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救世主(猫璐)

“1979……我以为他是在战争最激烈的时候……”
“多可笑啊，从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潜心追随伏地魔的人，最后却死得那样早。”小天狼星不愿意再看了，他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开始逗弄哈利的猫咪。
哈利依然盯着那巨大挂毯上的某一个位置，那里一根双股的金线把纳西莎·布莱克与卢修斯·马尔福连接在了一起，然后一根单股的垂直金线从他们的名字上连向了德拉科·马尔福。⑤
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
他们两个是这张族谱上最后的两个名字。
“纯血巫师家族都是这样人丁稀少的吗？”哈利也走到沙发边，他在坐进那几乎能让他整个人陷进去的柔软沙发之后，听到小天狼星坏心眼的话：“我得告诉你那沙发里不久之前刚清理掉一窝死了的蒲绒绒。”
莱姆斯安抚哈利：“没事的，相信家养小精灵的清洁能力，要知道一周以前这里简直糟糕透顶。”
哈利问：“《怪兽及其产地》上的蒲绒绒吗？它们死掉应该不会比墙上的那些吓人吧？”
“那这栋房子里确实还有很多更吓人的东西，我无法向你详细描述尘封的这十几年间这里究竟滋生了些什么，但是食尸鬼或者狐媚子都比不上这里原本收藏的那些东西要更危险。”哈利顺着小天狼星的目光看了看那两个展示柜，“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旧物呢？”
“留下可能会对我们有用的，剩下的全部扔进储藏室——恐怕到那个时候克利切就想把他的家从厨房搬上去了。”小天狼星看了眼墙上的挂毯，“只可惜我没有办法把这个东西搞下来——哦，忘了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如果愿意将韦斯莱加上去的话，那么大家都会壮大很多。你朋友罗恩的母亲是和我是有姻亲关系的表姐弟，他父亲大概算是我叔伯祖父的曾外孙吧。”⑤
“您的酒，少爷。”房间里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哈利一跳，他先是注意到一个精致的银杯子和一瓶冒着寒气的酒出现在小天狼星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才看到了那个佝偻着腰，几乎跟茶几差不多高的家养小精灵。
他看上去年纪已经很大了，和多比一样大耳尖的耳朵里甚至长了白毛，脸上那过分大的眼睛也有一些灰蒙蒙的。
哈利注意到他的身上穿的是一条有布莱克家族族徽的椅套或是什么东西。
“再拿一个杯子来。”小天狼星命令着，“另外再给哈利一杯热牛奶。”
“好的，少爷。”哈利注意到这个名叫克利切的小精灵腰弯得更低了，然后听到了一些放低声音的嘀咕，“伺候一个狼人，可怜的克利切，还又多出一个小崽子——哈利？哈利·波特？哦——克利切看见伤疤了，肯定是真的，就是那个阻止了黑魔头的男孩，克利切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哈利看着一下子消失的小精灵，又看了看小天狼星和莱姆斯。
“他不喜欢一切纯血统之外的巫师或者其他生物。”莱姆斯从小天狼星手里接过唯一的酒杯，“布莱克家的，可以理解。”
“他独自待的时间太长了，”小天狼星说，“又从我母亲的肖像里接受了一些疯疯癫癫的命令，自己对自己说话——对了哈利，明天早上我再带你去看我母亲的肖像画，那绝对会让你获得一天的清醒。”
哈利倒是可以理解：“如果一个人待着十年或者更久，那会自己跟自己说话也是正常的……”
克利切再次悄声地出现了，他将空酒杯放在小天狼星面前，又在哈利面前放下一杯温热的牛奶，然后又立刻消失了。
“克利切看起来也很讨厌你。”莱姆斯说：“但是——虽然大脚板不太愿意听这个，但是他回来之后这栋房子以及里面的家养小精灵情况都好转了起来，起码克利切愿意为了你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啊。”
“我也不指望他能做更多。”小天狼星直接抓起酒瓶喝了一口，“我总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接受我又回到这个家里的事实。”
“如果你不愿意待在这里。”哈利认真的看着小天狼星的眼睛说，“那我们可以去我家，你不是说找到钥匙了吗？”
“我会带你回去看看的，哈利，但其实那栋房子的情况可能不太适合居住，当时的魔力爆炸产生了非常严重的残留……”
“那我们可以买别的房子，买在巴希达奶奶家附近？戈德里克山谷的人都很友好的。”
小天狼星俯身揉了揉哈利的头：“谢谢，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抗拒这里——该怎么说呢？当我独自一人回到这里的时候，当我真正意识到过去让我难以呼吸的家庭已经不复存在，我的父母，我的弟弟……当我真的意识到我是唯一的布莱克的时候，我好像又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莱姆斯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小天狼星接着说：“虽然现在说这些好像还有点早，但是我们确实有这样的计划，特别是在你听到那样的预言之后。”
哈利问：“什么计划？”
“邓布利多教授计划重组凤凰社，到时候会将这里作为指挥部。我父亲住在这里时给它装上了巫师界所知道的所有保密措施，这房子无法在地图上标绘出来——就像霍格沃茨城堡一样，但有更多攻击性更强的魔咒保护着这里。等到凤凰社真的重组的时候，邓布利多会再增加了一些他的保护措施。这里会是最合适你居住的地方，哈利，邓布利多认为你脱离血缘魔法之后必须要得到强有力的保护——不论伏地魔是否会在今年就卷土重来。”
“好了，喝掉牛奶，早点睡觉吧。”小天狼星站起身来，“我们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哈利，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第98章
小天狼星为哈利准备的房间简直是哈利能想到的最好的了！他推开门就看到了那施了和霍格沃茨礼堂相同的魔法的天花板上，现在月亮的光辉正铺散在房间正中央他的床铺上。那床看起来就很柔软，红黄相间的菱形四件套看起来很有格兰芬多的风格，床下还铺着一大块洁白的羊毛地毯。
小天狼星打了一个响指，四边墙上立刻亮起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小茶几上堆得快要掉下来的零食和沙发上层层堆叠的礼物盒子。
“我和莱姆斯一起挑选了一些巫师和麻瓜小孩爱吃的零食。”小天狼星指着那些东西说，“那些是补上我们不在的这些年你的生日礼物，一些巫师小孩间经久不衰的礼物和麻瓜商场导购的热情建议。”
莱姆斯打趣了一句：“我现在也不确定那热情到底是对大客户还是对布莱克先生本身。”
“莱姆斯建议我把书桌放在窗边，这样视野开阔更适合写作业。那边是浴室，我给你买了一些新衣服都放在衣柜里。”小天狼星打开墙边直顶到天花板上的大衣柜，“还有一些我小时候的衣服，家居服啊什么的，你如果不嫌弃的话都可以穿。”
“我太喜欢了！”哈利把猫咪放在小沙发上，蹲在窗边猫头鹰架上的海德薇跟着哈利的动作转动脑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教父，月亮脸，我真的很感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
“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我也是，希望这开心不会令你睡不着觉。”小天狼星脸上展露出和哈利在父母结婚照上相似的快乐笑容，“如果你习惯的话，那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克利切，如果不习惯的话，你随时都可以叫我。”他附身拥抱了一下哈利，“晚安哈利，如果你真的睡不着的话可以上楼找我聊天。”
“来找我快一点，我就住在隔壁。”莱姆斯也露出温柔的笑容：“晚安。”
“其实我现在就想跟你们聊聊天。”哈利在完全陌生却又已经完全属于他的这个房间，望着他的教父，望着他父母最好的朋友们，“我想知道那晚佩迪鲁的口中所说的预言。”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快速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复杂的目光一起落在哈利身上，但是好半天都没有人开口。
最后，还是小天狼星率先打破了静默的空气：“我知道你会问的……但是过去这么长时间我们也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回答……”
“我不需要一个好的回答。”哈利说，“我只需要真相。”
小天狼星垂下头，他为哈利房间安装的明亮灯光此刻也照不亮他的眼底：“那段时间……突然流传起一则预言……邓布利多教授只把这则预言告诉了凤凰社中几个值得信任的人——”
“大脚板！”莱姆斯小声阻止。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月亮脸，哈利想要知道真相，我们探讨过的，他应该知道真相。”小天狼星走到哈利身边，拉着他坐进了那舒适柔软的沙发里，“没有人知道这预言是从何处而来，但是显然，伏地魔相信了这则预言——”
“他说伏地魔听到了那个预言执意要杀死我，他原本不会杀死我的父母……”哈利回想着虫尾巴说的话。
“我们认为他决定先杀死你……”莱姆斯犹豫着说，“虽然伏地魔好像相信预言中指的那个孩子是你，但是杀死你之后，他也会去处理其他有可能的孩子……”
“所以我的父母才躲藏起来，所以他们才决定使用赤胆忠心咒——然后彼得·佩迪鲁背叛了他们。”哈利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他掐痛自己的手掌，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所以那个预言的内容是？”
房间里的空气再也回不到小天狼星刚刚打开门那一瞬间的欢乐，灯光还是那样柔和，无论是柔软的沙发还是脚下毛绒的地毯，都好像可以承载身体的疲惫，但是房间内沉默不语的三个人的灵魂却是无法被抚慰的相同的痛苦。
可能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间，哈利终于听到小天狼星艰涩的声音，也听到了那个乌云一样盘绕着的预言：“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出生于第七个月末。”
“我的父母曾三次从伏地魔手里死里逃生——”哈利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该做何反应……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与身体好像出现了一些错位，当感觉到泪水从脸颊滑落的时候，他在想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
“哈利你——”
小天狼星的话被哈利打断了，哈利低着头看着突然跳上他膝盖的猫咪，轻声说：“我有点困了。”
莱姆斯轻轻对还想说些什么的小天狼星摇了摇头。
小天狼星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担忧，但是他尊重哈利的想法，只说：“洗个澡睡个好觉，哈利，明早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哈利不知道自己在小沙发上坐了多久，等到他终于深呼吸着，抬起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将在膝上熟睡的猫咪轻轻抱起放在沙发上的时候，身体的每一处都好像泛起许久未动的僵痛。
但是哈利睡着的比他想得还要快，他甚至是洗好澡钻进被窝就飞快地在那舒适的床上沉入梦乡，似乎有人不想他因为那些事情而痛苦难眠。
哈利一觉醒来的时候，温暖的阳光已经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的床尾。房门外的人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一般在此刻敲响了他的门：“早上好呀，哈利，你想不到我刚才煎出了一个狗头煎蛋，虽然和我是一样毛色的——快点过来吃早饭吧。”
“好的！”哈利已经收拾好情绪，“我马上过来。”
哈利噔噔噔从四楼跑下楼梯，穿过门廊来到餐厅。这个位于地下室的餐厅和他想的有点不同，主要是这里看起来一点不像一个地下室。哈利的目光从雕刻着精美图案的大理石墙壁移到那些造型古朴永恒发光的灯盏上，在长长的桌子边拉开离莱姆斯最近的那把椅子，坐下看着在更像是地下室的粗糙石头垒成的小厨房煎蛋的小天狼星。
“我来帮你吧。”哈利坐下不到十秒钟就站起身来跑到小天狼星身边，“看起来我应该比你会做饭一点。”
这个厨房真的很小，又高又大的碗橱挤压了不小的空间，哈利注意到那里面都是银光闪闪的精致餐具，在小天狼星拿盘子盛煎蛋的时候哈利甚至看到了碗柜顶上摆着几套金盘子。
“我来煎熏肉吧？家里有面包机——当然没有，那我再用黄油煎一下面包片和培根。”哈利从手忙脚乱的小天狼星手里抢过平底锅和铲子，赶他走，“你快去坐好吧。”
人高马大的小天狼星离开之后厨房里的空间顿时松快了很多，虽然他和莱姆斯在外面一直手忙脚乱看着他想要帮忙的好笑样子真的影响哈利看肉的火候了。
哈利原本还在想着厨房为什么感觉更适合他这样身高的未成年人，然后就在洗刷锅的时候看到了水槽底下铺着旧毯子的洞——哈利立刻就明白了。
“我把克利切那一份放在厨房料理台上了。”哈利和帮忙端盘子的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说，“他现在在哪？”
“这么早——可能在我母亲的房间扯着床单角痛哭。”小天狼星满不在乎地说，“我会告诉他你一起给他做了早饭的，但是你不用管它。哈利，虽然克利切好像老得忘记应该怎么做饭了，但是看他这些年也没被饿死就知道他还是知道找东西吃的。”
哈利没有反驳小天狼星什么，他知道小天狼星这些话并不是针对克利切的意思，他也清楚对方在逃亡的那段时间里过的就是这样找东西吃的生活。
在吃过名为小天狼星的爱心早餐，实则哈利本人亲手制作的简单早饭之后，哈利跟着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回到客厅。
“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小天狼星打开尘封十年的展示柜，在清理一新的魔法之后，展示柜里那些东西再次焕发价值不菲的光泽，“一些古老的历史和过时的黑魔法器具，哦，梅林一级勋章，我看看——果然，是我祖父的，书房里还堆着好多这样的东西。是啊，如果一个家族足够古老，那么这些装点荣誉的破烂就会有很多，也证明他们为这些破烂付出了足够多的金钱。”
“这枚大金戒指上印着你们家的族徽。”哈利仔细端详着橱窗里的其他东西，这里陈设的物品虽然没有博金·博克商店那样多，但是它们都十分有趣——是的，是那种危险的有趣，就像当时在博金·博克商店里的德拉科好奇地握上光荣之手一样，哈利也拿起了一个银光闪闪的像是多脚的镊子一样器具：“这个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的戒指，事实上它应该戴在下一个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的手上，但我认为它更适合摆在这里继续落灰。”小天狼星把那个像蜘蛛一样快速在哈利胳膊上爬的银盒子挑开，丢回橱柜里它原本在的位置：“至于这个，或许是为了刺杀谁吧？其实这里面大部分东西都带有一些谋杀的性质，我记得那个音乐盒可以让人丧失神志。”
小天狼星说着从最下面的格子上拿起了一个金光闪闪的挂坠盒：“这个东西我倒没印象，可能是我母亲后来购买的古董或者是我弟弟的东西……打不开？”小天狼星又用力掰了掰，甚至拿出魔杖戳了好几下，“你快来看看，莱姆斯，这里有个掠夺者打不开的盒子。”
“好吧，让月亮脸来看看。”
只是那个挂坠盒在莱姆斯和小天狼星手里转了几圈，还是没被打开。
哈利也盯着小天狼星手里那个挂坠盒，事实上，他觉得这个东西好像有点眼熟。但是小天狼星不是一个在这种事情上会过分纠结的人，尝试了几次之后他好像已经丧失兴趣了一半把那个挂坠盒放了回去。而这个打不开的挂坠盒最终的宿命本该是和那些擅长谋杀的黑魔法器具一样，永远沉睡在这个展示柜中。
但是一双略显稚嫩的手再次将它拿了出来。
小天狼星确定橱柜中没有什么值得留下的有用的东西，他已经决定要尘封这些历史并且将它们束之高阁，此刻他已经愉快的对哈利说：“其实在这些事情之外，我们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能做，魁地奇世界杯开始了你知道吧？虽然不知道你支持哪一支球队，又对哪一场比赛感兴趣，但是我可以弄到所有场次的票——真的奇怪，哈利，当我回到布莱克老宅的那一刻，所有的熟人这都出现了。”
“莱姆斯，你还记得……”
“我在书上见过这个。”哈利此刻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魁地奇世界杯上，他把挂坠盒递到小天狼星眼前，“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书？”小天狼星好奇地问，“介绍古董的吗？其实这座房子里出现什么年代的东西都不奇怪，一些古老的家族就是喜欢购买那些他们认为有历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