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救世主(猫璐)

赫敏听隆巴顿夫人知道她的名字似乎吃了一惊——但是就在这时，一个消瘦而憔悴的女巫从病房另一头有花帘子围着的床位中走了出来。
哈利很难不注意到纳威母亲走路的动作又轻又缓……她已不再有那张凤凰社最早成员合影上那样圆润快乐的脸庞——她似乎不想说话，或是不能说，只怯怯地朝纳威比画着，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又一个？”隆巴顿夫人有点疲倦地说，“很好，艾丽斯，很好——纳威，拿着吧，管它是什么……”
纳威早已经伸出手来，他母亲在他手心放了一张吹宝超级泡泡糖的包装纸。
“很好，亲爱的。”隆巴顿夫人拍着儿媳的肩膀，装出高兴的样子。
但哈利确定纳威是真的在开心地微笑，尽管他嘴角的弧度很微小，说话的声音也很轻：“谢谢，妈妈。”
他母亲蹒跚地走了回去，一边哼着歌曲——花帘子被掀开的时候，他们隐约看到了一个和纳威很像的中年男人。⑤
罗恩伸着脖子看了看纳威的父母，显得很痛苦。
“什么都别问。”哈利相信他看到纳威把糖纸塞进了口袋里，借着那歌声，他赶紧对身边的罗恩叮嘱。
“纳威，把那张糖纸扔到垃圾箱里，她给你的都够贴满你的卧室了吧……”隆巴顿夫人叹息道，一边戴上长长的绿手套，“而你们，孩子们，在洛哈特的签名照淹没你们之前离开吧。”隆巴顿夫人高傲的仰着头，用严厉审视的眼光沿着尖鼻子向下瞅着洛哈特，“他可不是什么称职的教授——我有点话要和你说，布莱克——还有你，卢平。”
莱姆斯也立刻上前和隆巴顿夫人握手。
“我们走吧，去谈谈——我知道你们是邓布利多的人。”
“你们韦斯莱先生的病房等我们。”小天狼星对哈利说，“别想偷听哦，我会使用‘闭耳塞听’的。”
“完全是多虑，大脚板。”哈利转身走下楼梯，“乔治和弗雷德不在身边，我们身上可没有伸缩耳。”
但隆巴顿夫人或者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都没有踏上通往六楼的楼梯，他们只是站在能密切注意楼上楼下情况的平台上短暂交谈了几句。
哈利他们当然没有乖乖听话返回韦斯莱先生的病房，而是在小天狼星他们看不见的四楼拐角处，屏着呼吸侧耳倾听——当然什么也没听到。
隆巴顿夫人脸色严肃，在谈话一开始就直奔主题：“布罗德里克·博德是在三天前一大早被送来四十九号病房的。”
“一大早？”小天狼星下意识问，“隆巴顿夫人，您一大早就在这儿了吗？”
隆巴顿夫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他那天没去上班，据说是他的同事在魔法部外面那条小巷发现的他——你们当然已经看出他是被什么魔咒搞成这副样子的吧。”
“摄神取念。”小天狼星说，“食死徒——或者伏地魔本人挖他的脑子挖的太深，这已经造成了难以逆转的魔咒伤害……如果他被发现的时候还活着，那应该不是伏地魔本人出手。”
隆巴顿夫人赞同地点了下头：“我想许多人可能都听梅莲姆说博德先生的情况好多了——虽然我不认为他现在觉得自己是一个茶壶，比他之前以为自己是一块地垫要好，但我想有人打探到了这消息，并且要他永远闭嘴。”
“我们应该立刻把这件事情告诉邓布利多。”莱姆斯思忖着，“我想他可以联系给博德先生转个看守更严密的病房——即使他永远也不会想起自己究竟是谁，又经历过什么，但起码他可以保住这条命。”
“你们当然要通知邓布利多。”隆巴顿夫人鹰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们，“你们该知道的，博德是缄默人。”
四楼拐角处，实在什么也听不到的哈利他们也开始了讨论。
“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搞错了要送的礼物。”金妮和赫敏的猜想就比较善良：“或者碰上什么无良的商贩？”
纳威低头看着手中花盆里不断舞动的植物，声音小，但却毫不犹豫：“我认为这是有预谋的。”
“是仇家寻仇吗？”罗恩猜测，“他的仇家把他变成了个傻子，但是还是想要他的命——真没想到圣芒戈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金妮也说：“是啊，太可怕了——真希望爸爸早点康复出院。”
赫敏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哈利：“哈利，你在想什么？”
哈利一直在听着他们讨论，他眨了眨眼，放空的视野缓慢聚焦到身边三张好奇的脸上：“我在想那个布罗德里克·博德到底是什么人，又是谁想要杀他呢？”
“前天下午有一个人来看他，我听到他说——”纳威说到这里立刻补充道，“那个人年纪很大了，带着一个喇叭型的助听器，所以他说话的嗓门很大——他说‘布罗德里克，我早就劝你尽早从神秘事务司调走吧，或者干脆办理退休！看看吧，你到底还是被那些东西弄成了个傻子！’”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问：“神秘事务司？”
“我知道他们管在那儿工作的人叫‘缄默人’，”罗恩皱眉道，“因为好像没人知道他们在那儿干什么……”
金妮说：“所以说他现在的样子是工作中发生了意外——我还以为他是被谁袭击了呢！”
“他也有可能是被谁袭击了——只不过袭击他的人还没来得及杀死他……”哈利说，“我曾听说过……你们还记得伯莎·乔金斯吗？伏地魔曾经使用咒语从她从她嘴里掏出所有有用的情报，他说之后她的精神和身体都已损伤得无法恢复——伏地魔就把她处理掉了。”
“你的意思是说——”赫敏惊恐地询问哈利，“这个魔鬼网是伏地魔用来处理掉博德的？”
“不然纳威的奶奶为什么要叫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单独去说话呢。”哈利抬头看了眼五楼的平台，“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接下来就看凤凰社会怎么行动吧。”
这件事当然已经被列为机密——因为回格里莫广场的一路上，刚刚听说这件事的乔治和弗雷德一直都在追问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他们最终也只能得知病房中发生的那一点事情。
但小天狼星在罗恩的询问下说了纳威父母的情形：“这没什么不能说的，纳威的父母是英雄——尽管我觉得这样的事情本不该发生——他们是被当时寻找伏地魔的食死徒折磨疯了。”
这车里的所有孩子一直以来在凤凰社指挥部住着，和大部分凤凰社成员都是熟识——因此他们的脸上都显露出感同身受的痛苦和仇恨。
“主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就是为了这事进阿兹卡班的，她对纳威的父母用了钻心咒，害得他们发了疯——要我说她才是个疯子。”小天狼星猛地踩动油门，“如果你们在客厅无聊的时候有仔细看过我的家谱，那就会发现她其实是我的堂姐——在阿兹卡班的时候，她离我也不远——要我说对她这种人来说，摄魂怪都算不上什么惩罚——她应该被拉到火刑架上去！不知道是哪个愚蠢的傻瓜废除了火刑！”
眼泪汪汪的赫敏闻言似乎想要反驳什么，但她知道小天狼星只是一时气愤。
“把这件事情埋在心底吧。”莱姆斯在下车之前嘱咐他们说，“这件事即使对隆巴顿夫人这样坚强的人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勋章，对纳威就更是如此了……”

第222章
或许是因为圣芒戈里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现任凤凰社指挥部圣诞晚餐的气氛，比平常来说稍微有些沉默。
哈利吃完饭没有留下来跟罗恩他们下巫师棋，也婉拒了乔治和弗雷德叫他一起去天台放烟花的邀请。
赫敏在一起走上楼梯的时候小声问哈利：“你还在想着缄默人的事吗？”
哈利摇了下头：“没有。”
“别撒谎，哈利，我们也一直在想——但如果连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都不告诉我们，那我们更不可能从爸爸或者凤凰社其他人嘴里打探到什么……”乔治和弗雷德有些可惜地说，“唉，如果海格也在这就好了。”
“是啊哈利。”罗恩也立刻说，“海格应该对魔法部也有一些了解吧？等我们回霍格沃茨的时候应该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个神秘事务司或者缄默人。”
他们打探情况这件事上似乎出现了新的转机——但哈利确实没撒谎，他被问起的时候确实没有在想神秘事物司或者缄默人……他只是看着时间，想着德拉科那边应该有快结束了吧。
这样说来，哈利应该算是想到了伏地魔——他不知道食死徒的圣诞聚会会是什么形式，但按照伏地魔韬光养晦的行事作风来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哈利一回到房间就抱着膝盖窝进他的小沙发里，然后开始望着窗外的夜色，确保当有猫头鹰飞来的时候他能第一时间发现——他只希望在圣诞节这天能收到德拉科的一个消息。
这样的盼望如此微小，以至于当房间壁炉中的火焰突然变得幽绿的时候，哈利甚至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
但也只是一瞬间——哈利在下一秒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但却在赤脚踩上毯子边缘的时候，先被拥进了一个怀抱。
“圣诞快乐！哈利，我好想你。”
这个拥抱最先被哈利感知到的是，一种似乎想要将他整个人拥进骨血中的力度。然后是气味——德拉科的身上带着复杂的火与雪的味道。
当飞路粉那种特有的硝烟味道消散之后，哈利在德拉科身上闻到了冬天凛冽的寒意。
“圣诞快乐～”哈利抬手捏了捏德拉科的冰凉的耳坠，“你才从外面回来吗？”
尽管担忧，尽管想要立刻询问德拉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哈利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情和声音都变得雀跃。
“晚餐结束之后那些食死徒在那里说废话——我妈妈就带我先离开了。”德拉科轻柔地抚开哈利额角凌乱的碎发，看他的眼神就像怎么也看不够一样，“当然伏地魔也希望我们这部分家属离开，他们应该是准备商量什么事情——如果你好奇的话，等我爸爸回来之后我问问他。”
“如果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凤凰社会知道的。”哈利摇摇头，从桌上拿起早就给德拉科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我们现在不谈那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小龙，我真的感觉很久没见你了。”
“唔！”德拉科一只手接过礼物盒子，另一只手捂住心口，“真喜欢你撒娇，哈利。”
哈利看着他笑。
德拉科也从大衣兜中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哈利：“那我们就一起拆吧？”
虽然是送给对方的礼物，但一同打开的精美礼盒中放着的两条项链和两枚戒指，明显是情侣款。
“哇哦。”德拉科盯着盒子中银光闪动的项链，“哈利，看来我们都想套牢彼此呢——秘银，你在这上面施了什么魔法？”
哈利眨眨眼，轻巧地说：“那种如果你跟我分手，项链就会把你勒死的魔法。”
德拉科大笑起来，立刻将项链戴到脖子上：“怎么办？我更喜欢了！”
哈利看着那条诞生于自己手中银色项链，现在他正闪动在德拉科微微长长了一些的淡金色发尾间——然后他低下头，任由德拉科给他也戴上项链。
“怎么办？”德拉科垂头在哈利唇上轻吻一下，“我已经想到和你结婚的场景了——哈利，现在我能给你戴上戒指了吗？”
那戒指根本是哈利刚刚点头的下一秒，就套在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好像德拉科害怕哈利会反悔，他根本不会后悔的一件事。
哈利有些惊讶地看着手指，那枚金色飞贼翅膀造型的戒指从戴在他手上就开始轻轻抖动翅膀，然后露出了中央一颗雾气荡漾的灰色宝石。
“为了做这两枚戒指我翻遍了家里的私藏。”德拉科有些洋洋得意地说，“哈利，你应该知道金色飞贼制作者都是戴着手套的，它们每一颗在释放前都从未被裸露的皮肤碰过，而它们又是有着□□记忆的，可以自己辨认出第一个触摸它的人。”
“现在，换你为我戴上戒指了。”
哈利从盒中拿起另一枚戒指，因为他的动作比德拉科要慢，所以那枚戒指是在他手中完全展开翅膀，裸露出当中的翠绿色宝石之后，才被轻柔的套在德拉科的无名指上。
“这是我度过的最完美的圣诞节——”德拉科轻吻着戒指中的绿宝石，“我和你一样用了最珍惜的材料，用了最多的保护魔咒——而且相同的，哈利，如果我们分手，戒指中央的这颗宝石就会碎裂，当中的毒药会蒸腾而起，使我们平静地迎接死亡。”
哈利凝望着那德拉科眼眸一般美丽的宝石：“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但我不是。”德拉科笑着说，模样就很像在恶作剧一样，“哦对了，哈利，我还有一件圣诞礼物！”
哈利视线从德拉科笑盈盈的脸上滑动到他刚刚从衣兜中拿出来的，现在正在手中小狗显摆玩具一样不断晃动的那袋糖果：“你拿着的这袋比比多味豆不会是——我们之前在你宿舍吃剩下的那包吧？”
“嗯哼。”德拉科的笑容也像挖出藏了许久的零食的小狗一样开心。
“这不是该你吃的吗？”哈利说，“我记得我们拿魁地奇比赛的输赢打赌——”
“可是我们之前还赌过很多东西呀？就比如说你们的集会上谁会最先学会粉碎咒，谁一天晚上又会被击昏多少次——我可是大部分猜对了哎！”德拉科的小虎牙抵在唇角，显出一些调皮的坏心思来，“所以，我们就拿这包比比多味豆来打赌吧，哈利。”
“这个能赌什么？”哈利有些疑惑，“一包有多少颗？一共有多少种味道？又或者每一种味道有多少个？”
“不不不——”德拉科将糖果袋子摇晃了两下，他在从袋子中拿出一颗不知什么颜色的糖豆的时候，眼睛是紧盯着哈利的，“我们就猜——对方嘴里吃的这一颗是什么味道，看看谁猜对得多！”
“这游戏规则听起来可不像是打赌或者比赛……”哈利语气中带着一些无奈，但是他靠近德拉科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你吃呀——”他说着闭上眼，“我没有偷看哦。”
德拉科手中捏着那颗粉红色的糖果，他低垂着眼睛，看着哈利凑近的脸蛋儿——哈利的眼睛轻轻闭着，眼睫轻颤，带着一丝脆弱的、毫无防备的天真样子——好像任凭自己随意靠近，做什么都可以……
德拉科用力捏了捏糖果，觉得自己确实还是想吃那一个——
哈利在这时小声问：“你好了嘛？”
“嗯……”德拉科这才把糖果扔进嘴里，在咀嚼间发出含糊的声音。
哈利先是将右眼睁开了一条小缝，确定自己不会有什么被抓把柄的作弊嫌疑之后才完全睁开眼睛，然后他小猫一样靠近德拉科的唇间嗅了嗅。
“苹果？”
“虽然今天是圣诞节，但是我吃的这颗不是苹果味哦。”
“啊……我知道了。”哈利伸出手捧着德拉科的脸颊，又凑近他——但他这次没有嗅闻什么，而是直接用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德拉科的唇，“这个游戏是这么玩的，对吧？”
哈利说着，舌尖舔过德拉科的唇间，有一丝隐隐约约的甜味儿通过舌尖敏感的味蕾传向大脑，只是他还不能辨别这种糖果都有的甜味究竟是混合了哪种水果？
于是吻更加深入——哈利的舌尖撬开德拉科的齿缝，勾缠住他的舌——香甜的水果气息一时之间强过了德拉科的味道……哈利当然猜到了这是哪种水果，但是他依旧在吻德拉科。
直到接吻时搅动的水声越来越大，伴随着数次的吞咽，糖果甜蜜的味道渐渐消失，而当这种人工的香气消失之后，浮上来的是这个人本身的味道……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德拉科的味道——或许像是窗外正在纷纷扬扬洒下的有点冷的雪——又或者像雪一样洁白的小狗，被壁炉烤的软烘烘的毛。
德拉科在控制不住要将哈利掀翻压在沙发上的前一秒，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喂——我们还要不要继续玩下去啦？”这是一句暗示性的询问。
哈利喘息着，看了一下那袋比比多味豆。
“好像还蛮有趣的……”哈利最后在德拉科唇上轻轻啄吻了一下，“那我猜，刚刚那颗糖豆是草莓味。”
“好吧，你猜对了。”德拉科将那袋比比多味豆拿起来递给哈利，“轮到你来选一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