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呜~”
『给我线索!我要我哥!!』
小克洛琳德脸一红,“可、可爱。”
现在的克洛琳德脸红不起来,心里冰凉。
『淡、淡定些,哥哥才不会变成这样呢!哥哥永远都会是最完美的那个,怀特倒霉而已,找机会潜入问问情報……』
“我挺荣幸能有一个会变成猫的朋友,说真的,确实挺可爱的。”
焦虑的心声在耳邊响个不停,衬着少女和猫玩耍的画面像个虚伪的假象。
“但我还是希望…我们的初遇能更快樂单纯一些,唉。”
“猫!”
小娜維娅也兴奋地捏猫爪子,为他的温顺驚讶。
“大乖猫!摸摸!”
“大小姐,小心点,看着不像猫像猞猁啊……”
或喜爱或戒备,谁也不能看穿那身皮毛下焦虑的心情。
梅因库恩灵巧地从少女的手中脱身,挤进关闭义兄的房间。
又被疯子的污言秽语兜头骂了一脸。
“乐斯应该已经破坏他的脑神经了。”
希格雯无奈摇头,“换言之,他现在已经不是正常人,而是疯子了,梅因库恩若想从他口中得到公爵的情報,怕是有点难。”
果不其言,怀特痛痛快快地大骂一顿后,就开始唱歌,然后是惨叫,最后是接连不断的哭嚎。
“你被上过吗?梅因库恩?瞧你这个畜生样……啊啊啊啊啊啊!给我乐斯!”
“别听,派蒙。”
旅行者捂住向导的耳朵。
萊欧斯利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但是他没有。
人只有一双手的,他其实更想把这双手留给梅因库恩……不对,他好像有四个耳洞,捂不过来啊,幸好他现在还晕着。
“乐斯危害原来这么大吗?”
低下观众在窃窃私语。
“我不知道啊,乐斯都在楓丹绝迹好多年了。”
“我记得,先是猞猁强杀了一波贩卖者和制作者瓦谢,然后就是逐影廷和刺玫会联手进行的清扫……”
“难道是这件事促使了他的堕落?”
夏沃蕾还在分析,“在见识过枫丹的黑暗面后难以接受,出于对失踪兄长的保护欲开始屠杀所遇见的一切罪犯…”
真相似乎也真是如此。
那原本已决心当猫的少年,颤抖着恢复人形,他惊恐地披上义兄过大的风衣,将他从刺玫会手中掳去。
“…你我好像见过他穿那件风衣的样子。”
那維萊特在公爵耳边轻声说。
…岂止是见过,我曾经拿新衣服将它从梅因库恩身上换来,如今正收藏在我的衣柜中。
极其不安的少年人,一无所获的少年人,在绝望中用他伤痕累累的手臂去威胁一个老人,试图得到些许有关哥哥的情报。
“我早就原谅他了。”
迈勒斯急忙站出来。
“那维莱特先生,看看那罐头皮所做的凶器吧,它连头发丝都割不断啊!还请不要在这件事上为难这个可怜的孩子。”
那维莱特立刻许可了。
“你们已达成庭外和解。”
但一桩罪的赦免,并不能阻止下一桩罪的来临。
梅因库恩根據得到的情报,来到罪恶的庄园。
『神明啊,保护我哥哥,让他免遭恶意的侵犯……』
但分明有充满色欲的眼神,率先落在那祈祷的少年身上。
“笨蛋梅因…关心你自己吧…”
血光浸透兄长的眼眸,夺走他原本清明的视野。
“我当时过得,可比你要好太多了…”
自由之后,竟是再次染血的双手。
观众们开始喧嚷。
“这、这杀人的性质和壁炉之家里可不一样,不是出于自保了,而且、而且……”
“死的不是那些外国人,是正经的枫丹市民,这……”
“怎么办,这罪逃无可逃,就算是那维莱特想放水也放不成……”
“我不会放的。”
那维莱特痛苦闭目,口中却坚决。
“抱歉,莱欧斯利,你也看见了,那侯爵碎了一地,几乎是被虐杀而死…”
“嗯,我知道。”
神明啊。
莱欧斯利情不自禁地学着义弟的模样开始在心中呼唤。
为何你要如此磋磨我的孩子,将他扼在浑浊的污水中?
殊不知众人皆渴时,那第一个死的,必定是放血饲众的人吗?!
『哥哥,哥哥,你在哪啊。』
有时候是猫哭,有时候是人哭,也有很多人试图安慰他,林尼和琳妮特送他猫薄荷,娜维娅给他买鞋,迈勒斯试图教他珍惜生命…
但似乎都拉不住那在深渊中渐渐下沉的灵魂。
『怀特也死了,你不会也死了吧。』
『也许你也被诱骗着喝了乐斯,变成和怀特一样的存在…』
『不行!我不能这么想!』
『……找啊,去找,梅因库恩,不要想,不要停歇。』
他站在乐斯商人的门口这么想着。
过了一会,他走出去,又杀掉八个人贩。
“太血腥了!就算是报复也太血腥了!”
“生命在他手中如同枯枝败叶,一捏即碎!”
极大的恐慌开始在歌剧院院蔓延。
“那维莱特先生!”
他们尖叫着看向水龙王旁边昏睡的青年。
“就算他过去曾经是好的,但现在也已经完全失控了!”
“判他死刑!在那两个科学家后枫丹不應再有受害者!”
“肃静!”
“蠢货!”
水龙和散兵的怒吼瞬间响彻歌剧院,“盲目痴愚之徒!你眼窝中所生的并非双目,烧焦的卵石要比它们更为清澈!”
“须弥的,你骂我瞎?你莫非没看到猞猁的危险性吗?!全是虐杀啊!他沉浸在杀人的快感中已经烂透了!”
“……不对。”
满室声讨声中,完全的劣势下,莱欧斯利看向影像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充满希望。
他强迫自己一秒不落看完记忆的举动,终于得了回报。
“梅因库恩杀人时,本身并没有意识…”
“梅因库恩杀人时,本身并没有意识!!”
公爵惊叫一声,那是他极为少见的失态,他转身,紧紧地握住旅者的手臂,他必须要找个人倾诉自己的喜悦。
“我说的对吗?旅行者!虐杀不是他的本意!他仍是那个正义温和的孩子!”
“是。”
旅行者愣了一下,然后对他露出一个金色的,温暖的微笑。
“放心吧,公爵,杀死他们的,是他们本身的恶意,不是梅因库恩。”
“什么意思!金发小子!”
耳尖的观众听见,大声质问。
“我们可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黑色的爪子拎起木桶,生生用几十升的乐斯灌死了两个人,又挥舞着钱袋把人贩子的头都抡爆了!”
“好啊!没脑子的东西,你怎么也不想想?”
没等旅行者答复,散兵先讥笑起来。
“他手里有成千上百种折磨人的方法,干什么非要用乐斯灌?费时费力还泼一身水?”
“当然是为了给那两人更漫长的折磨!”
“他拿钱袋时又为什么只抡头一击毙命,不抡脚,肚子,手,给他们更漫长的折磨?”
“……我哪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别忘了他、他之前也活活壓碎了一个人!他就是以折磨人为乐!”
“并非如此。”
钟离忽然从前排站起,用亘古不变的菱形瞳孔看向惊惶的观众。
“无需畏惧,水的子民。”
“死于乐斯者,心中怀揣畅饮的渴望,便如愿了。”
“头颅碎裂者,先碎的其实是正面的容颜,他们心中贪念美姿容的孩子,丑陋的便被损坏了。”
“压碎于地者。”
钟离顿了一下,最后委婉地表示:
“他生前大抵是想把梅因库恩先生压在地上,但具体是想做什么,我就不好细说了。”
惊惶的观众瞪着他,却不由自主地被他沉稳的气质所安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璃月的原告。”
“我明白,这确实是抽象了些。”
摩拉克斯宽和地解释,如千百年一般开启民智。
“所以你们可以简单理解为,梅因库恩拒绝接收他们的愿望,那愿望就扭曲反弹,报应在他们自己的身上。”
“……什么?”
“没有发现吗?你此刻应该回想起,梅因库恩是凭什么重新长出了指甲,耳朵,牙齿,又凭什么彻底失去了尾巴,死而复活才对。”
许多种截然不同的生理现象一直在那幼小的孩童身上彰显,此刻,他们终于被引导着说出了原因。
“是……愿望?”
“对,恭喜你们得到了答案。”帝君赞许地笑。
“如果你们始终保持无伪的心境,那恶的报应定不会临到你们身上。”
“……”
一个奇幻的答案,似乎并没有给人们带来真切的实感。
“我不相信这个…像童话故事的答案,你得拿出證據来,这个世界上没有生来就为实现他人心愿而存在的神灯,那种存在放在现实中只能算可悲……你得拿出證据来,你得拿出证据……”
在因无知而响起的恐惧声中,只有帝君始终如一。
“证据还在路上,尚未到展现的时刻。”
“那我们便无法相信你!枫丹是个讲究眼见为实的国度!!”
“所以我将在那证据到来之前,为梅因库恩担保。”
“……担保?”
“是。”钟离将手放在胸膛上,朗声吟诵。
“我担保,我所言的一切皆非虚妄。”
“我担保,心怀仁善者并不遭此伤害。”
“我担保,梅因库恩的心智未曾被仇恨侵染,他仍是那个想要寻找哥哥的少年。”
一字一句都带着岩石的意志,几乎镇压了众民的恐惧。
“……你算什么人,竟也敢在此说大话。”
但仍有犹疑。
在那犹疑中,小小的绿色身影忽然高举起手臂,很用力,脚跟都踮起。
“我亦担保!”
纳西妲说,同时使出神力。
“我可是神呐,就算是不信他,也总该信我吧。”
画面回转,重新,再次,着重播放出过往的记忆,那些他们因惊恐而忽略的记忆。
在碎裂如泥的尸体旁,亦有少年颤抖着伸出手臂,扶出床下惊惶的受害者,将她送回苍老的母亲身边。
在腹大如鼓的尸体旁,亦有少年认真地嗅闻摩拉,跟踪寻找那被瘾.君子亲手卖掉的家人。
而在人贩子的笼前,哈哈,这世间有几人是连做好事都不敢露面的,只敢用枪逼着人离开,又悄悄留下自己夺来的财物,一枚不剩?
“剥去恐惧的外衣,再度明察真相吧。”
纳西妲以智慧诚实的眼睛看向众人。
“那真正值得害怕的,是他还是邪恶的心呢?”
“……”
观众席缄默无声。
“从未听过有如此奇特的生灵,就算是在美露莘中也没听过有如此特殊的……”
他们犹豫。
“我亦担保。”
迪卢克听烦了,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向四面行了个礼。
“想来蒙德首富在这里说话应该要有几分分量。”
“哎,迪卢克!怎么这么冲动……行吧行吧。”没等观众们反应过来,凯亚也站起来,简直像是跟风似的,但表情却意外地严肃。
“我是西风骑士团的此次代表,我也担保。”
“我亦担保。”
魈见状,立刻站到钟离身边,成护卫之状。
“我是璃月仙人,守护岩国千年的降魔大圣……也有分量。”
……啊?
枫丹观众茫然地看着外国使团的人争相站起,一个比一个积极。
那须弥的维齐尔甚至眼神中都有几分看傻子的无语,他对着影像直言。
“你们从心底就不敢相信遭受过那样不公的孩子仍旧能维持良善的心灵。”
“可不管是出于愚蠢还是天性,事实就是如此。”
好吧,也许你们说的事可能的确是真的……
“但你们……不是原告方吗?”
看清楚,你们是在为什么人担保啊?!
最终, 那維萊特手杖震地,结束了满場喧闹。
“愿望吗……我无法相信这世间有如此奇诡的生命形態。”
“但是那維萊特。”
萊欧斯利恳切地看他,手指紧紧地攥着扶手。
“除此之外, 还有什么能解释他身上所有的矛盾?那近乎分裂的善与恶,那无法自控的力量与深埋的温柔!”
他必须争,因为这关乎的不仅是罪行輕重, 更是弟弟存在的本质——是冷血的凶手, 还是身不由己的容器?
水龍王垂目四望, 兽耳的青年在他身边安睡,神情恍惚的少年站在血中,多国的子民站起为其担保,其中不乏神明与同族。
枫丹的最高审判官啊,他心中怀揣对被告的不忍, 也看出歌劇院中的势力虽然眾多,却都为拯救而来, 只要他微微松一松口,闭一闭眼,皆大欢喜的结局就会立刻来临。
但他不, 龍是正义的龍。
“枫丹的历史上没有出现过如此先例,亦没有可供参考的法律条款。”
“那維萊特!”芙寧娜刷地站起来,“你这个老古——”
“因此!你们稍后呈现的证据必须清晰,明朗, 无可辩驳!能直接展现出梅因库恩先生生命形式的特殊点,以及他回應愿望的触发条件, 尤其是为何会扭曲犯罪者心愿这点,必须极其详尽地向我解释清楚,明白了吗?”
直到纳西妲向自己点头, 那維莱特才放松肩膀,他重新宣布,“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的审理就先以梅因库恩先生会受人类愿望的影响为前提而继续,本庭认可了。”
“……那、那维莱特?”
审判官迎向她不解的目光,眼神清明而坦荡,“为何要用如此驚愕的眼神看我,芙寧娜,你以为我是在包庇吗?不,不是,我仍在贯彻至公的正义。”
他微微低了下巴,声音回荡在肃穆的劇場中,带着无法掩盖的哀怜:
“倘若梅因库恩先生确是身不由己,手中利刃乃是被强行塞入,那么,我以最高审判官之名起誓,我的判决之下絕不容许任何冤屈存在,他理應得到法律基于真相的宽容。”
话语在此刻微微停顿,那维莱特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深沉,缓缓扫过钟离、纳西妲,以及所有在场者。
“但倘若,你们携手以谎言欺骗待我……”
威严和慈悲,竟能完美地融合在他的竖瞳中,令他既如持枪的警卫,又如温柔的母亲。
“放心吧。”
不等他说出警告,纳西妲先上前一步,向年輕的龍王露出和煦赞许的笑容。
“真理从不畏惧审视,瓦那·斯玛菈那·萨普纳,定将不负你的公正。”
最好如此……好长的名字,梅因库恩记得住吗?
那维莱特颔首坐下,没有人发现他輕轻颤抖的腰腹。
梅因库恩…梅因库恩……混乱平息,眾人的注意力转移,龙王终于可以将视线全落在那年轻的被告者身上了。
真的吗?不受控制地去实现他人的愿望?眾水啊,我真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你的自由在哪里?
但是可悲的是,我现在竟希望这件事是真的,如此我便能坦然向世界宣告,我的学生梅因库恩,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好先生……
矛盾让他难过得心都要滴水,只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半分,任何人都可以在审判庭上哭泣,除了那代表公义的审判官。
“那维莱特,快抬头看啊。”
直到莱欧斯利轻拍他的肩膀,让他去看刚出的影像。
“是你和梅因。”
那维莱特抬头,他看见长白发的先生在银灰色大貓的面前停住,迟疑地看他哭泣的模样,最后没忍住,伸手捻他滴下的泪。
“貓也会流泪吗,情感还如此的复杂多样。”
……啊。
是十年前的我。
『……?』
那貓明显被吓了一跳,呆愣着连哭都忘了。
“梅因库恩…”他不哭,派蒙却是有点想哭了,“你的悲伤,完全被发现了呢…”
“阁下的泪水已经能向我证明,你絕对不是一只普通的野兽。”
那龙王半蹲在貓的面前,放低身体直视他的兽瞳,姿態平等而坦诚。
“请不要再隐藏了,认真地与我交流吧。”
“那维莱特!”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呼。
怎、怎么了,公爵?
莱欧斯利看着影像中那维莱特与梅因平等对视的场景,眼眶有不明显的发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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