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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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文亦绿僵住了。
荣希乐也愣住,他好看的脸先是变白,然后铁青、爆红,最后化为“原来如此,我就知道”的讥笑。
他斜眼,嘴角上扬,上下扫了桉一眼:“原来你真的是在玩欲擒故纵。”
桉:“。”
荣希乐耸肩,一副“我知道我很受欢迎可是我真的不爱你”的无可奈何表情:“不过哥是一只没有脚的小鸟儿,你是抓不住的。”
听到荣希乐如此非主流的宣言,文亦绿薄唇抿在一起,他憋笑憋得很辛苦啊。
反观桉,他身体僵直,拿着花的手攥紧,温和的脸蛋开始发绿。
荣希乐却没有注意到,依旧自说自话。最后他扶额看了看表,忧郁中带着一丝得意:“行了,这次我就当没看到,下次如此丢脸的事就不要再做了。死缠烂打真的很掉价。”
说完转身离开,脚步嘚瑟猖狂。
办公室里只剩下文亦绿跟桉,桉脸上的韫色退下,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一只无辜乖巧的金毛。
桉:“你们公司应该每年都定期体检的吧。”
文亦绿:“嗯。”
桉:“那下次记得提醒荣希乐去查查脑子,看看是不是少了点什么东西。”
他一脸同情,很是可怜文亦绿竟然要被这样的傻逼指使。
“要不你辞职,跟我干吧。”桉委婉开口,眼眸水润,亮晶晶的充满期许。
以前他跟荣希乐还在一起的时候,就对文亦绿很是好奇。在他看来,这个总是穿着黑色风衣的俊美青年总有一股别样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靠近沉溺。结果一切水落石出之后,桉才发觉原来靠着细节打动自己心弦、在点点滴滴中关爱温暖自己的另有其人。
桉有些庆幸荣希乐跟自己分手,不然他不知道会被蒙在鼓里多久。
面对桉的热情,文亦绿表现得很冷淡。
他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又把一些文件放进公文包里。
“桉先生,我想你应该已经了解荣希乐的行事作风。”文亦绿极为认真,甚至可以说的上是郑重,“他就是一只没有脚的鸟,肆意玩弄别人感情,玩够了就抽身,一点情面都不讲。”
荣希乐欺骗别人感情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作为助手的文亦绿毫无疑问跟他同流合污。所以在面对荣希乐挑选的纯洁美好的猎物时,文亦绿心有不忍,总是无意间暴露荣希乐的本性,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
桉,刚好属于这个范畴。
文亦绿是真心实意希望桉能远离荣希乐的,远离这种地沟里的臭虫。
“我知道。”桉点头,他依旧保持着送花的动作,连语气都带着小心翼翼:“所以我没想着跟他重归于好,或者说,我喜欢的根本就不是他。”
“我喜欢的是那个从细枝末节关心我的人,是会认真照顾我的需求,而不是一直索取情绪价值的人,是默默帮助从不留名的人。”桉越说越激动,眼角泛着薄红,看起来非常诱人。
他似乎有些害羞,难为情地低着头:“文秘书,或许现在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在我跟荣希乐交往的时候,总觉得他的为人跟他的行事作风有很大的撕裂感。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个口腹蜜剑、满嘴谎话的是荣希乐,细致耐心引导帮助我的是你!”
那束香水百合,发出甜腻腻的香气,就像是一串串粉红泡泡。
文亦绿呼吸一滞,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他有些束手无策。
“可是......可是我们是一样的人。”他尴尬看向桉,很想找一个委婉的词来形容自己。
但找不到。
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跟荣希乐相比,其实并没有太多差别。
毕竟那个骗取真心,然后送给恶魔糟蹋的人正是他啊。
可桉竟然觉得自己是好人,有些可笑......
桉:“什么?”
文亦绿深呼吸,冷淡开口:“我跟荣希乐是一样的人,他玩弄你的身体,我玩弄你的感情。”
文亦绿觉得自己冷脸一定很可怕,不然桉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就被自己气走。
就这样吧,美好单纯的人,就不要靠近他们这种躲在暗道里阴暗爬行的蛆虫了。
文亦绿解开衬衣的一颗扣子,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缓了缓,把脑海中桉的震惊和委屈的表情挥散掉,转而切换成专业模式给何重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文亦绿客气奉承了一番,然后委婉提出荣家老太爷的生日邀请。何重这次倒是没推脱,而是直接说柯少没空。
“真是不好意思文秘书,那天柯少要去北市参加一个分公司的剪彩活动,所以......”何重跟聪明人说话,向来点到为止,“但毕竟柯少跟荣家关系匪浅,所以礼物已经备好了,那天就送过去。”
文亦绿苦笑,心说柯少什么级别的人物,哪里还需要去参加什么剪彩活动,这分明就是婉拒。
“明白,那我就不叨扰了,再见。”文亦绿挂断电话,叹了口气。
他自然完完整整把这件事禀报给荣希乐,然后毫无例外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各种尖酸刻薄的话语层出不穷。文亦绿直接把手机放到一旁,一边听骂一边处理工作。
“好了好了,消消气,乖啊。”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的男音,腻滑勾人。
是邵达。
文亦绿敲击键盘的手一顿。
荣希乐嘟嘟囔囔,但并没有继续骂人,显然是被邵达说服了。但他还是不肯轻易放过文亦绿,点名荣老太爷生日那天,让文亦绿过去帮忙。
说是帮忙,其实就是做佣人。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不学无术的荣希乐很喜欢在别人面前指挥文亦绿做这做那,以此来体现“成绩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给我当狗”的优越感。
文亦绿“嗯”了一句,电话被挂断。
电脑冷光打在青年连上,高挺鼻梁成为明暗的分界线,俊美如铸的脸一半是恶魔,一半是天使。
不,都是恶魔,是恶魔伪装成天使。
文亦绿嘴角上扬,敲下发送的按键。
到了荣老太爷生日那天,文亦绿早早就来到荣家。这座宏伟的欧式庄园占地面积广大,从外界看辉煌无比,可实际上里面很多地方都没有修缮处理,变成了杂草丛生的荒芜地带,隐隐约约有一种由内腐败枯萎的气息。
文亦绿很不喜欢这里,每一次来到这里都会让他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那件事就像是阴天墙角的脱落水泥,黏腻而肮脏。
走进大厅,处处被装饰得金碧辉煌,各种名贵的鲜花和酒水琳琅满目,上百位佣人步履匆匆,忙得脚不沾地。
但在穷尽的奢侈和繁华中,总给人一种即将没落的苍凉感觉。
自从荣家老太爷退居二线后,荣氏的发展开始出现颓态,旗下的子公司接二连三暴雷,并且随着对赌协议的失败,荣氏面临着三百亿的巨额赔偿。
荣氏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所以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柯然身上。只要柯然点头,让柯家施以援手,那么荣氏就能缓过气来。
可问题出现在柯然的态度上,一方面他承认跟荣家的联姻,另一方面却对荣氏的求助无动于衷,没人能拿准他到底在想什么。
像柯然这样的人,危险危险危险。
文亦绿想起自己跟对方有过的几次接触中,每时每刻都胆战心惊,生怕说错做错一丁点。
这次荣老太爷生日,估计就是荣家人想要借场合跟柯然说话,可惜柯然不给面子,礼到了人没来。荣希乐被嘲脸上无关,他把怒火全都撒在文亦绿身上。
“哟,这不是荣希乐的狗吗?”
客厅里,一群俊男美女坐在沙发上,他们毫无例外都拥有极致吸引力的外形,衣着华贵,举止优雅,可眼神却暴露了骨子里的粗俗不堪。
为首的男人看到文亦绿后吹了个口哨,像是逗狗一样笑得猖狂:“你怎么才来啊,你的好主人呢?”
文亦绿飞快扫了一眼场上的荣家人,根本没有荣希乐一家三口的影子。
想来他们也知道自己不能把柯然请来,丢了面子,所以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出现,让文亦绿独自面对腥风血雨。
“小荣总还有事,在路上。”文亦绿低着头,微垂的眼睫遮住幽暗眼眸。
“今天是爷爷的生日,他身为爷爷最看重的孙子,竟然迟到了,你们说该怎么办?”那男人细长的眉吊着,苍白的脸看着端正,却有些刻薄。
“哎呀,希泉哥,人家都把小秘书送过来了,显然就是赔罪的啊。”有人搭腔,不怀好意的眼神来回打量文亦绿,就像是蛇冰冷的芯子一样。
文亦绿背脊发麻,像一只误入狼群领地的白羊。
“让我想想,该怎样赔罪呢?”荣希泉舔舔嘴唇,邪邪一笑。
荣希泉是荣希乐的大伯的儿子,在这一群小辈中排行第三。他长相阴柔刻薄,面色苍白,身形瘦削,是典型的特殊癖好人群。
在他看到文亦绿的第一眼开始,就对后者产生了病态般的兴趣,曾好几次出手。文亦绿机警躲了几次,直至荣希泉被派到海外分公司上班,被骚扰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没想到这次生日宴,对方竟然回来了。
文亦绿走进厨房,身旁的女佣颇为同情看着他。就在刚才,荣希泉让厨房停手,所有的工作都交给文亦绿一个人做。
荣希泉:“毕竟文秘书那么能干,切切菜什么的应该很轻松吧。”
一句话,就把文亦绿摆到了佣人的位置上。
文亦绿围上围裙,开始处理一箱箱食材。他切到手都麻木,腰酸痛不已,好不容易做完厨房的活,又被荣希泉叫去倒酒。
“好好倒,文秘书。”荣希泉翘着二郎腿,半眯着眼。
文亦绿上前,荣希泉又换了一个方向。文亦绿再次上前,荣希泉换方向......
明眼人都看得出荣希泉是在逗文亦绿,就像是耍小狗一样。偏偏文亦绿不能反抗,弯久了的腰又痛又胀。
其余人都在看,嘴上带着嘲弄的笑,他们没说话,但是那种上位者的蔑视让人很不舒服,让文亦绿觉得自己在他们眼中就像一张纸一样不值钱。
“倒吧。”荣希泉玩够了,终于让文亦绿倒酒。
文亦绿手有些颤抖,他小心翼翼斟酒,眼看酒杯到了七分满,他刚要收手,荣希泉手上的酒杯直接倒到他身上。
冰冷感袭来,白衬衫湿透,粘着肌肤,若隐若现。
以此而来的还有荣希泉阴阳怪气的呵斥:“倒个酒都不会,怪不得荣希乐那家伙的床那么好爬都不要你,看来你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第24章
时间仿佛禁止,无数带着轻视、讥讽和玩味的视线停留在文亦绿身上,仿佛机关枪扫射一般要把他打得千疮百孔。
荣希泉敞开双腿,锃亮的皮鞋鞋面上沾着酒渍,一大滩水渍就在他双腿之间。
他睥睨一笑,带着满满的恶趣味。
“不如这样吧文秘书,我帮你找个台阶下。”
“这酒是你弄撒的,你只要跪在地上把酒舔干净就行。”
“这可是十三万一瓶的酒,顶你好几个月的工资呢。”
荣希泉大发善心,高高抬起瘦削的下颚,以示慈悲。殊不知,他正是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羞辱文亦绿的人格。
把他狠狠踩在土里,碾碎。
围观的人群中,已经有人拿出手机拍摄,黑色的镜头闪烁着冷光,像是毒蛇的獠牙。
“赶紧舔啊,愣着干什么?”
“就是,都当荣希乐的狗了,还装什么清高?”
“快点,别磨磨唧唧的,嘻嘻嘻嘻,记住,趴下去,屁股要翘起来哦!”
各种尖酸刺耳、不堪入目的话语传来。文亦绿依旧保持半弯腰的动作,他喉结滑动,嘴唇干涸,像被抽走灵魂的人偶。
大理石地板上的酒渍泛黄,清澈如滢,倒映出文亦绿苍白的俊脸。
“嘬嘬嘬,来啊。”荣希泉嘴里发出叫小狗的声音。
其余人哄堂大笑,如针一般扎得文亦绿透不过起来。
文亦绿咬紧牙关,俊脸紧绷,指骨关节发白。
“你们在干什么?”清脆的皮鞋声传来,逆光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步步靠近。
他穿着考究的英伦式宝蓝色西装,肩宽窄腰,寸头,五官冷硬。行走间就像是丛林中的猎豹,机警而压迫感十足。
原本还嬉笑的人一看到男人,顿时哑火。
男人的目光停留在文亦绿跟荣希泉身上,他顷刻间就明白过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嘲弄:“今天是爷爷的生日,宴会厅里聚集了首都一半权贵,你们闹成这样是要打谁的脸?”
他声音很轻,但是语调上扬,冷淡结尾让人不寒而栗。
其中一个小辈努力开口:“大哥,是这个东西故意打翻了三哥的酒杯......”
小辈话还没说完,就被荣希泉瞪了一眼。
被唤作“大哥”的男人戏谑一笑,莞尔:“哦?可是这位文秘书明明拿着的是酒瓶啊,怎么会把希泉手中的酒杯给碰掉呢?依我看,是希泉力不从心,手抖了吧。”
他哈哈大笑,可客厅却静的诡异。
缩在沙发里一声不吭的荣希泉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大哥—荣希闽,仿佛当他不存在。
荣老太爷骨子传统,古代封建的嫡长观念根深蒂固,对于长孙更是寄予厚望。
当初荣希泉的母亲第一个怀孕,随后是荣希闽的母亲。两妯娌之间只相差不到一个月,但所有人都以为长孙会诞在荣希泉一家。结果荣希闽早产,他母亲硬是抢在了荣希泉母亲面前诞下男双胞胎。
荣希泉一下从长孙降为老三。
除去长孙的地位外,荣希闽跟年轻时候的老太爷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老太爷爱屋及乌,竟然从小就把荣希闽带在身边亲自抚养,以至于荣希闽在这一群小辈中,是最出色最被看好的存在。
也是众多人的眼中钉。
“怎么,你要替荣希乐的狗出头吗?”荣希泉阴柔的脸上浮现一丝讥笑,他眯着眼,像只残暴的鬣狗。
荣希闽无视荣希泉的挑衅,指挥佣人把地上的酒渍处理干净。
这让荣希泉更加暴躁,他本就跟文亦绿有仇,现在荣希闽又插一腿,积攒在心里的暴戾瞬间爆发。
“滚开!”荣希泉站起来,呵斥上前处理的佣人。他恶狠狠盯着周围人,龇牙咧嘴像只疯狗:“荣希闽,你给我等着。”
他指着荣希闽,然后又指向文亦绿:“真是一条好狗,被那么多人惦记,但你也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表情,像是要把文亦绿生吞活剥一样。
荣希泉撩下狠话,踩着那摊酒渍离开。
看热闹的人作鸟兽四散,各个因为没看到好戏而怨气冲天,颇有种被怨鬼上身的既视感。但他们不敢反抗荣希闽,所以只能追随荣希泉离开。
文亦绿依旧僵直在原地,水汽隔着衬衫浸入肌肤,让人发冷。
“去换身衣服吧。”荣希闽脱下自己的外套,想要披到文亦绿身上。
文亦绿闪过,躲开了荣希闽的触碰。
他垂眸,默默低头,语气要多冷漠疏离有多冷漠疏离:“多谢大少爷解围,文某感激不尽。”
荣希闽欲言又止,他的手还悬在半空,刚毅的面容带着纠结和无奈。
“小文,我们真的要这样生疏吗?”他声音很低,眼眸明显带着失落,甚至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渴求。
文亦绿呼吸平缓,其实在被荣希泉刁难时,他情绪还算稳定,依旧能隐忍不发。因为对于文亦绿来说,荣希泉跟荣希乐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没有本事的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希闽不一样,这家伙一直被荣老太爷培养。后者虽然私生活精彩丰富,但不得不承认,他完全把荣希闽培养成了下一个自己、
荣希闽年纪轻轻就手段狠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看起来他还在跟其他荣家小辈竞争未来家主的位置,可实际上荣氏大部分产业都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他所表现出来的温和教养,全都是为了盘算如何一口吞下你的伪装。
文亦绿不怕面对恶人,只怕面对伪装成好人的恶人。前者可以以暴制暴,后者则会用教条规则禁锢你、吃掉你。
文亦绿想起荣希闽对自己曾做过的事情,不由得起了一身恶寒。
他立刻远离,视线带着警惕。
荣希闽没有错过文亦绿的厌恶,虽然那情绪很淡,但却是真实存在的。他刮了刮眼眶,幽幽叹气。
“小文,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那次我真的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重提旧事,文亦绿冷下脸注视眼前的男人。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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