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救世主(猫璐)

哈利排在最后一个，紧挨着穿着游泳裤克鲁姆：“你真的不冷吗？”他的忍了又忍，还是好奇的问他。
“不冷。”克鲁姆回答，“水温也刚刚好，我不建议你穿这么多衣服，哈利，它们在水里会变得很重。”
“谢谢，我有办法应付这个。”哈利在巴格曼对自己的喉咙施魔法的时候快速地说，下一秒巴格曼被魔法放大过的声音就像雷鸣一样，掠过暗黑色的湖面传到看台上：“大家听好，我们的勇士已经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个项目就开始。他们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夺回他们手里被抢走的东西。我数到三。一……二……三！”④
尖厉的口哨声在寒冷、静止的空气中回响，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一些人站起来紧张的盯着四位勇士掏出魔杖，猜测究竟想使用什么样的魔法——
哈利掏出人鱼之泪一口喝了下去，那水一样澄澈的液体也有着水一样清列的口感，他在小码头上坐了下来，一边以最佳观赛视角看着其他三位勇士一边脱掉鞋袜，把它们在一边放好。
巴格曼正在慷慨激昂地大声解说着：“我们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克鲁姆选手选择使用变形术，如果他的变形范围就是脑袋的话，这无疑是一个成功的变形，很好，我们的鲨鱼头克鲁姆率先跳进了湖里，对于这位来自德姆斯特朗的选手来说，黑湖的温度似乎称不上是考验啊——哇哦，塞德里克选手施展了成功的气泡咒，希望这个泡泡里的空气足够他坚持到比赛结束。好的，也选择了使用气泡咒的德拉库尔选手最后入水，不得不说她的样子可比黑湖里的原住民更像美人鱼——最后让我们的视线聚焦在霍格沃茨最小的勇士，哈利·波特身上，我注意到哈利在比赛开始之前喝下了某种魔药，看来这种魔法的药效有点慢，或许我们还来得及对哈利进行几句采访，问问它其他勇士都已经看不见人影是否会对他的心态造成——哦！梅林！”
这一刻不仅哈利身边的巴格曼发出惊呼，四周看台上爆发的惊呼，甚至比宣布比赛开始时还要激烈。
裁判席上的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露出笑容，左右点头示意着鼓起掌来，斯内普教授将则不赞同的目光远远地投向坐在看台第一排一脸骄傲的小天狼星身上，他当然知道这种东西一定是卢平找来的。
卡卡洛夫脸色铁青，马克西姆夫人则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哈利，看起来是在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么好的主意。代替克劳奇先生出场的裁判珀西用力挥了一下拳，无声地说：“好！”
哈利原本垂落在水面感知湖水那寒冷温度的双脚已经变成了闪亮的鱼尾，就像莱姆斯所说的，他的鱼尾是珍珠一样光泽的白色，在阳光下甚至闪耀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光。
当他的身体发生从人到人鱼的转变的时候，与水面相接处的皮肤上那种寒冷带来的火辣辣的刺痛感一下子消失了，水突然变得那么可爱。
哈利试探性地挥动尾巴，巨大的鱼尾立刻在水面上掀起不小的水花，看台上的所有学生都在看到阳光穿透那水幕留下彩虹的光影时惊呼出声：“彩虹！”
哈利在跃入水中之前在黑湖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的样子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耳朵变得尖尖的，他能在挥动胳膊的时候感觉到手肘处的鱼鳍，不过他的睡袍和长袍都足够宽松，活动起来并没有什么不舒适的感觉。
闪耀着珍珠光泽的鱼尾落入水中，只不过一眨眼就穿梭到了湖中心，在哈利下潜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巴格曼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波特选手使用了某种魔药成功变身了……阿不思，那是美人鱼吗？”
邓布利多教授微笑着回答：“或许吧。”
“这太出乎意料了——希望其他选手的魔法能够和真正的美人鱼匹敌——这实在是太可惜了！诸位！为什么我们看不到水下发生了什么？”
看台上的所有学生都在大声应和着：“对啊！为什么我们看不到，水下才是比赛的内容吧！我们就在这里干坐一个小时吗？”
不过哈利已经听不到这些争吵声了，水下的世界一片安宁，魔法世界的人鱼就像哈利在电影里看到的那样是水陆两栖生物，哈利不知道这样形容是否正确，总之就是人鱼在地面或者水中都能自如呼吸，但是目前肯定还是水下更令他感到舒适，哈利的脚趾在一分钟之前曾经感受过这湖水是多么的寒冷刺骨，但是现在周围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凉爽而舒服。
他也并不像童话故事里小美人鱼上岸时那样痛苦，他的尾巴就像他的双腿一样听从身体的指挥，只轻轻地摇晃就能让自己在水中前进很远的距离，身上浸满了水的两件衣服也没有成为拖累，哈利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漂浮的水草一样轻而自由。
而且更为奇异的，当他不再研究自己新奇的身体的时候，更为专注的精神就能在流动的水中听到隐隐约约的歌声，那正是金蛋中所唱响的那首——哈利循着声音的方向朝湖中央快速游去。
周围的景色并不像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或者德拉科宿舍的窗户看出来那样漆黑，也许是人鱼的眼睛能让他看清周围波动、缠结的黑色水草构成的丛林，黑湖的湖底布满泥沙，而泥沙中闪烁着无数的荧光种黄贝，看起来就像土地上散落着晶莹剔透，反射着太阳光的小石子一样。
哈利的目光穿透灰亮的、诡谲的湖水，一些小鱼在游过时在他身边打转，又转眼被他抛在身后，他在游过一丛看起来有两英尺高的碧绿的水草的时候遭遇了格林迪洛的攻击——莱姆斯在课上曾经讲过怎么对付它们，但哈利甚至不需要掏出魔杖，他只需要挥动自己的大尾巴将它们狠狠的甩到一边。
在水域中，似乎没有生物是人鱼的对手。
哈利继续在水中游动着，令他感到疑惑得是他没有遇到任何一位勇士……在尾巴自如摆动时哈利甚至还在想，如果这时候召唤巴希里克斯是不是会给别人造成一些困扰？算了吧，他有没有带食物给它，这样冒冒然将人家从冬眠中唤醒实在是太不道德了……唔，现在只不过二月，它应该还在睡觉吧？
在哈利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的景致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看到了一块绘着许多人鱼拿着长矛，正在追逐着一些看上去像是巨型乌贼的东西的大岩石，在电视上播放的探索古历史的相关栏目中，出现这样的画一般都代表着画面即将来到人类的聚集过的的区域。
哈利猜想自己应该已经接近人鱼居住的地方了，他从岩石旁游过，继续追寻着人鱼的歌声传来的地方——那看起来是一片住宅区，简单或者稍微繁华一些的石头蜗居连成一片，和哈利所变身的人与完全不同的人鱼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都好奇地望着他，并用手掩着嘴窃窃私语。
黑湖中的这些人鱼的皮肤是铁灰色的，头发是海藻一样茂盛的墨绿色，而他们的眼睛是黄色的，但是人鱼的语言或许是相通的吧？哈利虽然没有办法说出人鱼的语言，但他现在能够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我不是人鱼，我是巫师。我是喝了魔药才变成这样的。”哈利对着神色变得好奇而惊讶的人鱼群说，“是啊，我是一位勇士，是为了完成项目才来这里，很抱歉打扰你们，但是我得去救我的朋友了。”

第156章
在人鱼部落中间那状似小广场的空地中，一些人鱼在齐声歌唱，呼唤勇士过去。他们身后耸立着一座粗糙的雕像：一个用巨石雕刻成的大人鱼。在人鱼石像的尾巴上，牢牢地捆绑着四个人。罗恩被拴在赫敏和秋·张之间。另外还有一个最多八岁的小姑娘，一头云雾般的银发使哈利确信她是芙蓉·德拉库尔的妹妹。
他们四个看上去都睡得很沉，脑袋无力地耸拉在肩膀上，嘴里不停地冒出一串细细的水泡。④
哈利不知道那些裁判是依照什么依据来选择他们的宝贝的——他能理解对芙蓉来说最宝贵的一定是她的妹妹，那其他勇士呢？舞会时的舞伴吗？可是罗恩和赫敏都不是他的舞伴，如果是按照朋友的标准，他们又为什么觉得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之一的赫敏在此时此刻就不是他的宝贝呢？
或许勇士的宝贝选择问题还是应该由德拉科写信给魔法部去探讨？哈利摆动尾巴快速游到他们身边，人鱼并没有对他这样的行为作出什么阻拦的举动，在哈利从口袋里拿出魔法小刀割断把人质拴在雕像上的又粗又滑的水草绳子的时候，人鱼群最前面那个长着绿色长胡子、戴着鲨鱼牙齿做的短项链的七英尺高的人鱼在旁边好奇地看着他手里奇怪的工具。
绳子一下就被小刀划开了，罗恩神志不清地浮在湖底上方几英寸的地方，随着水波漂来荡去。
哈利看了看表，比赛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他还没有看到其他勇士的影子——教授们肯定是使用了一些魔法保护人质不会受到寒冷湖水的伤害的，但是人类泡在这样冰冷的湖水里太久总是不好的。
哈利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被安置在这里的，但总归是在比赛开始很久之前，甚至可能在天亮以前，不然很可能就会被学生提前知道比赛项目。
哈利把罗恩靠在赫敏肩上放好，一甩尾巴游到广场上方，希望能给可能已经到达附近的其他勇士一些方位上的指引。而那些聚在广场周围的人鱼都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解救了自己的人质之后怎么还不离开这里？
哈利在水中慢慢的兜了两个圈子才看到了第一个同伴，塞德里克脑袋上顶着一个巨大的气泡正向他游来。
“哈利，你怎么还在这？没什么时间了，我们得赶快上去。”塞德里克的神情十分紧张，“我迷路了！芙蓉和克鲁姆也快过来了！”
塞德里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割断绳子，救出了秋·张。然后他回头看着哈利，用另外一只手比比划划示意他快走，然后就拉着秋·张往上游去，很快就不见了。
手表上的宝石明确地告诉哈利，现在已经到了一小时的时间界限，他清楚那些辅助项目完成的同学并不会如人鱼歌声中所说的那样永远消失……但是反正现在已经超时了，他打算再等等其他人。
人鱼们突然欢快地尖叫起来，哈利转过身，看见一个庞然大物正朝他们游来，下面是人的身体，穿着游泳裤，上面是鲨鱼的脑袋……是克鲁姆！哈利倒是觉得这是一个蛮成功的变形术的，正面看着一个鲨鱼头朝自己游来真的有种看恐怖电影的感觉，即使他知道湖水中是不可能有鲨鱼的，只会有巨蟒。
这样想来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更恐怖一点。
半人半鲨的克鲁姆径直游向赫敏，对着她身上的绳子又扯又咬，但是好半天都没有任何成效，哈利快速地游过去，拿小刀割断了赫敏身上的绳子，然后对克鲁姆竖起大拇指示意他上浮。
克鲁姆搂住飘起来的赫敏，指了指哈利。
哈利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管自己：“芙蓉还没过来吗？”
克鲁姆摇晃了一下巨大的鲨鱼脑袋，又看了哈利一眼，最终还是选择带着赫敏升上水面。
哈利又在水中上兜了两圈，还是没有看到芙蓉的身影，他想了想游到人鱼那边问:“你们知道另一位勇士的消息吗？一个女孩子？有着银色的长发？”哈利指着那个被绑着的小女孩说，“就是这样的。”
“格林迪洛好像攻击了一位勇士？”人鱼群中的一位女人鱼回答了哈利的话，“这件事已经发生一会儿了，如果我们接到消息告知那位勇士失去比赛能力，我们就会送她的朋友上去的。”
哈利看着那个被绑在石柱上的小姑娘，她看起来真的很小，甚至远远没有到能够学习魔法的年纪……哈利知道学校一定会保护她的安全，他只需要再在水里泡上一会儿……只是不确定还要泡多久，哈利不知道岸上的裁判组要多久才能确定芙蓉是否失去了继续比赛的能力？但是现在已经远远超出了金蛋所歌唱的一小时……
如果她不是一个如此年幼的小女孩，哈利一走了之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她肯定会没事的——但是她看起来的样子并不像没事，甚至苍白得好像已经……或许是那些飞舞的银色发丝加重了她身上那种桃金娘一般的气质吧？
哈利已经下定决心，他快速地游到那个小女孩身边，用魔法小刀割断她身上的绳子，然后又拉过飘在一边的罗恩快速朝水面上游去——但是有人鱼拉住了那小姑娘的脚。
“你只能带走你自己的人质，”其他人鱼纷纷围拢在哈利身边，对他拼命摇头，“别管其他人……”
“我得带走她，她年纪太小了。”哈利在温和解释的同时掏出魔杖，“我必须得走了，麻烦让一让吧，我不想攻击你们。”
人鱼们用十分凝重的眼神看了哈利一会儿，然后退开了。
罗恩和小姑娘的重量对哈利来说增加了一些上升的重力，但是这对于人鱼的身体来说还不算什么，哈利甩着着尾巴，身边是同样轻快自如游动着的人鱼，他不知道他们是来护送他还是监视他，或者是也要去水面上向裁判组们汇报他们在水中的比赛情况？
哈利知道自己上升得很快，人鱼之泪的时效远超他的想象，他现在已经在水里逗留了远超比赛的时间。
哈利在人群的喧哗声中拉着罗恩和小姑娘向那站满了人的小码头游去，在他周围，许多绿发蓬乱的脑袋和他一起冒出水面，但他们都对他善意地微笑着。
哈利听到身边传来了一阵吐水的声音，然后罗恩的声音从哈利耳边响起，“劲儿真大呀，哈利，你是不是不需要我自己踢踢腿——你把她也弄上来做什么？”罗恩惊诧的看着自己身边仿佛快要被冻晕过去的小姑娘。
“芙蓉没有出现，我难道把她自己丢在下面吗？”哈利继续带着罗恩和那个小姑娘游向岸边，“你看看她，你能把这个还不到八岁的小女孩丢在湖底吗？”
“这……算了。”罗恩转而盯着哈利的尖耳朵，“我看到其他勇士都在岸边，哈利，你到底在底下耽误了多久？”
“这重要吗？”
“这不——”罗恩意识到什么，他在水中摩拳擦掌起来，“唔，好吧，重要也不重要，我敢说你这次的成绩一定很危险，让我来看看究竟谁最先忍不住露出马脚。”
岸边的裁判和其他勇士，以及看台上的观众们都看着二十个人鱼像仪仗队一样陪伴着最后出现的勇士，学生们小声探讨着，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什么比赛后的仪式。
哈利可以看见庞弗雷夫人大惊小怪地围着赫敏、克鲁姆、塞德里克和秋·张团团转，他们都裹着厚厚的毯子。
哈利和罗恩游近岸边时，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对哈利竖起了四个大拇指，珀西脸色煞白，看上去年龄比平常小了好几岁，急不可耐地冲过来抓住罗恩，把他拽到岸上。
与此同时，马克西姆夫人正在使劲拉住芙蓉·德拉库尔。芙蓉完全歇斯底里了，拼命挣扎着要往水里扑。“加布丽！加布丽！她还活着吗？她受伤了吗？”④
“你妹妹没事。”罗恩在珀西把他翻过来调过去查看的时候对芙蓉说。
哈利看着冲他伸出手的德拉科，人鱼的尾巴在谁也看不见的水里轻轻摆动：“你不用魔法的话可能没办法拉我上去——哦，谢谢，邓布利多教授。”
刚刚使用魔法使得哈利从湖水中升起，轻轻落在码头木板上的邓布利多教授微笑地看着哈利和德拉科：“庞弗雷夫人马上就来照顾你。”
哈利在庞弗雷夫人带着毯子和魔药赶到他身边之前就被德拉科照顾得很好了，德拉科尽管没办法单靠手臂或者肩膀的力量把哈利从水中拉出，但是他知道应该先使用魔法烘干哈利的衣服和头发，然后……然后他看着哈利长袍和睡袍之下的珍珠色鱼尾发起呆来：“你和他们一点也不一样。”他的眼睛快速地瞥向那些正在和邓布利多教授说话的人鱼，“那个波特俱乐部头号成员呢？他没来给你拍照吗？”
“不知道我是不是该打扰你们。”原本站在裁判席附近的小天狼星说，“没受伤吧？哈利？”
哈利摇了摇头。
“那来吧，我们来拍两张照片。”
“先喝了药再闲聊。”庞弗雷夫人冲过来用一条毯子严严实实地裹住哈利，又把一种火辣辣的药剂强行灌进他的嘴里，顿时就有热气从他耳朵里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