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救世主(猫璐)

哈利还记得第一次见德拉科的时候——那时候他在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看见他，只觉得是一个比达力更加养尊处优的小孩，倍受着他从来没有过的宠爱……
记忆里那张故意把头发梳成一丝不苟大人样子的，十一岁德拉科精致苍白的面孔渐渐变幻，哈利看着十六岁的德拉科，抬手摩挲着他柔软的发丝，看着他浅灰色的眼睛中逐渐凝聚起更深颜色的情绪。
德拉科低垂着眼眸，看着哈利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圣洁的面庞——梅林！他当然不知道这个词是怎么蹦出来的，但是德拉科确实在此刻想到了曾经惊鸿一眼瞥过的麻瓜教堂中，那种漂亮纯真而又带着圣洁悲悯的的天使。
“哈利……”德拉科用轻而嘶哑的声音说，“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
德拉科许多次都觉得从上向下凝望哈利的眼睛，就像在凝望深湖，或许人的灵魂中就是带着对水的恐惧和向往……德拉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战栗感究竟是因为什么，但他只颤抖着抬手，覆上了哈利专注看着他的眼睛。
爱是毫不在以表现出对方皮囊对自己的吸引，因为他们都清楚，在皮囊之下，他们有更加能吸引彼此的内在。
哈利有些惊讶，眼前变得一片漆黑之后，他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能听到德拉科因为紧张而小声地吞咽着，感受到他们相贴的胸膛里，两颗心脏都在猛烈跳动。
哈利想到了自己衣兜里还有一小瓶迷情剂，他抬手覆盖上德拉科的手，轻喘着开口对他说：“如果你不行……那我还带了——唔！”
或许——不，德拉科确定一定是房间中迷情剂的香气已经扩散到几近凝结，改变使用方法的魔药带来了一些难以预料的影响，所以他才会感觉仿佛正在坩埚中煮沸的魔药就在身体里，是因为哈利这一句话就沸腾得更加汹涌，完全扑溢出去——
德拉科放开覆盖住哈利眼前的手，掰过哈利的脸，唇舌一寸寸碾磨过哈利颤抖的眼睫、湿润的唇。当他啃咬又舔吻哈利的脖颈，在失控一般的动作中，他听见耳畔渐渐粗重的、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德拉科知道自己亲得有点凶，他听到了哈利的哼叫，那声音就像猫咪在撒娇——德拉科努力控制着那种想要将哈利整个吞下去的奇怪食欲，放过哈利已经肆虐出吻痕的脖颈，抬头看他——哈利唇上蹭满了水迹，原本浅色的唇此刻是草莓一样泛着甜光的色泽，德拉科没忍住捏起他的下巴，轻轻咬着他的嘴唇。
“好甜。”
哈利在喘息声中听到了这声咕哝，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德拉科，现在的亲吻就像小孩子啃食心爱的饼干那样小口而缓慢，哈利是甚至生出了一种正在被啮齿动物啃咬的错觉。
酥酥麻麻伴随着刺痛，他没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瞬间就吞进了更为馥郁的，德拉科的味道。
一切当然是遵从本能，似乎少年人在情动间本就知道该如何去做——一切又好像都是粗鲁莽撞的。
完全顺从本能的喜欢，当然会显得有些粗鲁。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的手是怎么钻进哈利的长袍，但当他触碰到了哈利柔韧的腰肢，并且感觉到当自己的手覆盖上他腰侧的时候，哈利整个人瑟缩了一下——那一刻，少年的肌肉筋骨都在他手下显出更明显而又——尽在掌握的姿态。
德拉科一下子就感觉下腹发紧，他感觉自己胸膛里五脏六腑都在同一时刻紧缩，心脏像是承受不住刺激一样怦怦乱跳，咚咚声耳鸣一般在他脑袋里形成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动。
亲吻比刚才更加放肆，啃咬与摸索之间充满本能——人的本能，或者动物的本能——德拉科能感觉到哈利的手从他的发丝间下滑，最终抚摸到他的后颈，掌控又暧昧的揉捏——德拉科当然感觉到那动作间默许的意味，于是他亲吻哈利时带着几乎会夺走对方呼吸的力度，吮吸又咬着他的舌尖。他原本箍紧在哈利腰上的手几乎变成了牢不可破的禁锢，他知道自己压着哈利，他们的身体已经贴近的没有一点缝隙……
在那种完全本能的渴望的渴望驱动下，德拉科用另一只手颤抖着拉起哈利的衣摆，看着他腹部随着呼吸起伏，看着哈利顺从着他的力道，微微低下头，咬住了自己轻薄的夏季制服衬衫下摆……
德拉科发红的眼眸失神般地盯着哈利……他知道自己被允许做很多事情——他知道他可以往下一步，此时此刻的氛围，就好像往下进行什么事情都是合情合理的。
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
但爱一个人不光光是有本能，还有着许多由心而来的期许，许多在大脑中对未来的美好设想。
只有本能并不是爱。
而拥抱在一起的两个少年，都十分清楚自己爱对方。
“我……唔——咳！”德拉科一开口就被自己过分沙哑的声音吓到了，他轻轻扯下哈利口中被湿润了衣角的衬衫，盖住了他根本不敢再看的，哈利腰腹上自己揉捏出来的红肿印记，只宣誓一般说，“哈利……我，嗯，我最近计划了自己所有的财产，我是说，只需要再一点点，我就能在戈德里克山谷买下一栋只属于我们两个的房子，我想等我十七岁那天就去签合同——你的生日在暑假嘛，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剩下的暑假留着一起装饰属于我们两个的家……”
哈利觉察到都德拉科用一种期待到望眼欲穿的目光紧盯着自己，知道这个话题发生在此时此刻的意义。
于是哈利微不可查地叹息着，然后又轻轻抬手轻轻碰了下德拉科的眼角, 看着德拉科那情动绯红的眼尾和忐忑乱颤的睫毛，要永远铭记这一刻一般说：“明年你过生日那天应该也不是周末吧？”
“管他呢，反正我有办法。”德拉科说着一下子躺到哈利旁边，深呼吸着平复依然不安稳的心跳，“你想跟我一起复习一下考试重点吗？我想我们需要想点别的来冷静冷静……”
哈利无奈地笑笑，问德拉科：“唔……那么，背诵复方汤剂的配方以及效果？”
“这个好长……”德拉科认真回想，牵着哈利同样汗湿的手，轻声说起来。
哈利静静听着德拉科的呼吸，也静静听着他背诵考试重点。
黑湖下的斯莱特林地窖寂静无声，少年交错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哈利抬起胳膊，借助一点烛光照亮，从手表上得知了无法看到月亮而推测出的时间。
“好啦，起来吹蜡烛吧。”
那根哈利推测能整夜燃烧的蜡烛现在只烧掉了顶端上的一点，烛光在德拉科虔诚许愿的脸上跳动，然后被轻轻吹熄。
六月五日静悄悄到来了。
对大部分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三，一星期最当中的那一天，周末有点临近了，又在繁重的复习中显得遥遥无期。
对德拉科来说，这是他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即使来自家人朋友的礼物还没送到他的身边，但他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最喜欢的人。
只是，在他闭眼许愿那刻，他没有看到哈利是以怎样一种不舍的眼神看着他的。
他也永远不会知道。
“我要把这个收好！”德拉科挥动魔杖点亮房间里的灯，然后轻轻蛋糕顶端的蜡烛拔下来，仔细擦干净收好在盒子里，“等到我们住进自己家的那晚再点！”
“好哦。”哈利在灯亮起那刻就收敛好了神情，他把餐刀递到德拉科手里，“那来切蛋糕吧，我们可以吃一点在睡觉。”
“我们吃这两块草莓最多的！”德拉科比划着，“剩下的我们给高尔、克拉布还有布雷斯送过去。”
——当然，送蛋糕的主要目的不是分享生日的喜悦和美食，而是炫耀在身边的男朋友。

第243章
哈利躺上床的时候肚子里全是甜蜜美味的蛋糕，胃部的充盈使得他很快就陷入了充满了草莓香气的梦乡。
他今夜没有做梦。
“哈唔——”
清早的闹钟唤醒在梦里也在背诵知识点的罗恩，他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乱翘的红发间充满了一种吸收不进知识的烦躁——但很快就发现并不是自己的脑子想要在睡梦中学习，而是西莫平躺在地板上背诵基本魔咒的定义，迪安盘腿坐在他脑袋边，对照着《标准咒语·五级》帮他核对。
罗恩确实不太能理解眼前的景象，当然，随着考试的临近发疯的人越来越多，之前排队上草药课时，厄尼还眼神焦躁地逼问他和哈利一天能复习多少个小时——罗恩想了想今天要上什么课，一边发出哀嚎一边打着哈欠，然后一抬头看到了正在系纽扣的哈利，剩下的半个哈欠就这样憋在了嗓子眼里，让他的嚎叫也变得嘶哑：“哈利！你快点套上长袍——梅林！你这个脖子上的……这也太明显了吧！”
“你们今天都好早……”纳威揉着眼睛从被窝里坐起来，他看着躺在地上背诵魔咒定义的西莫，以为跑到哈利身边的罗恩也是着急开始复习。
哈利在手忙脚乱的罗恩的帮助下，终于在夏季制服衬衫外面套上长袍。他从衣兜里拿出双向镜看了看自己的领口——那些杂乱斑驳的吻痕被堪堪遮盖，但是在衣领滑动间就会很容易被人看到——应该没人会以为他是被什么虫子咬到了……不过，许多同学都因为O.W.Ls考试的愈加临近而变得行为古怪，应该也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他。
哈利这样想着，放下了魔杖，打消了使用魔法消除这些痕迹的念头。
但当哈利刚刚和一脸揶揄的罗恩一起走出宿舍，走下通往公共休息室的石头阶梯的时候，身后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遮遮你脖子上鬼混的痕迹吧，小哈利。”楼梯上，乔治蹦跳着从哈利身边走过，往高扯了扯他的衣领。
弗雷德冲他眨了眨眼：“麦格教授会板着脸叫你家长——但我想掠夺者们会尖叫着叫你们赶快结婚！”
“哦——虽然在叫你们赶快结婚之前，小天狼星可能会先打断你男朋友——也就是他堂侄的腿，然后马尔福家难搞的父母出面，你们这对小情侣在中间哭哭啼啼——最后家长只能因为爱你们，也确定你们确实彼此相爱，所以无奈地同意你们想要结婚的请求。”
“嗯……”哈利一边钻出肖像洞走下楼梯，一边点评着，“有点老套的小说桥段。”
“艺术来源于生活——不过说到小天狼星，我肯定他绝对是霍格沃兹有史以来收到加料巧克力最多的人——或许我们以后的玩笑用品店也可以考虑出售迷情剂——”
话题最终神奇地转向了韦斯莱双子未来的职业规划中，刚从女生宿舍的阶梯走下来的赫敏就听到了这句话，格兰芬多女生级长立刻瞪圆了眼睛。
乔治和弗雷德笑着，不当一回事儿地安抚赫敏：“别瞪人，赫敏小乖乖，当然是低浓度短效用那种，适合大批量生产和贩卖而不会出任何问题的那种——我们是正经的生意人。”
“别谈论我们的生意了。”乔治打断弗雷德的话，“看那边——迎面走来的那位想必就是，在小哈利脖子上种了过多草莓的德拉科·马尔福吧。”
弗雷德将手伸进长袍口袋：“作为哈利的好朋友，作为掠夺者的继承者——我们当然要庆祝德拉科的十六岁生日啦！”
德拉科想，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愿意回想起，在十六岁生日当天，因为看到男朋友脖子上自己毫无章法弄上去的吻痕而脸红的像霍格沃兹特快蒸汽列车画面——
乔治弗雷德在哈利德拉科在礼堂门口碰面的时候，拉响了两个巨大的礼花——爆响声吓醒了很多浑浑噩噩的吃早饭的学生，不过没人觉得奇怪，毕竟韦斯莱双子做什么都没那么奇怪。
许多人都伸手抓着半空中纷纷扬扬飘落的彩带中，哈利和德拉科在飘飞的闪光纸片中对望，身影倒映在爱人的眼眸中。
这场庆祝活动当然终止在费尔奇的大吼之中——
乔治和弗雷德挥舞魔杖将庆祝的余韵清理一新，丝毫不理会费尔奇的气急败坏。
他们不理会的东西还有很多，看起来仿佛是整个霍格沃茨准备迎接等级考试的五年级和七年级中，唯二没有被影响的学生，呈现出一种迷人的——随便吧，考试成绩不会对我的人生有丝毫影响的精神状态。当然，虽然他们两个不在乎考试，但丝毫不影响他们在背后操控五年级和七年级学生为了集中精力、提高脑力和治疗失眠出现的欣欣向荣的黑市交易。
赫敏不像对待兜售巴费醒脑剂的拉文克劳的六年级学生埃迪·卡米切尔那样对待乔治弗雷德，这令罗恩大为震惊，但赫敏只在翻动书页的时候平淡地说了一句：“拜托，他们卖的都是真东西，难道我也要倒进马桶吗？”
罗恩急切地问：“真东西——卡米切尔卖的巴费醒脑剂是假的？”
赫敏搞不懂罗恩脸上的失望是从何而来，只威胁地看着他：“你最好不是要买吧——我告诉过你，罗恩，只要你好好复习我那几门笔记，通过O.W.Ls考试不是问题的。”
“我当然没有要买……”罗恩的声音慌张而又有些失望，“我只是不清楚乔治和弗雷德从哪弄来真家伙的……”
“你当然清楚。”赫敏叹了口气，继续回去看书了。
哈利完全不需要去打听同学们在售卖哪些据说具有提高复习效果的魔药或者魔法器具，因为双向镜那头的小天狼星会给他详细罗列，并且询问罗恩赫敏想不想也尝试一点龙爪粉，他记得家里的哪个角落应该还有一盒，如果他们需要，他就去找出来。
“醒脑剂的主要材料就是龙爪粉，但如果你们不想使用原材料，而是想没事就喝一小口魔药的话——这样确实方便一点，那我可以叫斯内普帮忙熬一点，反正现在你们两个年级都开始复习，他少了很多作业要批改，多出了大把的空闲……”
罗恩立刻战战兢兢：“我不知道斯内普教授会不会在里面加一点毒药……他那里有很多的，还有蛇怪的毒液呢。”
“我们不需要这些，谢谢，小天狼星，但我觉得我们自己的脑子还挺好用的。”
罗恩看过去，恳切地说：“谢谢，赫敏，但你不要把你的脑子和我的脑子混在一起。”
“吃点没坏处——”小天狼星怀念地说，“当然，我们从来没有为了考试吃过这东西，只是有的时候满月又恰逢第二天有魁地奇比赛，詹姆就会吃一点……”
“我认为你们也没必要为了O.W.Ls考试吃它，你们已经复习的够努力了。”
当一件事情已经定好了到来的日期，那么这个日期不论看似怎么遥远，当它到来的时候，你都会觉得好像只眨了一下眼睛。
有关O.W.Ls考试的最终章程最终终于张贴在各个学院的布告栏中，这场等级考试将持续两周的时间，学生们上午参加笔试，下午参加实践考试，其中关于天文学的实践考试安排在晚上。
赫敏长舒一口气：“我们的第一场考试是魔咒理论，预定在星期一上午进行。”
罗恩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布告栏上的警告信息：“试卷都被施加了最严格的反作弊咒语。严禁携带自动答题羽毛笔进入考试大厅，另外还有记忆球、拆卸式夹带袖口和自动纠错墨水……还有这种东西？我以前熬夜写作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作弊行为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罗恩念到这里，狐疑地看向乔治和弗雷德的方向，“我很怀疑——当然他们两个不需要做这样的事情，但你们知道吧？弗雷德和乔治现在越来越相信，如果你胆量够大，你就会觉得任何事情都能办到。”
赫敏一脸信任地说：“我觉得你的胆量应该大一点，罗恩，我完全相信你今天晚上一定能复习完两年以来的魔咒笔记。”
“这件事情跟我的胆量有关系吗？”罗恩很是不解地问，“我一直以为它跟我的脑容量有关系——脑容量？麻瓜医学是这么说的吧？”
“是是。”赫敏点头说。
O.W.Ls考试到来前的那个星期日，晚餐时间的礼堂格外安静，其他年级的学生似乎也感觉到了那种暴风雨即将到来前的凝滞气息，他们几乎一言不发的吃完了晚饭，又小跑着离开了礼堂。
最后只有头顶顶着黑压压阴云的五年级和七年级还坐在长桌上，许多人都一边食不知味的吃着东西，一边喃喃背诵着不知道什么内容的内容。
赫敏一边吃饭一边嘀嘀咕咕背诵着什么，时常放下刀叉，把头埋到桌子底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查对一些事实或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