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救世主(猫璐)

罗恩和金妮你一句我一句地说：“我爸爸让我们跟他回家——我妈妈真的担心坏了……乔治和弗雷德非要和凤凰社一起处理后续的一些事，结果被爸爸一人给了一拳。”
赫敏说：“我也先回学校了，哈利，今年和你的冒险故事，等到放暑假的时候我再讲给我爸爸妈妈听。”
德拉科深深地凝望着哈利，在和父母一起走出死刑厅的时候，他说：“我一会儿和哈利一起——我先不回家，我们有点事情必须谈清楚……”
卢修斯立刻说：“不回家你——”
纳西莎瞥了他一眼：“只要你不会把自己谈到没有男朋友，德拉科。”
哈利将目光从拱门上移到邓布利多身上，他确实有许多问题想问，但他此刻只问了一个他想不明白的：“最后打中伏地魔的那个咒语……不是我发射的……我的意思是我的魔杖自己采取了行动……”
“是啊，哈利。”邓布利多仰望着拱门的帷幕之下，说，“我们都必须明白的是，你和伏地魔共同游历了迄今无人知晓、无人涉足的魔法领域。我认为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它没有先例，我只能尽量凭借我从奥利凡德那里了解到的魔杖知识来猜测……在他复活的那晚，你的血在他血管里流淌，哈利，莉莉的符咒存在于你们俩的体内，伏地魔把你们俩的命运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比历史上任何两个巫师间的联系都要紧密，然后他用一根与你的魔杖同芯的魔杖来攻击你——于是，我们都知道，非常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两根魔杖芯的反应出乎伏地魔的预料，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你的杖芯跟他的是孪生的……那天夜里，他比你更害怕……哈利，在你决定冒险的那一刻开始，你的心里就已经承认、甚至欣然接受了死亡的可能，这是伏地魔怎么也做不到的——那一晚，你的勇气赢了，你的魔杖打败了他的。在这同时，这两根魔杖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反映出两个主人之间的关系。”
“我相信，那天夜里你的魔杖吸收了伏地魔那根魔杖的一些力量和品质，也就是说——它包含了伏地魔本人的一点东西，你那根魔杖的力量既有你过人的勇气，又有伏地魔本人的致命法力。所以，在你们刚刚的对决中，你的魔杖认出了他，认出了这个既是同类又是死敌的人，它就把伏地魔自己的一些魔法回吐到他身上……”⑦
哈利喃喃道：“所以……伏地魔最终是被自己杀死的。”
“有关这一点，探究起来就极为复杂了，当我知晓他使用了你的血液复活，并做出那个猜测之后——感谢梅林，我的猜测一般都差不到哪儿去……哈利，最后你和伏地魔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我可以说只要他不死，你的生命也不会终止——他的身体使得你母亲的牺牲护符不会消亡，只要那个符咒还存在，你就不会死，不过这样伏地魔的最后一线希望也就不会消失……”⑦
“只要他不死，我的生命也不会终止……这听起来他好像变成了我的魂器……”
“或许呢？”邓布利多用一种玄妙的语气说，“你看过《尖端黑魔法揭秘》，自然应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不重要……”哈利轻轻摇着头，“有些时候，不，很多时候……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那我们并不是需要事无巨细知道每个细节。”
“是啊，哈利，但我还想再说一句——这一切都是伏地魔咎由自取。”邓布利多轻轻拍着哈利的肩膀，“他原本可以选择任何一位敌人的血，但他依旧坚定地选择了你，并为此筹谋一年，他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又将你母亲牺牲护符的一部分摄入了他的体内。他如果明白那种牺牲护符的可怕力量，也许就不敢触碰你的鲜血……最终，他如愿取了你的血，用它重新塑造他的血肉之躯……他的一系列行为，导致了他今天的结果。”
“过去，他对死亡的恐惧使得他制造魂器，并且向那些追随者透露出自己走上了长生之路——并不是所有人都不了解魂器，也并不是所有追随伏地魔纯血理论的人都能够接受他使用那种令人恐惧的手段达成目的——我们都知道，最终有雷古勒斯这样的人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只求伏地魔变回肉体凡胎。”
哈利点着头：“雷古勒斯做到了。”
“因为雷古勒斯，我们知道了伏地魔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制作成了魂器，因而对此有了更多猜想……我们从克里切口中得知他藏匿魂器的地点，得知他的机关他的安排——伏地魔对于他不看重的东西，从不愿花功夫去理解……关于家养小精灵——关于爱、忠诚和单纯，伏地魔都一无所知……其实它们都具有一种比他更加强大的力量，一种超越任何魔法的力量，但他始终没有领会这个事实。”
“但他已经领会了他最害怕的那种力量……”哈利不由得想到了他喝下岩洞中那药水的时候，脑海里不断出现的汤姆·里德尔的死亡画面。
“你现在完全不需要去想这些事情了，哈利，你只需要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一觉……”邓布利多说，“如果过几天的离校宴会你们愿意参加，可以在休息好了之后随时回到霍格沃茨。”
“教授……别告诉巴希达奶奶今晚发生了什么，我不想她为我担心。”哈利让手腕上的巴吉里斯克爬到掌心，他将蛇怪递给邓布利多教授，“还麻烦您带它回去……”
巴吉里斯克吐着信子盘上邓布利多的手腕，歪着小脑袋对哈利说：“回城堡以后我还要吃晚上那个，嘶嘶——”
哈利如实转告：“它说回霍格沃茨之后想吃两个猪后腿——如果有别的吃的也可以，更多也可以。”
“好的，我负责将它们带回家。”邓布利多说，“哈利，你也不必为巴希达奶奶担心，通读魔法史的人见过比这更大的场面……而且，我不认为我不将这件事情告诉她，就能真的隐瞒住她……等你休息好了，巴希达奶奶肯定很愿意和你聊一聊……”
阿米莉亚在缓慢上升的升降梯里读着珀西递给他的稿子：“不愿透露姓名的魔法部员工表示，他确定自己看到哈利·波特被死咒击倒——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说的魔头魔杖中射出的绿光击中了大难不死的男孩——丽塔·斯基特独家报道？”
阿米莉亚皱着眉头说，“我不管她是从贝拉特里克斯的哀嚎声中猜测到这信息，还是她那根速记羽毛笔在胡言乱语——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打扰哈利·波特以后的生活，告诉斯基特我的原话，如果他不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以后就别在写文章上讨生活了。”
最后，小天狼星和带着莱姆斯带着哈利和德拉科从另一部他们从来没有坐过的来宾电梯离开魔法部，他们从地下缓缓升至地面，玻璃窗外，黎明追着子夜来临了，似乎匆忙得乱了阵脚。
当走出那个伪装的电话亭的时候，哈利抬起手，他的手指以那道挂在天边的素雅的灰绿色和逐渐升起的灿烂日光为背景下合拢时，好像抓住了盛夏吹过的第一缕风。
作者有话要说：
这张感觉写了好久，昨天紧赶慢赶也没写完——最后抬头一看一万字⊙▽⊙ 应该还有两章正文就完结了（本来还不确定，但是现在看一下每张塞的字数，两章肯定能搞定）就是算今天还有三天过年，年前不知道写不写得完……

第257章
“我已经嘱咐克利切准备好了早餐，你们两个吃了早餐之后，就去房间睡觉。”小天狼星拉开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大门，“不管有什么事情，等睡醒了再商量。”
德拉科瞥了哈利一眼，低头不语。
而哈利冲小天狼星笑了笑——虽然笑容乖巧，但小天狼星看出了足足的阳奉阴违味道……他和莱姆斯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无奈。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自认为没有在和哈利成为家人的两年左右的时间里积攒什么教育孩子的经验，但至少，他们——尤其曾经的莱姆斯·卢平级长、过去的卢平教授有着较为丰富的应对调皮捣蛋特立独行学生的经验，而小天狼星作为曾经霍格沃兹最藐视校规不服管教的那个人，此刻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想想哈利刚才说的那些话！将心比心——你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你完全说不过他！
小天狼星深知，就像他从来不认为当年顶着赤胆忠心咒保密人的身份，自认为隐藏佩迪鲁好吸引危险、保全詹姆和莉莉的行为是逞英雄，也不认为因为愧疚悔恨在阿兹卡班忏悔的日日夜夜是犯傻一样，哈利也当然不认为自己这一系列的所作所为是在逞英雄和犯傻——而确实，任何人也都无法这样评判他……哈利·波特做出了最有利于他人和整个魔法界的大无畏的牺牲，其他知晓真相的人都会感谢他、会在背后庆幸——只有他的家人朋友会陷入深深的后怕当中……
小天狼星在魔法部时确实有某一刻想要冲过去抓着邓布利多的衣领质问他——但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怒火以及自责而陷入最终会搞砸一切局面的年轻人了，如果说阿兹卡班那难熬的日日夜夜真的带给了他什么好处……那估计只有一颗几乎磨平了少年冲动的头脑吧？
所以，把肯定不会各自回到房间好好睡觉的哈利和德拉科赶上楼之后，小天狼星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烈酒，和莱姆斯一起用烈酒浸湿刚吃进胃里的松软吐司。
德拉科当然没有去往布莱克老宅中原本属于他的房间，他被哈利拉着往楼上走，交握的双手间能感觉到哈利带着潮意的体温，这种感觉让德拉科想到了以前的某个瞬间：“所以说你那段时间一直来找我——你在我生日那天晚上那样——就是因为你决定去——”
“求你了，小点声吧，德拉科。”哈利回头往楼下张望着。
“我偏不小声，我就是要让西里斯听见冲过来骂你，把你骂的狗血淋头——救世主就准备去——”
哈利明明可以使用魔咒，不管是闭耳塞听还是无声无息都可以，但他选择拉着德拉科快步跑上楼梯，厚重的地毯吸附了他们匆忙的脚步声，疲惫陷进客厅沙发的莱姆斯抖抖耳朵，听见哈利房间的门一下子打开又猛然关上。
哈利将德拉科压在房门上，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唇，而德拉科在亲吻间确认着对方的存在的时候，又颤抖着问：“在那些夜晚，你看着我……有没有一丝丝犹豫……”
哈利眼眶鼻尖红红，忍不住微微低下的脸庞带着一种令人心生怜爱的楚楚可怜，德拉科咬着牙，紧盯着哈利——完全看不出他在午夜时分还在钓鱼一样，计划着用自己的死亡来换取伏地魔的死亡……
德拉科突然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或许这能让他从哈利口中听到一些从心脏中挖出来的血淋淋的真话：“你答应过的！会满足我一个愿望！不论什么——哈利……我只问你，你是不是决定……放弃我？”
“我没有想要放弃你……”哈利当然记得那个承诺，他低声说，“如果这是你的要求，德拉科，我坦白告诉你，我只是想给你们更好的未来……”
“你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你觉得对于我——对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对于罗恩和赫敏！对于所有人来说！没有你——失去你就会有更好的未来吗？”
哈利平静而倔强地说：“没有伏地魔确实会有更好的未来。”
德拉科眼睛里瞬间布满一层灰色的雾气：“你就是打算抛弃我……”
“我怎么舍得抛弃你……我怎么舍得……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谁都不会有更好的办法了……”哈利用力摇头，仿佛这么一否认，这件事就不是真实的了，“求你了，德拉科……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求我——那你以后不能有任何事情瞒着我！”
“我没想瞒——可是我要怎么说？我告诉你们伏地魔的一片灵魂在我的身体里——我看着你们无计可施，担惊受怕？我等着所有人用那种看着濒危物种的眼神看我，等着凤凰社将我围成圈保护起来，等伏地魔和那些食死徒把你们一个个都杀干净？”
“我不想死——我当然怕死……当然在几年以前……在一段现在过于幸福的我几乎想不起来的岁月里，我曾经有一段时间想过不如去死……”
“我想跟你共度余生……德拉科，我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能有点吓到你了……我当然想了最好的办法对此进行弥补……”
“嗯？”德拉科想到了哈利在魔法部对他说的那些话，立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哈利的语气没有犹豫，反而多了一些郑重：“我在家里翻到过一些书，上面记载着许多强而有力的契约魔法……”
“契约魔法？你是打算跟我定下牢不可破的誓言？约定我们必须——”
“不是牢不可破的誓言——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或许那些咒语在霍格沃茨都是不能被教授的黑魔法范畴……如果我们以血液为媒介，念动咒语，就能在两个人之间建立起或许连死亡都不能分割的联系，我们会听见对方的心跳声在胸腔经久不息，会建立一种……共享身体和灵魂的一切的契约关系。”
“我不知道书上的记载是不是完全属实——但我想，这契约魔法的约束能力超过了在结婚时所要定下的誓言，它包含它——其实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定下契约，可能……客厅里那幅挂毯会显示出我们之间的关系……”
德拉科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说会有一条金线相连接我父母那样将我们连接在一起？”
“我想是的。”
德拉科靠近哈利，他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只是靠近哈利，珍重地亲吻在他额头，然后往下亲吻他的眉骨眼睛、鼻梁唇角……他一边吻着哈利，一边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似乎在确定他的心意是否会动摇——亲吻中混合着泪水的咸涩，最终，德拉科的吻落在哈利脖颈接近喉结的地方——缓慢而绵长的吻没有继续下去，但哈利颤抖的手已经摸上了衬衫在颈间的纽扣。
这个动作似乎是某种信号，对某些事情发生的认同——只几分钟时间，霍格沃兹两个学院标志不同的校袍凌乱地散落在房门到浴室门口的地毯上，氤氲的水汽让浴室的磨砂玻璃更加朦胧，少年含糊的声音无法完全被水声遮掩，但理智让哈利在被德拉科脱下衬衫前在房间中布下了屏蔽魔法……他可不想让什么不太好意思的声音传进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的耳朵。
一同倒在床上的时候，哈利和德拉科身上的水珠都没来得及擦干，但幸好暖融融的阳光已经从窗外照射进来……房间里随着阳光铺满一点一点变得温热，不过，少年们含住阳光的眼睛在滴水的额发下对视，其他比阳光——比魔法燃起的火焰还要更燥热的情感，在短暂的对视间加温到沸腾。
德拉科本来想克制自己，他想只低下头浅浅地亲吻一下哈利——但唇瓣相接那一刻，他猛然清楚，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
少年人能有什么自控力呢？
哈利仰着头，唇舌交缠的亲吻让他开始喘息——此刻的接吻让哈利想到了那个暴雨夜，这不过那个夜晚雨是冷的——此刻天上却下起了火。
少年人没什么章法，一切完全遵守着一种福至心灵般的本能。
“哈利，你知道我要什么……”
哈利因为接吻而呼吸不畅，喘息着对德拉科说：“你要……”
“我要你爱我毫无保留——而我也会同样爱你——”
哈利永远清楚自己有多渴望被爱，他在很小的时候做出过一些努力……那些永远得不到回报的努力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但从11岁生日那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传承自父母的魔法点亮了他的生命，他终于能够在一个全新的环境中收到很多爱，也终于能够亲手掌握自己的命运，有了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家人、最好的爱人……
他的人生没有在昨天晚上结束——他还有漫长美好的未来。
窗外的日光慢慢爬升着，照耀格里莫广场夏日翠绿的草坪，照进无人知晓的十二号房子，照亮少年汗湿的脸颊。
德拉科盯着哈利被阳光撒上一层温暖色泽的黑发，那发丝凌乱微湿，贴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让他在凌乱中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不真切的美感……阳光照亮那凝望就会使人溺毙的深湖，湖水在哈利眼睫眨动间荡漾，明明是极度危险的存在，却又显出一种无害的脆弱来。
“《预言家日报》一定会大张旗鼓的宣扬你——大难不死的男孩——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人人都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