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救世主(猫璐)

“福吉部长——”小天狼星有艺术性地说，“邓布利多校长以及霍格沃茨原本的各位教授，我作为家长，不能接受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这样的人教育我家孩子！”
福吉立刻反驳：“无稽之谈——布莱克，乌姆里奇女士的能力足以胜任霍格沃茨教授一职。”
“资格？”小天狼星阴郁地看着福吉，“是部长您授予乌姆里奇在开学第一天就对学生进行刑讯惩罚的权利的吗？”
“刑讯——不不不这个词太超过了，多洛雷斯只是，呃，把她上学——把我们那个年代的那一套拿了出来，是吧？”福吉说完左顾右盼，但没人支持他的说法。
斯内普用平常上课常用的那种嘲讽的语气说：“这真是恶劣可耻的解释啊。”
邓布利多神色更冰冷了：“福吉，你认为这可以说服愤怒的学生家长吗？如果你还不承认乌姆里奇对学生进行了霍格沃茨绝对不允许的惩罚，我们大可以现在就召开校董会，由全部校董一起检测这根羽毛笔上到底被施了什么咒语。”
“邓布利多……”福吉缓慢地说，看了看身边正用毫不掩饰的恶毒目光注视着哈利的乌姆里奇，“我想倒不必为这召开校董会——这点小事……我们犯不着——嗯，邓布利多，我想……多洛雷斯显然是还不清楚教授的行为应该在怎样的规章范围之内，我立刻就要求她向波特同学道歉——”
“道歉？”小天狼星嗤笑着，“我想我应该将这件事刊登一下，让整个魔法界都看看魔法部指派的教授是如何对待学生的！然后再让乌姆里奇教授对着暴风雪一般的家长投诉信和休学申请好好道歉！顺便准备应对我的起诉——”
“如果今天这件事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处理方式，我想明天投诉信就会淹没部长你的办公室——但这只是个开始——”
福吉的气焰不像对在邓布利多说话那样低，立刻怒不可遏地吼道：“小天狼星·布莱克！你在威胁魔法部部长吗？”
“是吗？我以为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呢。”小天狼星满不在乎地说，“是在告知你，部长，今天这件事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处理方式，明天《唱唱反调》上就会出现你不想看到的文章，之后投诉信会淹没你的办公室，这位乌姆里奇教授也得日日夜夜小心自己的每封信件、周围的所有人和所有物品——直到我对她的下场满意为止！”
“那么——”福吉咬着牙说，“学生家长想要得到怎样的处理结果呢？这件事归根究底不是乌姆里奇教授单方面的错，如果波特不犯错，他也就不会被认真负责的乌姆里奇教授关禁闭——我承认她的手法稍稍激进了一点，但是教学经验是要累积的，我想其他几位教授也认同我这个说法——对吧？”
“别在这想当然了，听听家长的诉求吧，部长——首先，乌姆里奇教授绝对不能单独和哈利共处一室，我不想孩子的精神再收到任何刺激——”
“可以。”福吉认为这是小问题，他看都没看乌姆里奇就答应了下来，只想这场闹剧赶快结束——他本以为乌姆里奇是抓住了波特或者邓布利多什么把柄才要他来霍格沃茨！
“不——”乌姆里奇猛地冲过去想要抓住哈利，“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他活该——”
“妈呀！”一直默默降低存在感同时努力记清楚每个人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想等一下讲给赫敏听的罗恩立刻挡在哈利身前。
但是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更快地挡在他们身前，魔杖低垂着抵在乌姆里奇两侧肩膀，用一种高高兴兴但又让人感觉十分阴冷的语调说：“你得小心，女士，我们这属于自卫——”
麦格教授也扬起了魔杖，脸上是全然的怒色：“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以任何方式粗暴地对待或者诋毁我的学生——即使是我的同事！”
斯内普的手插在衣兜里，看乌姆里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课堂上学生坩埚里的垃圾。
“大家都别冲动。”邓布利多温和地抬起双手，“部长，我想现在需要您来决断了——”
他们的身后，哈利抬起雾蒙蒙的眼睛，他什么没说，看起来像是被吓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
哈利想着——
原来有爱你的人在身边保护你，而你什么都不需要说，只需要虚情假意掉两滴眼泪……是这样的感觉……
福吉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场面，不耐烦地说：“行了！乌姆里奇——离波特远点吧！”
“另外道歉——还有之后不要和波特单独相处——”
“不。”小天狼星说，“这还是不够安全，我希望邓布利多校长可以禁止乌姆里奇教授关任何一个学生的禁闭——我也清楚学生需要教导，这样吧，当乌姆里奇教授认为某一个学生需要关禁闭的时候，可以委派霍格沃茨的任何教师看管学生——我想各个学院的院长在教导学生这方面有着乌姆里奇教授一时半学不会的经验。”
乌姆里奇不能接受：“不行，部长——”
“可以！就这样吧！”福吉立刻说。
——只要乌姆里奇不被赶出霍格沃兹就行。

第197章
“我——我道歉，波特同学，我……”乌姆里奇在周围所有人审视的目光中艰难措辞，不情不愿地说，“缺少经验——是的，从今天开始，我会跟霍格沃茨的各位教授认真学习，完善我的专业技能，让——”
“行了。”小天狼星毫不掩饰地翻着白眼，“如果你有什么长篇大论，可以写一封检讨书贴在门厅的布告栏里，我们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听你未来的职业规划。”
“很抱歉，让各位教授操心了。”莱姆斯打圆场，“现在事情告一段落，我们也就带哈利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这样我们这些当家长的也会比较安心。”
“当然。”邓布利多柔声说，“让庞弗雷夫人给哈利开一点安神药水，好好睡一觉醒来会好很多的……哈利，你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麦格教授或者直接来找我。我们总是说，在霍格沃茨需要帮助的人一定会得到帮助的，对吧。”
“谢谢，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怯生生的站起来，他躲在小天狼星身后，抓住了他的衣摆。
“各位教授再稍等一会儿，我想我们必须针对这件事情开一个内部的小会议，尽快出一份公告给学生们。”邓布利多转而看向在壁炉旁踱步的福吉，“部长，需要我借您使用一下壁炉吗？”
“哦——邓布利多，我想我应该旁听一下一会儿的会议，适当的给出一些魔法部的建议。”
邓布利多微笑着：“当然可以。”
乌姆里奇不甘地看着哈利，看到他在离开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回望过来，眼角弯了弯，似乎在笑，但那张还带着一点稚嫩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在看着自己的时候抬起手，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然后，他才真的勾动了唇角，被布莱克揽着肩膀，以滴水不漏的保护姿态带走了。
乌姆里奇愤怒地握紧拳头，她当然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男孩的时候——当时她坐在高高的审判庭上，却被这个男孩说在那里没有她说话的份儿！
而现在，即使气得要死，乌姆里奇却必须得忍耐下掏出魔杖哈利波特施咒的冲动，只因为她的顶头上司已经对她短时间造成的麻烦很不满了。
乌姆里奇很清楚，如果她在霍格沃茨没有查出邓布利多的任何马脚，没有帮助魔法部进一步控制住霍格沃茨，她就会轻易的失去福吉的信任，甚至要乖乖从魔法部副部长的位置上滚蛋。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哇哦！”罗恩在石像跳回洞口之后才敢发出声音，“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我迫不及待要跟赫敏详细描述乌姆里奇那仿佛吞了一百只苍蝇的表情！”
哈利松开小天狼星的衣服，用邓布利多刚刚给他的手帕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和血迹：“结果还不错——我早知道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把她赶走的。”
“但她以后不能再关任何人禁闭了！这——”
“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罗恩看着小天狼星阴沉的脸色，说真的，他从没看见过小天狼星对哈利摆出这副样子——通常他都是在自己妈妈脸上看到。
“西里斯，哈利他……”罗恩惴惴不安地想着要说什么才能缓和气氛。
哈利看起来完全没有那种即将要挨骂的紧张感，只是扮着乖说：“你们吃晚饭了吗？今天晚上的水果馅饼格外好吃，我们可以去找多比拿几份。”
小天狼星生硬地说：“家里还有点事情要忙。”
“是真的。”莱姆斯语气十分轻松，“他不是生你的气才不去厨房的，只是认为自己现在必须摆好家长的架子。”
“哦，我知道。”哈利乖巧点头，“那我们先送你们去城堡外面吧。”
“你们终于出来了！”等在楼梯口的赫敏关切的看着他们，“大家都没事吧？”
莱姆斯看了看兀自生气的小天狼星：“大家都没事，只是我不确定哈利是不是有点脱水——开个玩笑。赫敏，一起出去走走吧。”
罗恩立刻凑到赫敏身边：“我跟你说！赫敏，你简直不能想象刚才——”
德拉科一直倚靠在三楼楼梯平台上听着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他确定格兰芬多魁地奇队也不清楚哈利的计划，那两个最吵闹的乔治和弗雷德只是在尽力扩大这件事情的影响——他们也确实达成了这个目标，现在整个霍格沃茨都在探讨这件事情。
德拉科不清楚哈利究竟想要做到什么程度，这也不是这个时间的他可以向当事人及其家属打听的，但是当他注视着哈利和小天狼星陌生人一样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大声说：“那个波特的教父——你真应该好好臭骂他一顿。”
小天狼星瞥过去的灰眼睛中带了一丝笑意，声音则疏离冷漠，但他说：“好建议。”
哈利装作没听见一样走下楼梯，穿过门厅。
橡木大门之外，头顶广阔的天空已经完全变成了墨水倾洒一般的浓重黑色，镰刀一般的弦月隐在雾中，星辰在隐约闪烁。
灯火通明的门厅照亮了通往那铸铁大门前的短短一段路，当他们即将走入昏暗的夜色中时，哈利念动了他学会的第一个咒语：“荧光闪烁。”
魔杖顶端发出的光芒照亮了眼前路，赫敏已经从罗恩异常激动的场景复述中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低头看向哈利握着魔杖的手，此时哈利手背上红肿的痕迹，已经淡得就像偶然的擦伤。
“为什么没告诉你们呢？”哈利的声音飘荡在无风的夜里，“因为我感觉如果告诉你们乌姆里奇用那根羽毛笔那样惩罚我，你们不会同意我去关第二次禁闭——即使只需要五分钟。”
“而我需要抓她个现行，拿到物证，并且让这一切看起来就像偶然发生的。”
“不管我在什么时候告诉你们，你们都会在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赶到霍格沃茨——确实，这样可能会把事情闹得更大，但我们都清楚福吉是不会放弃对霍格沃茨的控制计划的，即使我的监护人因为我受到了乌姆里奇教授的惩罚而对她造成了短时间难以恢复的魔咒伤害，也不会阻止福吉的计划——我不是认为你们一定就会不假思索地发出恶咒攻击她，”哈利偷偷看向沉默不语的小天狼星，结果毫不意外地撞到了罗恩和赫敏的目光，“也不应该去设想，让魔法部有机会把谁关进阿兹卡班、或者指控谁攻击魔法部官员及霍格沃兹教授的罪名。”
“哈——”莱姆斯在小天狼星的怒视下，笑着说，“别紧张，大脚板，我只是嗓子有点痒——才不是因为听了这句话想笑。”
小天狼星显出一些色厉内荏来：“即使——但哈利，你这次还是太冲动了。”
哈利的语气好像好像真的在讨教一样：“那——大脚板，我现在请教过去的掠夺者应该如何应对乌姆里奇这样的教授，应该不算太晚吧？”
“而且……我原本以为，你会夸我真的很像我爸爸的。”他说这句又好像很失望，很委屈的样子。
“饶了我吧！”小天狼星望着天说，“詹姆如果会假哭，他就不用等到七年级才跟莉莉约会了！”
“咳咳。”莱姆斯这次是真的呛到了。
“既然明知道赶走这个，还会来下一个，那我们就只需要让现在这个未来的行动处处碰壁。”哈利揉了揉嘴角，让声音中尽量不要带着笑意，“我知道这个计划有点冲动，确实不太完善——但是我并不是想做什么大事，只要让邓布利多校长及魔法部部长知道这种惩戒学生的超格手段，能够控制住她的行为，同时能够让我彻底摆脱乌姆里奇——”
“但是你们太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了，即使没有提前沟通计划——你们使整个霍格沃茨的所有学生都摆脱了乌姆里奇教授在未来每一天都可能实施的超格惩戒行为。”
“她原本就是针对你和邓布利多来的。”罗恩不安地说，“她还说知道这一切是你策划的——哈利，她未来报复你怎么办？”
“一个只教理论知识的教授能报复我什么呢？”哈利对此不屑一顾，“如果他是小巴蒂·克劳奇，那我才真要害怕。”
“就算她还想要在霍格沃茨做其他的事情，也不过就是搞魔法部的那一套法律、法规、文字游戏。”
赫敏想了想：“其实比起她激怒哈利的那些话——她更容易被哈利激怒，但是不管她如何不满，只能请麦格教授去关哈利禁闭——我想麦格教授只会在禁闭的时候让哈利写作业。”
“下不为例！”小天狼星在锻铁大门外说，“罗恩，赫敏，麻烦你们两个看着哈利，他必须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喝了安神药水去睡觉。”
“好哦。”哈利乖巧地答应着，“晚安西里斯，晚安莱姆斯。”
“晚安——我必须回家喝点酒才能晚安。”
哈利坏笑着说：“我可以帮你带一瓶安神药水，莱姆斯你要吗？”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幻影移形之后，哈利被罗恩赫敏“挟持”一般拉到校医院给庞弗雷夫人检查。
庞弗雷夫人用力拍了拍哈利的后背：“做的好，波特，霍格沃茨不能容忍这种体罚学生的教授！手背上的红肿没什么事，抹一点这个药膏，明天就不会有任何痕迹了——哦对，安神药水，拿这一小瓶走吧，洗漱好了之后再喝，保证你无梦酣睡一整晚。”
哈利不知道在他们送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离开学校的这短短的时间里，事情是以怎样的形式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的，总之当哈利回到塔楼的时候受到了全体格兰芬多热情的欢迎。
“门厅已经贴了布告！你们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吗？”
罗恩兴冲冲地问：“什么什么？”
“就是写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教授违反霍格沃茨教师守则，以不正当方式惩戒学生，导致学生身体和心灵均受到严重伤害。即日起留校察看，在此期间禁止与任何学生单独相处，剥夺关禁闭等权利，问题学生由所处各自学院院长全权代管，如再有有任何违规行为即刻开除。”
“那个老母夜叉！”乔治厌恶地低声说，“要我看，这样的处理结果还是太轻了！”
弗雷德也愤愤不平：“肯定是福吉在保她，布告上甚至没有提及她的那个黑魔法羽毛笔！想也知道是为了魔法部的颜面！”
兴奋好奇的围观同学们看了看神色平常的哈利，终于忍不住问：“哈利，你们在办公室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啊？”
“如果大家都很好奇的话，”哈利从书包中掏出近期要完成的许多作业，“或许可以问问罗恩愿不愿意跟你们讲一讲。”
“咳咳。”罗恩学着乌姆里奇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
乌姆里奇的事情告一段落，哈利终于可以好好完成他的那些家庭作业——在睡前的几小时，他画好了护树罗锅画像，写完了斯内普教授布置的月长石的论文，又趴在床上用半小时将编造的三十个梦记录在羊皮纸上，准备下个月交给特里劳妮教授，然后才将那瓶安神药水一饮而尽。

第198章
星期四一整天，每位教授都用行动表示着对哈利的支持，格兰芬多只一上午就全部追回了被乌姆里奇扣掉的分数，总分数更是在四个学院中遥遥领先——哈利一整天都没有碰到乌姆里奇，也就无从得知她的脸色会不会变得更难看。
午饭的时候哈利更是感觉这件事确实在整个学校传遍了，在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相熟的朋友称赞哈利和乌姆里奇针锋相对，用聪明才智维护学生权益的勇敢的时候，德拉科正带领斯莱特林高喊：“哭包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