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年特意放慢了步调,两个人并肩而行,他的肩膀时不时蹭过许星愿的肩膀。
“以后你只能和我一个人牵手。”
他就是这么霸道,很任性又不讲道理,可偏偏掌心滚烫,动作透着强势的占有欲。
全是许星愿惯的。
因为顾年的到来,整栋出租楼鸦雀无声。
回到家后,顾年无声地打量了一圈儿,他并未对这样寒酸破旧的环境发表任何感言,只是自动地拎着食材去了狭窄的厨房。
但这厨房也只是临时搭建的,连灶台都没有,只有一个很小的电磁炉。
许星愿洗干净手后,忍不住走了过去,开口问:“有什么我能帮你做的吗?”
顾年挽起袖子,动作干净利索地处理着袋子里的虾,一看就是经常下厨,这种充满生活气的模样和成神后的顾年,截然不同。
“不用,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许星愿确实不怎么会做饭,害怕打扰顾年处理食材,他只好坐在沙发上。
你说好巧不巧,在顾年来临后,永远只有一个节目的电视机,突然就这么好了,画质都清晰了不少,还能正常看节目了。
许星愿:“……”看来还是上次威胁的不够狠。
没过一会儿,香味就飘过来了。
许星愿注意力慢慢地从电视上,转移到了顾年身上。
一个临时搭建的厨房,硬生生被顾年弄出了五星大厨的感觉,简单的调味料却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
全部都是许星愿爱吃的,热气腾腾的饭菜,让人食欲倍增。
那道专门为许星愿做的油焖大虾,顾年全程没让许星愿自己动一下手,全是他亲手剥干净,喂到许星愿嘴里。
饭后,压根不用许星愿帮忙,也不用许星愿提醒,顾年直接将碗筷收拾好,拿去厨房动作熟练又迅速地清洗干净。
处理完一切杂物后,顾年用纸巾慢慢擦拭着修长手指上滚动下来的水珠,从袋子里又拎出来两瓶果啤。
他坐到许星愿身边,将草莓味的那瓶递了过去。
“喝吗?”
其实许星愿的酒量特别差,喝这种果啤都能醉,可为了不扫兴,他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顾年没怎么喝,就看着许星愿喝。
两个人看了一部比较老的爱情片子,节奏缓慢,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下,许星愿的神经在酒精的作用下,一点点昏昏欲睡起来。
自从进入这个副本后,他几乎没怎么休息过,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
现在找到了顾年,吃了一顿顾年亲手做的很合心意的晚饭,而且在意的人就坐在他身边。
这让许星愿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慢慢地,慢慢地,视线越来越不清晰,许星愿迷茫地晃了晃脑袋。
“睡吧。”顾年一只手搂着许星愿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把他的头摁到自己的肩膀上。
许星愿紧握着果啤的手一点点放松,额前柔软的发丝散落,最后彻底陷入沉睡。
老旧的爱情片子还在播放,复古的色调在灰白的墙壁上投射出一片古旧的影像,也将顾年脸上的表情照的昏昏暗暗。
他能感受到许星愿额前发丝蹭过自己颈窝的触感,能听到许星愿微弱的呼吸声,还有那淡淡的草莓气泡味。
半晌,顾年小心翼翼将许星愿手中的果啤拿出来,然后用自己的手取代了它的位置,再一次和许星愿十指相扣。
可哪怕是这样,还不够。
不够填满对许星愿的那份渴望,也填不满他内心的占有欲和深深的嫉妒。
“许医生?”
他静了几秒,又吐出三个字:“许星愿。”
无人应答。肩头上的人已经睡的很沉了。
顾年轻轻转过头,看着许星愿近在咫尺的脸,盯着看了足足三十秒,随后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举动。
他凑过去,在许星愿的唇角处轻轻落下一吻。
这是一个充满了草莓气泡酒味的轻吻。
顾年原本只是想轻轻地碰一下就离开,可在真正触碰过后,他反而不满足于这种简单的接触了。
与清俊淡漠的外表不同,顾年是一个非常善妒的人。
他对于自己在乎的东西,有着非常强的占有欲。
顾年的视线还落在许星愿的脸上,他又凑近了几分,鼻尖靠近许星愿的颈窝,轻轻蹭了蹭。
“那个人也对你做过这种事情吗?”
哪怕只是在脑海中幻想一下这件事的可能性,顾年就觉得无法接受,他醋的要死。
顾年捏着许星愿的下巴又抬了起来,这次是真正用了点力气,先贴近许星愿的下唇,随后不轻不重地在上面咬了一下。
看着残留在上面的小小牙印,顾年就像一只恶作剧得逞的猫,唇角上扬了一瞬儿。
随后,意识到自己都对许星愿干了什么坏事的顾年,后知后觉开始羞耻了。
他耳朵尖悄悄地变成了红色,瞳孔因为过于兴奋的原因已经紧缩成了一条狭窄的线,浑身上下透着开心。
“噗,”顾年忍不住抬起手,用手背遮挡住下半张脸,眼睛却弯了起来,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顾年抱住许星愿,将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像吃到了糖果的小孩子,用额前柔软的发丝蹭了蹭许星愿的脸颊。
等心中的激动冷静下来后,顾年并没有带许星愿回卧室睡,而是直接抱着人窝在了沙发上。
两个人像一株攀附而生的植物,顾年的姿势充满了占有欲,强势又霸道地将许星愿整个搂在怀里,脸埋在他脖颈间轻嗅着。
“真神奇,”顾年轻轻眨动睫羽,一旦靠近许星愿,他体内那种磨人的疼痛竟然消散了很多。
顾年在没遇见许星愿之前,也很久没睡一个好觉了。
他嗅着许星愿的气息,很快就沉沉睡去。
两个人睡熟后,屋子里的鬼怪们可就睡不着了。
电视机悄无声息地换了个台,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苦瓜脸!
其实在许星愿回来之前,它们制定了一套专门针对许星愿的复仇计划!
想当年,它们也在这栋凶宅里闯出过名堂,道上谁没听过它们的名字啊?
可在许星愿来了之后,这一切全部都被毁掉了!
凭什么许星愿一个鸠占鹊巢的人,仅凭一把锤子,就能把它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能忍?
这根本就忍不了!
它们要让许星愿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所以在许星愿即将回来的时候,它们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联合楼道里的租客,制定了一套非常丝滑的复仇计划。
原本都已经做足了万全的准备,甚至一致决定在许星愿露头的那一刻,直接露头就秒!
可谁能想到——
是顾年先许星愿一步进屋。
在顾年露头的那一刻,所有小调皮们都老实了,特别安静,连个屁都不敢放。
并且一致决定——果然,许星愿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而此时的出租房外,一群租客们正撅着屁股,耳朵紧贴在房门上,想听听屋内开始动手没有。
租客A:“咋肥事,没一点声儿啊?”
租客B:“这和我们计划里写的一丁点儿都不一样。”
租客C:“你们两个鬼专业不专业啊,去边儿!这种专业的偷听技术还要交给俺来做!”
其实它们也不敢对顾年动手,纯粹是又菜又爱玩,在副本里上班闲得很,想看看顶头上司的恋爱日常。
可屋内啥动静都没有,安静到可怕。
有的鬼都准备把自己压缩成一张薄片,从屋门下面钻进去的时候——
原本睡得很熟的顾年缓缓睁开眼睛,眉头皱了一下。
下一秒,所有小调皮们都乖乖安静了。
租客A:“我觉得,我们不能干偷听这种不道德的事情吧。”
租客B:“我是一个有素质的好鬼,散了吧。”
租客C:“你们怎么这么爱吃瓜,能不能像我一样有点原则?”
很快,屋外的“人”全部都散开了,屋内的电视机也自动息屏,全部归于沉寂。
已老实,求放过。
第二天,许星愿一睁开眼,入目就是顾年的盛世美颜。
他有点懵,盯着顾年看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昨天喝醉了!
许星愿下意识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唇瓣,总感觉自己遗漏了点什么。
“唔,”顾年又往许星愿的怀里钻了钻,“再睡会。”
这副光景,其实很稀奇。
以往在公寓里的时候,都是顾年叫许星愿起床,现在进入副本以后,反而角色对调了。
许星愿想爬起来做个早饭,但顾年个子高,体重也不轻,像一只粘人的大猫,黏糊在许星愿身上不愿意起来。
直到赖床了整整十几分钟,顾年才揉着睡到乱糟糟的黑发,搂着许星愿的腰坐了起来,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两个人今天来了个彻底的大扫除。
许星愿看着顾年熟练又麻利的动作,还是无法将他和成神后的顾年联系起来,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会擅长这些?”
顾年抬眸,扫了许星愿一眼,淡淡道:“虽然我失忆了,但我百分百确定我可没有白月光和野男人。”
许星愿:“……”就和前辈这两个字过不去了是吧。
“我也不记得了,可能我失忆之前就在一个大集体里生活,慢慢地养成了这种习惯。”
丢失了记忆对于顾年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痛苦的事情,相反失去了那部分记忆后,还让他稍微轻松了一点。
许星愿看着顾年脸上的淡漠,琢磨了一下言语,安抚道:
“其实只需要记住关于美好的记忆,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顾年低头看着许星愿,抬手帮他抹掉眼尾的灰尘,突然问:
“那在你美好的记忆里,都有什么?”
许星愿想了想,还真的有。不过是他很小时候的事情了。
“大概我五岁的时候,在S市的桐华路口往左拐的小胡同里,有一棵高高的榕树,榕树下挂着一个秋千,我很喜欢在落日时分,和妈妈一起坐在那里晒太阳。”
许星愿明白顾年听不懂S市,也不知道桐华路口在哪里。
但许星愿还是说了。
“是吗?”顾年姿态随意,但很认真地在倾听,“那一定是很美好的回忆。”
顾年当然不知道S市在哪里,也听不懂桐华路口的位置。
但顾年还是认真回应了。
许星愿仰起头,看着顾年还未变成血红色的瞳孔,忍不住又开口问:
“那你呢,你还记得哪些美好的回忆啊?”
顾年低头看着许星愿,看着他圆润饱满的眼睛,和柔软的唇瓣,突然抬手挡住脸笑了。
“许医生,你自己猜。”
“诶?!”
和许星愿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都是顾年最难忘且弥足珍贵的回忆。
许星愿和顾年共同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休息日。
不过许星愿能明显地感觉到,顾年好像没以前那么容易吃醋了。
虽然顾年现在的醋劲也不小,但不会再总是把“前辈前辈”挂在嘴边。
许星愿有隐晦地问了下原因,顾年像一只成功偷腥的胜利小猫,扬起下巴道:
“我有的,他没有。”
顾年早已遥遥领先了
至于怎么个遥遥领先法,许星愿压根不知道。
但看顾年这么开心,他也就不再多问了。
回到第七病栋后,许星愿发觉医院内部的黑雾开始增多。
而且病人种子脑袋上缠绕着的黑雾,也开始慢慢变多,甚至不少种子马上就要发芽了。
这让许星愿敏锐地察觉到隐藏在里世界平静表面下的暗流,已经在撕破伪装的边缘。
许星愿隐约间发现院长并不想让他值夜班。
又因为秦海和许星愿的关系走得近,连他的夜班时间也被往后调了。
秦海这个月只需要值一次夜班,时间就在今天!
许星愿二话不说,趁着那三名监视自己的医生去给其他病人开药的时候,找到秦海,把人拉到不会被监控拍到的小角落后,开门见山道:
“秦医生,让我替你值夜班吧。”
秦海愣了下,“啊?”
“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那我只能告诉你两个原因。”
许星愿眼神无比真挚,“第一,我爱加班。加班使我快乐。”
秦海傻眼了,“啊?许医生,你没发烧吧?咱们第七病栋内医生的压力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你先让我说完,”许星愿的眼神变得更加真挚了,“第二,我想为你的爱情添砖加瓦。”
“什么?!”秦海再一次震惊了,“许医、啊不对,是许小兄弟!你竟然如此看重我的爱情?”
就这样,在许星愿的眼神和言语的双重攻击下,秦海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许星愿换了值班。
而且秦海莫名觉得,刚才的对话是不是有一点过于耳熟了啊!
好像曾经也发生过这几段对话似的。
秦海只当自己最近被幸福冲昏了头脑,没往深处想。
“那我给院长报备一声吧……”
眼看着秦海就要掏出手机给院长打电话了,许星愿无比坚定地摁着他的手,重新压了下去。
“不,不用报备,我是自愿的。我热爱加班,而且我最喜欢做好事不留名了。”
秦海再次看向许星愿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钦佩!
“那行,如果我和你嫂子真结婚了,肯定会给你发一个大大的红包!”
就这样,许星愿成功获得了今夜的值班权。
在出角落之前,他先把秦海往里推了推,严肃道:
“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
“做好事不留名竟然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许小兄弟!你才是这个社会真正需要的国之栋梁啊!”
许星愿轻描淡写地拍拍衣角,学着耶梦加得的语气,来了一句:
“无他,唯手熟尔。”
在行动之前,许星愿专门找了一趟顾年,把晚上要值夜班的消息和他说了。
顾年翻书的手一顿,他抬眸看着许星愿,眉头一挑,不是很赞同的样子。
“这夜班有什么好值的?而且晚上的医院,会有些脏东西。”
顾年总感觉这个世界的人,不管是医生也好,还是特定的几个病人,都在陪他演戏。
只有许星愿是唯一的那一抹真实。
因为之前许星愿没值夜班,所以顾年也没说什么,但他知晓这个病栋内的诡异之处。
就像许星愿想保护顾年一样,顾年也想保护许星愿。
两个人达成了一种很默契的平衡,都在装傻。
但顾年没想到许星愿竟然主动要去接触医院的黑暗面,那层平衡在此时被打破了。
“你相信我吗?”
许星愿坐在病床上,他轻轻拉住顾年的手,又用特别认真的语气问了一遍:
“顾年,你相信我吗?”
许星愿不会一辈子躲在顾年身后,也不会一遇见什么问题,就依靠顾年的力量。
世界上最大的浪漫,是并肩而行。
顾年静静地看着许星愿,过了半晌,他反手握住了许星愿的掌心,上半身靠了过去,用额头抵着许星愿的肩膀,闷声道:
“好,我相信你。”
许星愿的眼睛笑弯了起来,他的手指穿梭在顾年的黑发间,就跟撸猫一样轻轻地揉了揉。
他比任何人都迫切成长。
也比任何人都迫切地想要和顾年并肩而行。
临近晚上十二点,其他医生都下班了。
按理来说,整栋楼内只有许星愿一名医生。
但他在值班室的时候,本该安静的走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许星愿检查药瓶的手猛地一顿,他没有慌张,而是快步走到角落不起眼的柜子前,用最小的声音将门打开后,静悄悄地钻了进去。
许星愿捂住口鼻,身子又往柜角里缩了缩,屏住呼吸,眼睛透过柜门上方的透气孔缝隙,朝值班室的门口看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和地面摩擦的声音,让许星愿快速推测出,这是一名男性。
而且脚步声很熟悉,估计是他认识的某个人。
和许莉悄无声息的走路法不同,这人能在夜晚的病栋内光明正大的发出声音,还不用隐藏脚步,足以证明他本身就是属于医院法则内的一环!
三秒后,一只戴着腕表的手摁在了门上,轻轻将值班室的门推开。
“秦医生?”
许星愿看清了来人,这人名叫王彭,是那三名院长派来监视他的其中一名医生。
王彭的视线左右环绕,看着空空如也的值班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秦海人呢?”
王彭只当秦海去厕所了,而且秦海在他看来,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炮灰罢了。
他走到桌前,顺手拿起上面的药瓶,小声嘀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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