脸。
很快，场中发生了变化。
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突然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皮肤下仿佛有微弱的光流在窜动，头顶上方，一个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的虚影若隐若现，随即又溃散开。
“好……好热……”另一个学员脸颊潮红，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握拳。
教官扫视着全场，看到池羽时，眉头微皱了一下。
池羽也是盘膝而坐，姿势标准，然而，他周围……一片死寂。
瑟莱水晶靛蓝色的光芒落在他身上，丝毫没有被吸收或共鸣的迹象，他仿佛只是坐在自家客厅的地毯上，而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伍利大步走到池羽身边，沉声问：“兰池羽，怎么样，有没有被冲击的感觉？或者感受到一股想要破壳而出的力量？”
池羽缓缓睁眼，摇了摇头：“报告教官，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就是……觉得这块水晶很漂亮。”他说的是实话。那水晶确实漂亮，像一块巨大的深蓝色宝石。但所谓的能量震荡、冲击、乃至觉醒……完全没有。
他的意识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也许，他被面板绑定后，精神力只能通过好感度转化而不能自行吸收了？
教官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瑟莱水晶的能量对绝大多数未觉醒者都有刺激作用，哪怕是精神屏障极厚或者天赋极差的，也会感到不适或烦躁。像池羽这样完全无感的，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集中精神，别分心！”教官只能归结于对方不够专注，“再试一次，把你的意念想象成钩子，去钩住那些蓝色的光点，然后拉进你脑子里！”
也行吧，池羽依言再次闭眼，努力想象钩子去钩光点。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那块巨大的水晶对他来说，依旧只是一件漂亮的装饰品。
他干脆召出了面板，直视着【精神力：22.1】这个数值较劲……还是半点用也没有。
果然如此。
这哑巴面板，规则倒是卡得死死的。看来靠嗑水晶是没戏了。
两节漫长的引导课结束，其他学员或多或少都带着点能量洗礼后的痕迹。只有池羽，神清气爽，面色红润，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倒像是睡饱了刚刚才起床。
“喂，那个新来的兰家的……怎么回事？一点反应都没有？”
“嘘，小声点……听说他之前一直流落在外，可能……底子太差？”
“不会吧？兰家的血脉……就算没觉醒，也不该毫无反应啊？”
“谁知道呢，假的那个可是S级啊，17岁就觉醒了，而且还是头幻想种，这个真的……呵呵？”
蚊蚋似的窃窃私语声中，鲁诺担忧地看了一眼池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教官脸色有些凝重地走过来：“兰池羽，课后留下。”
等其他学员走光，空旷的训练场内只剩下两人。
伍利看着池羽，很是不解：“到底什么情况？一丝波动都没有？这不合常理。就算是最低等的F级潜力，瑟莱水晶也能让你头疼一会儿。”
池羽坦诚地看着教官：“教官，我真的尽力集中精神了。但……真的没什么感觉。那块水晶的能量，好像……绕开我了？”
他想了想，尝试问道，“教官，除了瑟莱水晶，还有其他觉醒精神体的方法吗？或者说……有没有可能，我的情况比较特殊？”
教官叹了口气，摇摇头：“这已经是目前最高效最安全的引导方式。其他偏门或强刺激的方法，风险太高，学院明令禁止使用。”他打量着池羽，“你身体检查报告显示，精神力波动是存在的，虽然确实很弱，但按理说瑟莱水晶应该能引起涟漪才对……” 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池羽沉默了一下，换了个方向：“教官，我一直不太明白……哨兵的精神力这么重要，为什么……没有向导了呢？我听说以前是有向导的，他们能直接帮助哨兵梳理精神图景，那也能帮助觉醒精神体吧？”
提到“向导”，伍利教官那张带着伤疤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痛惜、遗憾，甚至……敬畏。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
“当然能，但向导……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老子都还没出生。”
他的目光也开始变得悠远，“向导拥有与哨兵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互补的精神力量。他们像……像是最温柔又最坚韧的丝线，能够深入哨兵狂暴混乱的精神图景，进行梳理、安抚和稳固，甚至进行深度的精神链接，共享感知与力量。那是真正的灵魂伴侣，是哨兵的灯塔和锚点，一旦结合成功，发挥出的战力可就不是1+1那么简单，会成百倍成千倍地增幅，而且哨兵也从此杜绝了失控风险。”
伍利的语气充满了向往，随即又化为更深的落寞：“但不知为什么，向导的觉醒越来越难也越来越少，在大约八十年前……彻底灭绝了。没有任何征兆，就像蒸发了一样，从整个宇宙范围内彻底消失。无论帝国还是联盟，倾尽全力搜寻，再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自然觉醒的向导。有人说是因为一场席卷所有向导的精神瘟疫，也有人说是因为某种宇宙规则的剧变，甚至还有更离奇的传说，提到‘神罚’……但都没有确凿的证据。没人说得清。”
“那……现在的哨兵呢？特别是高阶的，他们的精神图景……”池羽也有点忧郁了，他觉醒精神体是板上钉钉的事，无非就是刷好感而已，可一旦变成了哨兵，万一控制不住怎么办？
教官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训练场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柜：“看到了吗？那些就是仿造的向导素，简称PGS。”
柜门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许多支淡粉色，如同稀释樱花汁液的注射剂。
“这是现代科技的产物，从某些星球上的异兽信息素、加上合成精神稳定剂调配而成。它能模拟向导安抚力量的频率，对缓解中低阶哨兵的精神躁动有一定效果。但对于高阶哨兵，效果就很普通。S级以上的，精神图景过于庞大复杂，向导素的作用如同杯水车薪。SS级……几乎无效。至于3S……帝国境内，目前所知仅有三人，你父亲兰默就是其中之一。”
他看了一眼池羽，“他们只能依靠自身意志和强大的精神力强行压制躁狂，或者……”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在彻底的疯狂中走向自我毁灭。”
池羽心中震撼。
这才是哨兵真正的宿命吗？
失去了向导的锚点，如同孤舟航行在狂暴的精神海洋，即使是最强大的战舰，也终有被风浪撕裂的一天。
兰默那冷硬外壳下的沉郁，是否也是因为这份绝望如影随形？
“所以，小子，”
教官重重地拍了拍池羽的肩膀，拍得池羽一个趔趄，“向导是别指望了。想在这个吃人的宇宙活下去，你就得靠自己！把你的精神体给老子觉醒出来，然后不断变强！强到能驾驭自己的力量，强到能对抗那种深入骨髓的渴求！瑟莱水晶不行，那就想办法找到你自己的路！兰家的种，别让老子看扁了！”
这话糙理不糙，靠瑟莱水晶觉醒，此路不通，指望虚无缥缈的向导重现，更是天方夜谭。
路，只剩下一条，而且必须加快步伐，刷刷刷！
当池羽走出训练场，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正看见鲁诺一个人走向重力训练室的方向，池羽快步跟了上去，“鲁诺同学！等一下！”
鲁诺高大的身影一顿，有些愕然地回头，俯视这个身份显赫却又弱不禁风的新室友。
池羽扬起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鲁诺同学，我对格斗技巧特别感兴趣，我自己又没什么经验，以后训练课……能让我在旁边看看你是怎么训练的吗？就看看，绝对不打扰你！”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崇拜和求知欲，像小狗一样亮晶晶的，让人难以拒绝。
鲁诺愣住了。
他一个平民学员，因格外优秀的体测成绩上了这所贵族云集的军校，可他早已习惯了被忽视，也经常因为笨拙而被嘲笑。
这种纯粹、直接、带着崇拜的眼神……还是第一次。
尤其是来自这个顶着兰家光环的新生。
+1+1+1
有门儿！
池羽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了：“真的！我特别想学学怎么才能像你这么稳，以后你进行重力训练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看，行吗？”
鲁诺看着池羽那张写满真诚的脸，笑意已咧到了嘴角，发出一声响亮的：“好！”
欧耶，距离100点的小目标，又前进了至关重要的一小步。
几天后，重力训练室所在的A7区，穹顶的冷白光被切割成一块块规整的光斑，落在池羽脚边。
他刚刚结束体能训练的大课，浑身肌肉酸胀，精神却格外亢奋。
身旁众人头顶的爱心，犹如一片生机勃勃的暖黄色星图。
【鲁诺·博西斯：65 】
【威廉·加西亚：好感度 55】
【陈昊：好感度 58】
大概现在接触的人多了，单个目标好感值上升不再自动弹出，池羽用意念召出面板：
【好感值：729
精神力：22.1/100】
还差50点就可以兑换，破百，他实在有些迫不及待了，自己的精神体到底是什么样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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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皇家军事学院五 精力过剩，看来下次还……
这几天预备班陆续有同学觉醒了精神体，池羽没想到精神体之间也是有鄙视链的。动物系看不上植物系，幻想种瞧不上现实种……
他当然也想要只强大的伙伴，但最好是只毛茸茸，比如上次那只黑色的狼崽就挺不错。
想起了那个夜晚，池羽心头微暖。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全然放松，身边陪伴的竟是一只极通人性的小狼。也不知道那小家伙现在在哪儿，吃得饱，睡得暖么……
A7区核心的三号实战训练室，模拟行星重力的无形力场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身上，喘息声此起彼伏。
奥利安蹲守在阴影角落，像是一面极度专注的镜像，完美映射着泽法的意志。
与主人同出一辙的绿色瞳孔，漠然扫视着场中那几个身影：里维斯和他那散发着热浪的巨猿精神体‘金刚’，以及巴特身前那只覆盖着坚韧能量的卡皮巴拉精神体‘毛球’。
泽法站在特设的高位观察点上，既能俯瞰全局，又保持着绝对的抽离感。眼里是纯粹的评估与计算。
“开始。”泽法薄唇微启。
“金刚！冲锋！”
里维斯嘶吼出声，金刚仰天咆哮，灼热的气流裹挟着烟尘，锁定奥利安所在的角落，狂冲而来。
在金刚启动的瞬间，奥利安已将巨猿冲锋的轨迹完全解析完毕。
它小小的身体伏低，重心凝聚于后腿肌腱，每一根黑色的毛发都感知着空气的流动与重力的微妙变化。等待着。
轰——！
燃烧的巨拳砸落在奥利安前一瞬所在的位置，合金地面炸开刺目的火星与裂纹，但奥利安早已不在原地。
它像是最轻薄的落叶，贴着灼热的气流边缘滑开，瞬间在金刚旁侧现身，利爪精准无比地刺向对方腰肋处的脆弱点，冰冷的能量瞬间侵入。
金刚剧痛暴怒，巨大的身躯因惯性难以立刻转向，燃烧的臂膀蛮横地向身侧横扫，要将那带来刺骨疼痛的家伙拍成齑粉。
奥利安感受到巨力压来，它在那臂膀扫至身前的刹那，起跳，后腿精准地蹬在那粗壮的手臂之上。
强大的反作用力让它的身体如同被弹射升空，瞬间翻越到了金刚的后颈上方，利爪再次凝聚致命的寒芒，直指颈椎与头颅的连接中枢！
“毛球，守护！”巴特的声音带着破音的紧张感。
一直沉默待在原地的毛球，在奥利安即将发动致命一击的刹那，圆滚滚的身体猛地一缩！
一层凝实厚重的能量壁垒瞬间以毛球为核心扩张开来，像是一个倒扣的光罩，不仅护住了巴特，也将金刚的后半身囊括其中。
奥利安的利爪狠狠刺在光罩壁垒之上，刺耳的摩擦与能量湮灭声爆响，爪芒与坚韧的黄光激烈碰撞。
巨大阻力从爪尖传来，奥利安全力一击的动能，仿佛瞬间陷入了泥沼。
金刚强忍剧痛，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巨拳狠狠砸向半空中被防御力场暂时困住的奥利安！
拳风将空气挤压出爆鸣！
【目标：施法者核心。壁垒弱点：高频共振点，颞骨投射区。】
泽法的指令下达的瞬间，奥利安的前爪骤然改变了发力模式，远超身体极限的高频震颤起来。
滋滋滋滋——！
高频震荡的利爪与毛球的防御力场接触点，发出了尖锐的切割声。原本浑然一体的光晕，在奥利安爪尖接触的那个点，疯狂地波动、扭曲，像是被投入高频音叉的水面。
一个能量结构紊乱的破绽点被强行震颤出来。
这不足百分之一秒的缝隙，对奥利安而言，已是通途！
利爪挣脱了无形枷锁，瞬间穿透了那层紊乱的能量膜。
借着金刚巨拳掀起的狂暴气流冲击波，奥利安身体在空中做出近乎违背物理法则的极限急停折转，险险擦着火焰巨拳掠过。
没有丝毫停顿，它化作一道贴着地面激射的黑色闪电，目标不再是金刚，而是防御壁垒之后，因力场被局部突破而瞬间失防的巴特！
“毛球，绝对防御……”巴特试图命令精神体做出最后防御。
太迟了！
奥利安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在毛球新的壁垒成型前，突进到巴特眼前，锁定目标额角太阳穴稍后的位置——颞骨区域！
没有多余的动作，奥利安的狼爪轻轻点在了巴特额角颞骨那层薄薄的皮肤上。
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冻结了巴特的思维和血液。模拟的致命触感清晰无比。
他知道，结束了。
“呃……”巴特身体僵直，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声。他身前的毛球精神体光芒剧烈闪烁，随即黯淡，防御壁垒瞬间消散无形。
就在奥利安完成对巴特击杀的同时，里维斯也从震惊中强行挣脱，“金刚！抓住它！”
奥利安甚至无需回头。
点在巴特额角的前爪借力一撑，整个身体如同无形的流体，以毫厘之差从金刚五指合拢的缝隙中滑溜地穿出！
巨猿只抓住了灼热的空气和掀起的劲风，吹动了奥利安光滑的黑色毛发。
奥利安轻盈落地，无声无息地转回身，幽绿的瞳孔冷冷地迎向因再次扑空而愈发狂暴的金刚。
它姿态放松，微微伏低前身，尾巴尖点地，仿佛在宣告下一轮猎杀的开始。
“停。”
泽法冰冷的声音响起。
狂怒的金刚瞬间化为深红流光，不甘地缩回里维斯体内。
巴特也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召回光芒几近熄灭的毛球。
两人看向场地中央那只小小的、仿佛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的黑色狼崽，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二打一，攻守兼备，却在一个照面十几秒内被对方精准突破防御完成点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令人绝望的掌控力。
首席生的精神体……恐怖如斯。
泽法从高位观察点缓步走下，他的目光扫过里维斯和巴特，评价简洁而致命：“配合僵硬。防御迟滞。攻击意图暴露过早。”
气密门已缓缓滑开，他没再继续多说，率先走了出去，里维斯搀扶着巴特跟在后面，两人脸上都带着些挫败感。金刚和毛球早已收回，但精神上的消耗远比身体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