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佛爷这是不让他当着小落儿的面说,他也只好收起眼里的担忧神情,假装像是无事人般上前,调侃道:“佛爷您与小落儿可算是醒了,就等你们才开饭了。”
江落在这时也有些扭捏地从佛爷身上下来了,看着齐铁嘴那明晃晃的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神,他脸颊飞快地掠过一抹红晕,他也不知为何睡了这么久,可能是佛爷的怀里太过温暖安心。
“八哥。”江落轻唤了声。
齐铁嘴应了声后就赶紧拉着江落往正厅吃饭的地方走去,江落看了眼佛爷,也就顺着齐铁嘴往里走去。
张启山没有直接跟着去,他先去取来了纱布将自己被啃咬吮吸的发白绽开的手掌包扎了一下,这才往正厅方向走去。
这时一直在事务所忙碌完的张日山也驱车回到城主府,进来刚好瞧见佛爷,以及佛爷手上缠着的纱布。
“佛爷您的手怎么了?”张日山赶紧快步来到佛爷身旁,担忧地问道。
张启山转头看向青年,瞧见他紧皱着的眉宇以及担忧的神情,他心下一暖,又有些无奈:“不过是刮伤了而已,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易碎品,你又何必露出这种神情。”
张日山紧抿着唇,微垂着眉眼没有说话。
张启山无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走吧,进去吃饭,八爷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张日山这才跟在佛爷身后进去了。
而两人进去后,江落瞧见佛爷手上缠着的纱布又是好一顿的心疼,但却被张启山轻描淡写的给糊弄过去了。
最终张启山与齐铁嘴两人谁也没提起上午所发生的事情。
虽然齐铁嘴有些心不在焉,眼里时不时闪过的担忧情绪被张日山捕捉的正着,但张日山也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知道此事大抵是涉及佛爷与江落,如若佛爷不说,那就是不想让他知晓,他又何必徒增佛爷的烦恼,该他知道的时候他便会知道…
第二日,张海旗与张海延在长硰城稍微休整了一日后,就去了事务所寻了张日山得到了通关文书,又从中拿了些装备钱财,就启程去往了南疆的路途,去寻找族长以及那一线生机…
红府阁楼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烛台被点燃着,昏黄的烛光随着蜡油被灼烧发出的呲呲声而微微晃动。
躺在床上的陈皮像是陷入噩梦般,有些苍白的脸上眉头紧皱、额间满是细密的汗珠、身体晃动,嘴里发出模糊的带着哭求的呓语:“不…不…别关我…我乖…我会…我会乖…别关我…求您…”
随着最后一声像是恐惧到极点的突破了噩梦关口的大喊,陈皮猛然惊醒,他呼吸急促、眼球震颤不已,并且有些神经质地左右转动,像是在看…在看身边到底有没有…有没有人般,但他除了转动眼球浑身上下却不敢动弹一下。
他浑身僵直,在被子下的双腿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上面满是被鞭子抽打的痕迹,很疼很疼…哪怕是轻微挪动也会感到一股火辣辣的刺痛,但他却又对这痛苦的感觉有些沉溺…因为他早已在被惩戒的过程中迷失了时间,分辨不清真假…只有痛苦才能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是活着的…
好一会儿,他竖着耳朵仔细听确定房间内除了他没有旁人后,他这才得以有片刻的松懈,但内心中的恐惧却没有丝毫消散。
陈皮只要一回想起这几个月来那个疯子对他做的事情,他就忍不住颤抖,之前他更是被惩戒的崩溃求饶,愤怒的情绪已经完全转换成恐惧,他甚至不敢有丝毫的怨恨…因为那个人是…是比二月红还要骇人的疯子变态…
他现在连逃跑的心思都不敢有,因为他变成现在这样是刚结束完惩戒不久,在此之前他逃跑了,可他刚跑出长硰城不久,一眨眼的功夫就又回到了红家阁楼,他小心谨慎地走了出去,但这里却一个人也没有,在这古怪的情景下他又跑出去了,可整个长硰城里也是空无一人!面对这种诡异的场景,他再次跑到长硰城外…可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再次回到了这个昏暗的红家阁楼…
他不知自己跑出去多少次,又是多少次回到这里,直到他筋疲力尽慢慢崩溃…那个人出现了,他戴着二月红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陈皮记得自己崩溃地跪在那人脚前,叫着他:“师父…师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跑的,我会乖乖的…你带我走,你带我走啊…这里不是长硰城!!!”
可那人只是神情有些苦闷地朝着他说道:“可你总是这么不乖,不乖的孩子应该受到孤寂的惩戒。”
随着那人声音落下,陈皮再一次回到了红家阁楼,不同于之前的无数次,这次他连阁楼都踏不出一步,阁楼内一片漆黑,静悄悄的很是瘆人,这让他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开始歇斯底里地怒骂…最后变成苦苦哀求…
直到他精神即将崩坏,那人再一次出现,陈皮就像一条找到主人的狗般,跪着、手脚并用地朝着他爬了过去,紧紧地抓住他的裤脚痛哭道:“师父,师父您带我走吧…求您了…求您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跑了…我不跑了…求您…您用板子打我…求您了,别抛下我…”
这一次那人像是满意了他的状态般,面带温润的笑意朝着他伸出了手,用指腹擦着他眼尾的泪珠。
可就在陈皮以为他得救的时候,那人温润的神情突然变得森冷无比:“不够,这样还不够。”触碰他脸颊的手指也在此刻像是突然变成阴冷的带着细小鳞片的毒蛇般,在他脸上攀爬。
陈皮还来不及惊恐,他的眼前就突然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到了!!!这让他更加恐惧,然而就在他想要出声时,他突然失语了,不管他如何用力想要发出声音,即便用力到了最后想要干呕也没有办法发出半点声音,他惊恐无比地抓住那人的裤脚,像是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可随着那人最后一句话音落下,他…什么也听不见了!连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陈皮,你总是不乖,这让我有些不开心,所以这是我赐予你的第一次真正的惩戒…”
陈皮在黑暗中失去了自己的感官,他只有在那人来触碰他的时候才能知道自己还活着,他在这如同无尽的黑暗中等待着、期待着那人的到来,哪怕是赐予他惩戒的痛楚,他也期盼着…
在他表现好的时候,他会被允许恢复听觉,但这也仅仅只有一小会儿…
就在陈皮木然地躺在床上,沉浸在那段绝望痛苦的惩戒回忆里时,明明没有人的屋内突然响起一声轻笑:“陈皮,我的乖徒儿,你…醒来了啊?”
红中:训诫我是专业的,我可比我的兄长二月红会的多,区区幻术禁药而已。
七九:你不怕陈皮真的疯了嘛?
红中露出一抹冷笑:你太小看我的乖徒儿了,我只是在他脖子上栓了条锁链,你信不信这条锁链要是断开了,亦或者我有了颓势,他会毫不犹豫地咬断我的脖子。
七九:…
躲在暗处的陈皮(弱小无助又可怜):…亲爱的师父您当真是了解我呢。
第90章 驯服?
这道温润的声音却令陈皮头皮瞬间发麻,身子猛地再次僵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缩在被子里的指尖都在轻颤,嘴巴张阖颤抖着哈气。
红中漫步走到陈皮床前,像是没发觉他惊恐的异状般,缓缓地垂下头几乎是要贴到他的脸上,轻咬了下他颤抖的鼻尖,声音依旧温和如流水,慢条斯理地说着:“陈皮你看你,你总说自己已经学乖了,可你见到师父我怎么不主动问好呢…你是不是在骗我,嗯?”
陈皮对于他的靠近颤抖的越发厉害,连眼睫都跟着轻颤,他能明确地感觉到红中喷洒在他脸庞的温热吐息,可他偏偏感觉这像是阴冷的毒蛇正在朝他吐着蛇信,让他遍体生寒。
当陈皮听到他那最后一句话时,他忍不住颤抖着嗓音求饶道:“师…师父…我…我没有不乖,真的,我没有不乖,对不起…对不起…求您我没有骗您…我…我刚才是…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我刚才是没有反应过来啊师父!求您别罚我…别关着我…求您了…”
说到最后,陈皮居然已经被逼出了眼泪,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尾慢慢滑落。
红中瞧到这一幕,嘴角勾出一个极大的诡异弧度,他伸出猩红的舌尖舔舐着陈皮眼尾的泪痕,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乖徒儿,你要一直这么乖下去我永远都不会再关你…但是…如果你要是哪日不乖惹恼了我,那这惩戒的时间恐怕就没这么短了,不再是半月,而是几年、几十年甚至是你的余生…陈皮你懂了吗?”
陈皮虚着眼神不敢与红中对视,他只能颤着带有哭腔的嗓音回道:“懂…懂了…师父我懂了…师父我不会犯错了求您别关我…”
红中见他像是真被吓破胆子般,眼底浮现一抹讥讽,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一时的驯服,陈皮这种秉性的人是不会真正学乖的,要想他一直乖乖听话那就要成为他最为敬畏的存在,永永远远地压在他头上,在他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恐惧烙印,成为一把锁链牵着他的脖子,让他顺从、顺服、敬畏…
“乖徒儿,分开点让师父看看你的伤。”红中盯着陈皮颤抖的透露着畏惧的眼眸,声音很是温柔。
陈皮听了这句眼中畏惧越发浓重并且还掺杂了一丝羞耻,但他只能忍着腿侧被抽打的红肿即将破溃带来的痛楚将腿缓缓分开。
红中这次也只是单纯的看下,没有再折腾折磨陈皮,毕竟现在训诫已经结束,陈皮还没有犯错,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师父又怎能故意折腾他的乖徒儿呢?
红中见还好皮肉没有破口,心中暗叹自己的手法真是越来越好了,崭亮的红紫色在陈皮有些苍白的皮肤上当真是好看呢,等以后有机会了,他还要用这种方式在他的东西身上反复留下他喜欢的痕迹…想到这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皮胸口上的纹身,眼里闪过一丝狠意,如果他早点回来就好了,这样陈皮身上就会完完全全都烙印上属于他的痕迹了…又岂会有这种多余的东西!
红中不是没想过将他胸口的皮肉剜下来,但是仔细一瞧那纹身居然是通丝沾了颂墨所刺,也只能作罢,毕竟他可不想将陈皮的胸口都掏空,他要的是活生生的陈皮,一个死物那还怎么陪着他耍呢?想想就无趣。
陈皮对上红中那幽深的意味不明的眼神,心底莫名涌起一股警惕感,他壮着胆子将头凑到红中的手边,像条听话的狗儿般蹭着主人的手,但他却怎么也压制不住身体因为恐惧地颤抖,只能勉强稳住声音讨好装乖道:“师傅…师父我一定不会犯错了,您饶了我这次…”
红中像是极为享受陈皮的讨好般,与二月红一般无二的脸上露出温润的笑容来,他摸着陈皮有些硬的头发,轻叹一声:“我怎么饶了你呢?”
这一句让陈皮瞬间僵住,怎么办…怎么办?他又要被罚了…他该怎么办…绝望、恐惧、无助,种种负面情绪随之而现,就在陈皮的神志要被冲垮的时候,红中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扯着嘴角继续道:“我的乖徒儿你又没犯错,何来的惩戒,又何来的饶了你呢?”
陈皮岌岌可危的神志这才得以挽留,他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要被吓哭了般,好生可怜。
红中见状直接将他扯了起来,也不管他身上的伤,开始探索…
【第二卷:猎神之行】
三年后,局势动荡,日寇来袭。
张启山作为长硰城主带领兵马死守长硰城,坚守数月,上峰不予支援。而北海城兵马也不能妄动。最终只得铤而走险,命九门暗子以冷语为首奇袭日寇军营,最终在这批暗子死伤大半为代价才将发动战争部署的日寇高官秋田氏斩杀,而张启山又趁日寇大乱,带兵突击,最终才成功守住长硰城。
硝烟散去,张启山看着长硰外城被炮火轰击坍塌的模样,眼底满是猩红的杀意,这次日寇损失惨重,最起码半年之内不敢再犯,但若是他们得到伪清帝国日寇的支援那恐怕…
他深知上峰靠不住,他们绝不能被动防守,但奈何长硰城兵力有限,如若长硰城失守,他是可以带领兵马退到北海城,选择蛰伏以待发兵时机,可这长硰城内的百姓呢?
张启山眉宇拱起一道深深的沟壑,如今还有谁能支援长硰…沉思之际,看到远处的山坡,这时他突然想到越过北海的湘山城!
这湘山城是龙国最为古怪的城池,因为它是将连绵不绝的崎岖山峰当成城池的外墙,又将天然险阻当作机关,里面更是由大大小小共八十二个寨子组建而成。
若是能得到湘山城八十二寨的支援,并且隐瞒住这支兵马,那这当会是一场彻底颠覆西南局势的战争。
看来他要亲自去红府一趟了,张启山心想。
红家的管家快步进了后院,走到坐在石凳上的二月红身侧低声禀报道:“二爷,佛爷与江副官来了,此刻已经在正堂落座,小的已经让下人奉了茶。”
二月红听后,眉宇微皱,佛爷来了?如今长硰局势刚稳,正应当是佛爷最为繁忙的时候,怎会在此时前来红府寻他?心里突然有了股不好的预感,起风了。
一旁坐着的丫头神情有些担忧,手搭在二月红的肩上,柔声问道:“二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二月红抬手握住丫头的手拍了拍,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安抚着说道:“没什么事,夫人不必担忧,我去去就回。”
说罢,二月红就起身准备前往正堂,但在离开之前还是嘱咐道:“夫人这马上入秋了,你先回屋歇着吧,外面风大。”
丫头脸上还带着一丝病气,她张了张嘴,还是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可看着二月红离去的背影,眼底却藏着一抹苦涩。
一旁伺候的小红将她的神情看得分明。
“佛爷、江副官,二月红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二月红人还没走进来,温润含笑赔礼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张启山听到他的声音将手里的茶盏放到了一旁的四方桌上,起身看向正堂外的方向,见二月红走了进来,他拱手道:“二爷说笑了,是我不情而来这才叫失礼。”
江落一直站在佛爷身侧,也朝着二月红见了个礼。
二月红连连摆手,开门见山道:“佛爷、江副官请坐,不知是何事让佛爷您这位忙人前来寻我?”
张启山坐下后,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二爷,我前来确实是有一事相求。”
二月红微颦了下眉,刚要端起茶盏的手又缩了回来,沉默了下说道:“能让佛爷您说出“求”这个字,恐怕不是易事。“
张启山看向他那双温润的眉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二爷你知道的,这次死守长硰城,上峰没有派来一次支援,如若不是九门暗子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刺杀日寇高官,恐怕现在战局还在焦灼。”
可二月红却避开了他的眼神,微敛着眉眼,没有应答。
而张启山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虽说此次会战守住了长硰城,但日寇方面不会善罢甘休,一旦他们的支援率先抵达,那恐怕长硰城难以保全。”
“佛爷,您与二月红说这些,二月红虽然都懂得,但却不感觉能帮上您什么忙,红家的暗子已经全部交予您手下管辖,这次会战当属我红家死伤最多,您何故…还来寻我?”二月红不想管这些事,更何况他认为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的他只想安生的待在红府陪在丫头身旁。
张启山即便是知晓了二月红拒绝的态度,但他依旧继续说着他的想法亦或者说是恳求:“二爷,日寇如若再次来袭,长硰城将面临孤立无援的状态,北海城的兵马我不能动…所以我必须在下次日寇来袭前占据主导的一方,先发制人。但现在长硰城兵马的情况想必二爷您也知道…所以此次前来,是想让二爷您秘密前往湘山城,联络上白寨大祭司。”
二月红听后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眸,错愕地看向张启山,猛地站起身:“佛爷!”
张启山直视二月红的眼眸,眼里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二月红捏紧拳头手指紧紧地勒着掌心,声音带着些许愤怒又有些不解:“佛爷我没有明白您的意思,即便您想要寻求外援,但您为何偏偏要让我去寻白寨的大祭司?湘山城有八十二寨,大祭司她只是掌管了其中五个寨子的人马而已,这点人马对于您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又有何用?”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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