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这种时候有芙宁娜?
“怎么?沫芒宫不是我家吗?我路过不是很正常吗?那次我连摸都没摸上一下,你们想什么呢?難道他还能和我分享结果不成?”
这样哦……
在那难以掩盖的欢欣中,他多日来首次停止‘工作’,去大街上去寻那尽情玩耍的孩子们。
菲米尼,林尼,琳妮特……
“说起来,他好像对三个孩子一点要求也没有啊,无论是学习还是家务什么的。”
“是啊,多少是有点不称职了,每天也就是钱给够,吃的给够,玩的给够,太散漫了,孩子们没被养废真是…”
他们忽然想起猫耳孩童那无数个被禁闭的夜晚。
“…也许,这就是他以为的最好养育方式吧。”
“吃蛋糕!随便吃!”
吓走欺负琳妮特的小坏蛋后,又是慷慨解囊。
梅因库恩对这些甜食没多大兴趣,却喜欢看孩子们脸上欢快的笑。
但他这次终究是没有看见孩子们拆开蛋糕盒的模样。
“你快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卡雷斯抓住少年,他是厄运的前兆。
“否则谁也护不住你!猞猁!!”
“父亲!?”娜维娅惊愕转头,“原来你还做过这种事?”
“违法了,我知道。”
卡雷斯突然有了想喝烈酒的冲动。
“但应该没到被捕的程度,因为梅因库恩他……根本就没逃啊。”
“梅因库恩先生。”
过去的那维莱特,率众亲自赶来,为要将他罪孽的劣徒,亲自逮捕归案。
“请为自己申辩。”
“不——!!!!!”
观众们的惨叫比梅因库恩的心声更快地在歌剧院炸响。
『神啊……神啊!你不能这样待我!!』
“不!!他又开始求神了!”
难以接受的观众开始疯狂嚎叫,悲惨地看向被告席,被告与审判官所在之地,“原谅他……不,不是!理解他!因为他只是、只是——”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朋友。”
水龙不忍闭目,莱欧斯利接上他们忽然卡壳的话语。
『哥哥!!!』
“你们想说他只是爱我们,对也不对?”
『我爱你啊!我……』
“我知道。”
『别讨厌我……呜……』
“也不会讨厌他的,放心。”
不想看见的那一幕还是发生了,歌剧院里多少有些沉闷。
虽然知道这是必然到来的节点,但观众们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这算什么?他接下来就要和枫丹完全断了?和他想要拯救的地方断了?他一个人在须弥?”
“想想都完蛋,一个被强行占据的国家,不趁机把猞猁凌迟了都算好的,怪不得猞猁现在看起来这么凄惨!”
“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赛诺真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大风纪官也能有被冤枉的一天。
“他们哪里来的自信,就凭他们那个连兽医专业都没有的枫丹科学院吗?”
“闭嘴吧,唯一撸过贤王之徒。”
提纳里还记得略略跳过的影像中小赛诺抱大猫的片段,“难道你就学过动物营养学吗?后期还不都是我……”
“不管怎么说,终于放到我们熟悉的画面了。”卡维如释重负,他看着自己和艾爾海森纳西妲在沙漠中让半死不活的梅因库恩重新振作,扎了药剂的他看起来几乎正常了。
“妙手回春啊艾爾海森,再绝食下去他可真又要死了,那一次幸亏有你……”
卡维难得地直接夸自己的学弟,却见艾爾海森又露出有一点无语的眼神。
“……不是?我又哪里说错了?”
他下意识就开始反思。
“那‘一’次,可惜,并非一次,我的工资完全配得上我工作的次数,真遗憾。”
记忆波动,不知道又跳过了什么,等影像再次稳定时,出现在观众眼前的是……?!
“嘶哈——!!!”
被壓在床上的少年梅因库恩和紧紧握住他爪尖的艾爾海森??
『滚…松开……』
“你想让我放手吗,不,不行。”
有血顺着知论派学者的手腕留下,滴在洁白的床单上。
艾尔海森面无痛色,当然,这是因为血都不是他的。
“我要是放手,你就会继续傷害自己。”
他挪动身体,用膝盖压住梅因的胯部固定,同时牵拉他的手,让被抓到傷痕累累的小臂暴露在空气中。
“嘶哈!!”
『滚开!!』
“不行,当然,你最好也不要挣扎。”
出现了自伤症状,先没收凶器再处理。
“因为我只是个柔弱的学者,很容易就会被您撕裂的。”
只要用人类的手掌始终包住指甲,梅因库恩就不敢乱动,抽拉拽都不敢,艾尔海森就借着这个特性制约住了尊贵的僭主,又空出一只手来摸匕首。
“颤抖程度可以轻一些吗…好吧,不能。”
艾尔海森又轻又快地把那十根沾血的黑尖指甲削掉了。
“呜——!”
梅因库恩压抑不住地呜咽出声,艾尔海森知道他已经快忍到了极限,就打算松开他。
松开之前他又谏言。
“戾王,请你在自伤前注意控制程度,弯钩爪尖完全可以划断你的动脉,至少要剪平再……?”
他正谏言时,掌心忽然传来针扎般的触感,略微松开一看。
十根全新的、细小而尖锐的指甲尖,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顽强地、无声地……飞速生长。
所有试图让它圆钝的处理皆为徒劳。
“……”
艾尔海森微愣了一下,低头俯身看少年王者因惊恐而涣散的金瞳。
“呜…”那僭主到现在,也不敢屈动自己的手指哪怕一下。
“……收回前言,为了须弥的稳定,禁止你用这双手进行任何形式的自伤。”
“以你的辅佐者,维齐尔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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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须弥大部分写之前没写过或略过的内容,比如说是怎么把梅因库恩从哑巴治愈到能少量说话的程度的。
觀眾们不敢置信地看少年人被自己挠得血迹斑斑的手。
“不是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了吗?……等等。”
他们略微回想了一下梅因庫恩目前的现状,忽然就理解了。
“梅因…”
“你又难过得受不了,对吗?”
須彌这边明显不如其他国家沮丧, 只是也惊愕万分。
“还发生过这种事?!我可没在維齐爾日记里看过!”
“需要我提醒你吗,維齐爾日记一度是可供学生随意翻阅的公开书籍。”虽然很快就被封禁了。
“啊…”卡维明白了艾爾海森的意思,“所以, 你特意隐藏了好多事情没记?难怪总有些细节对不上……不过你答应写史书这件事就已经够反常了…”
“哼。”
艾爾海森理所当然地表示赞許, 正想把注意力转回影像上时忽然感受到一束无法忽视的强烈视线。
“……”
该怎么形容那束目光呢?近乎审视的觀察, 一点鞭长莫及的怅然,以及深深的不信任。
“那个公爵在盯着你诶,好凶。”
提納里抖了下耳朵,又压低声音伪装出成年男性的声音。
“小子,你行吗?我能把梅因庫恩交给你吗?我会看着你……”
“随便。”
艾尔海森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 不太在意。
“我行得够好,不畏惧审视。”
惊惧, 难安,无论房间里有没有人都不再愿意显身,艾尔海森不清楚戾王绝食后去枫丹的一趟中又遭遇了什么。
总之就是被吓破了胆, 好像什么赖以生存的外壳被打碎了一般,可爱的,毛绒绒的,无害的……无法接受它被内馅的脏东西涂黑的模样。
“怎、怎么办, 明明之前好不容易才哄好的。”
小吉祥草王有些六神无主,“难道要把迪希雅的父亲叫来再赦免一次?但总感觉病因不是这个了。”
“嗯。”
艾尔海森扫了一下又缩到床下的猫。
“他现在依旧清醒, 所以预計会在五到八小时后会恢复‘正常’。”
“那真的是正常吗。”納西妲还记得戾王给自己扎的药物,“拖延和隐藏,只能讓坏疽越来越烂的哦……艾尔海森, 你要去哪里?”
艾尔海森没回答,只是平静地嘱咐了一下神明,“你看着他。”
态度接近命令。
然后掉头就走,把茫然的小女孩和精神不稳定的少年人关进一屋。
咔,还顺便把门都锁上了。
“冷血无情啊須彌那个!!”
质疑声立刻从觀眾席上传来,枫丹人不敢置信地看艾尔海森,“你就这么走了?安慰一下啊?!”
艾尔海森置若罔闻,头都未曾向他们偏移过半分。
他懒得为自己辩解,却不意味着朋友们能袖口旁观,卡维怒而奋起:
“哈?他待在那里图什么?为了给梅因庫恩造成更多的心理负担吗?艾尔海森是个人啊!是个人!”
“啊对。”观众们纷纷恍然,“艾尔海森是个人啊,梅因库恩又是个怕人的……”
一时之间,‘艾尔海森是个人’的叹息声此起彼伏,歌剧院里充满了遗憾,再没有人多指责些什么。
“不愧是我!”卡维高兴地拍同伴的肩膀,“随便一出手就震住了全场!这种情况下还是得靠我吧学弟~”
“……”
艾尔海森听着大家对自己物种上的遗憾,心中竟微微有了下次亲自为自己开口申辩的欲望。
“但、但怎么也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吧?你也真够狠心的…”
艾尔海森立刻付诸实践,“残忍,无意义的作秀医治的是你还是病人,不,急于发表意见的你也是一种病人,真理的病人。”
“?啊?你是在骂我有病吗?”观众茫然又气恼。
“……”
有些想回教令院了。
帶着观众们的急切与不解,梅因库恩独自在床下颤抖。
小草神似乎说了些什么柔软的话,但梅因库恩一句也没听进去,脑袋全被恐惧占满。
『被发现了…全部……』
『连一个好一点的伪装都没有留下…』
“呜——!”
『我又坏又蠢还是个骗子!一定要被討厌了!』
『啊,没关系,我就是为了被討厌而生的,只有被讨厌才能救人,所以没关系,没关系的……』
他试图说服自己,可却不断有大滴的咸水涌出泪腺,把面具泡的湿漉漉的,闭着眼睛也拦不住。
“呜啊……”
也許是知道没用,納西妲的安抚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这讓梅因库恩莫名有了一种被世界遗忘的错觉。
那错觉真是好极了,梅因库恩真想维持一辈子。
但似乎有人不太同意。
他正在床下哭着,忽然听见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对方却极矮小,竟能从缝隙里挤过来,热情地伸来个潮乎乎的软东西,伴随着巨大的喘息声卷走眼睑下的泪。
……什么…?
是狗,一只有棕色垂耳的狗耷拉着舌头,看见梅因库恩停止哭泣看它,极兴奋地趴在床下大叫一声:
“wer!”
“咪嗷!!!”
梅因库恩瞬间双爪抓地,弓背炸毛,狠狠哈气!罩在他身上的床瞬间就被顶碎了!
“wer…”
“嘶哈!!”
狗后躲,猫驱逐,艾尔海森拎着籠子,和納西妲平静地看了会眼前猫狗对峙的混亂景象。
『走开!走开啊!这里是我的领地!』
“这是你的計谋吗?”
纳西妲看着废墟沉默了一会。
“……驱狗赶猫之計?”
“……不,这在我的意料之外。”
『!!』
梅因库恩余光扫见艾尔海森,立刻一个冲刺冲进一个衣柜,将自己关得严严实实的。
“汪?”
狗疑惑地叫了一声,下垂的尾巴摇了摇,刷刷刷,难掩好奇地去挠衣柜的门。
“一次过于热闹的初遇。”
纳西妲评价一句,然后温和地看向艾尔海森。“我大概明白你要做什么了,你远没有外表那般不通人情呀。”
“我倒情愿你能永远不改变对我的看法。”
艾尔海森走上前,敲了敲衣柜的门,问里面耗费了他诸多心神的新王。
“抱歉,戾王,被解救的非法实验犬跑出来了,还请别计较它的冒犯,毕竟它也活不了太久了。”
他就和梅因库恩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立刻伸手毫不迟疑地揪住那狗的后脖颈,往籠子里帶。
“狗,四十四号,进籠子,然后在这里度过你余生的六个月吧。”
动作行云流水,务求不给梅因库恩留下一点能思考反应的时间。
“嘤……”
响亮的吠叫瞬间变成呜咽,狗很不情愿,但也乖乖的,习惯性地顺从着牵引力。
“咦?”
纳西妲故意放大声音,“要在笼子里关到死吗?好可怜。”
“这狗没有社会化,不会听指令,一放出来就只会暴冲亂叫,麻烦,累,算了吧,工作人员没那个精力照顾。”
“也就六个月,他的前半辈子想必都关习惯了,草神大人,别想太多。”
“无情啊!无情!!”
须弥的观众震惊地看着年輕的艾尔海森慢慢地将狗笼子往外拖。
“杀人诛心!…哦对,你那时候应该不知道他对实验之类的……”
“哼。”
艾尔海森的嘴角微微勾起,弧度与年輕时的自己重合。
理智如他,在用计谋成功讓世界如他所预想一般运转时,也难免要露出一抹自得的笑意。
尤其在那被设计之人,此时还承担着须弥的命运,算为一国的至尊贵者。
“咔。”
年轻的艾尔海森脚步一顿,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拖不动狗笼子了。
“汪!”
“……”
梅因库恩低头蹲在地上,指甲勾住笼子的一角,小臂上的绷带还渗着血迹,狗伸长舌头想去舔。
“怎么,戾王,你要养它吗。”
艾尔海森的声音冷冷淡淡。
“我不建议,如你所见,不知是先天还是后天的原因,它神经质,躁动,焦虑,离不开人,恐惧外界却又跃跃欲试,害怕被人类伤害却又忍不住亲近,戾王,照顾他很麻烦,也许一针药剂是它更好的归宿。”
“……”
他说的很明白,一字一句都在劝退,却也毫不意外看见梅因库恩慢慢地抬起双爪,十根手指都扣住笼边。
“……我、的。”
言简意赅。
呵呵呵……
“如你所愿。”
艾尔海森亲手打开笼子的门,让狗欢快地扑出去,贴着年轻的王者狂嗅。
“愿你能给它带来,生命中最幸福的六个月。”
『我自己都不幸福,难道还能给它带来幸福吗。』
『可笑。』
『不过是死得轻松一些罢了。』
可是梅因库恩啊,你为什么又再次站起,极不甘心地站在天地之间?
言语的宽慰不能让你安心,怜悯的怀抱不能让你镇定,金银钱财,权势地位不能让你欢欣一瞬。
所以让你一次次支撑过去的,究竟是什么呢。
“戾王,走吧。”
看着梅因库恩生疏地将爪子放在狗的头上抚摸,艾尔海森毫不犹豫地扔给梅因库恩一条牵引绳。
“!!!?”
梅因库恩下意识地躲开,又在看清那只是条绳子后停下。
『做、做什么??』
“戾王啊。”
艾尔海森终于还是没忍住,对着梅因库恩缓缓、缓缓勾起一抹堪称阴险的笑容。
“你莫不是忘了,狗这种生物和猫不同,是要出门遛的啊,对了,它不喜欢没人的地方。”
艾尔海森不通狗情,根本不知道它喜不喜欢无人的地方,但这都不影响他乱说。
梅因库恩露出无助的眼神。
“这不是我的狗,别把绳给我。”
“我还有神明的工作要做,再见啦~”
『不!不行!都不许走!!陪我呜呜呜呜!』
“汪!”
恐怖的景象在须弥的街道上演,为首的是一只有着嘹亮嗓音的垂耳狗,它向前蹬腿,绳子直直地拖着炸毛勒紧纳西妲的梅因库恩,纳西妲小小一个又根本承受不了重量,拼命地抓住艾尔海森不想被压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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