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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成为佛爷贴身副官的日子!(九九九九九九九)


眼见少年灰紫色瞳仁逐渐聚拢,施元咬着牙,赶紧上前,指尖颤抖着打开一个封存的铜盒,里面装着一支佛爷血液制作而成的血清针剂。
他们压住少年挣扎的身躯,将血清注射进少年体内。
随着灼热的,熟悉的血液注入,江落原本聚拢的神志在药物作用下再次涣散,他满身的悲怆绝望也很快被安抚趋于平缓。
施元额角已经渗出冷汗,若说之前他还未能明白佛爷为何要留下那满库的血清,现如今看来,他全然懂了…
他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此刻正是佛爷与八爷进行换血的开端,少年却能在药物的压制下,感知到…竟然差点就挣脱药物的控制…
等床上的少年再次陷入沉睡,施元点上宁神香,看着少年的面容在袅袅白烟下变得模糊,他凝神思索许久,久久无言…
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在这七日里,少年中途意识模糊地醒来两次。
施元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少年的眼神。
他明知道少年在醒来时神志未聚,可他对上那双灰紫色空洞的眼眸时,他竟觉得少年在痛苦绝望的哀求,求他…
让他清醒…
然而施元只能狠下心来,佛爷此番换血的方式极为苛责凶险,稍有差错就会前功尽弃…
第七日,黄昏时,那漫天雪絮终于停了。
外面白茫茫一片,这是长硰城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风雪。
施元眼底乌青,脸上满是疲惫,他看向窗外,他知道这场雪是灾难的开端。
天灾人祸,已然分辨不清。
就在这时,他听到书房内,那道门开启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赶紧站直身躯,立在门前,等候着。
在木门打开的那一瞬,即便是他早已有了预料,却还是惊愕的红了眼眶。
只见那个高大的男人鬓边已经有了缕缕银丝…
一直引领他们的雄鹰在经过短短七个日夜轮转,便已经有了白发…

第389章 衰老
天空灰得像哭过一样,与地上覆着的白雪对比鲜明,无端地给人一种恐慌感,好似预兆着不祥。
张启山已经从施元口中得知这七日里发生的事情。
他沉默不语,往自己脖颈处注射了一针张家人的血清,随着血清注入,他的衰老速度开始放缓,逐渐趋于平衡,可他知道,这是短暂的,只是假象罢了。
张启山在醒来的那一瞬,就感觉到了自己身躯在以不正常的速度衰弱。
这种衰弱是不可逆转,不可缓解的。
唯有用这种方式,饮鸠止渴。
他看着镜中自己掺白的鬓发,眼底依旧平静无波,好似即便是自己的性命也无关紧要。
这也正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为了今后,那个令他疯狂的欲求所做的铺垫。
这次棋局的先手是他,黑子他已经落下…
“佛爷,外面大雪封路,恐怕至少要等五日之后,车马才能通行。”施元沉声禀报。
张启山低垂下眼睑,看不清神情,沉默片刻,声音很是平静:“五日后你同八爷一起离开吧。”
施元惊愕抬头:“佛爷!”
张启山抬起黑沉的眼睛,看向镜中人,又重复遍:“五日后,你与八爷一同离开。”
施元怔怔地看着镜子中那双漆黑凌厉的眼眸,恍若对视,他从未想过会离开,他的声音里满是迷茫:“可若是我走了,外界岂不是要怀疑?佛爷您身边的副官只剩下我了啊?我若是走了,何时能回…”
然而最后,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怔然地看着镜中男人平静的面容,他明白了…
张启山将衣领处的最后一颗扣子系好后,便转过身看向他,下达着两人之间的最后一道命令:“蒲公英小队,队列三,将由你统领,今后不惜一切代价,护卫八爷安危。”
施元怔愣地看着佛爷坚毅的脸庞。
思绪突然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情况下,突兀地被拉回二十年前。
在这一刻,佛爷的声音好似与二十年前重合,那时他只不过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小卫兵长,他在左谦之手底下不的重用,空有一腔报国热血,却无处可洒,整日里被上级欺压,碌碌无为…
然而突然有一日,左谦之倒台,那时候刚来不久的秘书长兼副官,也就是佛爷成了长硰城的新任城主…
他被召见,他得到了重用,当时佛爷好似也是用现在这般平静又沉稳的语气,对他下达第一个指令:“即日起,你便是我身边的副官…”
张启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未催促,他在给他时间,是接受这个残忍的命令,还是拒绝。
蒲公英命太薄,体太轻,无法停留,只能永世漂泊,最终在漂泊中死去。
这是何等残忍。
施元垂于体侧的手指蜷缩了下,随后他挺直了腰,立正站好,如同当年一样,眼神坚定,声音洪亮:“是,佛爷!属下领命,属下定会护卫八爷周全!”
张启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我信你。”
施元看着这道魁梧伟岸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他知道,今日便是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不是张家人,他的生命路程已经行至一半,恐怕七日过后,终其一生,他再也没有机会回到长硰,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道身影…
他转过头,看向镜中人,眼底的茫然早已被坚韧取代。
知遇之恩,以命相报。
张启山坐在床旁,黑沉的眸光里混杂着复杂的情感,他轻柔地用指腹细细描摹少年的脸庞,这七日里少年清瘦不少。
指腹下移,触碰少年细白脆弱的脖颈,代表生命的跳动隔着皮肉传递至他的指腹,好似将他所有的卑劣心思敲击震碎,让他手下动作一顿,竟不自觉地想要收回手掌。
每看一眼少年的模样,他的心脏就会有种抽丝剥茧般的细密疼痛。
唯有对待少年的落子,他会一遍又一遍的复盘,他时常会怀疑自己留给少年的活路,是否真能保少年一世平安。
张启山俯身将额抵在少年微凉的额上,“我的乖乖啊!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你活下来…”
男人恍若呢喃的声音里透露着难以言表的悲意…

第390章 扭曲
江落又做梦了,梦中人依旧是他与佛爷,不同以往的是,佛爷离他的距离近了些,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原地,仰着头看向不远处的佛爷…
他们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仿佛所有话都隐藏在目光中…
可江落想哭,因为他感觉有点冷,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念想,他想要靠近,他想要被灼热的体温包裹,他想要那份令他痴迷的怀抱…
然而他够不到,他只能与佛爷的目光相触,他看着佛爷满头银发,心口像是被压了块巨石般难受…
就在他再也忍受不了爱人近在咫尺却不能相拥的苦楚,起身想要奋力奔跑时,梦境轰然坍塌…
江落猛然睁开双眸,灰紫色瞳眸散大,没有焦距,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间渗出细密汗珠,他双手恐慌地乱抓着什么,想要抓住些什么…
有一只宽大带着薄茧的掌心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双手,就在他的慌乱即将被驱逐时,他蓦地惊觉…
那份他所熟悉的灼热温度消失了…
张启山紧紧抱住少年,握着少年的手,安抚道:“别怕,别怕,乖乖是做噩梦了吗?”
江落瞳孔聚焦,他机械性地转动眼珠子,看向他熟悉的,痴迷的面孔。
但当他看到男人鬓边的白发时,面容霎时一白,眸底闪过一阵短促的惊骇恐慌,身体僵住,四肢百骸都在发冷,发麻。
张启山心揪不已,他明知道少年会恐慌会痛苦,可他却还是这么做了…
江落双手挣脱开那微凉的手掌,他眼底有疑惑,有惊骇,他指尖颤抖着抚上男人的面庞,唇瓣翕张,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悲鸣:“为何!”
太多人朝他问过这两个字,可只有这一次,只有面对江落时,张启山无论如何也维持不了那份冷漠淡然,他的心因为这一声悲鸣而被刺得鲜血淋漓,炸开血花。
江落浑身都在颤抖,那种无法估量的恐惧在他身躯穿梭,犹如利剑,他眸心颤动,却死死凝视着男人的面庞,他感知到了,这个被他视为神一样的男人,生命正在衰败。
那份令他无比安心的灼热已经消失,男人的身躯变得冰冷。
在此刻,张启山竟然不忍心,也不能与少年含泪的双眼对视,他竟然说不出早已演练千百次的谎言…
他的唇角牵动几次,喉咙里像是被插入万千刀片,只要对上少年悲戚绝望的眼神就会被牵动,割得喉骨断裂,一丝声音也不能发出。
唯一能做的只有紧紧搂住少年,做着最为无用的,最为虚伪的安抚。
江落的头埋在冰冷的怀抱中,眼泪从眼尾滑落,喉咙发出幼兽一样的悲鸣,他的手一直抚在男人的脸庞,他害怕极了…
张启山心口的衣衫被泪水濡湿,刺骨的冰凉,心脏都好似被这冰雪般的眼泪包裹。
疼,血肉模糊一样的疼。
他的声音发颤,涩得骇人:“别哭,别怕,我没事…”
江落感觉自己冷极了,好冷好冷,他睁开双眸,里面满是空洞的茫然,他的手无力地垂落,声音很轻,就像幻觉一样:“佛爷…我好冷啊…”
张启山眼眶发红,他用被子紧紧包裹住少年的身躯,他也紧紧地抱住少年:“壁炉已经升起来了,一会儿就不冷了…”
壁炉升起来了?
江落在心里无意识地重复这句话。
可为何他感觉这般冷,刺骨的冷,从灵魂深处漫溢出的阴冷。
江落觉得自己好似还在梦中,从未醒来,佛爷依旧离他很远,他感觉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为何呢?
过了许久,久到灰蒙蒙的天完全没有了光亮,久到外面的世界被黑暗笼罩,寒风呜咽吹打着窗,被雪堵住的檐铃也被吹得震荡。
江落额间冒出细密的热汗,身子是火热的,可心底却在一股接着一股冒着寒气。
他灰紫色双眸机械地转动了两下,紧接着他仰起小脸,直勾勾地盯着那抹银白。
他依旧害怕的不行,但他在极力控制自己,怕因为自己的不安让佛爷更加受累。
他已经恢复理智。
是的,他恢复了理智。
张启山眼白充斥着血丝,他垂眸想要截断少年的目光,他刻意放缓神情,抬手轻抚少年漂亮的眉眼,嗓音有些微哑:“乖乖别怕,我现在只是与你的发色一样…”
江落没说话,他知道不一样的,这是不一样的!
他知道他在骗他!
他能感知到他的生命在衰弱!
可他该怎么办?他该如何做?他要怎么做佛爷才能活下去?
他从被子里挣脱出来,缓缓靠近佛爷的耳边,眼神死死盯着鬓角掺杂的白发,他用充满依赖的声音低喃:“佛爷,您抱紧乖乖好吗?”
张启山心疼不已,心脏一直被攥着,他只要想到今后,对少年的愧疚就无法止住,他紧紧搂住少年,好似要把他怜惜到骨子里,又好似极端地想要将少年藏在体内。
“乖乖别怕,我一直都在,别害怕…”
江落轻轻的小心翼翼地伏在佛爷的颈间,吻了吻佛爷的耳畔,将自己的心脏贴在佛爷的心口,他无声回答:您在骗我。
可他这张艳绝的面庞上却勾勒出一个笑容,他轻声回答:“佛爷,乖乖知道,乖乖知道您永远也不会离开的…”
张启山抚摸着少年的后颈,心脏疼得厉害,他哑声道:“我去厨房给你取点汤羹过来。”
江落仰起小脸,漂亮的眉眼晶亮的看向他,那双仿佛有星星坠在其中的眸子里满是依赖,再也看不出一丝彷徨恐惧,他像往常一样黏腻腻地搂着佛爷的脖颈,舔着佛爷的唇角,声音软软绵绵:
“不要,乖乖不饿,乖乖就想要佛爷您抱着乖乖,乖乖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在梦里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张启山轻抚少年的鬓发,轻声道:“我抱着你去取来。”
江落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啄了啄他的薄唇,笑弯了眼眸,“佛爷您最好了…我爱您…”
张启山将少年再次裹进被子里,连同被子一起抱起,又不放心地将少年带笑的小脸也裹了圈,这才抱着少年离开卧室。
可在下一瞬,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少年带笑的眉眼一片森冷,眼里的光熄灭了,带着浓重的悲伤,还有逐渐即将失控的疯狂。
走廊顶部的柔和的昏黄的暖光,笼罩在男人高挺的眉骨,在下方留下淡淡的阴影,使他的眉眼显得异常深邃,掩藏着眼底那浓烈的情愫。
他稳稳的毫不费力地抱着少年,一步一步走着。
这种安稳让江落暂时,短暂的,忍住了心脏中剧烈翻涌的,即将沸腾的无序和狂躁,乖乖地躺在温度变低的怀抱中…
可他的一颗心早已被歪歪扭扭地割成了两半,一半在想,他能,他会把佛爷捂热的…
一半在疯狂地压抑着愤怒,绝望,以及那从无望的爱中诞生的一丝扭曲的恨意。
您为何要骗我?我知道,您是要抛弃我了!
我爱您。
可您为何要为了旁的事物而选择抛下我?
我要杀光他们。
所有人,您痛恨的,您在意的。
所有人。
是否只有这样,您才能永远留在我的身旁,我永远也不会被您所抛下?

七日转瞬即逝。
齐铁嘴从密室里出来的那一刻,脚下真真切切地踩在土地上的那一刻,他是有一瞬恍惚的。
这座城,这片土地,是他生存近三十年的地方,可如今这般熟悉的地方,为何让他觉得如此陌生。
不过七日而已,却恍若隔世。
现在算是初冬吗?
寒风凛冽,老树孑然独立,干裂的枝桠被雪压得低垂,在风中摇摇欲坠,发出呜呜的哀鸣,仿佛在回答他心中的疑惑。
齐铁嘴抬头看向没有一颗星宿的夜空,周围也是昏暗无比的,最为黑暗的地方是未融化的堆积起来的雪,就像一个个连成一片的怪物,伫立在那,凝视着他。
无色灰白,毫无生机。
如此冷的寒夜,他如今竟然没有感到丝毫寒意。
齐铁嘴眼里满是讥讽苦涩,他抬起手在这无边的黑夜中虚虚一握,像是在感知什么,又像是只想这般做…
他现在算什么?
他是谁?
他是齐家人?他是张家人?
他是张启山?!
随着最后一个念头出现,齐铁嘴竟然突兀地笑了,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将自己的脑袋摘下来,看上一看,里面究竟装得是什么?
不过是换了一身血罢了,是谁又能如何,只不过从换血开始,齐家八爷就已经死了,在终结到来之前,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齐铁嘴的踪迹。
过往皆消匿…
“八爷,时辰到了,该启程了。”
齐铁嘴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他转过身看向来人,竟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错觉。
“好。”他是这样回答的,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是这般简单的回答了。
在他们离开长硰城到达一处高坡时,齐铁嘴驾马停下了,他回过头,眺望黑夜里,离他越来越远的那座城,静谧又孤独。
身侧有人靠近,骏马的鼻息在这寂静的黑夜格外明显。
“八爷,怎么了?”施元神情警惕,扫视着周遭,空荡荡的,除了一望无际的夜色,就是枯树积雪。
齐铁嘴转过头,看向他,像是感慨,又像是无意识的自语:“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施元神情一怔,坚毅的面庞上急速掠过一丝悲意,他甚至没有望向一次,那远去的城池,那是他今生梦中的归乡。
齐铁嘴没再停留,他们每一个人肩上都背负着沉重的责任,无论是留在那座城中的人,还是逃离那座城中的人,他们都一样。
凛冽的寒风被疾驰的骏马劈成两半,而驾驭着骏马的人们,脸上被割出细小血痕…
黑夜成了很好的遮掩,遮掩住一切痕迹。
齐铁嘴再也没有回头,前方的道路好似没有尽头,也就意味着,他没有归期。
他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可被风吹红的眼底却是化不开的苦涩与狠意。
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余生未绝的思念。
永不再见了。
关中东北。
长硰城已经成为各方派系势力的必争之地,成为更加危险诡谲的风暴中心。
张启山在齐八带走蒲公英队列三后,时至半月,他也带领部分人马离开长硰,来到了,这个阔别多年的故土——关中东北。
他来此的目的,是将他已经步入衰老的信号传递出去。
并且将十七年前,北海城恶劣事件莫云高释放瘟疫,为了逼出张家异人,想要获得长生之事,在一场世家聚集,高官推盏的宴会,“无意”间说漏了嘴,透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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