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媛并不觉得意外,应了一声‘哦’后就没话了。
其实昨天舒念告诉她说季凌寒去舒家找过她时,她就猜到季凌寒会找到来,没想到他找到姜家老宅那边去了,也不知道该夸他聪明还是该夸他笨。
姜寻看看一脸慈爱的老父亲,又看看沉默不语的姐姐,突然觉得姐姐还是像老父亲多一点,不是脸长得像,而是给人的感觉。
姜寻自己也说不上来,别人都说姐姐长得像妈妈,但他就是觉得姐姐像爸爸多一些。
以前经常听妈妈说姐姐小时候的事,姐姐小时候喜欢笑,逢人便笑,很讨喜,和现在完全是两个样。
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现在的姐姐一定不是现在这种性格。
当然,姐姐现在也很优秀,学习好,长得又漂亮,免不了被人惦记。
比如季凌寒。
姜寻想,季凌寒到底救了姐姐,算是有恩于他们家,他又不能恩将仇报再把人给打一顿,想把季凌寒赶走不容易。
姜寻眼珠子滴溜溜转,想了想,还是觉得要老父亲出马才行。
“爸,你想想办法解决那个季老二的事情吧,他一直纠缠姐姐太烦人了。”
姜云庭看了眼儿子,没有说行或是不行,随后目光转向默不作声的女儿。
“媛媛,你也觉得季家那小子很烦人吗?”
姜媛拧眉,还是不说话,可神情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姜寻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爸……”
姜寻还想说什么,被老父亲的一个眼神给打住了。
又把他当小孩子看,不给他发表意见的机会,姜寻撇了撇嘴,起身去喝水。
父女俩独处,姜云庭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媛媛,爸爸有一个朋友是很厉害的心理医生,明天我带你去见见他。”
姜媛抬起头,盯着面前的男人看。
这个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生意场上雷厉风行,在家里却不一样,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做决定前会先与家人商量,征求意见。
特别是对她这个女儿,似乎是想失去的那十多年都补回来,把所有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对她从来都不是虚情假意。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格有问题,初中的时候同学孤立她,说她有自闭症,骂她是野种。
上了高中还是一样,周围的人对她充满了恶意,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季凌寒从小就喜欢捉弄她,总跟在她身后叫她小哑巴,她回头看时他就会笑。
以前,她周围总是充斥着白眼、谩骂,她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可别人还是嫌弃她,厌恶她,因为她有一个不检点的‘妈’在监狱里蹲着。
从小到大,她的记忆里,对她笑的人不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季凌寒成了其中之一,他笑起来很好看。
无论是痞笑着叫她小哑巴还是红着脸盯着她傻笑,那都是她看过的最干净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性格方面有很严重问题,她以为靠自己就能改过来,但其实她做不到。
她知道自己需要看医生。
“好。”
她答应了。
姜云庭抬手想摸她的头,但察觉到她僵了一瞬,下意识作出闪躲的举动,他想起了前几天查到的一些事情,心下一揪,收回手。
“如果你想继续与季凌寒来往,爸爸不反对,因为爸爸知道他对你没有恶意。”
姜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突然跳出来的来电显示,又应了一声。
“嗯。”
姜云庭扫了眼她的手机屏幕,看到‘烦人精’三个字忍不住笑了起来。
“既然你把他当朋友,那一会儿他来了的话,留他在家里吃顿饭吧,听说他的腿还没好,坐着轮椅也要来找你,是挺有心的,只是那小子聪明有余,大局观不足,这么久了竟然不知道我们不住姜家老宅,傻乎乎去那里等,太蠢了。”
姜媛捏着手机,迟疑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问:“爸爸,我现在是不是不能喜欢他?”
像个小孩子,想做某件事之前先征求父母的意见。
姜云庭被问得一愣,这一声‘爸爸’又像是被冰锥狠狠扎在心上,疼得他眼睛泛红。
当年的疏忽大意让女儿受了太多苦,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给她更多的爱,更多的关怀,让她恢复到十八岁女孩子的模样,会对爸妈任性撒娇,潇洒肆意。
他的女儿本该活得自信恣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卑踌躇。
“当然能,我们家媛媛想喜欢谁就喜欢谁。”他试探着再一次抬手,小心翼翼抚上她的发顶。
这一次她没躲,定定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信任和依赖。
姜云庭摸摸她的头,温声说:“有爸爸在,什么都不用怕,我们家媛媛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子。”
一直在背后偷看、偷听的姜寻揉了揉眼睛,默默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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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找到
胡灵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父女俩坐在一起谈心的一幕,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欣慰。
这段时间她能感觉到女儿正在努力融入这个家,试着接受他们,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已经比刚相认那会儿好多了。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经历那么多苦楚,她的女儿还像小时候一样贴心懂事。
胡灵换好鞋,走到父女俩面前,含笑打量着他们。
“聊什么呢?”
姜云庭如平时一样,握住妻子的手,将她拉到身旁坐下。
“一会儿季家那小子会过来。”
夫妻俩原本就很恩爱,只是后来因为女儿丢了的事有了隔阂,别扭了十几年姜云庭也没想过离婚,现在女儿回来了,夫妻俩的感情仿佛又回到了新婚那会儿。
早些年,为了有给更多的时间去寻找女儿,胡灵逐渐淡出视野退居幕后,但她并没有就此放弃舞蹈,而是当了舞蹈老师带学生。
她每周的课并不多,时间比较自由,正好她也想把更多的时间空出来陪伴家人。
女儿丢了的那十五年里她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寻找女儿的事情上,也因此忽视了儿子,导致他从小叛逆,不好好学习,整天惹事,等她意识到时,情况已经很糟糕。
儿子不愿与她沟通,也不听姜云庭的话,父子俩一见面说不上三句话就会吵起来,儿子不服管教,几次气得姜云庭差点动手。
姜云庭有一个朋友是心理医生,了解情况后建议他请个年纪小一点的家教,比姜寻大一点但不能大太多,最好是女孩子,但性格又不能太软弱,要治得住姜寻又能正确引导他。
家教换了一个又一个也没见姜寻有改变,几经波折,通过一位认识的老师介绍,舒颜来了。
没想到,一家人竟然是在这种阴差阳错的情况下团聚的。
找了十几年的女儿竟然一直就在这个城市,而且离他们那么近。
当时负责‘面试’舒颜的人是姜云庭的秘书,所谓面试只不过是看看这次来的女孩子到底怎么样而已。
在没找到女儿之前,姜云庭大多时间在外工作,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因为每次他回家,胡灵都会提一次离婚。
自从女儿丢了之后,过了十几年,胡灵心里的怨与恨越积越多,她快要撑不住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把所有的错算在丈夫头上,可每当夫妻俩亲热过后她都会做噩梦,梦见女儿哭着喊着叫她救命。
“妈妈救我。”
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她自责懊悔,也怨姜云庭,恨姜云庭的母亲。
她撑不住了,想离婚,然后带着儿子离开,离开姜云庭,离姜家远远的,这样她心里或许会好受些。
找了十几年没找到女儿,她已经心灰意冷,但她没想过要放弃,她会一直找,直到她死的那一刻才会停下。
就在她打定主意要离婚,寻求一个解脱时,她回家见到了一个女孩。
那一眼的感觉她说不清楚,亲切、熟悉,还有不知为何突然涌上心头的疼惜。
那时候她想的就是,如果女儿在身边,现在也该有这么大了。
那时姜云庭几个月没敢回家,每天只能从保姆和秘书口中打探到妻子和儿子的生活日常,后来还多了一个女孩的事。
保姆和秘书都经常和他提起,说是新来的家教是个高中生,长得好看,话少,但能治得住姜寻,姜寻成绩提高了不少,还和新家教相处得不错,而他经常听保姆与秘书说同一句话。
“这个女孩与太太长得很像。”
第一次听到只是稍有点意外,并没有多想,但听多了,他就起疑了。
他担心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故意把这么个人送到他的家里来。
所以他要亲自看看这女孩到底什么来路。
亲眼见到的那一刻他的反应和感觉与胡灵的一模一样。
他找人去查女孩的底细,越查约越心惊。
舒涵的女儿为什么长得那么像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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