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救世主(猫璐)

而此刻他混沌发烫的脑袋也告诉着他，他应该不是像喜欢可爱的小猫小狗那样喜欢面前这个人的。
霍格沃茨的圣诞舞会当然没有提供酒精乃至某种魔药让哈利能够从别的渠道获得冲动，他也不知道当他和德拉科的距离分开到足以让两个人都变得清醒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氛围会不会变得尴尬而后悔……从哈利轻轻歪头到德拉科贴上他的唇角时间不过一秒，而哈利好像想了很多之后决定跟随这一刻的心的时间其实比一秒还短。
哈利过去在麻瓜电视上收看过很多电影电视剧，他不知道此刻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他究竟是学习了过去看到的哪一个画面？总之，如果用言语来描述形容的话——他的双臂搂上了俯下身亲吻他的德拉科的肩膀，他的右手手掌轻扣在对方脖颈上，手指间的力道肯定比捏起猫咪后脖颈的时候要轻。
哈利不知道这是一种控制还是一种依靠，在他的嘴唇在对方唇间轻擦而过的同时，他的手指抓拢住德拉科柔软的发丝。随即，哈利在感觉自己的鼻尖蹭上德拉科的鼻尖的时候，忍不住因为那细微的痒意笑了起来。
此刻他们两个嘴唇相贴的范围比最开始的时候更应该称作是一个“吻”，但是好像……如果说是依照此刻心中的情感所作出的举动的话，那这个“吻”里面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哈利的脑袋里现在当然不是像放电影一样放他以前看过的那些影视剧场面，所以可以说，他做出任何举动都是完全顺应本能和本心的。
“唔——”
哈利就像德拉科刚刚咬住他脸颊那样咬在了他的唇角上，这当然不是什么会流血破皮的力道，而他也很好地吞咽下了对方那声惊呼。他能察觉到当他伸出舌尖由嘴唇外侧一点点舔舐过齿缝时德拉科的惊讶，当他从轻启的缝隙探进对方唇舌之间，灵巧的舌尖轻轻勾缠住德拉科舌尖……
哈利只来得及感受那种湿热的触觉，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更好形容的似乎是在勾缠舔吻时从脊柱升起蔓延至全身的那种麻痒感，但是这种感觉被一种陡然的失重感推散——在德拉科借着亲吻的力道俯身拥抱哈利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忘记了哈利屁股底下的雕花板凳并没有足以支撑两个少年人重量的靠背。
哈利的手是在失重感传来的下一刻就从德拉科肩膀落在板凳上撑稳好能稳住身形，但是这下意识的举动并不能阻止他的半个身子陷在身后树篱中。
“喂！”
哈利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是好气还是好笑。
“拉我起来。”
“哦……”德拉科显然也没有预料到在他和哈利接吻时会有这样无厘头的事情发生，这当然是设计摆放这些板凳的人的过错——不用想，肯定是个毫无约会经验的傻瓜。
德拉科此时已经伸出手要拉着哈利的臂膀把他拉起来，但是或许是某些恶劣因子在小小的作祟，他伸出去的手先是用食指怼了怼哈利因为维持身体而紧绷的腹肌，夸赞道：“身材不错嘛，勇士。”
“你看起来身材也不错。”哈利咬牙切齿地说，“我就应该在舞会的时候一拳打在你的肚子上。”
“你好可爱。”德拉科看着哈利，真心实意地夸赞着。
他的整条手臂搂着哈利的肩膀把他带起来，然后，他当然没有给哈利一拳打在自己肚子上的机会。
德拉科紧贴着哈利在那雕花板凳上坐了下来，就好像他们两个刚刚走进这玫瑰花丛时那样，那个令两人意乱情迷的吻好像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而就此翻篇——
——当然不是这样。
德拉科半搂着哈利，他的脸颊磨蹭在对方绯红的耳朵和侧脸旁，用一种他发誓自己此生从来没有发出过的甜蜜声音，贴着哈利说：“别拒绝我，哈利……”
拒绝吗？
哈利知道自己没想拒绝。
接下来的这个吻绵长而慵懒，似乎更多的是耳鬓厮磨和包裹住整个人的拥抱。
接吻的最后哈利整个人靠在德拉科身上，两个人好长时间都没有说些什么，只静默地靠在一起，看小仙女从这朵玫瑰花上飞到另一朵玫瑰花。
哈利不需要剖析自己，他知道自己喜欢拥抱，喜欢亲吻，喜欢耳鬓厮磨时温热皮肤相贴的感觉，喜欢拥抱时能倾听到对方和自己逐渐相叠的心跳声。
虽然他此刻很难说明自己现在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更加喜欢吗？
——好像也没有这么简单。
当玫瑰花丛无法遮挡的高大的马克西姆夫人气冲冲的拨开阻碍她的花丛，受到惊吓的五颜六色的小仙女就像掉落的星星一样在他们身边胡乱飞舞的时候，德拉科终于状做轻松，但实际上鼓足勇气问出了在他和哈利嘴唇不在相贴那一刻，他就想问出的那句话。
“所以说，哈利·詹姆·波特，你接受我了。”
——哈利·詹姆·波特，哈利只在威森加摩庭审时被叫过这个名字。
哈利有些呆愣愣的把脑袋从德拉科肩膀上抬起来，看着面前少年那认真而又紧张的脸，问：他“这不单单是一个吻……是吗？”
“嗯哼。”德拉科从嗓子里发出气声。
哈利无意识地抠动了两下手指，想了想说：“或许，我的意思是，这个吻和你之前说的要帮助我的那些话也没关系？”
德拉科立刻说：“当然没关系。”
“所以——它是我之前欠你的人情吗？”
“你……”德拉科听到这句话之后的表情很精彩，哈利不知道他那能称得上是五颜六色的脸是不是被周围的那些小仙女映衬的，但他可以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来气愤，“你是有病吗？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哈利当然没病，只是他因为亲吻而晕乎乎的脑子让嘴巴开口：“我是不是不该问这个问题？”
德拉科肚子里似乎有一团火在上蹿下跳，只有他知道自己质问哈利那些话背后的色厉内荏：“你还问你是不是？我真的——你感觉不到我喜欢你吗？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跟我接吻？”
“所以我们是……嗯，要交往吗？”哈利那双比德拉科见过的最名贵的绿宝石收藏还要闪耀的眼睛看着他，“你要当我男朋友吗？”
哈利等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报复一样戳上德拉科的肚子，问他：“你干嘛不说话？”
德拉科说不出话。
他感觉自己被鬼飞球那么大的直球打晕了。
“当、当然！”情窦初开的少年强装镇定地说，“我们从刚才就开始交往了，男朋友。”

第149章
哈利和德拉科直到霍格沃茨洞开的城堡大门不再传出音乐声的时候才从天南地北的胡乱聊天里回过神来，但是哈利发现自己在踏上石阶，走进门厅的那一刻就几乎想不起来他这么长时间究竟和德拉科聊了什么——好像中了混淆咒或者夺魂咒——也没那么夸张，但是哈利真的觉得那种飘飘忽忽什么都不想考虑的快乐感觉很相似。
最开始他们似乎好奇地猜测着马克西姆夫人为什么气冲冲地离开，然后又看着飞舞的小仙女发了好一会儿呆，开始探讨起这些魔法生物会不会像蝴蝶那样掉磷粉……后面他们还接了几次吻，但是具体几次哈利也有些记不清楚了。
总之他们没做什么正事，可能唯一的正事就是哈利说他正在装作完全把金蛋忘在脑后，等待那个把他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人有所行动。德拉科似乎在卡卡洛夫身上进行了许多猜测，哈利对他描述了巴格曼在第一个项目开始之前殷切地想要为他提供帮助的样子，德拉科倒是不怀疑他是幕后黑手：“他是个没什么脑子的赌徒，哈利，我爸爸说他现在完全是依仗过去的名气维持表面的提面，由此可见魁地奇球员确实是个不错的职业选择，如果你选择这条路，以你的水平未来也会在魔法部高枕无忧。”
哈利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当然不是觉得德拉科好笑，而是在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了电视剧里的相亲男气质：“我们才确定交往23分钟，德拉科，你真的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对我未来的职业选择……做出建议吗？”
德拉科眯起眼睛，审视着哈利刚刚改变的口型：“你是想说我在指手画脚是吧？”
“当然没有，小龙。”哈利又凑过去在德拉科脸上啄吻着，从唇边轻而浅地吻到他的眼角，“你的眼睛真好看。”
“想不到能从哈利·波特口中听到这样的夸奖……”德拉科抬手在哈利眼下睫毛投下的阴影处摩挲着，“当年那句歌词是怎么歌颂它们的？你的眼睛绿得——”
哈利又吻在德拉科唇上，笑着问他：“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夸我的眼睛就像是刚腌过的癞蛤蟆吗？”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确实不太合适。”他说完立刻找补，“我是想说后面那一句话的，就是夸你乌黑潇洒的后面那句。”
“嗯……”哈利很是冥思苦想了一番，其实那样尴尬的记忆他理应丢到记忆的最深处永远不再想起的，但是不知怎么，他现在只短暂回忆就想起了德拉科口中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如果这是你在圣诞节的期望的话——那你的这个希望现在已经成真了。”
德拉科在哈利亮闪闪的绿眼睛注视下低下头，将脸埋在手掌中：“饶了我吧……哈利，你是天生就会知道该怎么讲这种要命的甜言蜜语的吗？”
“饶过你吧。”哈利站起身，抖了抖因为久坐而有些微褶皱的礼袍，“听起来舞会已经结束了，我想我们应该回去了……罗恩和赫敏一定会追问我和你出去这么久到底是在做什么？”
“那你会告诉他们吗？”德拉科站在哈利身边，努力掩盖住自己的小心思，“告诉你最好的朋友们你和我在接吻，告诉他们我们今天开始交往了？”
哈利看着德拉科紧绷的下颌线，似乎能感觉到他在等自己回答时的紧张心情：“你在担心吗？觉得我不敢承认 ？”
德拉科依旧在问：“你会主动告诉他们吗？”
“好啦。”哈利主动牵住德拉科的手，并且依照影视剧经验和他十指相扣着往前走，“我会告诉罗恩和赫敏的——别说你也会告诉高尔克拉布他们，我想看看那两个大木头什么时候能看出来，不过潘西应该会最先看出来吧？”
德拉科脚步一顿：“你说别人是大木头？”
“嗯？”原本观察着因为马克西姆夫人动作而落了满地的玫瑰花瓣的哈利闻言立刻机警地抬起头看着德拉科。
“我没有别的意思……”德拉科握紧哈利的手，和他一起踏上石阶，他们正巧和刚跟赫敏告别的克鲁姆擦肩而过，哈利在和他打招呼的时候察觉到克鲁姆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和德拉科十指相扣的手上：“那——晚安？”哈利在地下阶梯口德拉科摆摆手。
“你最好的朋友们今晚可能分不出神来质问你，”德拉科在拥抱哈利的时候说，“他们两个看起来要吵架的样子。”
“你回来了，哈利。”赫敏对哈利还算温和地打了招呼，然后冷冷地扫了罗恩一眼就上了大理石阶。
“你们怎么——”哈利刚要问罗恩在他出去这段时间他们究竟怎么了，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喂——哈利！”
罗恩看了看赫敏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这哥们看起来有话对你说，哈利，我先回塔楼了。”
哈利看着一步跨上两三级台阶朝他跑来的塞德里克，觉得他原本应该是要走下楼梯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但是秋·张又在下面的门厅里等他，嗯……他们可能是要依依惜别一会儿。
“哈利……”塞德里克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有没有解开金蛋的谜题？我是说，你明白打开金蛋时那惨叫的意思了吗？”
哈利摇了摇头：“还没有。”
“那好……去洗个澡，明白吗？带着金蛋，你会明白的。”塞德里克说，“用级长的盥洗室。在六楼糊涂波里斯雕像左边的第四个门。口令是新鲜凤梨。我得走了……愿意跟我说晚安吗——”④
“晚安。”哈利调皮地眨眨眼，“你和秋都是。”
塞德里克又咧嘴对哈利笑了一下，然后匆匆下楼，找秋·张去了。
尽管塞德里克的暗示听起来古怪又不那么清楚，但是哈利还是明白了他该如何破解金蛋的惨叫的秘密——塞德里克当然不是那个将他的名字投入火焰杯，以便帮助伏地魔做点什么的那个人……所以，哈利在爬进肖像洞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为好人缘而感到庆幸。
哈利在钻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第一时间，就对罗恩和赫敏说：“你们知道吗？刚才塞德里克对我说了应该如何——等等，你们是在吵架吗？”
“没人跟他吵架。”赫敏双臂环抱，对比起面红耳赤的罗恩，她的脸色简直是苍白的，“我哪里有那个闲工夫跟只有一茶匙的感情的人吵架？”
哈利的眼珠在两个人之间转了几圈，他十分谨慎，没有立刻发表看法：“所以你们在聊什么？”
赫敏冷漠地说：“我只是平心静气的告诉他，如果他不想、不愿意我和克鲁姆或者任何其他人跳舞，那么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下次再有舞会，他就赶在别人之前邀请我，别等到没办法了才想到我。”④
哈利看了看嘴巴蠕动着，但却半天说不出话的罗恩，勇敢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是啊，说的没错。”
赫敏随即对着罗恩冷笑：“看吧，现在只有你没有地抓住了问题的实质。”她看起来不愿意多理会哑口无言的罗恩，或许是出于清楚对方只有只有一茶匙的感情，总之赫敏的心情看起来好了一点，她开始记起自己在生气前要问哈利的那个问题了：“哈利，你知道你和德拉科几乎整个晚会都在外面吗？”
“啊……当然。”哈利清楚话题总会回到自己身上的。
赫敏看了看周围，公共休息室此刻没有其他人，舞会的疲惫在午夜十二点之后席卷全身，可能此刻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人都躺在床上回味。虽然知道没人能听到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但是赫敏还是谨慎地将罗恩和哈利拉到角落：“你们谈了什么？有关他母亲帮助小天狼星寻找伏地魔的魂器的那些事吗？”
“我们……”哈利在心里斟酌字眼，不知道现在吐露实情会不会害得他的朋友们睡不着觉。但是他肯定是要告诉他们的，这件事情首先当然首先要告诉他最好的朋友和他的家人们。
理智告诉哈利如果在午夜时分告诉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这个消息，那他们可能就会因为缺少睡眠的不理智而夜闯斯莱特林，哈利不愿意见堂舅就在深夜拉着外甥的质问的场面，所以他打算明天早上再告诉家里这个消息。
“嗯……谈了恋爱。”
“哈？”罗恩脸上的表情和他发出的这个震惊的音节很像。
赫敏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吃惊的神情，她此刻的目光就像麦格教授一样，她用这样的目光扫遍哈利全身，在他嘴唇上可能稍微多停留了那么一秒，然后，她笑了。
“我早就觉得你喜欢他，当然他也喜欢你。”赫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今天晚上是谁主动的？”
“哈？”罗恩的下巴似乎没有办法合上了，“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哈利揉了揉发痒的鼻尖，也坐在赫敏身边：“可能一开始是他先主动的——反正后来，我们可能都蛮主动的？”
罗恩看着哈利，第三次发出迷惑的音节：“哈？”
“祝福你，哈利。”赫敏在笑着对哈利说完之后，又深深的叹了口气，“所有人都在圣诞舞会谈恋爱，只有我在吵架。”
罗恩的下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合上了，他的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第150章
圣诞节的第二天，哈利睡醒的时候就已经要临近中午了，他先是和好像还处在半梦半醒状态的罗恩一起到公共休息室和不知道写了多久作业的赫敏碰面，赫敏在看见拿着双向镜的哈利之后放下了羽毛笔，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
但是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显然并不需要他摆出这种随时打算声援哈利的状态，事实上，镜子对面的家长在听到哈利说他和德拉科昨天开始交往的那一刻，甚至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圣诞舞会？是吧，我们见过太多这种事情了，嗯？对吧月亮脸？四年级之后，每一次舞会结束城堡里都会多出好多对情侣是吧？”小天狼星短暂回忆了一会儿，“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那种幻想你未来结婚对象的老父亲心态，但是德拉科——好吧，这小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你应该是认真的吧，哈利，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我们当年在学校的时候看到了太多，她和他谈、他们分手、他又和她谈这种故事，你猜我刚才这句话里有几个人？”小天狼星笑出了狼一般的牙齿，“不过掠夺者中当然没有那种玩弄别人感情的混球，不谈我们两个，只说你爸爸，詹姆当年追在莉莉身后的样子就像一条锲而不舍的小奶狗，被踢开只会哼唧哼唧叫着跑回去的那种——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爸爸当然亲耳听到过我的这种评价，他自己也很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