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然没说话,浑身发烫,呼出的气息像是火山熔岩一样漫过文亦绿的脖颈。
“柯少,喝水,桌上的水!”文亦绿小声提醒,他记得荣老太爷说过床头柜的水是解药。
可惜柯然没动,他眨眨眼睛,单手禁锢住文亦绿的手顶在对方头顶上,然后像是好奇宝宝一样开始摆弄文亦绿的身体。
剥掉外套,解开扣子,随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文亦绿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冷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下一秒,温热袭来,带着湿意的嚅嗫声响起,“啧啧”让人面红耳赤。
柯然高挺的鼻尖抵着,鼻息下是文亦绿脖颈上的微弱脉搏。
文亦绿脸色苍白,他浑身颤抖,像是被掐住后颈的猫咪。
糟糕,失策了,他不应该大意闯进来的。
原本文亦绿的计划是救下被下药的柯然,这样一来功过相抵,柯然应该也不会把荣希泉的事情说出去。
可惜他算错了,没想到柯然竟然如此失控,已经连他是谁都分不清了。
失控的Alpha急需抚慰,他像个急切的孩子,在茫茫大海中寻找可以依靠的树枝。
文亦绿脸埋进柔软的天鹅绒被子里,他浑身都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汗,手被钳制在后背,后腰绷直,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完美,在昏暗中散发诱人的光。
甜腻腻的荔枝,剥开鲜红果皮后露出莹白内里,汁水充沛,香气袭人。
柯然贴在文亦绿耳后,从喉间发出快慰的低喘声。他好像护着一件珍宝,死死搂在怀中,不准任何人觊觎。
“还不够,再出点水。”
他的声音很性感,撩人心魂,身上的汗水滴到文亦绿肩胛骨,冰凉又滚烫。
文亦绿咬着被子,浑身颤抖,他的身体好似不属于他,已经成为魔鬼掌心的祭品。
痛死了,但在疼痛之后是极致的快慰,一种陌生的感觉开始入侵文亦绿的四肢,让他意识恍惚。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白光乍现,文亦绿的意识崩溃。
他后颈被咬住,浓烈的信息素快速涌入,已经退化的腺体开始滚烫起来。
“宝贝,你是我的,宝贝。”柯然低喃,抱着文亦绿沉沉睡去。
荣希乐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他脖子很疼,记忆最后停留在他看窗户的时候。
屋子里弥漫着消散后的信息素气息,很淡,但是很激烈。
荣希乐暗叫不好,立刻跑到套间,里面床榻湿漉凌乱,但是空无一人。
他面如死灰,一股死意爬上脊椎。
完蛋了,柯然不见了。
荣希乐一个趔趄,大步跑了出去。
屋外只有荣德胜一人,他抽着烟,听到脚步声后回头。
“爸爸,爸爸,柯然他......”
“柯少已经走了。”荣德胜没笑,但是表情轻松不少。
荣希乐:“......他说什么了吗?”
荣德胜看不出是喜是忧,眉头皱到一起:“不清楚,他根本就没看我。”
他被荣老爷子单独留下,已经做好了面对腥风血雨的心理准备,第一个出门的果然是柯然,他衣着完整,身上压迫感十足。
荣德胜赔笑上前,却被柯然忽视。
“他,他不会生气了吧?”荣希乐要哭了。
他根本不敢说自己晕倒的事。
荣德胜摇头,他仔细回想柯然的表情,虽然后者掩饰的极好,但毕竟同是Alpha,那种事后的餍足感骗不了人。
荣德胜觉得柯然应该是很满意的,再说荣老爷子下的药代谢很快,柯然就算想查也查不到,只会认为是自己的易感期到了。
“他标记你了吗?”荣德胜上前想要看荣希乐的脖子。
荣希乐躲开,脸不红心不跳:“......嗯。”
“那就好,这段时间你先别找别人,万一成功受孕了呢。就算没有,也要等到柯家成功注资后再说。”荣德胜瞥了荣希乐一眼,似是警告。
荣希乐低着头,闷闷“嗯”了一声。
“不过你也太不注意了。”
“怎么能把柯少的脸给抓花呢。”最后一句,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柯少跟你平时玩的那些玩意不一样,在床上可不能这么任性啊。”
荣德胜曾看到柯然下巴上有一道新鲜血痕,在白皙皮肉上显得格外清晰醒目,好似白玉上的冰裂痕一般。
柯然到底是柯家掌权者,成熟稳重,这种私密的事是不能摆到人前说的。
不过想来柯然应该也没生气,不然凭借对方的手段,他对自己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视而不见了。
荣德胜心里盘算,有种伴君如伴虎的错觉。虽然不知道这步棋下得怎么样,但木已成舟,他们没有回头路可言。
荣希乐默默不语,低头盯着脚尖。
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柯然坐在车内,车窗半开着,淡淡的烟雾飘出,模糊了他硬挺的五官。
应付完所有想要巴结的人后,何重打开车门,双腿颤颤。
“请柯少责罚。”他低头,满腹懊悔。
虽然柯然没说,但下巴上的血痕太过于醒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何重作为柯然的唯一秘书,他知道柯然有洁癖,还是魔法师。现如今在荣家破功,明面上总是要忍下这口气。
“对不起柯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这么大胆,跟对您下手。”何重哭了,老泪纵横。他真心觉得自己辜负了柯然的信任,竟然没能帮对方挡下这一劫。
“柯少,毁了荣家吧,让我去。”何重咬牙,双手攥拳,眼眶通红。
柯然靠着椅背,丝丝缕缕的烟雾铺面,浑身都是尼古丁的气息。
他其实很讨厌抽烟,总觉得吸烟会瓦解一个人的意志,如同上瘾一般充满未知,只会让人放纵沉沦。这对于严格要求自己的柯然来说,是绝对不能出现的,他是柯家家主,是排除掉所有主观意识的理智、果敢和从容,是绝对不能有软肋和污点的存在。
但食髓知味,一碰上就再也戒不掉。
就比如......
柯然下意识摸上自己下巴的血痕,淡淡的刺痛让他清醒,也让那旖旎的记忆再次回响。
喘息,哭泣,紧致......柯然闭上眼睛,按下内心的躁动。他突然觉得事情歪打正着,倒是有些意思。
那波澜不惊多年的心开始泛起波澜,跃跃欲试。
“柯少,根据我们手头上的证据,虽然有些风险,但是......”何重老实人的皮囊上闪露凶光,荣家对柯然下手,他势必要让荣家血债血偿。
“我让你去查文亦绿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柯然出声打断。
何重一愣,立刻回答:“有些眉目了,文秘书的身世确实有问题。”
柯然看着窗外璀璨奢华的荣家庄园,嘴角上扬。
“既然里面的人不听话,那就换个人扶持好了。”
奢华低调的车辆驶离荣家,而一墙之隔,依旧醉生梦死。
回到家后,文亦绿立刻冲进浴室洗澡。
面对镜子他才发觉自己已经浑身伤痕,他皮肤本来就白,细皮嫩肉的,那些纵横的青紫交织,更为清晰直观。
“嘶,好疼。”文亦绿摸了摸身后,俊脸皱在一起,疼得咬牙切齿。
他趁着柯然睡着后赶紧翻窗户逃了出去,一路上狂奔回家,连头都不敢回,就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文亦绿倒不是害怕暴露,反正荣家那群人竟然敢算计柯然,那他们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用不着自己来善后。
他心里最担心的是,柯然会不会认出自己。他先前只是小声报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但是看柯然那样子,已经被药物控制,应该不会记得这一切......
从浴室出来,文亦绿想坐在桌前处理邮件,结果一屁股坐下差点疼的他眼泪要留下来,最终不得不在椅子上放一个软抱枕。
“叮咚”一声,门铃响起。文亦绿开门,一身黑衣、抽着袋子的崔明朗走了进来。
他坐在沙发上,从袋子里依次拿出一瓶瓶药。
“紧急、六小时、十二小时、二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你自己选吧。”他口气冷淡,长得清秀却是个实打实的面瘫。
文亦绿拿起第一瓶药,拧开盖子就这样咽了下去,结果被卡住。
崔明朗白了他一眼,起身给他倒水:“你打算怎么办?”
文亦绿接过水杯大口大口喝起来,好一会儿才缓下去。
“老实说,我只怕柯然会发现是我。”文亦绿耸肩,经过几次接触,他依旧没探出柯然的虚实。为了防止自己被一口吞掉,现在还不是靠近投诚的时刻。
况且他并不认为这种一夜py的关系会让柯然放在心上,反而是需要灭口的存在。
“他要想查,都能查得到。”崔明朗没有安慰,全是实话,“你应该早做准备。毕竟这一刻,我们已经等很久了。”
荣希乐最近很不安。
距离荣老太爷生日宴已经半个月过去了,柯然那边一点动作都没有。他让文亦绿去查,文亦绿得到的回复是柯然在宴会后的第二天就出国谈生意,现在还没回。
一切都太过于平静。
但不详往往孕育在平静之中。
荣希乐要被逼疯,他不敢坐以待毙,只能不断指使文亦绿去探口风。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要给我讨好柯少。”
从办公室里出来,文亦绿满脑子都是荣希乐的这句话。
讨好柯然?
柯然要是能讨好,他就不叫柯然了。
文亦绿暗暗腹诽却于事无补,除去荣希乐的命令外,他自己也想要确认柯然的情况。
崔明朗花了一些功夫查到了荣老太爷给柯然下的那款药,那药叫“迷梦”,无色无味对人体无害,使用起来仿佛在梦中。
所以只要自己死不承认,那么既是柯然真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大可以用梦来解释。反正现在荣家那边已经确信并且坐实荣希乐跟柯然上了床,自己安安静静装死就好。
得出结论后,文亦绿反倒有些闷得喘不过气来。他想要松开领带,结果不小心勒到脖子后面的伤口,疼得他忍不住蹙眉。
半个月过去,后颈上的伤口早已结痂,但还是很疼,如同附骨之疽。这是文亦绿第一次被标记,浓烈强势的信息素注入体内,让他连续三天都发着高烧,还时不时呕吐。
所幸荣希乐做贼心虚,还处于惶恐之中,没有察觉到自己秘书文亦绿的异常。
文亦绿就像个小透明,默默舔舐自己身上的伤口,装作无事发生。
从公司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今天不是礼物日,但荣希乐耳提面命,非让文亦绿给刚回国的柯然送礼,说是庆祝柯然平安归来?!
果然是文化沙漠......
文亦绿没指望从对方身上能得到什么好借口,所幸荣希乐也很大方,知道要讨好柯然需要费功夫。于是他给了文亦绿一张自己的黑卡,无限额,刷不爆。文亦绿逛了两个小时的商场,买了一车的礼物。
等到他把一车礼物运到湖边别墅的时候,正巧看到老管家在院子里焦急走动。
“李伯,怎么了?”文亦绿笑脸迎了上去。
李伯急得满头大汗,一直从容的脸上稍显慌张:“文秘书,你来的正好,狗蛋不见了,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狗蛋是柯然养的小狸花,看着乖巧但野性十足,经常外出捕猎,抓一些小鸟小青蛙什么的回来。但根据李伯所说,狗蛋已经差不多一天一夜不见踪影,他派人四处寻找也没找到。
文亦绿了然,他让管家先把礼物拿进屋,自己去找狗蛋。
他找猫已经找出经验了,因为荣希乐养的琪琪也经常跑出家,不过那只猫有些蠢,不会爬树,跑出去也只是蹲在树墩旁练爪子。狗蛋则不一样,上一次文亦绿帮忙找狗蛋,是在树上发现这小家伙的。
这小猫咪对鸟窝情有独钟,虎视眈眈。
所以文亦绿照旧去找别墅群中鸟窝比较多的树,果不其然在一棵梧桐树上发现了狗蛋。它毛光水亮,眼睛宛如黑玛瑙,蹲在树干上好奇打量文亦绿。
文亦绿撑着膝盖,气喘吁吁。
他笑道:“你这只小花猫,赶紧回家吧。”
狗蛋好似听懂了文亦绿的话,优雅从树上跳了下来,然后蹭着文亦绿的裤腿喵喵叫。
听李伯说狗蛋是只有洁癖的小猫咪,不亲人,在别墅里只有柯然能抱它。
现在加上文亦绿。
文亦绿把狗蛋抱回别墅,他没高兴太久,目光瞥见堆积在门口的礼物盒子以及一脸无奈的老管家。
“李伯,这是......”文亦绿笑容凝固,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老管家叹了口气:“文秘书,柯少说这些礼物太贵重,让您带回去。”
文亦绿心沉大海。
狗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文亦绿怀中跳出。它高高扬起尾巴,像高傲独特的女王正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狗蛋往屋内走,没几步就回头冲文亦绿喵喵叫,意思是让文亦绿跟上。
文亦绿看了眼老管家,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他抿唇,最终跟着狗蛋进到别墅内。
外面寒风刺骨,可别墅内却温暖如春。走廊尽头的书房亮着灯,门口虚掩。
狗蛋钻了进去,门缝变大,暖色调的光投射到木地板上,对一身寒气的夜旅人来说具有致命吸引力。
文亦绿推开门走了进去。
柯然穿着浅灰色的丝绸睡衣,悠闲坐在椅子上。他衣领略微敞开,白皙的肌肤之下,扎实的肌肉线条格外清晰。修长双腿交叠,阴影之下,暧昧四起。
柯然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撸着狗蛋,光影错落,那张完美无缺的脸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力。
正是那双强有力的手,死死钳制自己,却又在游走的时候带来颤栗和欢愉。
文亦绿不由得想起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红晕。
狗蛋窝在柯然怀中,眼睛眯起,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文秘书深夜前来,有何贵干?”柯然挑眉,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文亦绿感受到了无形之中的压迫,在面对柯然时,他总觉得自己的伪装会被对方轻而易举的看穿。
所以,不耍小心思就是最大的心机。
“柯少,小荣总派我过来给您送礼物,不知道那些礼物合不合您的心意?”
柯然轻笑,俊颜舒展。他放下狗蛋,十指交叠在腹前,好整以暇:“文秘书那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我喜不喜欢那些礼物吗?”
这个......
文亦绿笑容一僵,垂眸。许久,他红唇轻启,像是下定决心。
他抬眸,眼睫湿漉漉的,眸子黑亮,像是一只不谙世事、只想一心一意讨好的小鹿:“那柯少喜欢什么?我上天入地都帮你找来。”
柯然挑眉,轻描淡写:“当真?”
“当真。”
眼前投下黑影,柯然步步靠近。他衣着单薄,丝滑的绸缎面料完全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反而把那一身强壮有力的肌肉衬托得淋漓尽致。挺阔胸膛上,白皙皮肉细腻无暇,反而是几道浅粉色的疤痕格外显眼。
“我想找一个看起来乖巧安静实则一肚子坏水的Beta,他前段时间刚从我的床上下来。”柯然凑到文亦绿耳边。
温热气息拂面,文亦绿瞬间软了半边身子。他有些站不稳,只能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扎进掌心,用疼痛保持冷静。
被点名了。
文亦绿佯装镇定,他还想嘴硬,结果刚要张嘴,唇瓣便被抵住。入眼是柯然毫无瑕疵的俊脸,高挺鼻尖相对,两人视线被迫对接,任由情愫滋生。
“文秘书,想清楚了再回答。”
柯然拇指揉搓着文亦绿的嘴唇,宛如花瓣般的唇瓣殷红,唇珠充血,像是涂上口红一般。
文亦绿眼睫颤抖,像脆弱的蝴蝶翅膀,随着呼吸波动。他肌肤雪白无暇,看不见一丝毛孔,简直比女孩子还要细腻。
他呼吸急促,浓烈的信息素悄无声息,如黑夜中的海浪般扑面而来,让人猝不及防。文亦绿只能抓住柯然的衣襟,像抓住小舟的船桨,弱小无依,这样才不会被浪打翻。
柯然眼神灼热,像是要把文亦绿从头到尾都看一遍然后刻进骨子里一样。他修长微凉的手指从文亦绿眉间滑到鼻梁,最后沿着唇瓣分开。许久才从喉间溢出轻笑,恣意而畅快。
“又是粉又是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文秘书化了妆呢。”
文亦绿眼睛雾蒙蒙的,褪去那满腹心思的算计,他只不过是个24岁的清稚大男孩而已。
柯然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那晚他没吻文亦绿。
那可真是糟糕的体验,现在就补上吧。
柯然心想,抬起文亦绿的下颚,轻轻吻了上去。
这个吻小心翼翼,像是试探,只是唇瓣之间的触碰。几秒之后,柯然见文亦绿没有反应,便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撬开文亦绿的唇瓣,雪松与红酒的气息过度,由浅入深,像急于索取甘泉的藤蔓,又像是遮挡寒风的巨树......啃噬,汲取,轻舔,在剧烈的纠缠中,最后归于欲望深渊。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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