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死。”
“......”
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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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枫丹廷最高的屋顶,也是个一览众山小的好地方,也能直接看见蒙德雪山(应该是雪山吧,提瓦特地理学得不好)
梅因库恩觉得,除了他自己这个猫外,绝对不会有人类闲的没事上这么高。
但是他却看不见,枫丹廷的最高点处,其实还有个水神瞳呢。
说起来......
‘芙寧娜的信众在因猞猁指责她, 甚至质疑她神明的身份,芙寧娜也因此非常恐慌,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我應該弥补。’
明明是出于这个理由,我才特意变大了形体,伪装成水神神迹给芙寧娜解围的欸。
所以, 为什么现在...
被仰面壓住的半妖, 被紧紧勒住脖頸的梅因, 他迷茫地緩緩眨眼,以貓惯用的示好方式去看正义的神明。
为什么现在。
芙寧娜闻起来更不安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愚蠢的小东西!”
狂妄自信的笑声,听起来与平日里一样。
“知道的事情越多,就越容易死去——这个人類社会公认的真理,你难道不知道吗?”
“咪嗚——”
“也对。”
在掌下滑动的是动脉还是喉管?芙宁娜不清楚貓的生理结构, 只是有想吐的欲望。
“仔细想想那维莱特对你的态度——比起养宠物,确实更像是在教导一个无知的傻学生——可惡!我还以为那是他迟来的童心!”
被捏得狠了, 貓的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嗡鸣。
芙宁娜还是第一次看见貓神将耳朵平壓在脑后的模样。
.....
好可怜。
一点也不威风了。
不对!停止思考!
用力咬了下舌尖,芙宁娜继续逼问:
“啊,啊, 你开智多久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件事?”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不是神明’?
而且是怎么发现的?是特殊能力?还是野兽的本能?不管怎么说都很危险!
“你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吗?那维莱特,或者你好像挺喜欢的那个莱欧斯利?塞德娜?美露莘?渔鸥?道两边的宠物狗?”
哈,我在说什么呢。
猫神應該是不会说人话的——就算是他喵喵叫着把信息传遍整个提瓦特又如何呢, 大家又听不懂动物的话语。
“你有和他们说起过这件事吗?说过吗?回答我!”
不行,芙宁娜, 你一点情報也不能泄露。
与整个枫丹的重量相比,一只动物的生死又何足挂齿呢。
“嗚...”半妖眼神迷蒙。
“没有吗,那就好。”
白发的少女猛地壓下身, 要将全身的力气灌进手腕里,压在猫頸上。
“别害怕。”
如牧人拥抱迷羊,如潮汐轻抚沙滩。
慈悲的神明啊,她安慰掌中的生灵:
“你乖乖的,我会快些。”
“......”
[这是由正义之神判下的,属于我的死刑裁决吗?也不是不行。]
银灰色的大猫啊,任由少女坐住自己的躯干,膝盖落在两侧固定。
因缺氧而发黑的视野里,梅因庫恩恍恍惚惚地想起一件事来。
[我想用枕头去闷死菲米尼的父亲时。]
[用的也是这种姿势啊。]
这姿势很好,人的腰被坐住后,活动范围就很小了。
剧烈的耳鸣声响起,梅因庫恩总感觉自己的头又被按进了壁炉之家的浴缸里。
[我当时是为什么没有殺他来着。]
[对,阿梅丽阻止了我,她不想让我殺人,杀人不好,是坏事。]
猫努力去仰它毛茸茸的头,要看神明的眼睛。
弧度与在沙发上睡醒时,仰头看人时一样。
“呃呜——”
[...我应該阻止芙宁娜做坏事吗。]
梅因库恩仰头也看不见芙宁娜的眼睛,它太小了,就算是大猫,与人類相比也太小了,视线全被神明胸前华丽的礼服遮挡。
除了芙宁娜一成不变,始终向上勾起的嘴角外,什么也没看见。
[好像不用。]
[我又不是人,就算是真杀掉也没什么关系吧,应该不算犯法。]
[......]
[她有没有想过一会该怎么下去呢,这里这么高。]
舌根开始发胀,脖颈也跟着发麻,血液在耳蜗里嗡鸣,死亡也悄声呓语:
『纷争的种子,世界的异类,不驯的疯兽啊。』
『求你于此地安眠,以绝诸多杀孽。』
“可惡、可恶!”
但两滴又大又凉的东西,忽然“啪啪”砸进大猫的绒毛里。
“可恶啊——”
芙宁娜的嘴角仍向上勾翘着,完美又自信的模样。
“你为什么不抓我,不蹬我,不咬我呢,怎么不变成大猫反抗呢?”
但却有眼淚,一滴一滴,不断地从水滴状的异色瞳里掉出。
“但凡你反抗一下,但凡你伤我一下——”
捏着梅因脖颈的手一下子松了。
“我也不至于这样——”
芙宁娜屈身,用力抱住那只毫不反抗的猫,用手指去理,去梳,去顺,他被勒得杂乱的颈毛。
“如此下不去手啊。”
眼淚在笑脸上流淌,一声抽泣也没有。
只有顺着脸颊,掉落在半妖身上的水滴,在沉默地宣告着自己的失败。
[呼——]
空气涌入肺里的感觉很清凉。
[朋友,我没有反抗的必要啊。]
梅因库恩在芙宁娜的怀里吐出舌头,小狗一样喘息。
[毕竟除了惊惧,焦虑与悲傷外,我从头到尾。]
[也没有感受到你的一缕杀意啊。]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芙宁娜颤抖着抱住猫,嘴角始终向上昂扬。
很标准的微笑,像是个被调好了程序的齿轮机关。
“大家,要是都因此被淹没了该怎么办呢。”
如果天平的一端放的是枫丹人的性命,而另一端放的是我的话,要牺牲那边是完全无需犹豫的事情。
可是、可是现在——
“猫神是笨蛋。”
水元素充盈的过分,淚腺完全失控,芙宁娜平静地感受着脸上的凉意,微笑着抱怨。
“都是你的错,害我好难过。”
“咪?”
猫的眼睛圆圆,猞猁毛翘翘,看起来有些茫然。
“笨蛋,笨蛋,什么也不知道的笨蛋。”
看着猫迷茫的脸,神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恐慌与焦虑在空中如落雪般积攒。
“谁要你多管闲事...知道了不得了的情報后,你就不能好好藏好吗,哪有在正主面前舞的...”
枫丹要是因此毁灭了该怎么办呢?大家要是因此溶解了该怎么办呢?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上涌,压在湿哒哒的白色小海綿上,包得里面的缅因猫喘不过气来。
“咪——”
于是猫挣扎扭动着毛绒绒的身体,把爪子落在小海綿的脸颊上。
“不可以划破我的脸哦,猫神。”
被压力挤出来的涓涓海水迅速湿透了猫的趾缝。
“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民众们解释,神明皮肤的防御力为什么会这么低呢?”
梅因库恩沉默地抬起肉垫,扯着人类的嘴角下压,强行扭出个哭脸来。
“不要这样,很丑,民众们看了会没信心的。”
芙宁娜流着泪,伸手去拍猫的爪子。
“咪。”
猫不动,只是拿它那双在太阳下又野又冷的兽瞳看她。
唉,芙宁娜,苦苦的人,硬硬的人,胆子小小的人。
你觉得我带你来到枫丹廷的最高点是为了什么呢。
“怎么了?是在报复我傷害你的事情吗,真的对不起...”
言语不通啊。
猫想了想,忽然掀开一片屋顶,从夹缝里掏出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闪光的玻璃块,没声的哑铃铛,几根紫金色的鸟羽,被挠得全是道道的木板,甚至还有几袋猫条。
“咦,这里原来是你的秘密基地吗。”
芙宁娜微笑着捻起猫条,泪流不停:
“这不是我给你买的吗?我说怎么明明没喂却越来越少,原来都让你藏这来了...”
“咪。”
猫从零碎中叼起一块半脸面具,回到了她的面前。
“...是要让我带上吗。”
是的,是的。
“咪。”
你也是个露出真容,就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真拿你没办法,作为一个宽容的神明,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好了...看起来怎么感觉有点像愚人众那边的东西...”
芙宁娜用面具盖住了自己过于明显的泪眼。
几乎是下一秒,她又感觉有一对软绵绵的肉垫,再次向下牵拉自己的两侧嘴角。
“咪。”
[不用再担心被人看见了。]
是幻觉吗,芙宁娜好像听见猫在说话。
[这里很高,没有人,你也带上了能遮挡特征的面具。]
“咪。”
不要再忍耐了。
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恐慌,总是难过,还坚持不自量力地扮演神明,又倔又犟,无法理解。
但我实在讨厌有人在我面前忍哭的模样。
“......”
僵持了几分钟,人类的嘴角不再抗拒,缓缓地顺着猫的力道往下降。
“咪。”
别怕。
猫轻轻地哄她。
水神,水神,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所以,不用再演了。
安心哭吧。
“......”
“噫呜、”
“呜哇哇——!”
神明的哭声在枫丹城的上空回响。
真的没有一个人类听见。
“芙寧娜大人的神迹, 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
上至贵族,下至灰河,楓丹上下, 无人不在称颂神之姓名。
“看见了!我还拍了画片呢!我要叫它——《骑狮子的神明》,如何?”
“哇!你反应好快,快, 快分我一張!”
“别分, 别分, 我是記者,朋友,好朋友!我出五万,不,十万买断!”
那照片在众多人手中摩挲传送, 浸透满足的叹息。
“这就是神迹啊,楓丹五百年来, 有記载的第一次神迹!写好文稿后,我得把印好的报纸烧给我奶奶一份!”
記者扶着眼镜,難掩激动地将画片探查, 但又瞬间皱起眉头:
“咦?朋友,还有别的画片吗,给我换一張吧。”
“有倒是有,但是为什么?”
摄影師疑惑地取回画片, 看上面神明华美,狮虎轩昂, 斜切的裙摆与飘逸的长毛一齐翻飞,拂过信徒们狂热的笑容。
“这是一張很完美的画片......在我所有的作品里,它可称第一。”
摄影師试图令对方改变心意。
“同样的价钱买东西, 不当买最好的吗?更何况这是要上头條的照片啊。”
“是吗,真遗憾。”
记者固执地搖头。
“但我还是想换一张。”
“你...你是不喜歡这张照片的角度?还是说觉得我光影效果处理得不好?我的审美退步了?”
“并不是,别乱想,你拍得确实很好,没有一点技术问题。”
记者哭笑不得地拍着摄影師的肩,
“只是这里有一点瑕疵。”
“什么...”
记者的手指在画片上挪动,最后停在貓兽的身后。
一点短粗的银影,笨拙地缀在照片的后端。
“断尾?”
这就是照片被淘汰的原因?
“可是先生。”
摄影師難免为自己的作品开口解释:
“芙寧娜大人用来施展神迹的那只貓,就是只断尾貓啊,就算是摄影师技术再好,从这个角度也无法拍出完整的尾巴的——”
“你说的对,都对。”
记者已经开始挑选起其他的照片。
“所以如此残缺之物,怎可与我们完美的神明并肩?”
“喂、喂,貓神!”
完美的神明紧抱着残缺的猫不放。
“你不許走!”
梅因輕輕蹬了两下腿,没蹬开,又不敢用力,只能无措地回头看芙寧娜。
[你...还想去我的秘密基地看风景?我们才刚下来欸?]
“不許走!不许!”
芙寧娜眼眶微红,身上压抑的情绪却少了许多:
“知、知道了全枫丹最大的秘密后,还想这样若无其事地离开吗!”
[......]
[呜啊,真是的,我不会和别人说的啦,也对你为什么会这样一点兴趣也没有——]
“咪——”
[比起神明是谁,我其实更在意枫丹为什么没有死刑——]
“装可怜也不行,翻肚皮也不行!”
芙宁娜死死地拽住猫的两條后腿:
“为了...我必须确保秘密不会从你这里流出!”
一条装饰用的缎带被取下,打上结就要往猫头上套:
“对不起呜呜呜——我必须,亲手剥夺你的自由!以后就请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边吧!”
[???难道这就是那维萊特说的非法监禁?你犯法了你知不知道...不要一边哭一边对我做这么过分的事情啊!]
“芙宁娜大人,你居然在这里。”
克洛琳德终于迟迟地找到她的神明。
“啊,我,我——”
芙宁娜脸色一僵,眼神飘忽:
“我没有在对猫神做坏事哦~没有想把他关起来哦~”
“咪——”
猫一边疯狂扭头,一边朝着逐影猎人嗷嗷叫。
[朋友,朋友!]
[快制止她的恶行!]
不料克洛琳德定睛看了看眼前的场景,嘴角竟挂上赞许的微笑。
“不愧是芙宁娜大人。”
她輕輕捏走芙宁娜手里的缎带。
迅猛地套在了猫头上!
“比我和娜维娅更懂得散養猫的危害。”
梅因库恩:[......]
“在芙宁娜大人二十四小时的神力培養下,你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大猫的,要珍惜这个机会啊。”
克洛琳德的脸上现出不舍又欣慰的笑容,末了,也不知道脑袋忽然搭错了哪根筋。
“苟富贵。”
她固定住挣扎不断的猫头,十指灵活。
“勿相忘。”
漂亮的大蓝蝴蝶结就这样顺利结在了猞猁的颈项上。
“哦,哦——有两下子嘛,克洛琳德!”
“我的职责,芙宁娜大人,只是回家以后请一定要关好门窗后再解开缎带。”
[......]
[不是,人!]
猫跳起来,几爪把蝴蝶结撕了个粉碎。
[我才不想和你回家!!]
“不好,跑啦!快抓,猫神!”
“遵——额!”
猫从克洛琳德的腋下窜出,顺便一脚蹬她背上:
“!!好犀利的身法!水神大人,这就是你给他输送神力的结果吗?”
“啊?啊...对对对!右边,右边快抓!”
“赌上逐影猎人的称号...”
“咪嗷——”
[我有自己的家,还有三个孩子哩!]
“芙宁娜女士,这就是你们丢了帽子,又衣衫...衣衫不整的原因吗。”
欧庇克萊歌剧院外,那维萊特与芙宁娜相对无言。
“我、我也没想到,猫神居然会这么抗拒!”
深色的礼服上全是银灰的猫毛,远远看去雾蒙蒙的一片。
“抓他颇费我一番心力。”
克洛琳德心有余悸地按住怀里的猫,衣摆上全是爪痕。
“差一点就又要给宠物做宠物了,幸好师父不在。”
“?你需要法律援助吗,克洛琳德小姐......还有,芙宁娜,首先第一点,如果你想在猫神脖子上挂东西的话,最好轻一些,细一些,再松一些,让挂饰的存在接近于无,否则他会非常烦躁不安。”
无奈地搖摇头,那维萊特将梅因从小克洛琳德的怀里接过,并对着她们翻开脖領毛。
“就像这样。”
克洛琳德定睛一看,一圈细细小小的黑領结果然在猫的厚绒毛中隐藏。
“!原来带项圈了吗,我都完全没有发现。”
“当然。”
那维莱特嘴角上翘,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是有老师的猫,必须与街上的流浪动物做出区分。”
“呼噜——”
猫的短尾巴翘起来,大爪爪也跟着一张一合,轻轻踩在水龍的手臂上。
“老师,什么老师?”
克洛琳德懵懵地盯着领结看。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
微不可查的笑意迅速消失,那维莱特平静又沉默地看向心虚的神明。
“芙宁娜女士,请你不要忘记。”
“无论从法律还是事实来考证。”
“猫神先生的现任领养人与监护人。”
“都应该是我吧。”
克洛琳德:“啊?”
“啊,那个,那个...”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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