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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桥段(边棠)


陈穆如梦初醒,看见他的下一刻眼睛就有些泛红:“小林,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这有些超乎林殊止的想象,毕竟陈穆从前可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像一个……爱哭鬼。
“你现在在干什么?”林殊止撇开眼,只盯着桌上那失去了杯盖的茶杯看。
“我在上课,但是老师去厕所了。”
“这是你发呆的理由?”
“我不想上课,因为我在想你。”陈穆慢慢趴到桌上,但是眼睛还看着林殊止。
林殊止已经对他随时语出惊人见怪不怪了。
陈穆又注意到他手上拿的甜筒:“这是给我的吗?”
林殊止下意识想将甜筒往身后藏,但藏无可藏,只能说:“吃完会不会好好上课?”
“会的。”
原以为这种小孩喜欢的东西陈穆吃两口就会腻掉,但没想到陈穆竟然全部吃完了,就连底下的雪糕筒都没放过。
他似乎吃得很撑,午饭和晚饭都吃得没有平时多,随便扒了几口就放下回了书房。
一直到近半夜的时候。
当初林殊止给陈穆制定过半夜不能敲门这一规则,但这条规则近一周却隐隐有被打破的风险。
陈穆无声无息地进了他的房间。
彼时林殊止正酝酿睡意到一半,被子骤然被拖拽一下将他吓得够呛。
他总容易联想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但转头一看也不是鬼,是比鬼动作更轻的陈穆摸上了他的床。
“你又要干什么?”虽然什么都穿了,但林殊止还是下意识将自己往被子里塞,“我不是让你大半夜的不要找我么?”
“我没有敲门,我直接进来的。”陈穆伏在他床边没有进一步动作,说出的话挺理直气壮,语气却莫名发虚。
橙黄色的小夜灯下林殊止能隐约看见陈穆额头上的冷汗。
他觉察出不对:“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好疼啊。”陈穆语气变得愈发痛苦。
陈穆闹了急性肠胃炎,原因是早上吃了太多的甜筒,林殊止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微微有些低烧,到了医院急诊后就发展成了高烧。
医生紧急开了好几个吊瓶,有退烧的有止吐的也有补充水分的,一连着打进去人总算清醒了很多,但再怎样今晚也是要在医院住下了。
最后一个吊瓶打完,林殊止探了探陈穆的额头,还是有些余热。
他有点自责。
陈穆像勘破他心中所想:“小林,我不难受了。”
“我今早买的甜筒,你喜欢吃吗?”林殊止问他。
“喜欢。”陈穆表情还有点扭曲,声音里也带着高烧后的沙哑。
“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林殊止又问他一次。
陈穆垂下眼:“其实还好,但是小林说过,不可以浪费食物。”
“你不喜欢可以不吃完。”
“可是小林你说过——”
“我说的话也不是金科玉律。”
“……好吧。”
林殊止喉口有些发涩,从前陈穆从未将他的话当一回事,怎么失忆了之后反倒每一句都记得清楚了呢?
陈穆不知道在想什么,悄悄覆上他的手背,掌心里布满冷汗。
“小林,对不起,张姨说我以前很喜欢欺负你,我给你道歉。”
林殊止把手撤下:“你早上已经在短信里说过了。”
“可是那时候你没有理我。”
“……”
“你可以接受吗?”
林殊止张嘴又闭上,最后说:
“不可以。”
陈穆之前受了一场很重的伤,身体养好需要很多时间,急性肠胃炎本身也极容易反复,后来林殊止又有好几次半夜陪着他跑了急诊,有时候症状比较轻,不需要留院观察,陈穆打完针后林殊止便和他回了公寓。
怕陈穆病情又突然有所反复,林殊止只能说半夜还有事就直接找他。
那条半夜不准敲门的规矩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有次陈穆打完针后难受得睡不着,伏在床头和林殊止聊天。
聊着聊着两人就都睡着了。
第二天睁眼与陈穆大眼瞪小眼时,林殊止也狠不下心骂人,只问他:“还难不难受?”
陈穆说:“有一点,但是快好了。”
后来这种事又发生过好几次,几次下来陈穆似乎也发现林殊止真的不会生气,变得愈发大胆起来,终于有一天林殊止看见陈穆的地方不再是床头,而是床上。

第95章 你可以带我回家吗?
林殊止已经有点习以为常,陈穆比他醒得早,见他睁眼与之对视后迅速滚下了床。
“对不起小林。”陈穆摔在房间的地板上,摸着黑找了半天的拖鞋也没找着。
林殊止语气平常:“今晚回你自己房间睡。”
陈穆嗯了好几声,连滚带爬地走了。
林殊止话虽是这么说,但总归没说什么重话,陈穆还是会在某一天早晨出现在他的床上。
特别雷雨天的时候。
洛城每年这个时节雷雨都很频繁,今年更是十年难遇的降雨量最多的一年,雷暴天气如今已经持续了一个月之久了。
那场急性肠胃炎后陈穆似乎就出现了雷雨天胃疼的毛病,经常半夜大摇大摆地摸进林殊止房间喊胃疼。
陈穆怕黑。
陈穆怕打雷。
陈穆还胃疼。
最重要的是陈穆胃疼还是林殊止一手造成的。
林殊止没法将人赶走。
但他将陈穆留下却苦了自己。客房的床并不大,宽一米五的床容纳两个成年男人有点勉强。
陈穆有时睡觉也不老实,有次林殊止做梦梦到胸口碎大石,结果一睁眼是半个陈穆压在了他身上,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不想与陈穆睡觉时贴得太近,便约定雷雨天时到陈穆的主卧去。
到了陈穆的房间他也并不睡床,而是睡在飘窗之上。
陈穆有些不开心,问他为什么不能和自己一起睡觉。
林殊止实话实说:“每个人之间都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是我们结婚了的。”陈穆反驳他,依旧是以他们结婚了为由。
“……”
林殊止不想与什么也记不得的陈穆就着结婚离婚这个话题进行探讨,因为即便他说了也没有用,他能说服得了一次,陈穆还会问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陈穆不会懂的。
除此以外陈穆好像还学会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雷雨天同房不同床约定得好好的,却会在半夜时偷偷将林殊止搬到床上去,等到快天亮时又给人放回飘窗。
林殊止浅眠,每次都几乎是身体悬空的下一秒就能醒来中止陈穆的下一步动作。
即便被阻止多次陈穆也乐此不疲,直到有一次林殊止纵容了他的这种行为。
那几天林殊止正好接了个工作,离开公寓好几天,回来的那天正好碰上雷暴天气。
飞机晚点了好几个小时,好在林殊止还是顺利回到洛城了。
结果回到后不久那该死的天气又有所反复,落了地就开始狂风骤雨,林殊止到达公寓时身上都湿了大半。
他赶着进浴室冲洗,从浴室里出来时已经看见陈穆从客房抱出他的枕头站在门口看他,眼神中的期待满到都快要溢出来。
“走吧。”他径直掉了个头,率先进了陈穆的房间。
舟车劳顿,林殊止很快睡着了,他睡得比平时沉许多,因此在陈穆将他转移到床上时才有所感觉,但实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与粘了胶水没什么区别,便暗自下决心只此一次。
主观上愿意和陈穆睡在一起的第一天夜里林殊止就做了梦。
“哥哥。”小号的林殊止蹲在一个大门外,脸埋在腿间,声音有些软糯道。
门外两侧的花圃里种了一排三角梅,三角梅只有很淡的香味,但颜色鲜艳,花草周围总容易吸引小虫子。
小林殊止正在与大蜜蜂作斗争。
大号林殊止已经习以为常,又是很久远的记忆闯进了梦里。
“你是乞丐?”远处走来的男孩顶着张小号陈穆的脸,很认真地问他。
小林殊止有点生气:“我不是。”
陈穆又想捏他的脸,被他偏头躲开了。
“你是谁家的小孩?”
“我不知道。”小林殊止说。
陈穆:“你姓什么?”
“我叫林殊止。”小孩子不设防,连名带姓都说了。
陈穆不知想到了什么,没再多问,只是把手中早上剩的早餐递给他。
“饿了吗?”
“……嗯。”小林殊止摸摸肚子,点头。
陈穆:“你把它吃掉。”
小林殊止眼里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介意陈穆刚刚喊他“乞丐”,最后还是饥饿占据了上风,他快速抓过陈穆手上的方包:“谢谢哥哥。”
蓝莓果酱酸酸甜甜的,但面包质地很干,小林殊止噎到了,陈穆又摸出一瓶农夫山泉让他喝。
“谢谢哥哥。”小林殊止很有礼貌,什么都要谢谢。
陈穆又陪他坐了一会儿。
天色将晚,小林殊止身后的门还没有打开,不过陈穆似乎要回家了。
小林殊止看着他站起来的背影,做了个荒谬的决定。
他拉住陈穆的裤腿,轻轻地牵了牵:“哥哥,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你可以带我回家吗?”
“……”
陈穆说什么来着?
噢,陈穆说——
“不可以。”
“好吧。”小林殊止把手缩回了身后。
是他要求过分,他们只是陌生人,只是一面之缘,怎么能提出带他回家这么过分的要求呢。
一场不太愉快的梦过去,林殊止悠悠转醒,额上浮着很多虚汗。
身下不是质地坚硬还冰冷的飘窗,他躺在宽敞柔软的床上,床的另一边是陈穆。
没有胸口压大石的窒闷感,陈穆不敢逾矩,很安分很笔直地躺在他身边。
林殊止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只好爬起来去了阳台。
秋风习习,他沿着栏杆边坐下,随手点了根烟。
烟没抽多少口,大半都是自然燃尽的。
他点了一根就没再点了。
其实他也并没有很喜欢抽。
隔着一扇落地窗,林殊止看见屋里像有什么在发着光。他挣扎着爬起来,慢慢朝着那处光源靠近。
近了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光源,而是玻璃橱窗的反光。
林殊止搬进来后不久就发现陈穆的公寓里有这么一个玻璃橱窗。
陈穆似乎有什么收藏的小爱好,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宝石。
这所公寓是陈穆从前最常住的地方,放置了一些个人藏品十分正常。林殊止当初并未多加观察,如今走得近了才发现每颗宝石下面都压着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纸条卷得一丝不苟,很完美地被宝石遮盖着,像是被人刻意隐藏,不仔细看的话几乎是看不出来的。
林殊止觉得不该偷看,但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柜门打开。
玻璃柜门摩擦发出细微刺耳的声响,林殊止下意识扭头看向主卧——陈穆还毫无所觉地睡着。
但林殊止心还是跳得特别快。
因为在做亏心事。
他拿起了一张深红色宝石下压的纸条,将其展开。
【心情不错。】
下面还有落款日期,是十年前。
林殊止第一次知道陈穆还有坚持了这么多年的爱好。
他又拿起一颗白色半透明的。
【一般。】
林殊止又一连看了好几个,看得多了他就逐渐摸出了规律,这些宝石似乎是与陈穆的心情有关,色彩鲜艳的石头下面压的纸条字会多一点,应该心情是不错的,而颜色暗沉的石头下压的纸条上就只有简略的几个字甚至没有字,应该心情是不好的。
一整排看下来发现陈穆开心的时候其实很少。
那些石头少说也有几百颗了,林殊止意外在里面发现有几张纸条像与自己有关。
【陈肃不喜欢陌生人,所以不能把他带回家。他吃东西的样子像没吃过饭一样。】
落款日期是十九年前,恰好与林殊止方才的梦境重合。
所以是因为父亲不喜欢,才不能将他带回家吗?
林殊止拼命回忆了那个梦,却怎么也看不清当时陈穆脸上的表情了。
突然他注意到一颗纯黑色的石头,还没触碰上去就觉得异常冰冷。
好像刚才一路看下来都没见过黑色的。
林殊止又轻轻将那下面的纸条抽出。
【妈妈走了。】
字迹落款日期是十六年前。
那年陈穆十一岁。
林殊止算算时间,是林氏生意不景气,从那片富人区搬走的第二年。
他无从得知陈穆的过往,因为陈穆并不会讲给他听,只能从这纸条上的只言片语里得知一点点事情的本貌。
他不知道“走了”是什么意思,是远走高飞了,还是死了呢?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从此消失了。
仔细想想他好像还真没怎么从陈穆口中听见过母亲这个词。
那颗黑色的石头后面跟着的色彩鲜艳的石头更少了,一整排颜色灰暗的石头明白昭示着什么。
林殊止止不住地想,缘分真是很奇妙的东西,他五岁那年被扔在林家门口,陈穆给了他一点食物,自此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陈穆十一岁那年妈妈走了,如果他没有搬家,如果他和陈穆的关系还算得上不错,他是不是也能算作那时陈穆的一点慰藉?
只忆往昔不论如今,何时的他都愿意帮陈穆一把,那些年里他一定竭尽全力。
如果,如果没有那么多如果,他们是不是也会成为世界上算得上幸福的小孩?
“你在干什么?”
林殊止骤然转头,黑暗尽头出现一抹橙黄的光线,那扇主卧的房门开了。

第96章 我想和小林待在一起。
那抹橙黄的光线与客厅里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紧接着整条走廊都亮起来,是陈穆伸手摁了灯的开关。
陈穆一半落在光亮里,一半没入黑暗中。
突然出现在头顶的光线让林殊止莫名觉得自己是个小偷。
陈穆慢慢朝他走过来,步伐比平常更坚定,眼神看起来也清明许多。
林殊止有个大胆的猜测,是不是陈穆此刻已经恢复了记忆,并且对隐私被侵犯这件事感到生气?
陈穆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有些小心地试探道:“你怎么醒了?”
还好,那只是他的错觉。
因为下一秒陈穆揉了揉眼睛,对他说:“小林,我渴了。”
“渴了就去喝水。”
“可是喝多了就会想上厕所,”陈穆皱了皱眉,“半夜起床会吵到你的。”
林殊止顿了下:“我没关系,今晚我不过去睡了。”
“为什么?”陈穆问他。
“我睡不着。”林殊止说。
陈穆:“睡不着也要睡的,你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没有的话晚上就应该躺在床上的。”
话说完他又躬下身来要从背后抱住林殊止。
林殊止没来得及挣扎开,只能由他抱着了。
谁知没过多久陈穆就把他放开,轻轻咳了几声:“你身上臭臭的。”
林殊止还有些疑惑,陈穆又埋头嗅了嗅他的颈间,温热的鼻息喷薄在脸侧,林殊止有点僵硬地躲了躲。
陈穆一路向上闻着,最后得出结论:“真的臭臭的,嘴巴里也有。”
他语气听起来有点嫌弃,林殊止一脸懵逼,他觉得自己很干净,哪有什么臭味。
陈穆又凑下来要继续闻,鼻子一抽一抽的,林殊止不住地向后躲着,突然福至心灵。
“我刚刚抽了烟。”林殊止背抵住玻璃柜门,无法再后退。
“烟是什么?”陈穆又不懂了。
林殊止有点苦恼,正是因为陈穆这种对某些事物选择性遗忘的情况才会让他不止一次怀疑陈穆是否真的失忆了。
他无法给出太多科普,只说:“是不好的东西。”
陈穆又问他:“你很喜欢吗?”
“我不喜欢,但是有时候会抽一点,”他没有抽很多,只是这么细微的味道都让陈穆捕捉到了而已,他随口道,“你以前也抽。”
“我?”陈穆指了指自己。
“嗯。”
“那我以后就不抽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味道,”陈穆说,“小林你也不抽了好不好?”
“……”林殊止无法应承他,“不说了,回去睡觉。”
陈穆有些执着,在被他带回房间的路上还在不停地问他好不好,但沾上床后就闭了嘴。
因为林殊止告诉过他,吃饭的时候不能讲话,准备入睡的时候也不能讲话。
橙黄的小夜灯勉强能勾勒出身边人的侧脸轮廓。
不知道为什么,陈穆忽然侧过身将林殊止圈进怀里。
林殊止满腹心事,大半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等发现时已经被抱住很久。
他挪不开,因为陈穆都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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