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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成为佛爷贴身副官的日子!(九九九九九九九)


他不忍少年的眼眸蒙尘,他甚至不敢将那个念头完整的想出来,这太过残忍。
他只得用少年生前佩戴的鲛绡将这双蒙尘的眼眸遮盖。
这已经是第三日了,佛爷还未醒来,但情况已经好转,惨败的气息开始消退,苍白虚弱的面色变得红润…
这是小落儿用极为残忍痛苦的方式换来的生路。
这是他献祭自身为佛爷换的命数。
传闻人死后会在第七日回魂,不知小落儿能否瞧见佛爷醒来,了却最后的执念。
齐铁嘴这些时日的精神越发浑噩,总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好似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他甚至会想,他们是否从未走出过那诡异大墓的幻境?
他看着张日山陷入痛苦自责的旋涡,可他也无能为力,因为他又何尝不是。
他闭上眼睛,少年最后的笑容就会浮现在他的眼前…
当时的他为何没有察觉?
为何?!
铺天盖地的悲恸伴随漫天渺渺飞雪涌上心头。
齐铁嘴透过窗外的风雪,好似看到了那年的小落儿身披雪白狐裘,那双眼眸如初雪般明透,他转过身,精致绝伦的小脸上挂着明灿的笑:“八哥,你怎么了?”
眼前变得雾气模糊,那股血腥味伴随着冷气萦绕在他的鼻息,他知道少年回不来了,玉碎了,灵神俱散…
时间又过去两日,外面风雪不止,整座长硰城再次被覆了一层寒白。
“副官!副官!!”书房门突然被推开,亲兵焦急闯了进来。
亲兵:“副官您快去看看,佛爷手指动了!佛爷有要醒的迹象!”
张日山手中的笔突然脱落掉在文件上,在纸张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晕开的墨痕。
怔了一瞬后,他猛然起身,与此同时心底涌起一股忐忑,手指开始颤抖,他阔步越过办公桌,稳着嗓音道:“去香堂将八爷请过来。”
亲兵:“是,副官!”
张日山快步走出书房,在路过走廊的楼梯栏杆时,他甚至不敢往下看一眼,喧嚣的寒气遇到他急促的呼吸变成一片白色雾气,随后转眼间又消散。
为了防止小落儿尸身腐烂,这座楼门在这些时日再也没有合上,冷得如同外面的冰天雪地一样。
他走到佛爷的屋门前,忐忑难安,心中的羞愧猛烈冲击着他那根紧绷着的弦,让其摇摇欲坠。
张日山走到佛爷床前,看着佛爷紧闭着的眉眼间的细微变化,忍不住轻声唤道:“佛爷…”
张启山的心脏在此刻灼热不已,跳动的一下比一下沉重,那声音几乎要击穿他的耳膜,好似也将周围的荒芜黑暗击碎。
他猛然间掀开眼皮,漆黑无比的双眸中急速掠过一丝暗红。
“佛爷!”
张启山有些僵硬地扭过头,看向床旁站着的人,是张日山。
他身躯有些发僵,眼眸转动环视屋内,却并未找到他的乖乖的身影。
张日山喉咙发紧,他上前扶着佛爷坐起,靠在床头,他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佛爷疑惑的眼神。
张启山看着张日山,不知为何觉得他有些怪异,为何他见他苏醒却无半点喜悦?他声音极为沙哑,开口问道:“我昏睡多久了?小落儿呢?是跟八爷在一处吗?”
张日山听到佛爷的问话,眼圈泛红,喉结动了动,翕张着嘴巴,嗓子眼里却像卡进刀片,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在这一刻,他紧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裂,他无助地跪倒在地,满心满肺的愧疚悲痛,压得他直不起身。
“对不起…佛爷…小落儿…小落儿他…他的…他的…在楼下…”
无论张日山怎样用力,“尸身”二字都不能从被堵住的咽喉中挤出,他跪在那,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压抑这么久的眼泪,汹涌而出,那满心满肺的愧疚几乎要撑爆他的脑海,让他头痛欲裂,不得有片刻安宁。
在张日山跪下的那一刻开始,房间里的空气就变得沉甸甸的,好似凝缩了一整个冬日的风雪,一触即发。
张启山看着跪地痛哭的张日山,有种冰寒从心底迸发而出,让他心中再度一沉,他极力压制心中的不安,踉跄着撑起身躯,赤脚落在地上,快步走出房间。
他扶着墙,从楼上往下望去,只一眼他周身的血液便凝结。
空荡荡的正厅中,摆放着一具棺椁…
张启山喉咙里好似被灌入一潭寒冰,那股窒息的阴寒让他胸闷几乎窒息,让心脏剧烈跳动,他的眼前什么都瞧不见了,好似天地间只剩下那具棺椁。
他原本急促的步伐变得缓慢…
这个向来八风不动的男人变得…胆怯…
刚毅冷峻的面庞上出现茫然,那双漆黑凌厉的鹰隼般的眼眸颤动不已,满是惊惶。
他迈着无比沉重地步伐,缓慢至极地走了下去,就好似在走向一条无望的死路。
终于,他来到了这具棺椁旁。
他的思维变得迟钝缓慢,整条手臂都在抖,脸色苍白得如同干枯骸骨。
少年残破的身躯映入张启山的瞳仁,皮肉翻滚狰狞骇人,断裂的骨骼,几乎被勒断的脖颈,还有那被绞烂的胸腔,全部映入张启山的眼中!
他指尖颤抖地触碰到这具破败骇人的身躯,入手的是冰冷刺骨的温度,他不敢相信这会是他的乖乖,这具残破的尸身怎会是他的乖乖?
他抬眸看着这具尸身脸上覆盖着的雪白鲛绡,仅存的理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隔着鲛绡用指腹细细描绘着这具尸体的脸庞…
这个如同高山一样沉肃威严的男人,浑身颤抖,眼里满是惊惧。
最终他咬紧牙关掀开这具尸首面庞上覆着的鲛绡,他对上了那双蒙尘的灰紫色瞳眸,
死不瞑目。
少年死不瞑目。
张启山好似从这双空洞无光的眼眸中,看到少年惨死的景象,少年躺在血泊中,在朝他说…
“佛爷,您怎么还不醒…”
“佛爷,您抱抱我吧…”
“佛爷,乖乖好疼啊…”
张启山脱力地跪在少年的棺椁旁,眼角淌下他曾经所认为的那温热又无用的液体。
他全身抖得像一只濒死的野兽,他歇斯底里地低吼着,绝望地乞求着,声音里全是嘶哑绝望,凄厉得像是心肝都被挖出来了。
他的脖颈处开始显现暗红色纹路,萦绕在棺椁旁的寒气被激成白雾。
少年身上的伤痕像是割在了他的灵魂上,将他的灵魂弯弯扭扭地割成两半。
张启山这双手颤抖地近乎失去力气,他跪在棺椁旁,将双手伸进去,轻拂少年的脸庞,看着少年空洞洞的眼眸,他眼中的血色散布眼白,他嘴唇不停翕张,温热地泪落在少年青白的脸上…
手指摸上少年苍白冰冷的唇,像是想让少年的唇瓣恢复往日的温热,他自言自语哑声说:“江落…江落…对不起…对不起,是佛爷醒来晚了,对不起,是我…是我醒来晚了…“
“别怕,别怕…”
“乖乖,别怕,我抱抱你…我抱抱你…”
张启山颤抖着手摸着少年残破的尸身,他想将少年抱入怀中,可那满身的狰狞伤痕,几乎将少年上身的骨头全部绞碎,他根本抱不起少年…
几乎断掉的脖颈往后低垂,那双漂亮的眼眸如今满是灰暗,空洞洞地对视着他…
张启山神情崩溃颓败,他悲恸落泪,他抱不起少年的身躯,最终他只能垂头吻向这双眼眸,他知道,少年一直在等着他,等他醒来…
是他让少年死不瞑目!
是他!一次又一次将少年推向了绝路!
他将头贴在少年青白的脸庞,痛不欲生地嘶吼:“江落!!!”
他高大的身躯伏在爱人残破尸身上凄厉悲鸣,他的发丝从底端开始染上白霜,一瞬白头。
这声泣血般的悲鸣令整座城主府笼罩上一层绝望色彩的阴霾,听见之人只觉心中悲凉凄苦、绝望。
守在外面的亲兵,全部低垂下头颅,脸上露出痛苦神情,支撑着他们信仰的高山在悲鸣,可他们却无能为力…

第362章 情正浓时死别(完)
少年碎裂破出胸膛的碎骨划破张启山手臂上的肌肤,猩红滚烫的血液滑落,滴在那狰狞破损的身躯上。
张启山感受到刺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抬手轻抚少年的脸庞,满是血丝的双眸泛着奇异光亮,声音苍白嘶哑,如同冬日外枯败枝头上伫立的乌鸦啼叫,怪异刺耳:“乖乖别怕,我会救你的,我一定能救你,等你醒来,我会一直抱着你,别怕…”
他拿起棺椁里放在少年身旁的紫金长刃,手指抚摸锋寒的刃面,任由锋利的刃将指腹划破,染上猩红的刀刃渡着寒光,也照映出他空寂荒芜的眼眸。
寒光一闪,他手腕上便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猩红血液从中涌出,落到少年被绞碎的胸膛。
可随着鲜血浸染少年残破的尸身,张启山漆黑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不见,他嘴唇颤动:“为何?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不对!不对!一定是血不够多!一定是血不够多!”
张启山拿起长刃几乎要把整条胳膊割烂,那猩红灼热的血液伴随着碎肉洒落在少年的尸身…
可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张启山神情疯魔,长刃马上砍向自己的肩膀骨骼时,一双手紧紧握住了刀刃,那猩红的血液顺着苍白指缝滴落。
“佛爷,佛爷啊!求您!求您别这样!!”张日山满眼惊骇哀求。
他死死抓着那即将砍下的刀刃,哪怕是废了自己这双手,他也不能松开半点力气。
“佛爷!您别这样伤害自己了!小落儿他…他已经没了…他绝不想看着您这样伤害自己啊!”
张日山不顾双手几乎被砍断的剧痛,苦苦哀求。
张启山眼底血色弥漫,他低吼着:“松开!!”
张日山脸上露出苍白痛苦的笑容:“佛爷,您杀了我吧…您杀了我吧…您要在我面前伤害自身,您杀了我吧…让我去赎罪,我没照看好小落儿…”
张启山神情狰狞,那巨大的悲痛绝望让他几乎丧失神智,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中长刃…
下一秒,他脖颈被人从后扎入一支针剂,不等他反应,药液便被推入体内,他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他倒在张日山的怀里。
齐铁嘴手里拿着被推空药液的针管出现在张启山身后…
今日是江落死后的第十日。
张启山不顾齐铁嘴的反对,拒绝将少年入土为安。
他在城主府地下打造了一间冰室,他要将少年永远的藏起来,与此同时他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只要将少年的身躯放在身旁,少年的灵魂会不会就留在他的身边?
他是不是就还有机会将少年救活?
至于张启山为何会这般疯魔,是因为他可悲地发现他好似不会死了。
虽然还会受伤,但无论多重多么狰狞的伤口,都会愈合。
而这正是在少年死去的这几日发生的变化,并且随着时日增加,他身上的伤愈合的速度就越快。
现在,哪怕是在腹部捅上一刀,也会在转瞬间愈合…
张启山嘴角露出讥讽笑意,他当然不会死,他还背负着长硰张家人的信仰,他还要带领族人彻底摆脱那个腐朽家族的宿命。
他还未完成父亲的遗愿,日寇未灭,山河未复,他如何能死?
张启山跪在棺椁旁,抬手轻触少年越发青白的尸身,嘴角的讥讽苦涩越发浓郁,看吧,江落你不该爱上我的,我才是你磨难的开端,我被你当作神一样信赖,可却连死亡都不能与你一起。
我是这世间最无用的人。
少年空洞的眼眸被他再次用鲛绡覆着,他承认,他是怯懦者,他不敢对视上少年死不瞑目的眼眸…
他这几日时常能听到祂那痛恨的声音。
“你会后悔的…”
“你会像祂一样痛不欲生…”
他也时常能听到江落的声音,他在哭,他说他好疼…
那双蒙尘的灰紫色眼眸,死不瞑目。
他在问:“佛爷您为何还不醒?”
冰室内的微弱光亮投在张启山的半侧脸庞,将另一半阴影衬得凄风苦雨。
他俯身亲吻上少年冰冷的脸庞,用鼻尖轻蹭着少年几乎断裂的脖颈,声音低沉诡谲:“乖乖对不起,能不能原谅我,等一切都结束后,我便会永永远远陪伴你…”
等一切结束,他会同少年一起封在这具棺椁中,埋入地下,让他在这漫长无边,再也看不到希望的未来中,永远陪在少年身旁…
只求少年能入梦中来,让他再见一见他…

现已是年末,长硰城一切安好,家家户户都忙碌了起来,为除夕作着准备。
然盘踞在城中央的巍峨肃穆的城主府却是一片死寂,暮气沉沉的好似即将老死的巨兽。
现是年末,亦是江落死后第三月。
当初佛爷定下的矿山剿寇计划已经行至尾声,关中派遣过来的日寇生化小队被全部铲除,他们的头颅被哨子们骑马奔袭,送回关中,于闹市中抛出。
张日山其实对佛爷的此次决定有些疑虑,但他也知道佛爷不再是以前的佛爷了…
如今佛爷行事手段越发暴戾冷酷,他好似很焦急,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迫使着他,追赶催促着他一般…
他好似快没了时间一样。
张日山知道,佛爷怕是早已心存死志,他永远忘不了佛爷醒来那日,看到小落儿残破尸身时绝望悲怆自残,更忘不了佛爷那一瞬白头…
他的双手在那一日被废,再也用不了张家人的本领,好在,他是庆幸的,至少他还能拿起手枪护卫佛爷身旁,还能握住笔,替佛爷处理情报事务。
张日山站在客厅的窗前,抬头透过覆着薄霜白雾的玻璃,望向黑夜里的天空,上面绽起烟花,五颜六色,绚丽又迷人,好似长硰城热闹至极。
他在知道这双手的筋脉接不上时,其实内心是隐隐有了一丝轻松的…
这让他那满心满肺的愧疚有了一丝可以宣泄的出口,让他有了种赎罪的感觉,他知道一双手而已,远比不得小落儿的性命…
他更知道佛爷其实从未怪过他,齐八也是…
但他不敢诉说他的愧疚里究竟包含了什么。
他没有忘记,他在小落儿死后,看到佛爷情况有所好转时,心底升起的那丝庆幸…
哪怕只是半秒,也被他自己察觉到了,捕捉到了。
他当时对自己生出的那丝庆幸感到心惊,感到羞愧,感到…
张日山嘴角露出讥讽苦笑,他还真是虚伪至极。
“日山?”一道沉冷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张日山指尖微颤,转过身,低垂下头:“佛爷。”
张启山走到他身前,看着他乌黑发旋,沉默一瞬,轻声道:“走吧,今日是除夕,回去吧。”
张日山眼眶好似灌入了外面的冷风,视网膜被吹得模糊,眼眶酸涩发红,他牙关被咬得发酸,嗓子里沉闷闷的:“是,佛爷。”
宽大的手掌搭在他肩上,拍了拍,表达着无声的关心。
张日山将眼眶里的东西逼了回去,他抬起头,看向佛爷,原本凌厉摄人的眉眼间如今只剩下灰暗死寂。
还未等他说些什么,佛爷只是对他轻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张日山看着佛爷孤寂森冷的背影,看着那银白的发在这昏暗中与外面的冰雪相衬,最终佛爷背影消失的地方,那是进入地下冰室的入口…
佛爷恍若变成了凛冽寒冬里一潭凝结的死水,再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在他死寂灰暗的眼底溅起波澜。
漫无边际的愧疚不断在张日山的胸腔里膨胀,过往的记忆好似从一口蒸腾漏底的油锅中,一同掉入下面燃烧的火焰里,叫嚣个不停,但下一秒又被凛冽寒风吹袭,变得彻骨寒冷,冷得他畏寒胆怯。
张日山眼眶里的温热泪水滑落,他轻启着唇:“小落儿,我是对不起你的。”
张日山知道,他们都深陷囹圄,备受煎熬。
他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脚底酸胀发麻,久到冰室入口方向再也没有出现那道银白,他才迟钝缓慢地披上大衣,踏入另一个冰天雪地。
他想去香堂见见齐八,看看也好…
黑暗天穹上的烟花在此刻落下帷幕,凄艳苍凉的余烬还未等坠落在长硰城中,便被寒风吹散…
张启山躺入棺椁中,动作轻柔地将自己靠在少年身旁,他借着微弱的光亮,看着少年染上冰霜的脸庞,轻轻地用手拭去。
他现在甚至不需要再进入睡眠,这点是让他唯一有些欢欣的,这样他在短暂地摆脱一切枷锁责任后,便能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保持清醒,能够时刻注视着少年。
可他依旧会在天亮之前小憩一会,万一少年愿意入他梦中见他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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