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止:“……”他早知道伍河可能精神有点问题,却不知道有这么大问题。
“啧,”伍河笑声突然停止,将手指上因为替林殊止擦脸而沾染的奶油揩到了蛋糕的外包装上,脸上神情有些不耐,“怎么又来了。”
随后他掏出手机,对着就是一句:“不是让你不要打来了吗?”
林殊止心念一动,竖起耳朵开始听对方说话的内容,但伍河走到了离他几米远的地方,他愣是一个字都听不到。
伍河:“您去和东家商量,东家松口了那就是松口了,找我没有用。”
“……”
“不如我和你做个交易,小林交给我,我也灵活一些,不效忠我东家了,你守好你的公司,怎么样?”伍河挠挠脸说。
“……”
“不愿意就算了,滚蛋,没得谈!”伍河突然气急,将电话挂断后走回林殊止身边,蹲下身,用一种迷恋的眼神在林殊止身上扫视。
“有人想要把你抢走,你说要怎么办啊?我把他,”伍河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做掉怎么样?”
林殊止没有回答他。
伍河似乎有洁癖,刚刚在蛋糕包装盒上擦了手还不够,此时又发了疯一般用纸搓着手上皮肤,搓得整手都发红了还不肯停下。
后来他忽然转头盯着林殊止良久,将林殊止盯得头皮发麻了,才极其小心地捡起地上的眼罩,拍干净灰后给林殊止戴上。
伍河说:“要乖乖等我回来哦。”
伍河走了。
林殊止不敢将眼罩摘下,担心这一举动也会将精神不稳定的伍河触怒。
趁着伍河离开的功夫,林殊止极力地回忆着自己曾经有可能结怨的人。
可是无论再怎么想,除了曾经与刘习畅闹过不愉快他扪心自问谁也没有得罪过了。
伍河的“东家”将伍河保释了,刚才与伍河通电话的人应该是那“东家”的对头,会是谁呢?
能有权利管理公司,并且又与他林殊止有关系的,林殊止只能想到一个人。
那么保释伍河的“东家”,难不成是与陈穆结了怨的人?
生意场上关系复杂,与陈穆结怨的人林殊止猜不到了。
他直觉这回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脱身。
蒙着眼罩视觉受限,忽然他好像听到门锁又传来响动。
伍河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殊止心里五味杂陈,他有点疲于应付变态。
还是一个像精神分裂的变态。
门锁处的动静越来越大,忽然在一阵巨大的响声后归于平静。
木门吱地响了一声,林殊止感受到风的流动,应该是门开了。
他莫名有些紧张,皮肤上都起了一层小颗粒。
伍河踏着沉重的脚步向他靠近,他不自觉得往后缩,却只能抵在靠背上,无处可躲。
伍河将手搭上了他的肩,隔着一层衣物林殊止感觉到那掌心温热。
他刚准备抖落掉肩上的手,脸上忽然一阵凉风袭来。
眼罩被解开了。
木屋里灯光昏暗,伍河站在林殊止身后,林殊止无法看见背后的人准备做些什么。
直到身后人弯下腰触碰到他的手腕。
“陈穆。”
极近的距离,林殊止得以嗅到他身上十分浅淡的沉木香。
“是我。”
手腕上的绳索被解开了。
陈穆又替他解开了腿上和身上的束缚,长久的捆绑使得全身都发酸发痛,林殊止刚从那木椅上站起来时还有些无法适应,以为是别人的腿安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略微活动了一下四肢,问陈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穆却警惕地扫视四周:“不说这个,先离开这里。”
他很自然地拉上林殊止的手腕,从小木屋的后面绕了出去。
与林殊止之前的猜测没差多少,单凭景色来判断,这里应该还是综艺录制点的附近,除了那间小木屋外看不出任何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走出很远的一段路后,林殊止才后知后觉地挣脱了那只手。
应该没有危险了,林殊止终于开口问:“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对不起,”陈穆也松了口气,脚步渐渐放缓,“是我的问题,陈琸想利用你来威胁我。”
陈琸?是之前在家宴上想对他行不轨之事的那个陈琸,这又关陈琸什么事?
林殊止觉得有些荒谬,重复了一遍陈穆的话:“用我,威胁你?”
陈穆“嗯”了声:“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联姻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无论有没有这段婚姻关系我都能把局面维持得好。”
只是他从前逃避与爱有关的一切,连结婚的目的都以利益作为起点,骗过了自己也骗过了所有人。
“但别人不知道,别人都认为我们这段关系是纯粹的商业联姻,即便知道所有表现在外的相敬如宾都是装出来的也愿意陪着演戏,”陈穆突然顿了一下,“可如今被他们发现不是了。”
“是因为我那条发在社交平台上的动态吗?”林殊止轻声说。
“是,”陈穆承认道,“也是因为我对此作出回应。”
“……”
“林殊止,我是个没有软肋的人,但只有从前是,”陈穆语气莫名的有点沉重,“现在不是了。”
盈盈月光下树影斑驳,夜风疾驰,树叶碰撞出哗啦啦的响声。
有什么东西死灰复燃了一下。
“条件是什么,”过了良久,林殊止才缓缓道,“找到我的条件,没有吗?”
陈穆苦笑了下,似乎又觉得他问的是个蠢问题:“当然有啊。”
“是什么?”林殊止突然偏头直视着他的眼。
陈穆微微上翘的嘴角平下去:“顾忌着爷爷,陈琸不敢要得太多,只向我索要了我手中的二分之一股份,我给他了。”
林殊止有点不信。
二分之一,怎么会不多呢,应该是很多才对。
林殊止又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可是伍河并没有要放走我的意思。”
陈穆也觉察出不对,他已经给出二分之一的股权,可陈琸却并没有向伍河下达通知放人。
陈琸并不仅仅想要那二分之一的股权,陈琸是打算将人赶尽杀绝!
可奇怪的是伍河并没有追上来。
陈穆又让林殊止走得快些:“陈琸是临时反悔了,周围肯定还有人在找我们。”
他们赤手空拳,如果此时碰上了在找他们的人势必是打不过的。
四周都是一片漆黑,辨认方向是十分艰难的事,陈穆在前方带路,走着走着前方竟然就没有路了。
那是一处悬崖。
陈穆又带着他沿着悬崖边摸索下去的路,林殊止问他:“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陈穆答:“去找徐青他们,因为突发绑架事件节目已经中断拍摄了,陈琸不允许我带人上山,我约了他们在山脚下碰头,只是现在手机没有信号,我好像也……有点迷路。”
好的,原来陈穆也不知道要将他带到哪里去。
“到了白天光线好点的时候找路就比较容易了,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凑合一晚。”陈穆又说。
林殊止再没说什么,默许陈穆带着自己向前走。
陈穆找的路是对的,不说对最起码也是在朝着下山的方向走。
大约是在半山腰的时候,林殊止忽然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他好像又听见了伍河的笑声。
但转瞬间那声音就不见了。
也许只是太累出现了幻觉。
下秒他又像是听见了除去他和陈穆以外第三个人的脚步声。
片刻后又消失了。
林殊止背脊发寒,伸手拉了拉陈穆的衣角。
陈穆回过身,似乎也有话要对他说,一路上斟酌了许久。
陈穆说:“改天和我回趟家好不好,爷爷想见你了。”
与此同时空气中传来“刺啦”的一声,像是什么利器穿破血肉的声音。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林殊止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在月辉下泛着冷光的刀刃。
这次不是幻觉了。
伍河不知什么时候从黑暗中冲出来,绕到了陈穆背后。
还是那把伸缩刀。
只是不再是戏弄他了。
这把刀在陈穆身上变成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写变态,嘻嘻。
第90章 这是你偷走小林的代价
陈穆终于有所感觉,面上却是极其冷静的,伍河似乎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嘻嘻笑了两声又抓住刀柄更往里进了进。
陈穆闷哼了声,想转头去看藏在背后的人 却被伍河的那把插在身上的刀限制住行动。
“疼不疼?”伍河问他,与此同时将刀抽出一小节,又猛插回去,“这就是你偷走小林的代价。”
“你别动!”林殊止鼻尖蓄满了冷汗,死死盯住那因为活动反光还在变化的刀刃。
伍河知道是在同他说话,有些低落地反问林殊止:“不是让你乖乖在家等着我回去吗,为什么要乱跑呢?”
林殊止顿时一阵恶寒爬上脊背,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陈穆忽然大力抓住那柄刀刃,硬生生从伍河手里把刀抢了出来!
伍河顿时发了疯,向陈穆扑过去想要重新抢回主动权。
林殊止还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巨变,陈穆绕至其身后,将后背交给他,让他把刀拔出来。
伍河又冲上来掐住陈穆的脖子,陈穆粗喘着气,脚下用力将人蹬出两米远。
陈穆又让林殊止抓紧时间把刀拔掉。
林殊止有点犹豫:“拔掉,你会不会死?”他对于陈穆死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陈穆脸色已经接近苍白,气息都有些不匀:“没有伤到要害,死不了。”
林殊止一狠心就摸上了刀柄,然后使劲往后一抽——
陈穆腿脚一瞬间发软,险些就栽倒下去。
没有太多时间让他调整状态,因为下一秒伍河又来到了面前,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林殊止迅速反应过来,绕到伍河背后去搂住他的腰。
伍河有一瞬间的怔住,掐住陈穆手的力道松了一点,吃吃对林殊止笑道:“你怎么只有这种时候会搂着我呀?”
陈穆抓住机会踹了他腹部一脚,又攥住那条架在他脖子上的胳膊向后一反折!
伍河的惨叫声下一秒响彻云霄,陈穆给了他后脖颈一记重击,随即他变晕死过去,再也叫喊不出来。
陈穆彻底把他禁锢住,林殊止舒了口气,放开伍河,将那把有半截已经掉出悬崖外的伸缩刀捡回来。
林殊止问:“我们要带着他下山吗?”
“当然,”陈穆脸色煞白,“刀也收好,那是很重要的物证。”
月色尚浓,林殊止看见他身上缓缓淌下的鲜红色液体,一颗心脏无法落回原处。
“我来吧。”他主动将伍河从陈穆手里接过,肢体接触的一瞬间才发现陈穆身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你……”话还没说完,林殊止脸侧又闪过一阵烈风,他扛着伍河有些滞在那里,转眼间陈穆又与个穿着黑衣的人影扭打在一处。
不止伍河一个人!还有其他帮手藏在暗处!
陈穆刚被捅过一刀,凭空出现的那人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林殊止身体率先做出反应,扔掉了伍河,朝着陈穆扑过去。
那黑衣人见林殊止也冲上来,发了狠重重踢给陈穆一脚,陈穆腿脚发软,眼前一片迷蒙,没有在悬崖边上刹住车,重心朝下,向着悬崖深处坠去。
林殊止又转而要去把他拉回来。
但有点迟了。
林殊止只拉住了一点衣角,身体大部分越出了安全区,与陈穆一同朝着深渊落去。
坠落速度越来越快,耳边风声也愈发刺耳,林殊止一片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突然一声闷响,伴随着身体的剧痛,他落在了一块实物上。
这里还不是悬崖底,也许只是悬崖高度的一半,陈穆已经完全从他的视线里消失,大约是运气不好直接掉下去了。
林殊止脑子晕晕乎乎并不清醒,稍微一动又翻了下去。
悬崖底部是一个小土坡,小土坡再往下是一片湖,林殊止摔进了湖里。
冰冷的湖水强行将他唤醒,全身散发着剧痛,可能有哪一部分的骨头断裂了,他肩膀无法抬起,稍一活动就像被钉子凿过去一般。
月影倒映在湖中,一轮圆月美轮美奂。林殊止在水里扑腾许久后总算回到了岸边,可陈穆却不知道在哪。
他心里有极不好的预感,两人掉下来的位置差不多,怎么陈穆偏偏就不见了呢?
他急喘了几口,重新站起身去寻找陈穆的踪影。
活生生的人掉下来不可能凭空消失。
就算死了……死了也该有个人样在的。
林殊止绕着湖边转了大半圈,湖面只偶尔因为风吹过而泛起一点涟漪,根本不像有人浮在上面。
身上越来越疼,肩膀处的剧痛险些让林殊止跪下来,他艰难地挪动着步子,终于在一块巨石旁发现了一点特别的东西。
是一只鞋。
林殊止越往那靠近,那只鞋子就越完整,再往上是一条腿,半截身体,然后是完整的陈穆。
陈穆躺在那块巨石旁,双目紧闭着,如果忽略那一身的血的话,看起来就和睡着了没什么不同。
林殊止第一反应是陈穆没有完全掉进湖里,而是砸在了石头上,所以才会有这满身的血。
他顾不上肩膀的疼痛,步履蹒跚地跑过去,沿着巨石慢慢蹲下来。
“陈穆。”林殊止叫了他一声。
没有人回应他。
他手指颤抖着放到陈穆鼻间探了探,气息极其微弱,几近于无。
林殊止伸手隔着衣物碰了下陈穆腹部被伍河捅穿的地方,只摸到满手的湿黏。
伤口还在渗着血,血液顺着上衣蜿蜒而下,那满身的血可能就是这么来的。
这里应该就是山下了,陈穆曾说过莫遇徐青就在山下等着,他们的距离应该不会很远。
林殊止眼眶发酸,死死地堵住陈穆身上那处伤口,哪怕效果甚微。
他又想将陈穆的下半身从水里拖出来,奈何一侧肩膀动不了,移动了很久才勉强离开水面。
陈穆裤袋里突然掉出个东西,啪一声摔在岸上。
是陈穆的手机。
林殊止用发颤的手将那部手机捡起。
手机屏幕发出微弱光芒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满手血污,但顾不上这些,他直接打开通讯录,找到徐青的号码拨了过去。
很可惜,手机进了水,似乎打不了电话了。
唯一的希望就此破灭,林殊止不信这个邪,反复拨打很多次,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手下捂住的伤口还在出血,一点一点将他的手掌染红。
就在他颓然地瘫倒下来时,远处很短暂地有灯光闪过去,他目光追逐过去,那灯光就不见了。
林殊止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下一秒强光就射到了他脸上。
远处走来很多人,林殊止还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人,身体便发出了终极警告。他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朝着地面倒下去。
林殊止恢复一些意识时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耳畔有许多嘈杂的声音,他听见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喊叫,还有一些类似于救护车的声音。
他并不算真正清醒,很快又昏睡过去,再度醒来时四周是一片白。
所处的环境还算熟悉,他这几年没少进医院,呛鼻的消毒水味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你终于醒了?”
病房里还有别人。
“别人”的声音略显激动。
是莫遇。
莫遇眼眶红红的,看了他一眼就跑出去喊了医生进来,医生替他做完检查后才宣布他度过了危险期。
林殊止肩膀被固定住无法翻身,只能就着这个姿势看着莫遇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直到徐青从外面进来将莫遇带了出去。
没过多久徐青又推门进来,在方才莫遇坐过的地方坐下。
林殊止还是刚刚的姿势。
徐青是陈穆的朋友,林殊止只有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同他多说过几句话,私下里他们其实还不算熟悉。
徐青就这么注视着他也不说话,林殊止有些尴尬,眼神尽量不聚焦在他脸上。
“我睡了多久?”林殊止率先绷不住开口了。
徐青:“三天。”
三天?好久。
林殊止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后又问:“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徐青语气不算好:“陈穆的手机里安装有定位器,但是陈琸那狗贼事先就在山上设置了信号屏蔽器,一直到你们下了山我们才收得到信号。”
怪不得陈穆的手机即便拨打不了电话徐青和莫遇也能短时间内抵达他们的所在地。
林殊止“噢”了一声。
徐青脸上有点不对劲:“你就没有其他话想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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