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救世主(猫璐)

“然后我们就可以去开我们的笑话商店了！”
“哇哦！”格兰芬多常长桌上已经有人好奇追问，“你们要在霍格莫德开店吗？”
“先在对角巷，毕竟我们不止做学生的生意。不过那里的门店真的很难订，我们还在做打算呢，但早晚会在霍格莫德开分店的！”
礼堂里的其他三个学院当然也注意到了这边，格兰芬多所有学生在早餐的时候哈欠连天，但他们脸上那种亢奋的神情，让人不由得怀疑哈利·波特昨天晚上是不是对他们说了什么？
哈利·波特本人正在盯着课表发呆，他翻看完了那本，书籍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上面对咒语的注解比《标准咒语》要冗长晦涩得多……看来必须得上了课之后才会知道乌姆里奇到底想要在霍格沃茨搞什么花样。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霍格沃茨五年级的每个学生都在凭借顽强的自制力抵制那波涛汹涌的睡意，虽然每个人都想要给新学期开一个好头，但魔法史毕竟被公认为是巫师界设计的最枯燥的一门课程，加上宾斯教授拖腔拖调又毫无起伏的叙述，即使是巨人战争这样的话题也不能阻止大家在上课十分钟之后就开始睡眼矇眬地发愣。
但上魔法史这节课最好的就是，只要你不发出声音打扰宾斯教授，那无论你在课堂上做什么他都不会管你，也不会随便提问任何一个学生任何问题，更不会因为学生的任何言行而扣分。
课程开始第十五分钟的时候，整个班级的学生趴下去了大半，哈利坐在似乎唯一认真听课的赫敏身边，低头看着课本上的插图。
那些简笔画将巨人画的像小山一样高——远比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都要高。
书上说巨人有自己的语言……哈利想海格应该不会巨人的语言，他只能希望马克西姆夫人会……但如果他们都不会说巨人的话，那他们所要执行的任务不就变得更加困难了……
这节魔法史课还是过得很快的，下课铃打响之后。睡眼惺忪的格兰芬多梦梦游一般走下楼梯，往地下教室走去。
“补了一觉的感觉太舒服了。”罗恩排在斯内普教室门外的队伍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赫敏和哈利说，“你们两个不困吗？我真害怕我在魔药课上犯困，斯内普教授绝对会把我的脑袋塞到坩埚里的。”
“让你的坩埚吃点好的吧，韦斯莱。”德拉科尖锐的声音在阴森的地下走廊回荡，“怎么，波特，现在没跟你的赛德在一起？昨天晚上他不还拉着你吗？”
罗恩脸上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和赫敏一样用闪着奇异光芒的眼睛看着哈利，期待着他的反应。而格兰芬多的其他学生忧心忡忡，斯莱特林。则完全是准备看好戏的状态。
哈利感觉自己顶着莫大的压力，下意识说：“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吗？马尔福——”
罗恩和赫敏的眼睛立刻瞪圆了，幸灾乐祸地看着德拉科咬紧牙关，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不过这剧情并没有继续往下上演，地下教室的门吱吱嘎嘎地打开了，斯内普教授脸色阴沉站在门口，看样子打算用眼神杀死下一个说话的人。
一般来说，只要斯内普一出现，就足够让整个班级沉默下来，何况他还摆出这样的表情，用一种所有学生阔别两个月还印象深刻的嘲讽语气说：“如果各位脑袋两边的洞不是摆设的话，那应该不用我来提醒你们上课铃已经打响了吧。”
学生们立刻鹌鹑一样从他身边钻进教室，在椅子上坐好，听着斯内普用十分严厉的声音讲述着O.W.Ls考试的重要性以及他对得分的要求：“我只挑选最优秀的学生进我的N.E.W.Ts魔药班，但是在那告别的愉快时刻到来之前，我建议你们大家集中精力学好功课，在O.W.Ls达到我要求达到的较高的及格水平——鉴于有一些学生确实智力很迟钝，我不得不提醒一句，你们不是为我考试，你们获得的勉强‘及格’成绩也不是给我的——很好，我很欣慰没人对此提出异议。”
“今天，我们要配制一种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中经常出现的药剂：缓和剂，它能平息和舒缓烦躁焦虑的情绪，缓解因为过量或错误服用魔药而导致的神经性的副作用……你们有一个半小时，开始吧。”⑤
哈利甚至不需要看黑板上的操作说明就能配出完美的缓和剂，他甚至清楚应该怎样根据个人的情况来调整材料的配比以及旋转搅拌的次数，来让药剂达到更有效的的作用。
显然斯内普教授也清楚哈利的药剂并不会使人陷入死沉的、甚至是不可逆转的昏睡中，于是他头也没低地走过了哈利的坩埚。
坐在前排斯莱特林当中的德拉科在熬制魔药的时候一直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哈利——这眼神中夹带着太多其他人看不懂的私人感情，哈利当然意识到他该为刚才的那句话想办法做出弥补，毕竟在情侣之间说出那句“和你有什么关系”确实真的蛮伤人的。
“请把你们的药剂样品装进一个大肚短颈瓶里，仔细标上自己的姓名，拿到我的讲台上接受检验。”在课程还有十分钟结束的时候，斯内普说，“另外，家庭作业——在羊皮纸上写十二英寸长的论文，论述月长石的特性及其在制药方面的用途，星期四交。”⑤
哈利想了想，拿了两个大肚短颈瓶都装满了魔药，但当他把其中一个放在斯内普的讲台上的时候，斯内普拦住了转身要回座位的哈利。
“我想我很早的时候就提醒过你们，不管你们在课堂上熬出了什么魔药，都不能带走哪怕一滴——是这样没错吧，波特。”
“嗯……”哈利努力回想着是否有这样的规定，“如果您说有的话……”他话里的意思当然是认为这条规定是现在凭空捏造的。
“你在我的教室里，波特。”斯内普冷冷地说，“作为你的教授，我当然清楚魔药课教室中有着怎样的规定。”
“哦，好的。”哈利还能说什么呢，他将装满舒缓剂的另一个大肚短颈瓶从长袍口袋里拿出来，拔掉软木塞，在全班所有人的注视下——尤其是斯内普的瞪视下，干净利落地将瓶中的魔药喝了下去。
在其他人难以遮掩的震惊声响中——不知道谁的脚大力踹了桌子一下，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哈利将空瓶子清理一新，放回装满瓶瓶罐罐的置物架中。
“或许能得一个良好，教授。”哈利在下课铃打响的同时笑着对斯内普说，“比你熬的那瓶还差一点。”
“午饭之后我只需要再上一节占卜课，我想这瓶魔药应该足够支撑到我上完今天全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悦耳的下课铃声中，哈利凑近斯内普，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教授，您可能不知道的——我这个暑假学了不少有意思的咒语，当然都是在高贵又永远纯洁的，布莱克家里的旧书上看来的，真不希望我第一次使出这些咒语就是在乌姆里奇教授的课上呢……”
斯内普无言地看着哈利那双翡翠色的眼睛，看着其中涌动着他曾经所厌恶的那种恶作剧般的自以为有趣——
“谢谢教授，教授再见。”哈利踩着下课铃的最后一个尾音冲出教室，没有给斯内普抓住他训斥的机会。
德拉科望着哈利一溜烟消失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地提出合理建议：“斯内普教授，您至少应该给格兰芬多扣十分吧？”
“下课。”斯内普教授说完也离开了教室。

第191章
新学期开始不过短短一上午，就有人发现格兰芬多整个学院的气氛都与昨晚有了很大变化——在午饭的时候，他们发现每一个格兰芬多同学在路过哈利·波特的时候都会跟他打招呼，脸上的表情也都非常自然和真诚。
“有什么好奇怪的。”赫奇帕奇长桌上，五年级级长厄尼一本正经地说，“难道你不相信哈利·波特吗？”
那个提出疑问的三年级学生迟疑地说：“我……”
“确实没什么好奇怪的。”男生学生会主席塞德里克说，“用邓布利多教授在上学期结束的宴会上说的话来讲，就只是格兰芬多之间表现出了牢不可破的友谊和信任而已。”
在整个礼堂若有所思的目光中，格兰芬多长桌上，对哈利最有着牢不可破的友谊和信任的两个人一直用一种“你有麻烦了”的表情看着哈利。不过不像坏笑的罗恩一般，赫敏还有关切地询问哈利喝下那些舒缓剂之后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他们三个都清楚哈利的麻烦并不是因为喝了在课堂上熬制出的魔药，而是他们身后的斯莱特林长桌上，那个看起来像诺伯一样从鼻子里面喷火星的德拉科。
“太差劲了，哈利。”乔治和弗雷德摇着头挤到哈利旁边坐下，“霍格沃茨前所未有的差劲——”
“虽然我已经预感到我们之后速效逃课糖的订单一定会火爆，但是我还是想为任何一名想要好好学习获得证书的同学哀悼——这难道就是商人的仁慈之心吗？我们还是太年轻了……”
赫敏立刻问：“是黑魔法防御术课怎么了吗？”
“怎么了？问的好。”乔治拿了一块肉馅土豆泥馅饼塞进嘴里，“她的课简直比魔法史还要无聊，只读那本枯燥的书，但是又一点儿都不能走神，她就像那盯着苍蝇的癞蛤蟆一样盯着你。”
“而且非常强调纪律，她似乎希望我们和魔法部那些对权利惟命是从的傻蛋一样尊敬她。”
“虽然她的眼睛格外紧盯我们，但我感觉她应该不知道我爸爸确实是凤凰社成员，只能说她在特别关注福吉认为跟邓布利多有接触的魔法部职员的孩子。”
“只要安安静静，她的课也没那么难过——只不过你。”弗雷德的手在哈利肩上拍了拍，“你可得小心啊，哈利，我那专注构思速效逃课糖的脑袋依然听见她在反复强调一件事，她希望有谁来举报你用黑巫师死而复生的鬼话吓唬其他同学，而她则随时准备帮助那些因为你而受到惊吓的可怜的人。”
“一切正如我们之前所猜想的那样，她是冲你来的，我认为她会竭尽所能在学校里强化《预言家日报》的效果，把你彻底塑造成一个为了获得更多关注而编造瞎话的不择手段的男孩。”
“一点也不意外。”哈利的情绪现在就像投入石子也犯不起波澜的粘稠魔药，“如果她真的教会我们什么黑魔法防御术，我倒会惊讶。”
“你真得小心，哈利。”赫敏看了看空荡荡的教师席，“别给乌姆里奇能惩罚你的机会，我想她会让你付出比扣分和关禁闭都更严重得多的代价。”
罗恩嚼着食物，含含糊糊地说：“哈利喝下那些舒缓剂，不就是为了上课的时候不冲老□□发脾气？”
哈利还有心情开玩笑：“只要特里劳尼教授一会儿尽量少的时候预言我的死亡，那舒缓剂的效果应该足以支撑到黑魔法防御术课结束。”
“其实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插嘴……”赫敏的眼神往斯莱特林常住的方向瞟了瞟，“但我觉得你应该趁着药劲儿思考一下该怎么哄……你家里那条看起来马上就要喷火焚烧整个霍格沃茨的小龙。”
哈利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德拉科……他想巫师界应该没有介绍海洋动物的书籍，纯血小巫师也没有去水族馆的经历，不然现在在德拉科面前放一面镜子，他就会知道自己跟气鼓鼓的河豚有多么相似。
德拉科双臂环抱，坐在哈利斜后方紧盯着他——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坐在这儿！而是要站在哈利面前！让他大声把刚才在魔药教室门口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和他没关系？如果哈利还有一点良心，他就绝不会说这样的话——自己就根本没说过这么过分的话！
扮演死对头——德拉科恨恨地咬着牙，不知道是谁提出的这种狗屁建议！真的觉得他们恋爱谈够了，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吵架了？
哈利回过头看他的时候，德拉科依然保持着那种毫无退缩的态度恶狠狠地盯着他，企图用眼神让哈利明白他到底做了一件多么过分的事情——
哈利努力遏制着自己想要翘起的唇角，视线落在德拉科面前干干净净的餐盘上。
德拉科当然也注意到了哈利视线的下移，他紧盯着对方那张可爱又可恨的脸，看着他微微鼓起腮帮，小仓鼠一样嚼了两口空气，然后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呀，是谁拿起了刀叉？”坐在德拉科对面的潘西阴阳怪气地说，“我还以为某人想不吃午饭，想饿死自己好让男朋友心疼呢？”
坐在德拉科旁边的布雷斯也看到了哈利的小动作。看着背对哈利的潘西，他的目光中就带了一丝怜悯：“潘西，我劝你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吧……”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切割餐盘中的牛排，看上去心情比上一秒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布雷斯又看向德拉科，好奇地问：“不过兄弟，我也搞不懂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真的分手了……”
德拉科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但却没说什么。
“还是吵架了？因为你爸过去是食死徒？”布雷斯压低声音，“大家都是朋友，德拉科，我妈妈说当食死徒现在可不是什么好营生，黑魔王复活又能给过去的食死徒带来什么呢？黑魔王他声望大减，还一贫如洗，我觉得你还是劝劝你爸爸吧……”
德拉科无语地说：“劝他给黑魔王交一张离职申请吗？”
“这倒……是个问题。”布雷斯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但肯定会有办法的，想想我那早死的亲爹和后爹们，有的时候死老公就和死上司差不多吧……”
“用我妈妈的话来说，就是他们死了之后总感觉比活着的时候更有用。”
德拉科曾听闻过扎比尼夫人这位大名鼎鼎的漂亮女巫的一些故事，虽然他不像自己母亲那样对那位夫人的七次婚姻都有所了解，但他听闻过扎比尼夫人历任丈夫蹊跷死亡的事迹，因为他的父亲曾闲谈一般说起扎比尼夫人到底继承了多少亡夫们的遗产。
伏地魔好像没什么东西——德拉科猛地摇摇头，他现在完全被布雷斯的话带到了坑里……
不过……伏地魔确实没什么东西可以给食死徒继承的，甚至现在每一次行动的经费都要他们家来掏……
哈利不知道特里劳尼教授是否对伏地魔的复生有所感知，总之她今年并没有像往年一样在开学第一节课就预言他的厄运和死亡，而是频频投来一种关切的目光，让哈利感觉更不自在了。
哈利也不认为伊尼戈·英麦格写的《解梦指南》能够真的解释他近期的梦境，当然他也认同特里劳妮教授所说的一句话：解梦是占卜未来的一个十分重要的方法——起码在他身上确实是这样，只要他解析出了伏地魔所带来的那些梦境，就肯定会对未来有所影响。
“我头疼，哈利。”罗恩下课一离开占卜课教室就大声抱怨起来，“我做梦从来不记得，但是特里劳妮留的作业是要我们记下一个月里每天做的梦，一个月啊！”
“当然这作业可以用老办法——但是我们还有一篇一英尺半长的巨人战争论文；一篇一英尺月长石用途的论文……可这才开学第一天！后面还有魔咒、变形、保护神奇动物。”罗恩垂头丧气地往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走去，“那个乌姆里奇肯定也不会善待我们——我好想海格啊，他最不爱留作业了。”
乌姆里奇端坐在讲台后面看着格兰芬多五年级的学生拖着懒洋洋的脚步，在上课铃打响之前懒散地在教室中坐下。她看着那个走在朋友当中的大难不死的男孩，从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一直打量到他脚上的麻瓜运动鞋。
当然，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也同样在打量她，但只短暂看了几眼就都低下头去了。
“神奇的穿搭。”格兰芬多们在一起窃窃私语，“她难道只有粉色的衣服吗？”
乌姆里奇穿着前一天晚上穿的那件毛绒绒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头顶上戴着一个黑天鹅绒的蝴蝶结。
哈利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看到她的这幅装扮想到一只大苍蝇愚蠢地落在了一只更大的癞蛤蟆身上的画面——可笑的联想，但哈利没有笑。
正如乔治和弗雷德吐露的，乌姆里奇确实就像幼儿园教师那样强调礼貌和纪律，要求底下的学生必须用响亮的声音回答她，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仔细听她说的每一句话，并且收起魔杖，拿出羽毛笔做好记录。
“今年，我们将要学习的是一门经过精心安排、以理论为中心、由魔法部批准的魔法防御术课程。我的授课将认真遵照魔法部批准的课程标准，扭转你们目前在之前几位教授影响下不幸的、无法通过O.W.Ls考试的水平。”乌姆里奇打开她的手提包，抽出一根短得出奇的魔杖敲了敲黑板，“下面，请把黑板上这些话抄下来，之后把我们的课本翻到第五页，读一读‘第一章，入门基础原理’。注意，读的时候不要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