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他前面嘚吧嘚自嗨了二十分钟,全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是吧!
人家许星愿屁股都还没坐稳呢,你就直接屈尊开口说话了?
许星愿没立马回应,而是很认真地将顾年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儿,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要不是手机像素不允许,不然他真的很想给现在的顾年拍几张照片。
这是许星愿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顾年,很鲜活又生动,还没变成面瘫死鱼眼的顾年,情绪很外露,和印象中的顾年一点都不一样。
要是被怪物公寓里的其他人得知许星愿手中竟然有这么一张照片,肯定会抱紧许星愿的大腿!
尤其是认识顾年时间最长的耶梦加得,百分百会挤出两滴眼泪,嗷嗷叫道:
“星愿啊,求求你了,就给我一张吧!我什么都会愿意做的!”
许星愿的视线未免有一点过于露骨了。
顾年发现许星愿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自己看,下意识把头扭到一边,晃了晃有些长的黑发,发丝遮挡住了通红的耳朵尖,他紧绷着一张脸。
秦海:“咳咳。”他要提醒一下新来的同事。
许星愿这才收回视线,问了一些场面话。
但顾年以自己失忆为由,后面不管许星愿再问任何东西,他都没再给过任何回应。
秦海带着许星愿从病房里出来后,主动安慰道:
“七号病人就是那样冷淡的性格,你别伤心。”
许星愿却冷静道:“他偷看我了。”
秦海一愣,“嗯?”
许星愿语气很笃定地说:“他偷看了我整整三十次。”
“嗯嗯?”秦海彻底懵逼了。
许星愿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在秦海的视角里,顾年一直冷漠着一张脸,全程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许星愿突然问:“秦医生,我想当顾年的私人医生,你帮我问下院长。”
“嗯嗯嗯?”秦海被这一通突如其来的展开给弄傻眼了。
不就见了一面,怎么整的跟一见钟情了似的!
但在许星愿的强烈要求下,秦海最终还是打开了手机通讯录,找到了院长的号码。
可在秦海即将拨打之前,反而他的手机倒是先一步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人,上面赫然显示两个大字——院长。
“这么巧?”
秦海和许星愿对视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喂?院长,我是小秦……”
此时病房内的顾年——
许星愿走后,他依旧背对着病房,脊背挺的笔直,但手却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脏,那里“噗通噗通”跳的贼快。
而且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叫顾年的脸红上一分,他忍不住抬起手背,遮挡住了下半张脸,也遮挡住了紧抿的唇瓣。
只露出一双因为兴奋雀跃的眼睛在外面,藏在发丝间的耳朵整个红透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一见到那名新来的医生,只是看见他的第一眼,心就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
像是陷入了爱河一样,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脆成了一张纸。
那名新医生只是轻轻笑了一下,他的耳朵就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那声轻笑在脑海中无限放大。
顾年下意识咬紧下唇,感觉到了一阵饥饿。
在看见许星愿的第一眼,他产生了食欲,不仅是对许星愿鲜血的渴望,还有对许星愿这个人的渴求。
他想独占许星愿的全部。
“院长,今天刚入职的许医生就在我旁边。”
秦海听了几秒,随后转身看着许星愿,道:“许医生,院长问你刚来这里适不适应。”
许星愿挑眉,“挺适应的。”
“哦哦,”秦海立马转话,“许医生说他挺适应的。”
院长又说了几句,秦海又转身,道:“许医生,院长问你对值夜班有什么需求吗?”
许星愿语气很淡,“没有。”
“哦哦,”秦海立马转话,他顺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下,随后道:“院长,您要不要和许医生单独聊聊?”
说实话,当传话筒还怪累的。
院长那边没立马给回复,过了几秒,秦海才放松地将电话递过来。
许星愿接过电话,开始和院长飙戏了。
他在表世界闹出来的动静那么大,还让第七病栋损失了那么多种子,院长能放过他?
院长估计脸都快气歪了!
但他还需要利用许星愿控制顾年,在初期阶段基本不会对许星愿动手。
所以脸都快要气歪了的院长,还要好声好气地和许星愿讲话,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问许星愿在医院工作习不习惯,有没有住的地方,对于工资有什么不满意的,或者是有任何意见都可以提等等。
许星愿也愿意陪他把这场戏演下去,谈话期间客客气气的,和之前拖着锤子狂抡医院铁门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
最后,戏也演的差不多了,院长终于直逼主题。
“许医生,听说你想当七号病人的主治医生?”
“嗯,院长你看我行吗?”
“行啊,怎么不行!许医生你可是咱们医院里求都求不来的人才,七号病人交给你,我很放心。”
院长能答应的这么快,甚至还等着许星愿自己主动提出来,里面绝对有坑。
许星愿笑了笑,他隐约之间猜到了院长想让自己成为顾年主治医生的原因。
两个人就这么达成了表面上的和平。
许星愿成为顾年主治医生的事情,暂且就这么定了下来。
另一边表世界地下二层。
刚挂断电话,院长就气的直接把手机扔到地上,揉了揉差点被气歪的脸。
他抬头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乌鸦,烦躁道:“许星愿这人,你见过吗?”
乌鸦还穿着宽松的病号服,他咬着黑色药片,神色轻松地摇了摇头。
“不过这人身上的能量很特殊,手里面的那把锤子更加特殊,不是这个世界上诞生的东西,不属于旧神,但也不属于新神。”
“是完完全全独立的个体存在。”
院长可不管什么锤不锤子的,他只关心自己的命,和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怎么办?我以为那位大人物只是因为意外,才来到了这个副本,准备杀掉许星愿这只小老鼠后,就悄无声息地把那位送回去。”
现在可好,谁能想到许星愿不仅没有恐惧值,手里还有一把来历不明又非常克制鬼怪的锤子,头脑也清醒好用。
最重要的一点,是许星愿竟然和顾年有关系!
这个副本,是那位大人物曾经经历过的副本,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敢在背地里动动手脚,先将这位安抚下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送出副本。
这一切……全被许星愿毁掉了!
“我原本以为,是那位发现了副本的不对劲,毕竟他手下的那条蛇能控制时间。”
院长眼神烦躁中透着惊恐,神经质地捏着腕表,语气不稳道:
“万一我们的实验被发现了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了最合适的孩子,马上就能在这个孩子的体内植入最完美的种子。”
“我辛辛苦苦策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毁在这一步!”
乌鸦笑眯眯地看着院长,他慢慢啃咬着黑色药片,语气不紧不慢道:
“不急,那位的生命快要见底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撑不住死了,咱们不用打草惊蛇,继续将实验进行下去。”
“等那位死的那一刻,就是新神降临的日子!”
乌鸦语气激动起来,他陶醉地将药片吞入腹中,看着院长放松下来的表情,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淡笑。
院长以为自己能活着从这个副本内走出去?
他,只是新神诞生的一枚棋子罢了。
在里世界当医生,工作繁琐了不少。
但莫名少了一些危机。
有很多好相处的同事,病人意外的很听话,值夜班也没了风险。
甚至还能看见楼底下有几个病人在那里自发晨起练操,一人手里拿两块石头,嘴里高喊着:
“早晨起床,拥抱太阳,让身体充满,灿烂的阳光,满满地正能量……”
表世界病人别想着外出,可里世界的第七病栋竟然并不约束病人的行动范围。
病人可以在规定时间里,在不超过一定距离范围内运动晒太阳,还经常能听见楼底下传来欢声笑语。
除了每个人的脑袋都被种子取代,却还长着人类身体外,这里的一切都很温馨美好。
可越是平常幸福,就越是诡异危险。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许星愿第一次以私人医生的身份,为顾年治疗。
他进屋后,笑着问坐在窗户边的顾年,“你是在等我吗?”
顾年手指一动,默默把视线移到了一边,听不出什么语气道:“没有。”
许星愿拉长尾音:“哦。”
他没让顾年吃黑色药片,藏在口袋里,然后拿着一本童话读物,自然地走到顾年身边坐下。
“我给你讲故事听吧。”
顾年皱眉,“你把我当三岁小孩了?”
他再低头一看,很好,还是《小美人鱼》。
许星愿又拉长音调,“你不想听啊,那我走了。”
他看似起身要走,但顾年的反应比他还快,直接伸手紧紧地抓住了许星愿的手腕,把人又强行拽了回去。
发现自己和许星愿有了身体接触后,顾年就像被烫到了一样,飞快收回手。
他单手撑住下巴,把头扭到一边,不让许星愿看见自己变红的耳垂,淡淡道:
“念吧。”
许星愿强行忍住笑意,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给顾年念故事。
他的嗓音温柔又清润,读书的语速不快不慢,很有节奏感,给人的感觉莫名很像哄睡。
才读到一半,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许星愿下意识抬眸,发现是秦海来了,正招呼他过来。
“你先拿着,我马上回来。”
许星愿把书放到顾年怀里,没来得及看顾年脸上的表情,就出了门。
“秦医生,怎么了?”
秦海将房门关上,确保顾年听不见后,才极其严肃地对许星愿说:
“不对劲。”
“嗯?”许星愿疑惑。
秦海继续严肃道:“七号病人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
“挺对劲的啊,多认真。”许星愿护犊子。
秦海却赞同点头,“确实认真。”
他突然一转话题,又道:
“七号病人压根就没听你在念书,而是一直在盯着你看!”
那眼神很不正常,偏偏又极其专注,跟要把许星愿整个吞吃入腹似的……
可不认真吗!
许星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顾年正捧着故事书,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模样透着乖巧。
所以许星愿重新转回头,他伸出手碰了碰秦海的种子脑袋,疑惑道:
“也没发烧啊。”
秦海:“……”他很无语地望着许星愿。
新来的许医生做事干脆利索,为人也聪明机灵,怎么一遇见七号病人就跟降智了一样。
许星愿只是当七号病人的私人医生而已,又不是在和对方谈恋爱!
秦海叹口气,“许医生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别离七号病人太近。”
许星愿点头,“知道了。”才怪。
秦海看着许星愿脸上认真的表情,还当真相信了他的话,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封喜帖,递给许星愿。
“我马上要结婚了,”秦海语气激动又开心,“时间就在下个月。”
“虽然还有长达一个月的时间,但许医生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表世界和里世界的秦海,脑海中的记忆似乎并不互通。
他还以为自己是第一次遇见许星愿,但莫名看许星愿很顺眼。
偏偏表里世界的时间线又是一样的,肯定是院长用了什么手段,把秦海的记忆篡改了,也把秦海的意识分成了两半儿。
许星愿接过喜帖,看着上面红艳艳的“喜”字,下意识问道:
“秦医生,你开心吗?”
“开心啊!”
马上要结婚了,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呢?
许星愿抬眸,看着秦海因开心的情绪又饱满了几分的种子脑袋,轻轻抿了下唇瓣。
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好了,”秦海看了眼时间,“我还要去忙其他事情,许医生你下个月可千万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啊!”
许星愿看着秦海欢快离去的背影,总感觉对方种子脑袋上缠绕着的黑雾,又浓郁了几分。
许星愿重新回到病房内。
顾年漫不经心地翻着故事书,在许星愿坐下后,淡淡开口道:
“你们两个人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聊这么长时间?”
许星愿愣住了,“只是同事关系,而且……”
而且他和秦海全程交流的时间,还不到两分钟。
许星愿和顾年目前只是医生和病患的关系,顾年无权干涉许星愿的私人生活。
但顾年像是没察觉到自己的失礼一样。
他抬眸看着许星愿,纯黑色的瞳孔内情绪深沉,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任性和占有欲,加重语气说:
“你是我的私人医生,所以你所有的时间,全部都属于我。”
许星愿无声地和任性的顾年对视了几秒。
最后,他轻轻笑了下,顺手从顾年手中抽出故事书,又把喜帖递了过去。
“人家马上要结婚了,是来给我送喜帖的。”
顾年哽住了,手中的喜帖烫手,同样滚烫的还有他刚才一瞬间翻涌而起的占有欲。
“我继续给你念书吧。”
许星愿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声音平稳地给顾年念书听。
顾年沉下心,竖起耳朵,还没听几秒,眼神就不自觉地飘忽,最后牢牢地锁定在许星愿身上。
他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欺骗,但疑似把那部分记忆埋藏在了某个地方,关于曾经的记忆都想不起来了。
等顾年恢复意识,刚醒来时人已经在这所病栋内。
他对这里的一切毫无兴趣,甚至觉得活起来很乏味,体内日日夜夜叫嚣着的疼痛感,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发疯。
但顾年全部忍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在等待一个人的来临。
还好,还好在他快要痛死之前,这个人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在看见许星愿的第一眼起,顾年突然不想死了。
他想,最起码在还没搞清楚这个人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特殊之前。
顾年不想死了。
许星愿接下来,还会每天给顾年带不一样的故事书。
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读书的时候,他和顾年之间的距离,在无限地拉近。
最开始,顾年坐在靠近窗户的椅子上,许星愿坐在病床上。
后来,顾年的椅子被挪到了病床旁边。
再后来,顾年直接抛弃了椅子,坐在了病床上。
最后,顾年直接躺在了许星愿的大腿上,眯着眼睛假寐,听许星愿给他念书。
或者用水果刀给许星愿削小兔子苹果,许星愿念完一页,他就不紧不慢地递过去一块果肉,然后亲眼看着许星愿嚼嚼嚼后吞下去。
秦海无意间瞥见了这一幕,只觉得惊骇世俗!
这谁家的私人医生能宠病人宠到这种程度啊!
七号病人的洗脑能力,恐怖如斯,竟然短短几天就把许医生给攻陷了。
秦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许星愿,吐槽了一句:“你就宠他吧!”
许星愿在里世界的医生工作很繁忙,为了收集更多的线索,有的时候没办法陪着顾年。
他鼓励顾年多出去走走,别整天像一只宅猫,窝在病房里不动弹。
叮嘱完后,又急匆匆地走了。
顾年盯着许星愿的背影,缓缓垂下眼帘,别人要是说这种话,他都当做放屁,猫耳朵进猫耳朵出,听都懒得听。
可许星愿不过随口一句,他当真听进去了。
顾年第二天下午,趁着集体大活动病栋内没多少人的时候,从病房内走出来,站在三楼的楼梯口,透过窗户往下看。
每个人都在笑,做着在顾年看来很无意义的社交活动,无趣又透着乏味。
许星愿说让他出来走走,顾年照做了。
可在他看来,没有过往记忆的他,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些病人,或多或少都有家人,每周也能来医院探望,送些顾年看不上的水果,再掉两滴顾年无法理解的眼泪。
他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是褪色又乏味无聊的。
顾年每天光抵抗身体内的疼痛,都要耗费一大部分的精力,光是活着就已经很累了。
连过往记忆都没有,他被世界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
后脚跟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嗯?”顾年下意识转身,低头。
是一个红色的毛绒线球。
顾年的视线顺着毛线一路上移,看见了站在三楼台阶上的许星愿。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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